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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魅魔不幹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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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魅魔不幹了24

以為危機解除,艾伯塔跟他道歉:“別生氣了,我不吃你,你把我給吃了吧?”

喬希:“……”

喬希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震驚他的偽裝竟然這麽天衣無縫,還是該感嘆一個生物的臉皮居然可以這麽厚。

令他自嘆弗如。

太疑惑了。

疑惑著疑惑著,他那股氣倒是消了一些。

喬希睡醒之後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要爆炸,沒過幾分鐘又覺得可以冷靜下來。

他是有點小脾氣,但還沒有這麽喜怒無常過。

自己都覺得自己挺神經質的。

但是這怪誰啊?喬希憤憤不平地和眼前束手就擒的罪魁禍首對視幾秒。

反正不是他的問題。

想了想,喬希說:“你想的美,不許動。”

說完側身去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剛剛沖動了一下,還好兩人的玩鬧沒有把這些文件弄亂,不然要出大亂子。

喬希仔仔細細地把文件都收拾起來,放到高一點的書櫃上免受波折打擾。

艾伯塔保持著仰躺在桌面上的姿勢,側著臉看喬希收拾東西。

他挨著書桌那側的臉頰也沾上了水漬,暗金色的額發被打濕,貼在他臉頰上,更多的水漬順著他線條流暢冷硬的側臉的淌到下頜,又滑入脖頸,看向喬希的視線帶著些幽沈。

雖然理論上是被制服的姿態,但任憑誰都能輕易看出來那具軀體中強大的爆發力,玩笑似的一紮絲絨布根本什麽也阻攔不住,稍一用力就能掙脫開。

喬希也沒真覺得這東西能擋住他什麽,系的很敷衍,打結只打到一半。

但被捆住的人在喬希的警告下仍舊一動也沒敢動。

形成一種奇異的違和感。

像條被拴上鏈子就自覺戴上防咬套的狼犬。

更像個蟄伏著等待獵物自己送上門的獵人。

按照往常的規律,接下來確實應該發生一些需要拉上窗簾的事情。

喬希生性懶散,為數不多的勤勞大概有不小的部分放在了這上面,他在這件事上異常地喜歡主動,往往一開始會自己努力撲騰一陣子,等到體力不支之後,才肯被抱著。

說實話,如果單從體驗上看,肯定還是由艾伯塔掌控節奏比較合適。

但被喬希按住時是另外一種感覺。

看著那只漆黑的蝴蝶在他眼前汗涔涔顫動著翅膀。

他有時候會忍不住伸手觸碰蝴蝶的尾翼,那時候喬希還自以為沒有被發現身份,但仍舊有本能的不安感,往往要慌裏慌張地回過頭看他一眼,黑眸中噙著淚水,確保綢布還好好蒙在他眼睛上才小小地松一口氣。

但是今天的發展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喬希將桌面收拾幹凈,連被碰倒的杯子都挪到了窗邊小幾上,將桌面掃空之後,卻並沒有撲上來。

反而像是在觀察什麽奇怪的樣本一般,對著男人上下打量。

艾伯塔頓時感覺有些古怪。

喬希看了他一會兒,才慢吞吞靠近兩步,走到書桌邊,用尾巴戳戳他的小腿。

艾伯塔:“?”

又戳戳膝蓋。

戳戳腰間。

戳戳脖頸和臉頰。

他用的是小桃心尖頂的部位,還是有些紮人的,在戳過的地方留下星星點點紅色的痕跡。

喬希一邊戳一邊觀察他的神色,問:“疼不疼?”

艾伯塔沒搞懂他在幹什麽,說:“不疼。”

見喬希露出不是很滿意的神色,立刻又改口:“有一點。”

喬希舉著尾巴用力在他臉頰上戳了好幾下,將他的一側臉頰都戳的泛紅,很有幾分狼狽。

然後問:“生氣了嗎?”

艾伯塔:“?”

他被喬希無厘頭的舉動給繞迷糊了,完全摸不準這背後的意味。

但仍舊被喬希這副無理取鬧的小樣子給萌得不行,那小尾巴與其說是戳在他臉頰上,不如說是在他心裏撓癢癢,臉頰上的熱度將他燒灼得滾燙。

但他摸不準喬希的心情,只好哄著他問:“……我應該生氣嗎?”

