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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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小的時候的沈漻河、或者說沈燎原,尤其是7歲的時候,也是很調皮的。

那個時候的孩子,被人稱“狗都嫌”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時,7歲的沈燎原頂著一張天使的面孔,但行事卻頗為乖張。

不過即便在淘氣,也脫不開沈家的教養,總還是有分寸的。

包括那一次,他不幸出事的時候。

當時,他在學校,上課的時候老師叫他回答問題,因為他上課看小人書。

他當然答出來了,但還是被老師要求下課去辦公室。

等他從辦公室蔫蔫的出來,已經放學有一會了,於是他趕緊去跑到校門,擔心媽媽是不是已經等很久了。

畢竟,沈爸沈媽都很忙,能來接他的時候不多。

結果,到了校門口,卻發現是家裏的保姆在等著,媽媽不在,平時的司機也不見蹤影。

他沒出校門,站在欄桿後有些疑惑:“清姨,媽媽沒來嗎?趙叔呢?”

清姨表情不是很好看,她遞給沈燎原一塊他平時在家裏喜歡吃的巧克力,讓他過來:“夫人有些突然的事情要處理,見少爺你還沒出來,就讓趙叔先送她回公司了。”

見沈燎原沒有接糖,還一副遠遠站著的樣子,臉上帶出幾絲急切和惡狠狠:“夫人讓我帶你回去,來吧,少爺,出來吧。”

沈燎原是7歲,但他小不代表他傻,看到保姆臉上奇怪的表情,他十分警覺的不但沒有上前,反而後退了幾步,撒腿就要跑回教學樓找老師。

但很遺憾,他沒有成功。

在他想回去求助的時候,身後一只大手拎起了他的領子。

他被吊在空中,幾乎喘不過來氣。

而剛剛還在辦公室對他語重心長的老師,像是撕開了那層虛假的假面一樣,聲音尖利而冷漠地說:“我早就說了,不要用這種法子。這小屁孩精著呢。”

說著,門口的保安也打開了大門,清姨悶悶的從外面進來,學校一旁的路上,也開過來了一輛小面包車,車門打開,一個看起來開兇神惡煞的黃毛叼著煙躥了下來。

沈燎原不住的掙紮,但7歲的小朋友又能掙紮什麽呢?

清姨十分不忍,她又掏出來那塊巧克力:“少爺,你吃了吧,不然,他們就要給你打針了。”

沈燎原漸漸安靜下來,看著這些自己曾經信任的老師、門衛、保姆,一瞬間都變了模樣。

他撕開了手中的巧克力,看到了上面的針眼,也沒有拒絕,慢慢塞進了口中,只是,在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他含糊著嘴巴不由問道:“為什麽?”

清姨哭了,臉上的表情再悲苦,也像是鱷魚的眼淚:“我的兒子欠了大批的賭債,如果不答應他們,就要砍了他的手!他才23歲啊!還是個孩子…這、這些人只是帶少爺你去做兩天客,等老爺夫人答應了他們的條件就會放你回來的!”

而聽了她這話的女老師則是不屑的笑了:“你真是天真。”

清姨含著淚:“你、你什麽意思?”

女老師漂亮的面孔猙獰起來:“回來?這個小雜種,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就在一個山溝裏熬著吧!要是受不了,就趕緊去死!”

說著,她撫了撫自己花容月貌的臉,笑了:“只有你死了、你那個賤人的媽媽死了,我才能趁虛而入,成為沈家的二少奶奶~”

門衛則是說:“我、我當門衛才幾個錢,這一大筆錢,我就可以逍遙了,實在是對不起呀,幾百萬!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多錢!”

那個黃毛則拎起幾乎已經睜不開眼的孩子,嗤笑一聲:“沒辦法,誰讓你們沈家擋了別人的路了呢。你就是殺雞給猴看的那只小雞仔了,還有你媽媽,你們母子很快會團聚的。”

沈燎原陷入了黑暗,但是這些話一字一句的像釘子一樣紮進了他幼小的心裏。

讓他整個世界都翻天覆地的,變了個模樣。

沈燎原再醒過來的時候,被綁的死死的,關在一個狹小的、不斷晃動的空間內。

這裏滿是各種刺鼻的氣味,混在一起臭不可聞。尤其是一股說不上來的、臭的可怕的煙味,像是跟什麽東西混燒了,讓他控制不住的想幹嘔。

後來他直到長大了經過了相關的培訓後,才知道那味道應該是毒品味。

但當時小小的沈漻河,在這裏被關了不下十幾個小時,他餓了渴了都只能忍著,渾身動也動不了,被蜷縮著塞在那個木板箱子裏,渾身除了疼痛已經感覺不到別的感覺,眼睛都好像看不見了。

