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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回 你不過是他手心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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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回 你不過是他手心的玩物

祝璞玉的眸色瞬息萬變。

這熟悉的鐲子,頃刻便將她的回憶拽到了記憶中的至暗時刻。

曾經她視作“定情信物”的東西,最後成了她人生恥辱和汙點的“見證者”。

這鐲子在出事兒的那天晚上就丟了,怎麽會在江佩矜手裏?

祝璞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只鐲子上,震驚裹挾著思緒,導致她大腦運轉的速度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江佩矜看到祝璞玉不可置信的眼神,露出了滿意的笑。

她將那只鐲子往上,舉到了祝璞玉面前晃動了一下,“看來你這些年一直沒忘記它,不需要我介紹了吧?”

祝璞玉盯著她:“祝星盈給你的。”

當年她出事兒是祝方誠和李軍聯合設計,鐲子落在他們手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祝星盈為了討好江佩矜,把東西送到她手上給她當武器也不意外。

……不對。

祝璞玉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

如果這個鐲子一直在祝家那邊,祝星盈早就拿出來刺激她了,怎麽可能忍到今天。

祝璞玉越想,頭就越疼,漂亮眉毛緊緊地蹙在一起,面色有些發白。

江佩矜勾勾嘴角,玩著手裏的鐲子,緩緩開口,“二零xx年,四月三十號晚上八點。”

祝璞玉聽見這個日期,攥緊了拳頭。

人生篇章改寫的日子,她怎麽可能忘記。

她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不想被江佩矜刺激到:“說完了?”

江佩矜看著她冷靜克制的模樣,輕嗤了一聲。

祝璞玉的確是個心理素質和情緒控制力都過硬的人。

但再厲害的人,都有崩潰的時候。

江佩矜話鋒一轉,“敬斯當年出過一樁醜聞,他這些年一直在找當年被他侵犯的那個女人。”

祝璞玉掐得更用力了。

“現在,找到了。”江佩矜緩緩吐出這句話,像極了最終的宣判。

祝璞玉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刺到了。

江佩矜知道這個消息,那只能說明,溫家那邊早幾天就有信兒了。

人是溫敬斯要找的,他必定是第一個和那個女人見面的人。

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你想知道她在哪裏麽?”江佩矜見祝璞玉久久不說話,笑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祝璞玉動了動嘴唇,想要保持冷靜回應她的話,可她發現喉嚨酸痛得厲害。

像失了聲一樣。

祝璞玉掙紮了兩三分鐘都沒能發出聲音,這時,江佩矜拿了一面鏡子舉到了她面前。

祝璞玉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發紅的雙眼,和挫敗痛苦的眼神。

“現在你看到了。”江佩矜盡情地欣賞著祝璞玉的反應。

祝璞玉在聽見江佩矜的這句話之後,大腦空白了幾秒。

她轉過頭看向江佩矜,死死地盯著她。

江佩矜看懂了她的眼神,輕笑:“照照鏡子,你就知道是誰了。”

祝璞玉咬住後槽牙。

“你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麽拿到鐲子的麽?”江佩矜把玩著手鐲,指尖抵在了裏面鐫刻的英文縮寫上,笑得極其痛快,“因為它是當年敬斯房間裏那個女人手上扒下來的物證。”

“驚喜麽?”江佩矜挑眉問她,“你說,他現在這樣對你,是真的愛你,還是於心有愧?”

祝璞玉的掌心已經掐出了血跡,她死盯著江佩矜,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才問出一句話:“什麽時候。”

江佩矜不答反問:“你猜他為什麽會幫廖裕錦和我離婚呢?”

“你是不是也以為,他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是非不分,六親不認?”江佩矜將手鐲收起來,輕輕拍了拍祝璞玉的肩膀,“你不過是他手心的玩物。”

“臉這麽白,你不會是愛上他了吧?”江佩矜一臉同情地看著祝璞玉,報覆的快感達到了極致,“祝璞玉,這就是你的報應。”

——

江佩矜走後,四周恢覆了安靜。

祝璞玉僵在原地快一分鐘,之後身體忽然發軟,像被抽幹了力氣一樣往後倒去。

她抓住了欄桿,腳崴了一下,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

可祝璞玉此時根本無暇顧及。

她在露臺的椅子上坐下來,盯著腳下的地板,視線模糊。

北城七月的夜風都帶著熱浪,可是卻暖不了她的身體。

祝璞玉只覺得自己此時置身冰窖,從頭冷到腳,從裏冷到外。

她想過千百種可能性。

或許溫敬斯更愛那個女人,或許她在這次交付真心之後還是會受傷。

或許她最後還是會沒有原則地同意溫敬斯“照顧”對方一輩子。

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溫敬斯當年強了的那個女人,就是她。

之前知道溫敬斯被人算計出事兒的時候,祝璞玉從來沒有將他們兩人的遭遇聯系到一起過。

祝璞玉想起溫敬斯對她來得莫名其妙的感情,以及她問他“為什麽喜歡她”的時候,他模棱兩的回答。

那時他說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呵。

哪裏是不需要,分明是說不出口。

祝璞玉忽然笑了起來,她笑得肩膀發顫,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去,打在了地面上。

嗡嗡嗡——

身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祝璞玉隨手拿起,看到上面的“老公”二字後,笑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真諷刺。

她直接掐斷電話,攥著手機,跌跌撞撞地走向電梯。

——

利辛看到蹲在路邊的那道身影,差點以為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當他定睛看清楚那張臉之後,立刻踩下了剎車。

利辛用最快的速度飛奔到她面前,蹲下來拽住她的胳膊,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祝璞玉緩緩地擡起頭來。

利辛看到她木訥茫然的眼神時,心口一刺。

“你……出什麽事兒了?”

祝璞玉從酒店出來之後就開始耳鳴了。

她根本聽不見利辛說了什麽話,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利辛從來沒有見過祝璞玉這樣子地,他當機立斷將祝璞玉扶了起來,把她帶到了車上。

利辛坐到駕駛座的時候,祝璞玉仍然是呆滯地坐在位置上。

利辛湊上去替她拉上了安全帶,“你去哪裏,我送你。”

祝璞玉上車之後,耳鳴沒有那麽嚴重了,隱約能聽見利辛的問題。

她搖了搖頭,氣若游絲地說:“先帶我去你那裏吧。”

這回輪到利辛楞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問,祝璞玉的手機便再次震了起來。

利辛一低頭,就看到了上面的“老公”二字。

他下意識地擡頭去看祝璞玉,“你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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