喬希:“……”

喬希:“算了,算了,你嘴裏真是沒有一句真話,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艾伯塔真搞不懂他是為了什麽反覆無常,但自己養出來的小寶貝兒,都是他給慣出來的,這麽一想又有些自得,喬希這人的性格就是他越喜歡你跟你親近,就越會搞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俗稱窩裏橫。

自己慣出來的怎麽也得哄著,況且,他覺得這樣的喬希也很可愛。

低聲問:“怎麽了?還在因為那個夢生氣嗎?”

喬希悶悶地:“不是!”

他有些惡狠狠地看了艾伯塔一會兒,半晌,尾巴耷拉下去。

原本他還想了很多挑釁的舉動,想試驗一下這個魔物到底能裝到什麽時候。

但是,忽然之間,他沒了繼續下去的意思。

喬希覺得這張臉再旁邊晃來晃去很幹擾自己的思考。

喬希:“我要好好工作了,你出去忙吧,不要在這裏打擾我的思路。”

堪稱義正言辭地倒打一耙,說得好像主動發難將人推在書桌上戲弄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艾伯塔真給他磨得沒脾氣。

雖然被喬希剛剛一通撩撥得不上不下頗為憋悶,但看著領主眉眼間隱藏的煩郁,也顧不得這些。

他從書桌上起身:“好吧,有什麽生氣的跟我撒撒氣,別悶著好不好?”

喬希:“知道了,你走吧。”

喬希有些煩悶地將艾伯塔趕走了。

被無緣無故戲耍了一番的騎士先生只能臉上的紅痕和半身濕淋淋的茶水,走出領主的臥室。

過了幾十秒,喬希站在窗邊悄悄往下看,果然看見他從城堡中走出去的身影。

艾伯塔是一點都沒給自己收拾一下,就這麽厚臉皮地走出去給人觀看。

果不其然,路過的仆人看見他身上明顯可疑的痕跡,視線都轉過來。

喬希的視力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人臉上露出暧昧的神情,不用說也知道心中在嘀咕什麽。

喬希想,這魔物也不嫌丟人。

被領主玩.弄是件很自豪的事嗎?要特意這麽顯擺。

裝的還真是那麽回事。

要不是他昨晚發現了真相,恐怕根本不會懷疑,這個人對他的忠誠和愛意。

“……”

喬希捏緊了窗邊垂下的簾布,在被他註視的那道身影擡頭似乎想望過來的時候,迅速縮了回去。

剩下的大半個白天,喬希都沒有再和艾伯塔見面。

故意將人支開了。

中午光明氣息劇烈時候,他隱藏住魔角和尾巴,找修女吩咐了一下,讓她轉達給艾伯塔幾項需要外出的任務,將對方徹底支使在外面奔波。

沒再見面。

喬希一個人獨自處理了一下午的公務。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他有時候遇到令自己煩惱的地方,腦子還沒有想起來,嘴巴就自顧自念叨:“艾伯塔……”,下意識想求助。

結果念了個開頭又想起來人已經被自己趕出去,又抿緊唇角,獨自不言語了。

喬希磕磕絆絆地處理公務,中途查了很多資料。

不知道是今天的事務確實難搞,還是惦記著別的事,總之進度不太順利。

喬希中間有一陣子肚子餓了。

也是下意識開口:“艾——”

這次反應快了點,剛叫了一個字,就急急停了下來。

但是,沒過幾分鐘,房門被人敲響了。

喬希被嚇了一跳,高聲問:“誰?”

他的心臟咚咚加快了跳動的速度,他下意識想,是不是艾伯塔偷偷回來了?

怎麽這麽不聽話啊?果然是死性不改。

他一定要趁機將人罵一頓!

喬希連怎麽罵他都想好了。

鬥志昂揚的。

但是,門外傳來的卻是一道女性的聲音:“少爺,是我。”

喬希聽出來這是城堡內一位年輕女仆的聲音,並不是他以為的那道聲線。

不知為何,居然有點失落。

喬希一下子蔫了。

女仆的聲音隔著門,悶聲悶氣地傳來:“是廚房送來的餐點,艾伯塔先生離開前吩咐我這個點給您送來。”她說,“我放在門口了。”

等女仆走了,喬希打開門將餐點拿進來。

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特意吩咐了做下來,掐準他往常餓肚子的時間送來的。

喬希想:可惡,還真找不到破綻!

