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成了我師尊（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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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成了我師尊（31）
入冬前，樓閻帶著雲淮游遍整個魔界，魔界有幾處美景是別處見不得的，一處是布情谷，大大小小的山丘跌巖起伏，日頭落下後的黃昏更加讓人沈醉，一處是無盡崖，無盡崖下是到不了盡頭的深淵，聽起來很恐怖，但是這裏一片緋紅絢爛，實打實的美景之一。
樓閻拉著雲淮坐在無盡崖上，他給雲淮述說著無盡崖和布情谷，其實九幽河也好看，但那個地方曾經封印了樓閻，樓閻呆也呆膩了，看過了布情谷後就帶雲淮來無盡崖了。
“我當魔尊那會兒，發了心魔就會來無盡崖，這裏是無人踏足的地方，安靜。”樓閻緩緩道來，“那時候赤煉池都是血腥味兒，聞得厭煩惡心，君諾讓我出去走走，或許好一些，我就找到了這裏，圈成了我的地盤………”
“他呢？”雲淮問。
樓閻一聽就知道他問的是誰，回道：“赤煉池戾氣重，怨氣也重，沒人能在裏面呆上一天，守在赤煉池的人回稟，他承受不住裏面的怨氣，撞墻自盡了………”
雲淮聞言沈默，樓閻又問他，“師尊知道天界星官和他母親的事情麽？”
雲淮搖頭，“在你出世之前，我從未離開過雲與海。”
樓閻一笑，“師尊守護善惡靈子千秋萬載，也不覺得厭煩麽？”
“你是想問我孤獨麽？”雲淮反問他。
“嗯。”樓閻輕聲問道：“師尊覺得孤獨麽？一個人守護了那麽久。”
“不會………”雲淮道，他是因善惡靈子而生的，心裏頭沒有孤獨這個詞，或許是守護的職責從他出世起就埋下了根，所以雲淮沒有這個感受。
夕陽西下，周遭火燒似的明艷璀璨，樓閻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可時光在流逝，直至夜幕降臨，樓閻牽著他的手回去。
入冬後，魔宮很快下了一場雪，雲淮站在檐下，披著狐裘大氅，紛紛飄落的雪花落在他的指尖上，很快凍得通紅，樓閻回來時，正好看到雲淮擡手捧雪，他一笑，上前去將人抱住，“那麽冷的天，師尊居然在玩雪。”
“聽到聲響，所以出來看看。”雲淮說。
“師尊想堆雪人麽？”樓閻從身後摟住他，繼而親吻他的側臉，雲淮搖頭，“你堆吧。”
“行，那我堆一個師尊。”樓閻松開雲淮，他走到院子裏，開始鏟雪堆雪人，樓閻用的都是最幹凈的一捧雪，他看著雲淮的模樣，逐漸捏起來。
雲淮也一直站在屋檐下，他手有些凍僵，擡腳走進院子裏，樓閻牽著著他過來，雪還在下，樓閻的頭頂都是白雪，而雲淮的發絲則與白雪融為一體，樓閻抓住他的手哈了熱氣，然後讓他摸摸自己捏了雪人。
簡直是照著雲淮這個人來捏的，身量體型、服飾裝扮幾乎無差，不過像是雲與海的模樣，白衣如綢緞般絲滑，衣袂飄飄，清冷出塵。
雲淮摸出來了，他淺淺勾唇，樓閻抓住他的手哈氣取暖，最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雲淮不明所以，“不冷麽？”
樓閻沒回答，他湊過去吻住雲淮的唇，雲淮本身是蹲著的，差點沒站穩讓他摔在雪地裏，好在樓閻及時摟住他，將他抱起身回寢殿。
燈火璀璨明亮的寢殿裏，帷幔朦朧，樓閻說著話逗雲淮開心，方才在外面站了半天，雲淮身體有些滾燙，像是要發高熱的情況，他立馬將人抱去沐浴過後，換了身衣服塞進被窩裏。
樓閻的手背貼著他的額頭，“師尊，頭暈不暈、疼不疼？”
