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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玉面小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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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玉面小閻羅

朱丹琪迷迷糊糊看著對面宦靜,後面燈光部門還沒有完全收工,小樹林裏一片亮堂堂,七七八八的光線從後面包抄過來照著宦靜的臉。

有道是,好一個粉面含春威不露,垂紳正笏不動聲色,玉面小閻羅。

玉面小閻羅於是就問她了吖:

“妳自己說還是我問一句妳說一句?”

劇組的光有點刺眼,真的好像審訊室。她揉好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發言:

“哥我說,我說,我來說,我就先坦白,妳從寬處理我哈,其實也沒啥,全程我沒有主觀故意啊都是客觀被動啊,你要真說有啥我也不知道具體有啥有的都是很無形的,很比較難琢磨的,就是你抓不到什麽把柄但那個東西又確實有,感覺就像是你欠了人家很多錢一定要還但是還沒有欠條的感覺哥你懂不懂?……”

她抓住他的手臂:

“你懂不懂啊……”

玉面小閻羅略有點痛苦,說誰教妳的語文你告訴我我去跟他 or 她談一談……

他想了想,說還是我問妳吧,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Q1:老婆,他是背著我撩你了嗎?

朱丹琪答,嗯,好像有,但不好說,又好像沒有,好像很日常的。

Q2: 舉 1-2 個例子呢。

朱丹琪於是斷斷續續把吃蘋果、修拉鏈等相關情況描述了一下,眼見得玉面小閻羅要變成青面小閻羅,她很是識相地把吹肚皮及吹肚皮後續情況吃進去了,反正只讓舉 1-2 個例子是吧……

Q3: 你看吧我就說他是個綠茶迪奧!然後妳是不是覺得很雀躍呢,這個比較重要……

朱丹琪說那我能雀躍嗎我雀躍啥我一點不雀躍我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哥我就覺得該有點社會主義同事情好幫你工作啊哥你的工作一點兒我都不懂我想幫你啊我主要一怕對他造成傷害二怕對你造成影響啊哥不然我早就全說了哪裏等得到現在……

她也難過,抱著頭。

玉面小閻羅看著她,拿肉卡丘尾巴拍拍她的頭:

“好了好了,誰讓你這人整體還挺可愛的……不然我倆還是找個機會跟人家說了吧。”

朱丹琪點點頭。主要還是怪自己過份可愛,這個是問題的核心關鍵啦。

“你去說我去說?”

他問。

“那我去吧。”

“你說得清楚嗎?那個綠茶迪奧段位不低哦。”

“人家不是綠茶迪奧吧!你這樣帶著敵意去說我怕你更說不好……”

“我哪裏就帶敵意了!”

玉面小閻羅嚷嚷。

“我去說吧!”

“都說了我去。”

“那猜拳吧!”

“你幾年級啊!還猜拳!我一個成年人!誰跟你猜啊!”

玉面小閻羅吼她,拿肉卡丘的尾巴毆打她的辮子。

半分鐘後 2 人開始猜拳。

朱丹琪:( ω)<

宦靜: (ω)<

啊,平局。

再來……

朱丹琪:( ω)○J

宦靜: (ω)<

朱丹琪說啊我贏了。

她想,你這個只會出剪刀的手殘啊手殘……

“所以天意是我去說啊,哥我肯定會跟他說清楚,在這個期間你不要輕舉妄動啊!”

“我不會輕舉妄動的,但你跟他講清楚啊。”

“嗯,你不要報覆人家。”

朱丹琪站起來,伸個懶腰。

“報覆呢我肯定是要報覆的,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是吧。”

玉面小閻羅說完也站起來。

“哎?”

“不過呢你別緊張,放心吧我又不會揍他。我報覆人都不是一般的報覆。”

“那是啥啊……”

朱丹琪肝顫。

“不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那種基礎版的,也不是殺拉麥者遭報 70 倍的那種增強版。”

他整理一下戲服,然後開始脫。

“我的報覆,無非是五個字,彼可取而代之。”

戲服要小心脫。

“……也就是對比你強大的人,最好的報覆是充分學習他的優點,然後轉過身做好自己的事情,最後徹底取代他。我揍他幹嘛。”

終於脫完,露出裏面黑色 T 恤衫。

哥你是個狼犬。但是……

“……那是六個字吧哥……”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

·

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房車,朱丹琪背了個包 A,準備挎個包 B,包 B 要避開肚子,小心翼翼。

“哎妳是不是哪裏有點不適?”

