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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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大人
這種桃色緋聞，放在這裏，自然也相當受歡迎，幾人不懷好意地又多說了幾句，隨後用一種‘你懂我懂大家懂’目光看來看去。
這時，門口慢慢悠悠地走進一個人，這人身著一襲紅衣，腰間別著腰帶，袖口收緊，頭上還用著紅色發繩高高束起，五官精致，他神色冷靜地走到幾人身後。
李天和瞧他這模樣，便想到趙修璟。
堂內目光齊聚，李天和這隱秘地側眼瞥了一眼，壓根不算什麽，沒有人發現。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三人，立馬呆住。
只見那人靜靜地站著，片刻之後，他冷淡的開口道：“你相信天命嗎？”
李天和承認，有那麽一瞬間，他就要笑出聲了，但本能讓他壓抑住了這不該存在的笑。
三人明顯知道這人的性格，趕緊回道：“相信相信，大人您怎麽來了？”
這人並未回答這句話，而是又問道：“既然相信，為何你們如此不虔誠？”
一時間，周圍安靜寂靜，被問話的其中一人看起來頗有經驗，十分機敏地回答道：“大人，我們很虔誠啊。”
這回答雖說沒有取悅到這位大人，卻有些取悅到李天和。
“不，你們根本就不信。”這位大人臉色更冷，轉身離去。
三人哀嚎求饒間，李天和只見這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真的停在了自己的桌前。
從頭至尾，李天和都是背著幾人，靠著元神所見所聞，一直垂著頭，又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上去與外界格格不入，存在感低到令人發指。
他神色不變，仿佛沒看到有人走了過來，垂著頭吃飯，只盼著這位大人看兩眼，心生無趣，自行離開。
只可惜，世事並不能如所願。
“你相信天命嗎？”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語氣。
李天和擡頭看去，神色寡淡，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砰’地一聲，面前這人一拍桌子。
“不，你相信。”
周遭之人閑言碎語聲響起，李天和雖面無表情，但心裏卻有些異樣。
難不成這人當真看的清？
“大人，我吃飽了。”李天和放下手中的碗，起了身。
他剛轉身，一道聲音響起。
“今晚你跟著我。”
“是，大人。”
李天和擺出一幅逆來順受的寡言模樣，沒有差錯地行了個禮，方才走出房間。
等李天和走出了房門，身影徹底消失，那位大人目光轉向四周，隨後進了裏屋。
經此一出，屋裏立馬一陣嘩然，有人笑嘻嘻地看熱鬧，有人則是從之前的話題上升到了另一個話題。
大致意思就是——城主的情兒要找情兒了。
於是屋裏嘻嘻哈哈，比最開始還熱鬧。
屋裏在如何熱鬧也與堂外的李天和無關了。
此時也才過去了兩刻鐘，陸陸續續還有人進來，卻也陸陸續續還有人出去。
看到了剛剛那位，他不免也想起了趙修璟，月兒已升空，微風襲來。
他此時，或許是真有些想念阿璟。
堂外人不少，閑聊散步，也有像李天和這樣吃飽了，倚著角落，賞月消食。
估摸又過去一刻鐘，那位大人也出來了，身後還跟了五個人，看樣子，這些人就是李天和今晚的‘隊友’了。
李天和想到方才的話，便也跟了上去。
“大人。”
“嗯。”
等走到街上，李天和才算是知道為何旁人說這位神神叨叨了。
“你們覺得這夜色如何？”
李天和秉承著沈默寡言的人設，沒有回答，走在前面的幾人面面相覷，唯有一人壯著膽子說道：“很美？”
“......”
那人沒有回話，而是擡起手來，擋住眼前的月，隨即睜大眼睛。
沈默沒多久，他輕聲道：“紫微星昏暗異常，將星搖搖欲墜，那貪狼星卻甚光芒閃爍，看來府內必有非常變動，此乃天命。”
李天和聽這話，似乎挺有道理，卻發現他前面幾人唉聲嘆氣。
“又開始了...”
