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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成長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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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成長記錄

晚上, 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在別墅裏為顧宴辭慶生。

郁黎清和顧延川帶著土特產和禮物剛回北城。

邁巴赫剛開到停車場裏,知之熟練地從車上滑下來,小跑著往“動物園”別墅去, 小腿噠噠跑, 總算找到了在小花園看書的顧既白。

“爸爸很幸福。”她大聲道。

顧既白輕笑:“你把禮物送給他了?”

知之不會寫字, 生日卡片上的字是顧既白在白紙上寫一篇,知之照葫蘆畫瓢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是呀, 爸爸讓我吃兩塊蛋糕,要草莓的!”

顧既白理好她微晃的發夾, 溫聲道:“好, 你待會要大聲唱生日快樂歌。”

知之一笑:“沒問題。”

她腦袋一揚, 神氣十足地問:“要中文還是英文生日快樂歌?”

顧既白失笑。

“中文吧。”

“沒問題呀, 我都會唱。”

...

顧晏禮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顧知野給他打下手, 郁黎清和顧延川逗弄“大哥”, 顧宴辭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回答顧延川對集團的幾句提問。

知之和顧既白在小花園裏玩,正要去摘花,隔壁傳來低沈悅耳的鋼琴聲。

知之歪著腦袋聽了一會。

“這是交響曲嗎?”

顧既白淡笑著點頭。

隔壁鄰居姓陸, 叫陸臣,和顧宴辭年齡差不多。因為住的近, 平日裏有過幾面之交。

陸家世代經商,到了陸臣一代, 他放棄經商, 從事藝術造詣活動, 他的太太宋郁柳是國內知名鋼琴大家。

在陸臣、宋郁柳的培養下,他們的小孩每天要彈5-6個小時的鋼琴, 會彈的曲目自然多。

知之撅嘴:“我不會彈這個。”

她用小小的兒童剪刀裁剪花枝,邊剪邊問:“我什麽時候彈這個?”

知之學了大半年馬術,許是受安瀾、顧宴辭以及運動帶來的影響,她慢慢產生了一種不服輸的精神,很有沖勁。

顧既白:“你想彈?”

“我當然想啦。”

“我慢慢教你。”

“知姐,三哥,吃晚飯了。”顧知野站在落地窗前揮手。

知之從椅子上蹦下來,邁著六親不認的張狂步伐離開,“給爸爸唱生日歌去。”

吃蛋糕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用奶油在顧宴辭的臉上點了一塊,知之興奮道:“我來畫我來畫。”

“給爸爸畫一個貓貓。”她沾了一點盤碟上的奶油,戳戳顧宴辭的鼻尖,再在顧宴辭臉頰上畫了六道斜線,站著哈哈大笑欣賞。

“爸爸是小貓貓。”

顧知野:“知姐,有那麽好笑嗎?”

知之捂嘴大聲笑:“爸爸好好笑。”

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郁黎清、顧延川看著淪為“貓貓”的顧宴辭,笑聲不絕。

12月7日,初冬來臨,溫度冷了下來。

外面世界雪花飛舞,別墅內溫暖如春。

**

顧宴辭、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不會天天相聚。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顧宴辭生日結束後,相聚的眾人再度各奔前程。

大人們工作忙碌,知之同樣很忙。

她每天背著小書包去上學,偶爾鬧脾氣不想去。

這種情況大多數發生在節假日或者周一早上。

比如——

聖誕節第二天。

恰好周一。

知之留戀著昨天的聖誕老人,被拽出去上學時抱著花園裏的大樹緊緊不放,哭喊著“我不要上學。”

“我真的不想上學嗚嗚嗚嗚——”

哭得情真意切。

顧宴辭、顧知野面面相覷,兩臉頭疼。

他們能說什麽。

顧宴辭舍不得知之哭,幹脆不去上學的想法在腦海裏一瞬而過。

總歸只是上幼兒園,少上一天不會出什麽大事,但理智又告訴他今天知之不去,明天心思玩野的她更不會去。

顧宴辭僵硬在原地,無奈扶額。

“爸爸我不去嘛。”知之哭了一會,哭累了,換了個地方坐在秋千上,緊緊攥著兩端,羊角辮耷拉著:“我真的不想去。”

正說著,隔壁鄰居家的車開了過來。

陸臣路過顧宴辭的別墅時,降下車窗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打招呼:“顧總送女兒上學?”