雲淮搖頭，“沒事。”
他這副蔫兮兮的模樣，可把樓閻心疼慘了，自責不已，責怪自己沒照顧好雲淮，如今雲淮身為凡人，身體還這樣差，他疏忽不得。
樓閻將人摟在他的懷裏，哄著他入睡，突然想起什麽，“師尊，除夕快到了。”
“嗯………”雲淮有些疲倦了，眼皮子都是打架，見狀，樓閻閉上嘴巴，擁著他入睡。
直到懷裏的人沈睡，樓閻睜開眼，他覺得遺憾，看來這個除夕不能和雲淮一起過了。
卯時，樓閻輕手輕腳的起身，他站在床邊，看著還在沈睡的人，輕嘆了口氣，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他輕笑道：“我又可以見到你了………”
樓閻放下帷幔，轉身出去。
雲淮是被一陣喊打喊殺的聲音吵醒的，他醒來時殿中空無一人，樓閻不見了，侍女也不在，他只好摸索著下床，來到殿門口，聽到宮人慌裏慌張的聲音。
他於一片白茫茫中抓住一個人，“發生什麽事了？”
“天界、妖界還有修仙界那幫人把魔界圍攻了！”
那人從他手中溜走了，雲淮一臉平靜地站在原地，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扶著墻憑著對魔宮的熟悉走出去。
“大魔頭！交出赤煉劍！”魔界外高聲吶喊，絡繹不絕。
魔界的士兵也鎮守在魔界的交界處，兩邊都烏泱泱的一群人，天兵天將也嚴陣以待，但遲遲不見魔尊現身。
鬼界和長歸仙門並未參與其中，但接收到消息的天鳶和青梧兩人也來了，混在一旁，當他們看到孔鶯兒率領著眾妖時，也不免一驚。
“又要重現千年前的大戰了。”天鳶擡頭，“可這次無人能封印魔尊，師尊他………”
“不一定。”青梧打斷他，他迎上天鳶的目光，“樓閻遲遲未出現，說不定這場仗他並不想打呢？”
“他不想打，別人也會逼著他打，他若是想護著魔界，就必須迎戰，但若是他心裏念著以往的罪孽，又同師尊這般好，那………”天鳶也說不清楚樓閻會做哪種決定，好像無論是哪一種，對樓閻來說都很難抉擇。
魔尊遲遲不見出來，來攻打的幾界越發不耐煩了，一聲令下就發起進攻。
“不對，樓閻沒在裏面。”青梧反應過來，“仙師還在裏頭。”
天鳶一聽，趁著混戰溜進去了，他同青梧溜到魔宮，卻不見兩人，天鳶眉頭緊鎖，“奇怪，這兩人去哪兒了？”
正在這時，孔鶯兒也進來了，三人都一楞，孔鶯兒一改往日的模樣，頭頂王冠，紅衣似血，猶如一只烈焰的火鳳凰，她驚訝道：“你們兩個怎麽在這兒？”
“我們來找他們兩個，你不會要找樓閻單挑吧？”青梧問道。
“我瘋了我才找他單挑。”孔鶯兒沒好氣道：“我只是想看看這家夥為何不迎戰，跑哪兒當縮頭烏龜了。”
天鳶和青梧嘆了一口氣，這時，一道紅光沖破天際，一瞬間閃得人眼花繚亂，等那道強光暗下去了，眾人才拿開手看向不遠處的天邊。
“赤煉劍？！”天鳶驚訝道：“他這是要幹什麽？！”
雲淮憑著直覺去找樓閻，魔界的路崎嶇不平，他一個凡人不能禦劍也不能使靈力，一路磕磕絆絆終於找到了無盡崖的路，無盡崖只有樓閻可以進入，但那天雲淮進過之後，無盡崖成了兩個人都能進入的地方。
那道紅光迸發直沖天際的時候，直接透過冰綃照到雲淮的眼睛，他下意識的擡起手遮擋，赤煉劍的惡靈靈力波動，影響到了他體內的善靈子，他差點沒站穩。
等黯淡下來，雲淮放下手，繼續往裏走，無盡崖他只來過一次，只記得穿過很多大石塊，就可以到崖上，樓閻在那裏。
赤煉劍威力強大，無法摧毀，所以樓閻只能催動它所有的力量，將周圍所有的惡氣、怨氣都吸引到裏面，赤煉劍紅光透體，威猛無比，樓閻撼動不了，但他體內的惡靈子卻能與之壓制。
樓閻站在無盡崖邊，他操控著赤煉劍，腦海裏都是和雲淮的點點滴滴，他眼眶濕潤，最後咬了咬牙，眼眸猛地睜開，迸出一絲狠厲來。