他和餐點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吃了起來。

明明都是喜歡吃的東西,他的嘴巴也傳來愉悅的反饋,但不知道為什麽,喬希只吃了一半,就覺得吃不下去了,遂放在一旁。

總覺得缺了些什麽,但是也說不出來。

非要說的話,可能就是缺少了一個陪他吃飯的騎士。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喬希再次想。

他安靜下來,房中只有他筆尖書寫的沙沙聲和翻閱書頁的輕微響動。

……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一場毫無預兆的雨。

深秋時節,雨涼的要命,自帶一種想要刺人骨髓的尖銳寒涼。

即使喬希沒有出門,也怕冷地在衣櫃中尋摸了一件羊毛絨的外衣裹在身上。

但還是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尖泛紅。

他的小角和尾巴也有點不舒服,像是被濕冷的空氣給沁到了,喬希努力把它們塞到溫暖的羊毛絨裏,但還是有種空茫茫的感覺。

忽然之間,他想起來許多次讓騎士抱著他,跑到城堡頂層看風景時。

每一次,艾伯塔都會很小心地將他的小角和尾巴用衣袍蓋得嚴嚴實實。

即使喬希抗議那樣不舒服,也絕不放松,對他說:“不能露出來,吹到涼風會感冒的。”

喬希都沒當過真,他覺得艾伯塔是在一本正經地嚇他。

魔角和尾巴怎麽感冒啊?

結果現在看,可能還真不是在嚇他。

喬希並不是在魔界出生長大的,對魔物很多的生活方式都不了解。

沒有艾伯塔這個魔物了解。

小角和尾巴一陣陣發沈,喬希的頭也跟著有點暈乎乎的,思維遲緩起來,心臟搏動的動靜莫名加重。

不算很嚴重的不適,但如影隨形,讓人無法忽視。

喬希放下筆尖,趴在書桌上思索,他這是感冒了嗎?

……

“啪嗒,啪嗒”,聲音由輕到重,雨滴密集地打在窗戶上。

雨水不斷落在窗戶上,凝結成股的水流往下爬,將透明的玻璃窗劃拉得有些模糊。

越下越大。

沒過一刻鐘,雨水幾乎變成了從天上倒灌下來的架勢,轟隆隆降落一場聲勢浩大的洪流。

魔王領是個幹旱的地界,很少下這麽大的雨。

整個莊園都在手忙腳亂地應對這一場雨水,喬希隔著窗戶還能聽見他們喊叫收東西的動靜。

喬希忍不住想,艾伯塔現在在外面,會不會被淋成一個落湯雞?

但是轉念一想,魔物還會害怕一點雨水嗎?況且那麽精明一個人,路上買個雨披不就是了。

真是多餘的擔心。

但心中說是這麽說,喬希的視線還是頻頻投向窗外。

還用了一個小魔法,將窗戶上的雨水清理幹凈,確保可以清晰地望見窗外的情景。

一直到天色都暗下來。

喬希都坐不住了,簡直想差人去找,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莊園鐵雕大門處走進來。

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穿任何擋雨的著裝,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徹底被雨水澆透了。

懷裏倒是抱著個什麽東西,很小心護著的樣子。

意識到什麽,剛走進莊園的高大男人仰頭看了一眼,這次喬希沒躲開。

兩個人隔著雨霧朦朦朧朧的對望了一會兒。

喬希拉開窗戶,捂著自己的腦袋,對著下面喊了一聲:“艾伯塔,你上來!現在上來!”

莊園門口的人朝他揮手,看意思是讓他趕緊把腦袋縮回去,別伸出來淋雨。

喬希也不傻,他說完就把腦袋縮回去,關上窗戶。

但就這麽一小會兒,窗欞處就被濺上了雨水,他的長發尾端也沾染上了幾縷雨。

開了一下窗,屋內更冷了。

這場降溫來得太突然,即使臥房內有保持恒溫的魔法陣,也無法完全應對這麽劇烈的天氣變化。

“阿秋!”喬希又打了個噴嚏。

隔著暴雨,聲音被稀釋,但喬希毫不懷疑對方會聽不清楚。

要是這都聽不見,還當什麽魔物啊?

