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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破月來花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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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破月來花弄影

花木蘭走進驛站的大門,問晴嵐房外守著的女兵,“今天她的情況怎樣,可有進食?”

“吃的很少,一直恍恍惚惚的,請了大夫看過了,喝了湯藥也不頂用。”

“唉,我去看看她。”現在昭君是一入宮門深似海,現在還沒有策略怎生施救,現在晴嵐的精神狀態又不太好 ,真讓人憂心,而且剛剛去看望橘右京,他的精神也很萎靡,木蘭感覺整顆心都是愁雲慘淡的。

她輕輕走進房內,屋裏香霧彌漫,燃著安息香,晴嵐擁緊了被子沈沈睡去,最近晴嵐只有靠這香才能睡著,否則就是噩夢連連,連聲慘叫,顯然在宮中很受了一番精神上的摧殘,先是被關在沙礫之海七天,後來差點被獻祭,逃亡中又看到那麽多兵士因她而死,而且最後還是沒有逃過暗影的追捕,心靈上承受不了這打擊。怕是要尋個醫術精湛的神醫才能有些許希望了。

花木蘭坐在她的床前,看著她睡著了也不得安穩的睡顏,整個面孔一直處於驚懼之中,好生心疼,又想起為了救他們而被挑了手筋的橘右京,內心一陣苦澀,想著和親之行一再受挫,也不能怪哪個人,只因西夷的出發點就是邪惡的,想要利用和親的公主獻祭給海神,就算沒有李白的劫持,昭君最後的結局依然是如此,難道都是天註定的麽。

扶額嘆息,木蘭不知該怎麽辦了,向大唐求助的密信早已發了三遍了,西域都護府那裏也飛鴿傳書,但是都護府那邊也沒有什麽動靜,正無助的時候,手下進來報告,“將軍,有個叫李白的江湖人請求見您。”

李白?他來幹什麽,但是花木蘭突覺頭腦開竅了一樣,豁然開朗的感覺,冥冥之中感覺他似乎會是解局的唯一關鍵。

李白不僅來了,還帶來了神醫吳算子,因為他之前和長城守衛軍的人聽說昭君的侍女晴嵐以及橘右京都傷情覆雜嚴重,想著帶來幫個忙,這才是解了燃眉之急,花木蘭對他態度都客氣了很多。

吳算子給晴嵐開了一劑湯藥,又施了針,晴嵐臉色好了很多,他明日打算去橘右京府上看看他的手,或許還有轉生之機。

是晚,花木蘭和副將們與李白商議了一夜,如何把公主從大禮上救回來,蕭瑟已經公告天下,大婚之禮定在三天後的十月十五,舉辦地點依然是聖地凜冬之海,花木蘭一想到那片幽藍而咆哮的冰原之海,就感覺隱隱的不祥。

西夷人信仰了幾百年的海神到時候是否會顯靈、吞噬祭禮,大家一概不知,晴嵐問祭的當天也沒見有何異狀發生,問過橘右京,他就是感覺到了最後蕭瑟仰天長笑的時候,海底隱約傳來了附和的震動波與波浪的咆哮聲,在場眾人身體麻痹,頭痛欲裂了好一陣才恢覆,但是常年冰封的海為啥會有波浪聲,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眾人還在敲定最後的細節,花木蘭不時瞄一眼李白,看他緊蹙的眉頭和專註的眼神,猜測他和公主情誼匪淺,估計劫持期間應該是發生了很多故事吧,一個是策馬江湖快意恩仇的舉世劍俠,一個是養尊處優嬌柔明媚的明媚公主,或許一切都是天註定好的吧,否則,假如沒有劫持發生,昭君平平淡淡到達了西夷,到行大禮的時候才發現西夷的狼子野心,被獻祭又有誰來解救她呢,如果獻祭成功,海神賦予可怕的力量給蕭瑟稱霸了天下,大唐又怎能在西夷鐵騎的馬蹄下幸免於難呢。想到這裏不禁雙手合十暗道了好幾句阿彌陀佛,惹得李白都皺眉看了她一眼,不懂她在搞什麽名堂,“花將軍,你對於行動方案還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沒有,挺好的,我只是在想,上天還是好生之德,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是天註定。”花木蘭頷首微笑,趕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現在第一要義是救回公主,粉碎蕭瑟的陰謀。

“我不信什麽天,我只知道,人定勝天。”李白一臉堅毅的看著眾人,沈聲道。滿場人都點頭稱是,讚許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劍仙,大家頓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此役必勝!

夜深沈,眾人都已散去,李白立於驛站的中心院子裏,仰頭看著那一輪明月,心裏浮現起昭君的嬌俏笑顏,不覺心中隱痛,低吟,“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月明星稀萬籟俱寂,這樣的深夜,不知道她又在想什麽,是否有個安眠的好夢。

一如宮門深似海,昭陽殿。

昭君還未安寢,這個宮殿顯然是蕭瑟動了一番心思的,竟和她在家裏的閨房布置一般無二,陳設還比較華麗,侍女十來個,和其他宮殿的古樸區別開來,白日裏蕭瑟還來了,笑瞇瞇地問她住的習不習慣,這裏都是他精心布置的。昭君除了跪下謝恩,也沒有其他話好跟他講。踱步了幾圈最後蕭瑟悻悻的走了。

昭君習慣一個人安寢,睡前把那些侍女都轟走了。那個侍女首領琪拉雅,走之前還輕蔑又帶一絲憐憫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時日不多的人一樣,讓昭君心裏堵得慌。

到了晚上,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寢殿,白日裏的傲氣都藏起來了,只覺得心中無限的惶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又能怎麽辦呢?她縮在窗前的小榻上,用毯子裹緊了自己,似乎能讓自己多一點勇氣,路是自己選擇的,總還是要走到底的。