顧宴辭點頭。

知之豎起小耳朵,連忙道:“我不去上學!”

陸臣失笑,不再打擾顧宴辭教導女兒,開車離開。

等車影消失,顧知野掃了眼時間,忍不住道:“知姐,學校裏面有很多好玩的。”

知之鼓嘴:“學校都沒有聖誕老人。”

顧宴辭:“學校有。”

知之:“我不信!”

顧宴辭邊說邊牽著知之從秋千上下來:“我讓聖誕老人去接你放學。”

知之:!!!!

顧知野:?

“爸爸不可以騙人。”

“不騙你。”

顧知野欲言又止,看著知之爬到兒童座椅上坐好,對著顧宴辭無聲指了指自己。

顧宴辭漫不經心地點頭。

顧知野:...

...

顧知野不知道丟過多少次臉,好在隨著知之的成長,類似的情況發生的越來越少。

但,偶有意外。

五歲五個月的知之正在讀大班,即將得到“幼兒園文憑”的她記憶很好,再也沒有人能“用轉移註意力辦法”忽悠她了。

大人允諾的事,她記得十分清楚。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周三,放學後,知之悶悶不樂地耷拉著腦袋。

無論顧知野問什麽,她都不說話。

顧知野擔心知之受了什麽委屈,給顧宴辭打了個電話。

車剛在別墅前停下,顧宴辭匆匆趕回來,抱起一聲不吭的知之,低聲問:“怎麽了知寶?”

知之已經很久沒有主動開口讓大人抱她,此刻小臉埋在顧宴辭的肩膀上,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顧宴辭:“知寶,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可不可以跟爸爸說一說為什麽不開心。”

知之不由自主地想到讓她難過的原因,鼻子酸酸的,她用力吸了吸,憋了一路的委屈直沖眼眶。

杏眸紅了一片。

她擦擦眼淚,埋在顧宴辭懷裏,甕聲甕氣地說:“我很生氣。”

“誰讓知寶生氣了?”

知之藏不住心事,小手握緊:“是咕嚕!”

顧知野微楞。

“知姐,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知之微變,氣勢洶洶的氣惱裏多了兩分委屈與傷心,她一臉認真地控訴:“我們不是好朋友了。”

“她不是我的閨蜜。”

“我們絕交了。”

她又氣又委屈,埋在顧宴辭的肩膀上,默默為“死去的友情”難過。

顧宴辭、顧知野欲言又止。

一個五歲半的小姑娘煞有介事地說自己有個閨蜜,還跟她絕交了,機靈古怪中透露出一絲好笑,但又要頭疼地為她處理這件事。

“知姐,跟我說說為什麽和咕嚕絕交。”

“她說我做錯了,我沒有錯,是對的!”

顧宴辭輕拍她的小腦袋,“你們之間肯定有誤會,明天爸爸送你上學,我們跟她談談。”

“不要談。”知之賭氣。

小朋友不擅長處理情緒問題,鬧點脾氣屬實正常。

顧宴辭安撫了兩句,隔壁陸家正在搬家,他有意轉移知之的註意力:“知寶,隔壁彈鋼琴的小哥哥要搬走了,跟他說再見?”

兩家做了近一年半的鄰居,因為“大哥”有時會跑到陸家小花園的緣故,雙方因為“大哥”熟悉了起來。

節假日陸家會送點禮物過來,孩子的生日蛋糕也會與知之分享。

知之和陸家小公子見面次數不多,他很好看。

她喜歡看漂亮的人,但是她心情不好,不想說話,嘴巴撅得比天高,上唇瓣貼著鼻子,像氣呼呼的小豬豬。

顧宴辭拍了拍她的小背,禮貌地和正在上車的陸臣、宋郁柳點頭示意。

“顧總再見。”

顧宴辭淡淡一笑:“再見。”

知之聞言看了一眼,只看到緊閉的車門,微微降落的車窗裏隱約露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知之沒有心情再看,留給對方一個圓乎乎的後腦勺,趴在顧宴辭肩膀上“面壁思過”,繼續為“丟失的閨蜜”獨自惆悵。

漂亮哥哥哪有分開的閨蜜重要嘞。

哼。

嗚。

她沒有閨蜜啦。

翌日。

知之不想去幼兒園,但經過兩年的上學經歷,她知道小孩每天都要去幼兒園。

顧宴辭稍微哄了一會,她乖乖爬起來,抱著玩偶低聲道:“爸爸,你是我的朋友嗎?”