赤煉劍筆直的朝他刺來，正在這時，一聲輕喚傳到樓閻的耳朵裏，他頓時目眥盡裂，而赤煉劍‘噗嗤’一聲從他的身體裏穿過，化作一團黑氣散了………
樓閻轉過身，看到雲淮正朝他走來，他看不見，四周又沒有可以攀扶的東西，所以走得極慢，他蹙著眉，又叫了一聲，“樓閻………”
樓閻的眼淚決堤，嘴角溢出血，蜿蜒而下，他眼前逐漸開始渙散，緩緩擡手想觸摸眼前的人，最後卻只能無力倒下。
雲淮聽到聲響，他快走了幾步，最後跪在地上摸到了樓閻倒下的身體，他摸到樓閻嘴角流淌的血流，顫著嗓音叫了一聲，“樓閻。”
樓閻說不出話來，只能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最後緩緩落下，閉上眼睛………
他聽到雲淮哭了，眼淚砸落在他手上，嘴裏叫著他的名字，又一次惹他那麽哭。
但是他發誓，再也不惹他這麽哭了，再也不讓他那麽難過了………
天鳶和青梧趕到時，只看到雲淮躺在樓閻懷裏，一黑一白的兩顆靈珠從兩人的體內出來，緩緩飄向天空、飄向雲與海………
而雲淮也逐漸化作虛無，天邊的一縷光芒逐漸升起，照在樓閻的臉上。
魔尊自戕於無盡崖這個消息很快傳遍神州大地，有人說這是他罪有應得，有人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又有人說死了也不足以平息怨恨，但無論如何，這世間再也沒有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樓閻魔尊，也沒有了守護善惡靈子千秋萬載的守靈神。
世態變幻萬千，隨著歲月的流逝，也無人能記得清這些好與壞了，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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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前，樓閻帶著雲淮游遍整個魔界，魔界有幾處美景是別處見不得的，一處是布情谷，大大小小的山丘跌巖起伏，日頭落下後的黃昏更加讓人沈醉，一處是無盡崖，無盡崖下是到不了盡頭的深淵，聽起來很恐怖，但是這裏一片緋紅絢爛，實打實的美景之一。
樓閻拉著雲淮坐在無盡崖上，他給雲淮述說著無盡崖和布情谷，其實九幽河也好看，但那個地方曾經封印了樓閻，樓閻呆也呆膩了，看過了布情谷後就帶雲淮來無盡崖了。
“我當魔尊那會兒，發了心魔就會來無盡崖，這裏是無人踏足的地方，安靜。”樓閻緩緩道來，“那時候赤煉池都是血腥味兒，聞得厭煩惡心，君諾讓我出去走走，或許好一些，我就找到了這裏，圈成了我的地盤………”
“他呢？”雲淮問。
樓閻一聽就知道他問的是誰，回道：“赤煉池戾氣重，怨氣也重，沒人能在裏面呆上一天，守在赤煉池的人回稟，他承受不住裏面的怨氣，撞墻自盡了………”
雲淮聞言沈默，樓閻又問他，“師尊知道天界星官和他母親的事情麽？”
雲淮搖頭，“在你出世之前，我從未離開過雲與海。”
樓閻一笑，“師尊守護善惡靈子千秋萬載，也不覺得厭煩麽？”
“你是想問我孤獨麽？”雲淮反問他。
“嗯。”樓閻輕聲問道：“師尊覺得孤獨麽？一個人守護了那麽久。”
“不會………”雲淮道，他是因善惡靈子而生的，心裏頭沒有孤獨這個詞，或許是守護的職責從他出世起就埋下了根，所以雲淮沒有這個感受。
夕陽西下，周遭火燒似的明艷璀璨，樓閻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可時光在流逝，直至夜幕降臨，樓閻牽著他的手回去。