尤其是走在李天和前面一人小聲嘀咕道：“要是按照他這麽算，這世間就沒有安生的。”
李天和心下覺得好笑，卻不由得也擡眸看向上方。
新月當空，亮光有些許微弱，綴著點點同樣稀疏微弱的星光，李天和對所謂星象並不了解，目之所及，也只能看見深藍的夜空，倒讓人變得十分心平氣和。
“看到了什麽？”
回過神來，李天和才發現前面幾人哆哆嗦嗦地還在走，但面前之人卻換了一位，正是那位大人。
“大人，什麽都沒看見。”
“你相信天命嗎？”
這問題方才他問過，李天和面色冷靜，還是搖頭道：“不信。”
他沈默著看著李天和，讓李天和一瞬間以為自己被看穿。
不過他很快又順著倒著的順序，一個一個地問過去。
幾名護衛欲哭無淚。
“大人，您已經問過我至少十遍以上了。”
李天和松了口氣，這人可能多半真的腦子有問題，若願意治，憑借著這有幾分趙修璟味道的長相，他倒是不介意給個優惠。
雖說這位大人似乎腦子真的有問題，一臉冷靜地念叨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但這路途倒是意外地順利。
並且臨近三更時刻，最終目的地居然是方府。
這簡直比想象的還順利。
仿佛門口並沒有人阻攔，幾位看門的護衛，視而不見地就把人放了進去。
這回從南邊的大門進去，所見之景也有些不一樣。
進門是是個很普通的宅院，若初次來，還當真以為，方府也就這麽大。
幾人從宅院七繞八繞，橫穿前面的一小片建築，方才走到了一處月洞門，而穿過月洞門，正是李天和從前見的‘漆樓’。
漆樓前還站著兩位，看衣著和腰間懸著的玉佩，一看便不是普通護衛，而其中一位，正是之前見過兩眼的‘李大人’。
“齊大人，真是讓我們好等。”
這幾人對這個齊大人帶著幾名護衛的行為見怪不怪，
李天和才發現，自己貌似又闖入了某場不知主題為何的會議。
“李大人，貪狼星將至。”
另外兩人顯然也習慣了這個人的說話方式，寒暄了幾句，三人便往屋裏走。
包括李天和在內的六名護衛一動不動，似乎真就在外頭守著了。
眼下只有他一人在這，元神離體十分危險，李天和幹脆也沒有過多行動，真就這麽站著。
雖看不到幾人的神情，站在門口，倒也能聽見些。
屋內，幾人坐下，桌上青銅小人，一左一右舉著的燭臺燒著。
“齊大人，您何必如此繁忙呢。”最一旁的一個矮個子男人道
“......”
那位齊大人沒有回話。
坐在一旁的李大人開口道：“王大人，這局面如何解？”
“我們也有些為難，城主只說就這樣，卻並未說何時結束，王家那邊的人也在催了，秦家更是數次鬧上門。”
李大人嘆口氣，
“我家中人也暗暗問了我幾次，城主如今借傷勢之由，不能出面，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直沈默的那位大人卻突然說：“人，我找到了。”
“什麽人？”王大人有些疑惑。
李大人反應過來，反問道：“你是說城主假借傷勢，在城中封鎖，其實真的是在找人？”
“嗯。”
“那正好啊，是誰，我們趕緊去逮住他，一切就能結束了。”王大人激動地拍桌。
門外李天和已經默默拿出了玉佩握在手中。
齊大人搖搖頭道：“不告訴你們。”
“你什麽意思？”
李大人略冷靜些，把陡然站起身的王大人按住。
“給我們一個理由。”
“因為，他是天命之人。”他語氣沈靜。
但這話確實也有些激地李大人都難冷靜下來。
“都這時候了，你還念什麽天命啊，是，你是城主提拔，不懂家族利害關系，但城中百姓呢，他們總要過上安生日子，你總要為他們多想上幾分吧。”
見齊大人還是一臉平靜，沒有開口的跡象。
剩下兩人起身，拍門而去。
“我們自己去找。”
齊大人又坐了一會，燭火又燒了一會，他起身，站在漆樓門口，掃過門外六人，並沒有多看李天和一眼。
李天和面色平靜，只聽著那句，“回去吧。”他才跟著剩下幾人離開。
齊大人並未離開，仍是待在方府之中。
