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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咋就突然親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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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咋就突然親上了呢

宦靜整個人是放空的,他長久地看著旅店的門牌。

“姐姐您告訴我,”他的聲音從上方飄來,“為什麽我在異國他鄉,賣命一整天後,發燒了,還要被爆@菊呢?”

“哥,老板,是這樣……”朱丹琪覺得這個情況確實十分一言難盡了,難於言表了,但一言難盡還得要言,難於言表還得要表,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還是要講:

“這個不是爆@菊,這個是現代醫學啊,特別嚴肅的一個事情啊,對乙酰氨基酚啊……”

她拿了個溫度計,和那個神藥一起,試著遞在他手邊。

宦靜說我才不會拿,我要靠自己的免疫力。

說完他捂著臉就進去了。

朱丹琪呆在原地,想了想,這個事情不對:

“哥你確定嗎?燒高了影響智力啊!腦細胞都燒死了萬一!”

她朝裏面大聲喊。

少時宦靜又出來了。果然這種小資產階級的本質就是軟弱啊軟弱。他走到她面前,連著溫度計和神藥一把奪過,如同一陣小旋風一般,然後跑步又進去了。

朱丹琪呆在原地。

旅店的燈光忽明忽暗,乍興乍滅,極不均勻地撒在她身上。

“餵哥你記得多喝熱水吖!”

她最後大聲朝裏面補一句。

20 分鐘後,她喝了一大罐熱水,刷了牙,並不準備洗澡,穿了個睡衣就要直接睡了。

朱丹琪有個頭部一沾枕頭就人事不省的生理特點,在她的頭離枕頭還有 0.2 米距離的時候,電話響了。

啊,好煩,何人半夜 4 點半呼我?

電話拿來一看,是 boss 兼主力商品宦靜。鈴聲是我一直都在流浪但我從未見過海洋,就剛剛把這句唱完,線路就斷開了。

等了等,並沒有再次打過來。

許是按錯了?

朱丹琪於是調整情緒,準備睡覺,在她的頭離枕頭還有 0.2 米距離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拿過來一看,短信。

“啊,我溫度 39.8 啊,牛@逼啊。”

朱丹琪想,39.8 確實牛@逼,四舍五入就是 100 度啊。

“哥你冷靜,你有藥的。”

她回過去。S

“我知道我有藥啊,but how can I do it by myself ,how 啊”

對面已經尬得無法正常使用母語了。

“哥,你行的,有說明書,速戰速決,你行的。”

她很正經地給對面回覆過去。

等了等,沒有別的短信了,她於是又準備睡覺。

少時電話又響了,這次唱“我一直都在流浪”,浪字還沒唱完就掐了。

啊啊啊啊啊什麽情況啊……

她一等再等,三等四等,等到人都憔悴了,那邊沒有進一步的反應了。

她想睡又覺得不踏實。

對面是 39.8 啊,四舍五入就是 100 度,有可能溫度還在上升,他又明顯手殘。

所以到底現在那邊是個什麽情況啊?

她發個隱晦的短信過去:“放好了?”

等了八百分鐘依舊沒人回。

等等,他要是放好了,應該就不會打後面那個電話了。

但後面那個電話為什麽就閃一下就不打了?

這他媽是在那邊燒暈過去了嗎?驚厥了嗎?

朱丹琪開始摳頭。

她開始想象對面的人赤身露體姿勢尷尬昏倒在旅店床上的鏡頭。

那種小老板有閃失我工資沒了,那種小可愛有閃失我也會內疚一輩子啊,那種小少爺要是有閃失大地真央會讓付秘書殺了我吧……

她頭都要摳破了,只好呼叫總臺:

“那個,hello,”

她結結巴巴地:“我的,my husband,在 The room next to my room,非常嚴重地 sick 了,來幫我……just help me open the door……”

年度垃圾口語冠軍啊。

朱丹琪想。

還 husband 呢,我真有創意……

·

店裏來人給開了門,朱丹琪道了謝,小心翼翼閃進隔壁房裏。裏面悄無聲息黑漆漆,她喊了兩聲 hello,沒人回答。於是潛入床邊,床上躺著個人,呼吸均勻睡得好沈。她摸摸他的額頭。

啊啊啊,鐵板燒啊!