但即便如此,他沒有哭,也沒有發出任何的求饒聲。

尤其是,他沒聽見任何對他有利的聲音時。在極度危險下,他與生俱來的優越天賦已經開始顯現,就如同一只幼年期的虎,再弱小,也無法掩蓋天生猛獸的銳利。

此時,他身上的所有,連衣服都被換了一身,還一直被綁著,只能靠箱子縫隙透出的極其微弱的光線來算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畢竟是只有7歲的孩子,還是從小被精細著養大的,哪受得了這種罪?還有不明的藥物?幾乎是沒多久他就開始發燒了。

但就算如此,那些人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沒人管他。

只是看他一路上不叫不鬧、發著高燒虛弱的不行,覺得他跑不了。在差不多一天以後,也就是開了二十幾個小時後,他們給他吃了第一次東西,為了方便他自個吃便給他松了綁。

但沈燎原真的這麽安分嗎?當然不是。

他乖乖吃、乖乖喝,哪怕那些吃的再難以下咽,他也保存體力,不給自己挨打受罪的機會。

雖然還小,但他已經明確了此時最重要的事情,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在路上默默算著時間,已經趕了四天的路了,至少有2個人晝夜輪換著開,不確定走了多遠但肯定離家很遠很遠了。

這時,車停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頭上的板子上壓著的東西被移開了,外面傳來了第三個人的說話聲。

說的話是某種古怪的方言,他聽不懂,但是也能感覺出其中的惡意。

他還沒來得及細聽,那個黃毛便已經掀開板子把他拎出來,扔到地上。

沈燎原身體還發著燒,虛弱的不行,沒有站穩一把撲在了地上,地上粗糲的石子十分不客氣,直接給他的膝蓋和手肘來了個見面禮,全都磕破了。

另一個跟黃毛換著開車的胖子十分粗暴地踢了他後背一下,像踢一條小狗,然後一把卡住他的脖子,逼著他擡頭跟那個長者一口黃牙的禿頂男人對視。

男人看了他兩眼,無視了他燒的面龐發紅的小臉,和血淋淋的手肘膝蓋,看向兩人:“(方言)真的買給我?這麽好的貨色,不會是那家金貴的少爺吧?”

“(方言)你就放心吧,你看他這身衣服,能是嗎?”

那男人嘿嘿一笑,十分猥瑣:“(方言)我也不是不信哥幾個,只是這貨品相這麽好,但是卻只要3萬,會不會……”

“哼!”黃毛一言不發,胖子則作勢將沈燎原往車裏仍,“(方言)你愛要不要,這長的這麽好,不讓你帶進山,我們有的是地方能把貨賣出高價!”

男人眼睛一亮“(方言)您可別,那些達官貴人不缺好看的貨,只有在我這能賣這麽好的價錢!這…小時候當老婆,長大了做兒子,別說,3萬是我賺大了,好賣的哩!”

兩人也懶得跟他廢話,只是拿了定金確定了這筆交易,就先把沈燎原塞回了箱子裏。

這次禿頂黃牙男也上車了,他這會並不拿走貨,因為黃毛他們還在等上邊的信,確認可以的時候才會把人交給禿頂。

禿頂雖然不知道這一點,但是往山裏送的,不乏有一些人後面有尾巴不能往別處送。山裏想毀屍滅跡那可是容易得很,他們雙方算是心知肚明,不扯白了裏面的門道。

車繼續向山裏駛去。不過此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很多,幾人也不那麽緊張,開始白天開車趕路,晚上休息的作息。

這,就給了沈燎原逃脫的時機。

沈燎原失蹤當天,沈媽媽先出的事,當時是被打暈的司機在荒郊野外醒來後趕緊聯系的沈建平。

沈建平滿心焦急的尋找沈媽媽、也就是唐思蘭的下落,清姨則自告奮勇去接沈燎原,沈建平沒多想、尤其是沒多想在沈家十幾年的人會出賣沈家…直到晚上,接到電話說清姨沒回來,小少爺不見了。

那時,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沈漻河早就被送出市了。

期間,對家不停地搞事、使絆子的結果就是,他們能半夜的時候在河裏撈上來去了半條命的唐思蘭,但無論如何找不到被挾持走的沈漻河了。

等唐思蘭醒過來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是立刻便又暈了過去。

沈家幾乎是怒不可赫,這一下沒有把他們嚇退或投鼠忌器,反而是徹底要不死不休了。

對家沒能想到是這個結果,短短一個星期,沈家這個龐然大物顯現出它的威力,將他們追的山窮水盡。

這時,他們想要用沈燎原來挾制沈家,卻得來一個不妙的消息。

那只小老虎自己居然找機會掙開了捕獸夾、跑了!

於是,在被沈家圍追堵截逼上絕路的最後,那位落敗的敵人才惡狠狠地胡扯說:“早就把那小雜種撕票了,分屍扔河裏揚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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