從適才開始，趙修璟就一直在那一頭聽著，等到李天和往暗巷中走去，換回身份，就發生在那麽一眨眼之間。
就在那一刻，李天和聽見，
“我會幫你們的。”
然後換回的那名護衛直直地往前走去，仿佛一直都是他一般。
李天和下意識地去思考，腦中許多信息打結，還等著梳理。
但還沒從打結的思緒中抓住線頭，就被人一把抱住，完全中斷。
“回來了。”
“嗯。”
身處暗巷之中，他其實也看不清趙修璟的表情如何。但從這悶悶的語氣中又可以聽出些情緒。
李天和暫且放下了腦中雜亂的思緒，拍了拍壞中之人的背，安撫道：“什麽也沒發生，不要擔心，阿璟。”
“我知道。”
聽著胸腔之處的心跳聲，他深吸了口氣。
“先回去。”
“好。”
等二人七拐八拐回了客棧，夜已過三更天，店裏的客人早就回去睡了。
而老板娘果然也是一直在等著的，先前趙修璟突然抓這個人就出門了，她不放心，就在樓下等著。
沈平文本也想等著，但被老板娘趕回去睡覺了，陳從清則是被吳升皓拉走了。
“終於回來了。”
“李掌櫃，讓你擔心了。”李天和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
老板娘知道分寸，沒有過多詢問李天和的去向，只是問道：“餓不餓，冷不冷？”
“不餓不冷，您快去睡吧，別老擔心我們。”晚上吃的甚至是官糧，味道還不錯。
“好好，回來就行。”
李掌櫃也不推辭，但還是端了盤糕點，隨後才回了屋。
李天和端著糕點回了屋，才是徹底松了口氣。
“下回別這樣了。”
趙修璟用了半天，悟出來一個道理，還是不要再把李天和放著到處跑了，不然李天和或許沒什麽事，他遲早要嚇死。
這種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的體驗還是不要再有了。
“我盡量。”李天和微笑道。
趙修璟嘆口氣。
“發現了什麽？”
“城主是假借之名受傷，封鎖全城。”
趙修璟冷靜問：“他沒受傷？”
李天和喝了口茶道：“不一定，不過實際上他受沒受傷其實並不重要，我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情。”
趙修璟眸光一閃，
“到底有沒有魔修。”
“對，以此我們可以分為兩種可能，一是有魔修，存在交易，二是沒有魔修，一切不過是自導自演，至於這麽做的意思，當然是抓住城中今日來唯一的變數，也就是，我們。”李天和坦然笑道。
“我們？”
“正是，我們估計是早就被盯上了。”
趙修璟倏地想到什麽，
“車夫的屍體。”
“是的，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疑問，為何其他‘外來者’的屍體就是秘密處理，只有車夫的‘屍體’要如此大張旗鼓，擺在花街門口，也許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吸引他的‘同夥’。”
趙修璟疑惑問道：“那為何，直到如今都無人出手？”
“方府之中並不是一條心，這是我從那位老人家那得知的，若從頭至尾，想抓住我們的只有城主，而另一波人其實在保護我們呢？”
“動機是什麽？”
李天和搖搖頭說：“目前為止，我其實也只能想到家族內鬥，但又總覺得事實不會如此簡單。”
趙修璟摩挲著手中的茶杯，
“天和，你以為，哪類人會想護著我們。”
這思路倒是有意思，從反向推導。
李天和順著這思路思考片刻，道：“從最易想到的家族內鬥說起，方家攬權過久，其他四大家族想借著機會毀了方家，而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因此而選擇護我們，也並非不可能，還有方府內部，無非就是方為銘和護衛，高階護衛似乎與家族利益都扯不開關系，因此在內部攪亂局勢，弄出半真半假之勢也不難，可是，還有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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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和瞧他這模樣，便想到趙修璟。