她又摸摸他的後頸後背,很幹燥地發著燙。

這肯定就是沒吃藥了。哎好像也不能用吃藥,這個動詞不太對。她尋思著要不要送他去醫院掛個急救呢,但是四個小時後的拍攝計劃怎麽辦。

而且不管怎麽樣,當務之急都還是要把溫度降下來。物理降溫也好化學降溫也好生物降溫也好……

她推他一把,沒推醒。

這是已經人事不省了嗎……朱丹琪茫然四顧,啊,到底應該怎麽辦……

床邊的小茶幾上有一壺熱水,半空的杯子,應該是按照叮囑喝了水的,退燒藥的包裝也打開了,這種藥是一包 9 顆,其中有 2 顆打開了,但是被丟到旁邊,另有 7 顆包得完好。

7+2=9。

呃……大概就是試了 2 次未遂這麽個情況吧……

還好他沒有把這玩意兒拿來口服……

桌上的小坐鐘在踢踏踢踏響。

朱丹琪對著這包藥想了大概 2 分鐘的樣子,黑眉糾結,一臉猙獰,然後戰抖著拿起了其中一顆,撕開包裝。

下文省略二百餘字。

真不能寫了,再寫要被舉報了……

再寫要被封文了……

好了省略部分結束。

朱丹琪完事兒後顫抖著雙手。不是她被說到敏感話題那種抖,是一種全新的抖法。

啊,爸爸,媽媽,對不起。

你們辛辛苦苦養小花朵一樣養個女兒,結果我在這裏做這種事情……

啊,老師,對不起。

被你們誇獎的那麽有天賦的手啊,結果在這裏做這種事情……

床上的人還在酣睡,換了個姿勢,換了以後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接茬睡。

朱丹琪想,啊,少爺,你倒是挺舒服哈?

她坐在地板上,靠著床邊,默默流淚。

她好想抽一支事後煙。讓煙霧帶走她的困惑和辛勞。然而以前也沒有抽過,宦靜也沒有抽,臨時也不知道去哪裏找。

外面要天亮了,薄薄的天光開始照進來。她想起以前和這個人討論的話題。

討論的背景是一個女演員對宦靜說,你造嗎,我的腋毛都是我助理幫我刮。

當時好像是在個化妝間。該女演員的助理也在。該助理約合一米八八一枚男子。

接下來宦靜弄頭發,因為無聊,所以也比較有探索精神,就問她:

“哎,77 假如我讓你給我刮腋毛你會刮嗎?”

“不會,山無陵天地合我都不會,你這啥問題……”

“如果刮了會有很多錢呢?”

“多錢?”

“一萬刮一次?”

朱丹琪想了想:

“那可能就會刮吧……”

是啊,山無陵天地合都不會幹,但遇到錢還是會幹的,並且現在這種情況豈止是刮腋毛啊……

背後他又動一下。

她轉頭,摸摸他的背,啊出汗了,神藥的力量真猛,真的好快,溫度也降下來了好像。

她心裏松口氣,試圖站起來,想著天要亮了,趁他沒睡醒趕緊跑路,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天知地知我知什麽都沒有發生……

站了一下,哎呀腳麻了,就沒站穩,又跌到地板上。

腳麻了以後覆蘇的感覺好酸爽的……她拿手支著床,想要把自己撐起來。

這個時候突然出了大事。

真·大事。

你們真的以為“退燒藥給錢雅了”這個事件觸發的劇情是脫褲子劇情嗎?

NO,你們圖樣了。

真正要觸發的劇情是下面這個:

宦靜睜開了眼睛。

在哪裏嘿呦嘿呦撐床的朱丹琪的臉部正正擺放在他視野的正中間。

宦靜睜開眼睛的那個臉也正正擺放在朱丹琪視野的正中間。

朱丹琪覺得一道閃電正中她的腦部,整個人都傻了。

宦靜看著她。

臉蛋還是紅紅的。

天更比之前亮了。

然而他笑了。很懵懂很憨厚地笑了。

朱丹琪還是全身僵硬的一個狀態。

他突然用一個很小的位移,然後就把頭移了過來,移啊移啊,然後越移越近。

然後朱丹琪的嘴唇就碰到了他靠過來的熱乎乎紅撲撲的嘴唇。

啊……親上了啊……咋就突然親上了呢……

朱丹琪驚詫莫名,已經不曉得要咋思考了……

這個時候朱丹琪電話響了,很小聲的音樂。

我一直都在流浪但我從未見過海洋。

朱丹琪也不想去接電話。她想,親就親吧,咋還帶 BGM 地親。

我一直都在流浪但我從未見過海洋。

天越來越亮了,陽光緩緩灑向亞速爾群島和葡萄牙西海岸,也灑向裏斯本辛德拉的小旅館,灑向在小旅館親親的這兩個人。

我一直都在流浪但我從未見過海洋。

1497 年,瓦斯科·達·伽馬奉葡萄牙國王之命,率領艦隊從裏斯本出發,去尋找新的世界。

也因此裏斯本被叫做陸地的盡頭,海洋的起點。

我一直都在流浪但我從未見過海洋。

所以呢,親,你們見過海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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