入冬後，魔宮很快下了一場雪，雲淮站在檐下，披著狐裘大氅，紛紛飄落的雪花落在他的指尖上，很快凍得通紅，樓閻回來時，正好看到雲淮擡手捧雪，他一笑，上前去將人抱住，“那麽冷的天，師尊居然在玩雪。”
“聽到聲響，所以出來看看。”雲淮說。
“師尊想堆雪人麽？”樓閻從身後摟住他，繼而親吻他的側臉，雲淮搖頭，“你堆吧。”
“行，那我堆一個師尊。”樓閻松開雲淮，他走到院子裏，開始鏟雪堆雪人，樓閻用的都是最幹凈的一捧雪，他看著雲淮的模樣，逐漸捏起來。
雲淮也一直站在屋檐下，他手有些凍僵，擡腳走進院子裏，樓閻牽著著他過來，雪還在下，樓閻的頭頂都是白雪，而雲淮的發絲則與白雪融為一體，樓閻抓住他的手哈了熱氣，然後讓他摸摸自己捏了雪人。
簡直是照著雲淮這個人來捏的，身量體型、服飾裝扮幾乎無差，不過像是雲與海的模樣，白衣如綢緞般絲滑，衣袂飄飄，清冷出塵。
雲淮摸出來了，他淺淺勾唇，樓閻抓住他的手哈氣取暖，最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雲淮不明所以，“不冷麽？”
樓閻沒回答，他湊過去吻住雲淮的唇，雲淮本身是蹲著的，差點沒站穩讓他摔在雪地裏，好在樓閻及時摟住他，將他抱起身回寢殿。
燈火璀璨明亮的寢殿裏，帷幔朦朧，樓閻說著話逗雲淮開心，方才在外面站了半天，雲淮身體有些滾燙，像是要發高熱的情況，他立馬將人抱去沐浴過後，換了身衣服塞進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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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淮有些疲倦了，眼皮子都是打架，見狀，樓閻閉上嘴巴，擁著他入睡。
直到懷裏的人沈睡，樓閻睜開眼，他覺得遺憾，看來這個除夕不能和雲淮一起過了。
卯時，樓閻輕手輕腳的起身，他站在床邊，看著還在沈睡的人，輕嘆了口氣，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他輕笑道：“我又可以見到你了………”
樓閻放下帷幔，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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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於一片白茫茫中抓住一個人，“發生什麽事了？”
“天界、妖界還有修仙界那幫人把魔界圍攻了！”
那人從他手中溜走了，雲淮一臉平靜地站在原地，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扶著墻憑著對魔宮的熟悉走出去。
“大魔頭！交出赤煉劍！”魔界外高聲吶喊，絡繹不絕。
魔界的士兵也鎮守在魔界的交界處，兩邊都烏泱泱的一群人，天兵天將也嚴陣以待，但遲遲不見魔尊現身。
鬼界和長歸仙門並未參與其中，但接收到消息的天鳶和青梧兩人也來了，混在一旁，當他們看到孔鶯兒率領著眾妖時，也不免一驚。
“又要重現千年前的大戰了。”天鳶擡頭，“可這次無人能封印魔尊，師尊他………”
“不一定。”青梧打斷他，他迎上天鳶的目光，“樓閻遲遲未出現，說不定這場仗他並不想打呢？”