黑暗中她不禁抽泣了兩聲,從沒有像此刻這般如此想念李白。突然一只手輕輕撫著她的頭,嚇得他汗毛倒豎,幾乎以為是噩夢,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那只蒼勁有力的大手輕柔的捂住她的嘴,“是我。”

昭君幾乎沒有哭出聲來,是她的李白!她扭過頭看著自己日夜思念的人,一頭撲進了他的懷抱。李白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好了,昭君,我來了,不要害怕了。”

雖知非常兇險,李白還是在夜半時分潛入了昭陽殿,進門的第一刻,看著昭君裹著毯子暗暗啜泣,心中大慟,他的君君一定害怕的很,暗下決心一定要一舉成功救出她來。

“你怎麽來了,青蓮,這裏很危險,到處是他的眼線,尤其那個’暗影’組織,狠辣鬼魅,殺人於無形。”昭君一邊貪戀他懷中的溫暖,一邊又擔心他的安危,像一把銼刀挫著她的鄭科心,糾結無比。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們的蹤跡,也有完全的策略對付他們|”,李白溫柔的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等下我自會全身而退的。你聽我說,我和花木蘭他們已經謀劃好了,等到三天後的大婚之際,在凜冬之海救你出去,你不必憂心害怕,安心等待我即可。”

“真的嗎,”雖然一心想著自己的和親責任,可是在知道了西夷的陰謀之後,她也一直在懷疑自己這麽做是否有價值,西夷顯然無心與大唐的和平盟約,無所不用其極只是為了謀算天下,現在晴嵐他們已經安全了,自己繼續待在這裏,如果只是為了成全蕭瑟的狼子野心而獻祭給海神,她也是不會甘心的。“但是蕭瑟的暗影組織非常厲害,還有上萬親衛軍,我們怎麽能安全逃出去呢?”

“你放心好了,我已經聯絡了長城守衛軍,既然蕭瑟不安於室,圖謀天下,他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你只管安心待在這裏,對蕭瑟虛與委蛇就好,不要輕易惹怒他。”李白握著昭君的手,沈穩詳細地和昭君解釋著營救計劃的每個細節,昭君牢牢記在心裏,心中頓覺疑慮盡消,畢竟她是最相信他的,只要他想,一定能達成任何目標。

“好,我會安心地等待你們到來,我還要和你一起策馬江湖,游歷四海呢。”昭君笑中含淚凝望著李白,對未來再次燃起了無限希望。

為了安全起見,在昭君一再地催促下,李白準備離去了,走之前他緊緊地擁著昭君,在她的額頭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昭君雙手緊緊環抱著他堅實的後背。

直到他走了很久,昭君還保留著環抱的姿勢,黯然神傷。

第二日晚上,昭君吃完了晚飯,知道可以安全離開,她今晚胃口大開,而且今晚特意做了糖醋小排,白灼蝦,山筍雞絲湯,所以她多吃了兩碗飯,吃完了感覺有點撐,就在小院裏踱步消食,昭陽殿面積算比較大的,還有個小花園,溪流,涼亭,還挺有江南園林的感覺,因為掌握著她親信的命,所以蕭瑟對昭君比較放松,她可以左右走一走。這幾天總聞著隔壁有檀香的味道很濃烈,她對隔間宮殿比較好奇,就問沙琪瑪,旁邊這間宮殿是誰住的呀。

沙琪瑪連連擺手,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昭君眉毛一揚卻更加好奇了,好姐姐的叫了好幾聲,又把隨身帶的金魚兒給她塞了好幾個,這幾日昭君對他們都比較客氣,常常賞她個簪子戒指啥的,沙琪瑪對昭君本就心有好感,內廷生活枯燥寂寞,她也沒有人可以講話,猶豫了半晌,她悄悄的關上了宮門,和昭君細細說來。

原來隔壁這間宮殿是蕭瑟的愛妻阿穆爾所居,因她喜愛中原文化,蕭瑟特意給其命名為椒房殿,阿穆爾知道中原皇帝的皇後居住的宮殿也有一樣的名字,而且他們感情甚篤,是恩愛夫妻的典範,就非常喜歡這個宮殿,說起阿穆爾,也三個可憐人。

傳說阿穆爾的生母身份卑微,只是個婢女,前朝的王爺醉酒後寵幸了她,才懷了阿穆爾,生母懷著她也是受盡了冷落和白眼,生產的時候接生婆都找不到,很艱難才生下她,但她出生那天,突然天降甘霖,解了西夷兩年來的大旱,王爺大喜,視她為祥瑞,專門把她接到了王妃身邊,記名為王妃的孩子。

但是王妃心胸狹窄,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當著王爺盡顯慈母胸懷,背後卻對她百般虐待,缺衣少食,打罵也是常事,還威脅她一旦告狀就弄死她的生母,阿穆爾性情堅忍,也不會向王爺告狀,而是像野草一般頑強的長大了。她十歲生日那天,王爺問她有什麽願望,她深知自強方能保護自己和娘親,毅然請求跟著王爺的親衛宮本武藏學習武藝,長大要保家衛國,王爺對這個平素他關愛甚少的女兒刮目相看,大笑一番同意了她的請求。

後來阿穆爾每周去向宮本武藏學習武藝,眨眼間六年過去,她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日蕭瑟作為皇子到王爺家拜訪,無意間走到後花園,看見了庭院裏正在耍刀的阿穆爾的颯爽英姿,一見鐘情,遂巧妙接近阿穆爾,博取了她的好感,許諾與她共享天下。而後向王爺求娶她,當然也不排除他事先知道了阿穆爾祥瑞之名,娶她也是想助力自己謀取那個最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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