堂內目光齊聚，李天和這隱秘地側眼瞥了一眼，壓根不算什麽，沒有人發現。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三人，立馬呆住。
只見那人靜靜地站著，片刻之後，他冷淡的開口道：“你相信天命嗎？”
李天和承認，有那麽一瞬間，他就要笑出聲了，但本能讓他壓抑住了這不該存在的笑。
三人明顯知道這人的性格，趕緊回道：“相信相信，大人您怎麽來了？”
這人並未回答這句話，而是又問道：“既然相信，為何你們如此不虔誠？”
一時間，周圍安靜寂靜，被問話的其中一人看起來頗有經驗，十分機敏地回答道：“大人，我們很虔誠啊。”
這回答雖說沒有取悅到這位大人，卻有些取悅到李天和。
“不，你們根本就不信。”這位大人臉色更冷，轉身離去。
三人哀嚎求饒間，李天和只見這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真的停在了自己的桌前。
從頭至尾，李天和都是背著幾人，靠著元神所見所聞，一直垂著頭，又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上去與外界格格不入，存在感低到令人發指。
他神色不變，仿佛沒看到有人走了過來，垂著頭吃飯，只盼著這位大人看兩眼，心生無趣，自行離開。
只可惜，世事並不能如所願。
“你相信天命嗎？”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語氣。
李天和擡頭看去，神色寡淡，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砰’地一聲，面前這人一拍桌子。
“不，你相信。”
周遭之人閑言碎語聲響起，李天和雖面無表情，但心裏卻有些異樣。
難不成這人當真看的清？
“大人，我吃飽了。”李天和放下手中的碗，起了身。
他剛轉身，一道聲音響起。
“今晚你跟著我。”
“是，大人。”
李天和擺出一幅逆來順受的寡言模樣，沒有差錯地行了個禮，方才走出房間。
等李天和走出了房門，身影徹底消失，那位大人目光轉向四周，隨後進了裏屋。
經此一出，屋裏立馬一陣嘩然，有人笑嘻嘻地看熱鬧，有人則是從之前的話題上升到了另一個話題。
大致意思就是——城主的情兒要找情兒了。
於是屋裏嘻嘻哈哈，比最開始還熱鬧。
屋裏在如何熱鬧也與堂外的李天和無關了。
此時也才過去了兩刻鐘，陸陸續續還有人進來，卻也陸陸續續還有人出去。
看到了剛剛那位，他不免也想起了趙修璟，月兒已升空，微風襲來。
他此時，或許是真有些想念阿璟。
堂外人不少，閑聊散步，也有像李天和這樣吃飽了，倚著角落，賞月消食。
估摸又過去一刻鐘，那位大人也出來了，身後還跟了五個人，看樣子，這些人就是李天和今晚的‘隊友’了。
李天和想到方才的話，便也跟了上去。
“大人。”
“嗯。”
等走到街上，李天和才算是知道為何旁人說這位神神叨叨了。
“你們覺得這夜色如何？”
李天和秉承著沈默寡言的人設，沒有回答，走在前面的幾人面面相覷，唯有一人壯著膽子說道：“很美？”
“......”
那人沒有回話，而是擡起手來，擋住眼前的月，隨即睜大眼睛。
沈默沒多久，他輕聲道：“紫微星昏暗異常，將星搖搖欲墜，那貪狼星卻甚光芒閃爍，看來府內必有非常變動，此乃天命。”
李天和聽這話，似乎挺有道理，卻發現他前面幾人唉聲嘆氣。
“又開始了...”