宦靜轉頭看到她。

“哥!”

她小有感動,哎呀這也能發現,我哥真是心如毫發,心裏有我!果然不用我自己開口哥自己會發現!哎呀我這念愛中的美少女那點破心思真是得到了極大地滿足……於是接著說:“也沒什麽,沒多大事兒,就是開水燙了肚子……”

宦靜頗吃驚:

“那能叫沒什麽嗎?能叫沒多大事兒嗎?不怕開水燙的那是啥啊?是啥啊?”

是史豬吧。

朱丹琪感動都懶得感動了,瞬間氣呼呼。

“妳別生氣啊,我看看呢……”

說話間過來撩開衣服:

“哎呀哎呀好疼啊好疼……”

肚皮都起泡了。宦靜在那裏呻吟:“怎麽燙的呢,我都替你疼……有藥嗎?”

“……有呢……”

燈光部門收工差不多了,周遭漸漸暗下來,就剩遠處房車的少許光亮。兩個人坐地上,朱丹琪雙手撐在後面一點,雙腿平放前面小幅度左右晃著腳尖。夜色裏宦靜拿個小噴霧給她噴創面,小噴霧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啊好涼快好涼快。

“會不會留疤啊?”

朱丹琪問。

“不能吧?留疤了也沒什麽,我就負責到底啊,反正也砸我手裏了。”

“怎就是砸了?怎麽就是砸了?哥我看你來個敦煌是出息大了,是想要飛天啊!什麽叫沒有一個正常男的像我一樣跟你在一起那麽久還會不真心地喜歡你,什麽叫我怕你要離開了,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久一點,我是看在你苦苦地哀求……”

“誰哀求……吖你還真能背下來啊?……”

“我記性好……”

“得了吧,噫?”

“你噫啥?”

“那等下就不可以……”

宦靜聲音拖長,若有所思,看她一眼。

朱丹琪在少許的房車燈光裏,敏銳地捕捉到宦靜那個略帶媚氣的眼神,想了想,嗯,懂了。

“可是我覺得我可以,”

她想了想,非常肯定了:“小心一點就沒事。”

“還是不要了。”

“好吧,主要你拍片兒也辛苦,明天開工也早,不能透支啊是吧。那等下各回各房間哦?”

“誰說我透支?”

“噫?”

“我是誰吖,我完全不存在透不透支這個問題吧?”

“哎呀你別逞強啊,哥你是我司重要商品,也是我家主要經濟來源,你要保重身體……”

“那猜拳啊。”

“哥你……幾年級啊?……”

半分鐘後 2 人開始猜拳。

朱丹琪:( ω)<

宦靜: ( ω)<

啊,平局。

再來……

朱丹琪:( ω)□

宦靜: ( ω)<

朱丹琪說哎呀怎麽回事我輸了呢……我猜拳小天後我怎麽會輸的……真是……等一下有勞哥哥呢……

她想,你這個只會出剪刀的手殘啊手殘……

怎麽可能逃得出姐姐我的五指山……

朱丹琪看著自己出的布,五根手指。

宦靜說東西我都幫你拿好了,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車上。

初秋的胡楊,安靜的晚上,黑壓壓的胡楊,藏藍色的地面和天際線,銀河鋪滿半個天空。前面的工作人員在收器材,一件一件碼到劇組的車上,車隊的大燈照出一條路。

夜深似井,路遙成河啊。

她噗噗噗地發著車,車上的公共頻道接通了,放的甘青花兒,那首花兒仿佛是這樣唱:

二月裏青苗都發芽,

三月裏開紅的桃花,

四月維哈的洋芋花,

你拔了啊姐的肝花,

幹柴牡丹石榴兒,

白牡丹根裏的兔兒,

青苗桃花洋芋兒,

肝花想成了三溜兒……

她於是轉頭看看她的副駕駛上,坐著她的哥哥。

哥哥有點累,撐著頭看劇本,明天的臺詞也是好大好大一段段。

像花兒一樣的我的哥哥啊。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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