果然,過了沒一分鐘,他的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房門打開。

喬希從門縫中露出個小腦袋。

天黑了,他的魔角和尾巴收不回去,很謹慎地只露出半張臉,伸手拽房門前的人:“進來。”

艾伯塔卻沒有點頭,而是道:“不進去了,我身上都是雨水,太冷了,別把你帶感冒了。”

確實,他現在的樣子好不狼狽。

全身都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暗金色的頭發全濕了,貼在額頭臉頰上。

但即使是這樣,得益於俊美無儔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材,也並不顯得落拓,衣物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其下的肌肉輪廓展露無疑,有種遮掩不住的屬於一個強大雄性的壓迫感。

令喬希想起來他們初見的那一天,第一面看見的就是這個人沒穿衣服的樣子,把他嚇了一跳。其實當時也沒什麽感覺,非要說的話,大概是有點憤憤不平這人身材為什麽比他好那麽多,而且,太辣眼睛了。

此時,卻又分毫畢現地在他眼前重現起來。

有了另一種不一樣的感觸。

喬希的心跳快了半拍。

頓了頓,有點兇地說:“你怎麽這麽多廢話?你是不是想讓別人發現我的秘密?”

艾伯塔被他指責得沒辦法,喬希最近可真是牙尖嘴利,他是一點都不敢還嘴的。

只好說:“那你離我遠一點。”

然後側身走進臥室,關上門。

他罕見地沒有主動靠近喬希,而只是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身上滴落的雨水把地毯打濕一片,洇出一片深色。

離得近了,喬希才看到他懷中抱著的是一件雨披,好像擋著什麽東西。

喬希納悶:“這不是有雨披嗎?你怎麽不穿上?”

艾伯塔卻沒有解釋,只是將雨披打開,露出其中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沾染上一滴雨水的東西。

是一袋肉幹。

用牛皮紙袋包裹著,又被蓋上雨披仔仔細細保護起來,居然一點洇濕的痕跡也沒有。

喬希一下子認出來,這是小鎮最西邊有家小店賣的肉幹,因為用了一種特殊的香料,風味很獨特,餘味帶著一絲甜,對上了喬希的口味。

喬希的挑食是老毛病了,大部分時間艾伯塔會想辦法給他糾正一些,但是肉幹這種還算健康的零食,他是不太管著喬希的,隔幾天就會主動給喬希買回來一袋。

但是這家小店前陣子似乎有些事,好幾天沒有開門,把喬希嘴巴寂寞得頗為唉聲嘆氣了幾次。

艾伯塔說:“今天正好碰上他們家開門了,拿著自己先吃著玩,我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來找你,好不好?”

他將落在額上的濕發拂在腦後,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顯得眉眼尤為鋒利深邃,雨水染在他臉上,像是汗水。

雖然沒有解釋,但任憑誰都能看出來。

他是為了護住這包肉幹,才淋成了這幅樣子。

只是一包零嘴兒。

喬希眨眨眼。

喬希:“笨死了,你故意的……”

明明是一個那麽強大的魔物,只要他想,怎麽可能會被一場雨水給欺負成這樣子?

可這件事就這麽荒誕的發生了。

喬希抿了抿唇。

他伸出手,卻不是去接那包肉幹,而是幾步走過去,扯住人的衣領,將人拽的轉了個方向。

嘭一下又把他推在地上。

自己爬上去。

艾伯塔一開始還不讓他爬:“我全身都是水,你靠的太近會著涼……”

喬希拽著他的衣領:“怎麽,你要怪我嗎?誰讓你自己不躲的。”

騎士被他訓的擡不起頭,忙給他順毛:“……怪我,都怪我。”

喬希跨在他腰間,他身上穿著的羊毛絨外套染上了騎士身上的水跡,表面的細絨毛被打濕,綴著水珠。

艾伯塔看得眉頭微皺:“乖,讓我先去洗澡吧。”

喬希的尾巴不知道為什麽又有了擡起來的力氣,雖然還是不太舒服,但聽到這話,“咻”一下擡了起來,戰鬥力十足地一下下戳艾伯塔的大腿。

他很不滿地抱怨:“你跑到哪裏去了?一個下午都沒見影子。”

艾伯塔:“……”

他整個下午在忙什麽,喬希不應該最清楚嗎?那些任務除了領主,可沒人使喚得動他。

但是,即使知道喬希在顛倒黑白。

他也不敢回嘴。

只是沈默著任憑喬希指責。

低聲下氣地說:“好,好,下次不敢了。”

喬希氣哼哼抱怨了一會兒,忽然彎下腰身,將腦袋往他肩頭拱。

“寶寶……”

艾伯塔煎熬的不行。

他當然喜歡喬希主動親近他。

尤其是今天任性的小領主脾氣特別壞地折騰了他一天。

於是,簡直像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這點主動的靠近顯得更加甜蜜。

但是,他現在身上濕淋淋的實在不像樣子,真怕喬希在他身上待一會兒給沾染的受涼了。

只好忍痛攔住喬希靠過來的腦袋,哄他:“我去洗個澡換件衣服,五分鐘,好不好?”