“爸爸是。”

顧宴辭昨晚跟知之的老師聊過,兩個小朋友是因為歸還操場上的小汽車時產生了爭執。

老師昨天帶他們在操場上組裝“小汽車”,咕嚕和知之一組。

游戲結束後,知之提議推小汽車回到雜物室,咕嚕說要等老師過來搬運。

兩個小朋友都沒有錯,但意見不合產生了爭執。

顧宴辭牽著知之下車,進學校前囑咐著:“知寶,你和咕嚕都沒有做錯,只是方式不一樣,她的辦法可以,你的辦法同樣可以,沒有對錯之分。”

“她是你的好朋友,你喜歡和她一起玩,對不對?”

知之捏著小手,眼神飄忽。

“我們吵架了。”

顧宴辭:“會和好嗎?”

知之:“我不知道。”

她低頭,耷拉著小腦袋進了學校。

門外,咕嚕的父母送她來幼兒園,雙方對視,均無奈一笑。

兩個小孩“鬧絕交”,大人不敢懈怠

顧宴辭主動提議:“周六帶她們去郊外露營?”

咕嚕的母親笑著:“可以。”

雙方家長籌劃著如何讓兩位小朋友和好如初,放學時,知之牽著咕嚕的手小跑出來,兩個小孩蹦蹦跳跳。

“我們和好啦。”

“她是我的閨蜜喔。”知之昂頭笑道。

特意來接她的顧宴辭、顧知野、顧晏禮無奈輕笑。

真是孩子氣。

她們的世界如此簡單,倒是大人習慣覆雜化一切事情。

顧知野擰擰她的小鼻子:“知姐,你知道閨蜜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呀。”

“是好好朋友的意思,你難不倒我。”知之晃悠著雙腿,語氣得意。

冬去春來。

知之每周放假都會去騎馬,夏天學習游泳。

她養成了運動的習慣,精神很好。

很少感冒生病。

幼兒園大班畢業,郁黎清、顧延川、顧宴辭、顧晏禮、顧既白、顧知野趕到了她的“幼兒園畢業典禮”現場。

知之穿著寬大的校服,舉高“幼兒園文憑”,對著鏡頭傻笑。

全家人都在,唯獨忙碌著的安瀾無奈缺席。

知之不難過。

三天後,她捧著文憑興沖沖地跑到顧宅秘密基地見安瀾。

安瀾一頭波浪卷發,明媚動人。

看到她時,笑容溫暖。

知之跟著呵呵傻笑,“安瀾,我變聰明啦。”

“這是我的聰明證書。”

知之想到什麽,惆悵地靠在安瀾身上:“我要變成漏風知寶了。”

“漏風?”安瀾不解。

知之張開小嘴巴,“啊——”

她指著門牙左側的一顆有點松動的小牙齒,“奶奶說我要掉牙了。”

安瀾想象了一下知之缺了一顆牙的模樣,低笑出聲:“漏風知寶也是知寶。”

知之舉起文憑:“是好知寶。”

“是聰明知!之!”

安瀾笑著:“是。”

安瀾過來時,一般不會有旁人打擾她們。

知之坐在安瀾旁邊,嘰嘰呱呱地分享在大班裏發生的事。

明亮的儲物室裏擺滿了安瀾近兩年送來的所有“世界土特產”,知之靠在安瀾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我好困。”

“媽媽。”

安瀾撫弄她散亂的頭發:“睡吧。”

“媽媽在。”

這一刻,她是知之的媽媽。

陽光灑落,照亮了沙發上依偎著的一大一小。

影子安靜。

“我是不是跟你一樣聰明啦。”知之入睡前,迷糊地小聲嘟囔著。

安瀾輕笑:“還差一點。”

“下一次畢業典禮,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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