“他不想打，別人也會逼著他打，他若是想護著魔界，就必須迎戰，但若是他心裏念著以往的罪孽，又同師尊這般好，那………”天鳶也說不清楚樓閻會做哪種決定，好像無論是哪一種，對樓閻來說都很難抉擇。
魔尊遲遲不見出來，來攻打的幾界越發不耐煩了，一聲令下就發起進攻。
“不對，樓閻沒在裏面。”青梧反應過來，“仙師還在裏頭。”
天鳶一聽，趁著混戰溜進去了，他同青梧溜到魔宮，卻不見兩人，天鳶眉頭緊鎖，“奇怪，這兩人去哪兒了？”
正在這時，孔鶯兒也進來了，三人都一楞，孔鶯兒一改往日的模樣，頭頂王冠，紅衣似血，猶如一只烈焰的火鳳凰，她驚訝道：“你們兩個怎麽在這兒？”
“我們來找他們兩個，你不會要找樓閻單挑吧？”青梧問道。
“我瘋了我才找他單挑。”孔鶯兒沒好氣道：“我只是想看看這家夥為何不迎戰，跑哪兒當縮頭烏龜了。”
天鳶和青梧嘆了一口氣，這時，一道紅光沖破天際，一瞬間閃得人眼花繚亂，等那道強光暗下去了，眾人才拿開手看向不遠處的天邊。
“赤煉劍？！”天鳶驚訝道：“他這是要幹什麽？！”
雲淮憑著直覺去找樓閻，魔界的路崎嶇不平，他一個凡人不能禦劍也不能使靈力，一路磕磕絆絆終於找到了無盡崖的路，無盡崖只有樓閻可以進入，但那天雲淮進過之後，無盡崖成了兩個人都能進入的地方。
那道紅光迸發直沖天際的時候，直接透過冰綃照到雲淮的眼睛，他下意識的擡起手遮擋，赤煉劍的惡靈靈力波動，影響到了他體內的善靈子，他差點沒站穩。
等黯淡下來，雲淮放下手，繼續往裏走，無盡崖他只來過一次，只記得穿過很多大石塊，就可以到崖上，樓閻在那裏。
赤煉劍威力強大，無法摧毀，所以樓閻只能催動它所有的力量，將周圍所有的惡氣、怨氣都吸引到裏面，赤煉劍紅光透體，威猛無比，樓閻撼動不了，但他體內的惡靈子卻能與之壓制。
樓閻站在無盡崖邊，他操控著赤煉劍，腦海裏都是和雲淮的點點滴滴，他眼眶濕潤，最後咬了咬牙，眼眸猛地睜開，迸出一絲狠厲來。
赤煉劍筆直的朝他刺來，正在這時，一聲輕喚傳到樓閻的耳朵裏，他頓時目眥盡裂，而赤煉劍‘噗嗤’一聲從他的身體裏穿過，化作一團黑氣散了………
樓閻轉過身，看到雲淮正朝他走來，他看不見，四周又沒有可以攀扶的東西，所以走得極慢，他蹙著眉，又叫了一聲，“樓閻………”
樓閻的眼淚決堤，嘴角溢出血，蜿蜒而下，他眼前逐漸開始渙散，緩緩擡手想觸摸眼前的人，最後卻只能無力倒下。
雲淮聽到聲響，他快走了幾步，最後跪在地上摸到了樓閻倒下的身體，他摸到樓閻嘴角流淌的血流，顫著嗓音叫了一聲，“樓閻。”
樓閻說不出話來，只能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最後緩緩落下，閉上眼睛………
他聽到雲淮哭了，眼淚砸落在他手上，嘴裏叫著他的名字，又一次惹他那麽哭。
但是他發誓，再也不惹他這麽哭了，再也不讓他那麽難過了………
天鳶和青梧趕到時，只看到雲淮躺在樓閻懷裏，一黑一白的兩顆靈珠從兩人的體內出來，緩緩飄向天空、飄向雲與海………
而雲淮也逐漸化作虛無，天邊的一縷光芒逐漸升起，照在樓閻的臉上。
魔尊自戕於無盡崖這個消息很快傳遍神州大地，有人說這是他罪有應得，有人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又有人說死了也不足以平息怨恨，但無論如何，這世間再也沒有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樓閻魔尊，也沒有了守護善惡靈子千秋萬載的守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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