喬希純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俄頃。

冷不丁地用尾巴戳了他某處一下。

再堅強的男人,也沒辦法在那裏被襲擊的時候還能保持無懈可擊。

魔王也不行。

艾伯塔身形僵硬一瞬。

喬希趁機把他的胳膊擠開,順利把腦袋埋進他頸窩。

艾伯塔:“……”

木已成舟。

他無奈地伸手抱住喬希,任憑他在上面哼哼地拱。

心想,只好一會兒抱著喬希去洗個熱水澡了。

再抱一會兒就去。

這時候的喬希軟得他舍不得撒手。

喬希此時好像個粘人的小貓咪。

平時主人在家想要和他抱抱的時候好像很高冷不屑一顧,甩你一巴掌就冷笑著跑了,但是一旦真分開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即使他嘴巴還硬著,身體也會很誠實地湊過去蹭蹭打呼嚕。

喬希蹭了一會兒,說:“我好像感冒了,角有點發沈,好奇怪。”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些不明顯的啞意,因為身體不舒服衍生出的倦怠。

艾伯塔伸長胳膊從旁邊拽過來一條絨布,擦幹凈自己的手掌,才伸過去摸索到他頭頂,輕輕碰了碰,皺眉,“是有一點,跟我一起去洗澡吧?洗個熱水澡再吃點藥。”

這次,不等喬希指責他,他就很自覺地進行了反省。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伸手在喬希脊背上順著挼了挼,低沈微啞的嗓音離喬希很近,說:“要換季了,最近天氣本來就很反常,我應該給你多加件衣服的。”

喬希說好養是好養的,從前他自己在外面游歷十幾年,也還活的挺不錯。

但要說難養也確實是這樣,他就離開了大半天,喬希就把自己折騰生病了,嬌氣得不行。

喬希彎著脊背,聲音悶在他脖頸處:“哦,你知道就行。”

過了會兒,又說:“不想喝藥,好難喝,我待會兒給自己放個治愈術就行了。”

艾伯塔捏了捏他的後頸,說:“不行。”

魔法並不是萬能的,治愈術雖然能夠即刻消除身體的負面狀況,但並不能治根。

應急用一下當然沒什麽問題,但如果每次生病都用治愈術糊弄過去,實際上會導致身體變得越來越脆弱,逐漸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他其實很懷疑之前喬希的身體那麽單薄,就是因為他在外面游歷的時候,老犯懶這麽糊弄。

艾伯塔:“就喝一點點,我去偷點蜜餞給你吃好不好?”

喬希很喜歡甜食,但是甜食吃太多了不好,修女就讓廚房把蜜餞鎖起來,每天定量地給喬希發放那麽一兩顆。

都不夠塞牙縫的。

“唔,”喬希想了想,勉為其難道:“我要吃十顆。”

算是答應了。

他靜靜地聞到艾伯塔身上的氣息。

是他很熟悉的味道,此時多了一些雨水帶來的濕冷,使得他鼻尖涼涼的。

但是,他胸腔深處卻緩緩熱起來。

“咚咚”,他的心臟穩定地搏動著。

不知為何。

也就是說了幾句話,一整個白天和夜晚的煩憂都在他腦海中順其自然地消失不見。

試探糾結了一整天,與其說是想抓住艾伯塔的馬腳,不如說他只是想給自己那顆想要相信卻又因為慣性一直在後退的心,積攢一點兒勇氣。

直到此時此刻,他有了一種篤定的直覺。

喬希忽然無比明確地意識到,不管艾伯塔是什麽身份,他好像都可以輕易地支配這個人。

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心。

也可能是喜歡折騰一下的天性又犯了。

在艾伯塔一只手攬著他,一只手撐在地上正要起身的時候。

冷不丁、有點蔫壞地伏在他耳邊說:“艾伯塔,你不要裝了,我已經知道你是一個魔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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