尤其是走在李天和前面一人小聲嘀咕道：“要是按照他這麽算，這世間就沒有安生的。”
李天和心下覺得好笑，卻不由得也擡眸看向上方。
新月當空，亮光有些許微弱，綴著點點同樣稀疏微弱的星光，李天和對所謂星象並不了解，目之所及，也只能看見深藍的夜空，倒讓人變得十分心平氣和。
“看到了什麽？”
回過神來，李天和才發現前面幾人哆哆嗦嗦地還在走，但面前之人卻換了一位，正是那位大人。
“大人，什麽都沒看見。”
“你相信天命嗎？”
這問題方才他問過，李天和面色冷靜，還是搖頭道：“不信。”
他沈默著看著李天和，讓李天和一瞬間以為自己被看穿。
不過他很快又順著倒著的順序，一個一個地問過去。
幾名護衛欲哭無淚。
“大人，您已經問過我至少十遍以上了。”
李天和松了口氣，這人可能多半真的腦子有問題，若願意治，憑借著這有幾分趙修璟味道的長相，他倒是不介意給個優惠。
雖說這位大人似乎腦子真的有問題，一臉冷靜地念叨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但這路途倒是意外地順利。
並且臨近三更時刻，最終目的地居然是方府。
這簡直比想象的還順利。
仿佛門口並沒有人阻攔，幾位看門的護衛，視而不見地就把人放了進去。
這回從南邊的大門進去，所見之景也有些不一樣。
進門是是個很普通的宅院，若初次來，還當真以為，方府也就這麽大。
幾人從宅院七繞八繞，橫穿前面的一小片建築，方才走到了一處月洞門，而穿過月洞門，正是李天和從前見的‘漆樓’。
漆樓前還站著兩位，看衣著和腰間懸著的玉佩，一看便不是普通護衛，而其中一位，正是之前見過兩眼的‘李大人’。
“齊大人，真是讓我們好等。”
這幾人對這個齊大人帶著幾名護衛的行為見怪不怪，
李天和才發現，自己貌似又闖入了某場不知主題為何的會議。
“李大人，貪狼星將至。”
另外兩人顯然也習慣了這個人的說話方式，寒暄了幾句，三人便往屋裏走。
包括李天和在內的六名護衛一動不動，似乎真就在外頭守著了。
眼下只有他一人在這，元神離體十分危險，李天和幹脆也沒有過多行動，真就這麽站著。
雖看不到幾人的神情，站在門口，倒也能聽見些。
屋內，幾人坐下，桌上青銅小人，一左一右舉著的燭臺燒著。
“齊大人，您何必如此繁忙呢。”最一旁的一個矮個子男人道
“......”
那位齊大人沒有回話。
坐在一旁的李大人開口道：“王大人，這局面如何解？”
“我們也有些為難，城主只說就這樣，卻並未說何時結束，王家那邊的人也在催了，秦家更是數次鬧上門。”
李大人嘆口氣，
“我家中人也暗暗問了我幾次，城主如今借傷勢之由，不能出面，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直沈默的那位大人卻突然說：“人，我找到了。”
“什麽人？”王大人有些疑惑。
李大人反應過來，反問道：“你是說城主假借傷勢，在城中封鎖，其實真的是在找人？”
“嗯。”
“那正好啊，是誰，我們趕緊去逮住他，一切就能結束了。”王大人激動地拍桌。
門外李天和已經默默拿出了玉佩握在手中。
齊大人搖搖頭道：“不告訴你們。”
“你什麽意思？”
李大人略冷靜些，把陡然站起身的王大人按住。
“給我們一個理由。”
“因為，他是天命之人。”他語氣沈靜。
但這話確實也有些激地李大人都難冷靜下來。
“都這時候了，你還念什麽天命啊，是，你是城主提拔，不懂家族利害關系，但城中百姓呢，他們總要過上安生日子，你總要為他們多想上幾分吧。”
見齊大人還是一臉平靜，沒有開口的跡象。
剩下兩人起身，拍門而去。
“我們自己去找。”
齊大人又坐了一會，燭火又燒了一會，他起身，站在漆樓門口，掃過門外六人，並沒有多看李天和一眼。
李天和面色平靜，只聽著那句，“回去吧。”他才跟著剩下幾人離開。
齊大人並未離開，仍是待在方府之中。
從適才開始，趙修璟就一直在那一頭聽著，等到李天和往暗巷中走去，換回身份，就發生在那麽一眨眼之間。
就在那一刻，李天和聽見，
“我會幫你們的。”
然後換回的那名護衛直直地往前走去，仿佛一直都是他一般。
李天和下意識地去思考，腦中許多信息打結，還等著梳理。
但還沒從打結的思緒中抓住線頭，就被人一把抱住，完全中斷。
“回來了。”
“嗯。”
身處暗巷之中，他其實也看不清趙修璟的表情如何。但從這悶悶的語氣中又可以聽出些情緒。
李天和暫且放下了腦中雜亂的思緒，拍了拍壞中之人的背，安撫道：“什麽也沒發生，不要擔心，阿璟。”
“我知道。”
聽著胸腔之處的心跳聲，他深吸了口氣。
“先回去。”
“好。”
等二人七拐八拐回了客棧，夜已過三更天，店裏的客人早就回去睡了。
而老板娘果然也是一直在等著的，先前趙修璟突然抓這個人就出門了，她不放心，就在樓下等著。
沈平文本也想等著，但被老板娘趕回去睡覺了，陳從清則是被吳升皓拉走了。
“終於回來了。”
“李掌櫃，讓你擔心了。”李天和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
老板娘知道分寸，沒有過多詢問李天和的去向，只是問道：“餓不餓，冷不冷？”
“不餓不冷，您快去睡吧，別老擔心我們。”晚上吃的甚至是官糧，味道還不錯。
“好好，回來就行。”
李掌櫃也不推辭，但還是端了盤糕點，隨後才回了屋。
李天和端著糕點回了屋，才是徹底松了口氣。
“下回別這樣了。”
趙修璟用了半天，悟出來一個道理，還是不要再把李天和放著到處跑了，不然李天和或許沒什麽事，他遲早要嚇死。
這種坐立不安，心神不寧的體驗還是不要再有了。
“我盡量。”李天和微笑道。
趙修璟嘆口氣。
“發現了什麽？”
“城主是假借之名受傷，封鎖全城。”
趙修璟冷靜問：“他沒受傷？”
李天和喝了口茶道：“不一定，不過實際上他受沒受傷其實並不重要，我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情。”
趙修璟眸光一閃，
“到底有沒有魔修。”
“對，以此我們可以分為兩種可能，一是有魔修，存在交易，二是沒有魔修，一切不過是自導自演，至於這麽做的意思，當然是抓住城中今日來唯一的變數，也就是，我們。”李天和坦然笑道。
“我們？”
“正是，我們估計是早就被盯上了。”
趙修璟倏地想到什麽，
“車夫的屍體。”
“是的，其實我很早就有這個疑問，為何其他‘外來者’的屍體就是秘密處理，只有車夫的‘屍體’要如此大張旗鼓，擺在花街門口，也許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吸引他的‘同夥’。”
趙修璟疑惑問道：“那為何，直到如今都無人出手？”
“方府之中並不是一條心，這是我從那位老人家那得知的，若從頭至尾，想抓住我們的只有城主，而另一波人其實在保護我們呢？”
“動機是什麽？”
李天和搖搖頭說：“目前為止，我其實也只能想到家族內鬥，但又總覺得事實不會如此簡單。”
趙修璟摩挲著手中的茶杯，
“天和，你以為，哪類人會想護著我們。”
這思路倒是有意思，從反向推導。
李天和順著這思路思考片刻，道：“從最易想到的家族內鬥說起，方家攬權過久，其他四大家族想借著機會毀了方家，而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因此而選擇護我們，也並非不可能，還有方府內部，無非就是方為銘和護衛，高階護衛似乎與家族利益都扯不開關系，因此在內部攪亂局勢，弄出半真半假之勢也不難，可是，還有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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