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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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休學旅行回來後，戚睆程決定重新振作起來，在配合醫生治療下，逐漸擺脫了對藥物的依賴，直到不再需要藥物才能進入睡眠，只是落下了疲勞就容易頭疼的後遺癥。近兩年他和一個正常的成年人無異，冷靜自持，除非受到極大的刺激，他極少再有過因為情緒失控，而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
夏尋眼睛眨了眨，臉色變得蒼白了。
白溪南敏銳地捕捉到她情緒的細微變化，心底有了一個猜測，便謹慎說道：“我不清楚你們為什麽分手，是不是因為在交往中戚睆程有過什麽極端的行為嚇到了你？”
夏尋慌亂垂下頭，沒有回答他這個的問題，嘴中喃喃自語：“我什麽都不知道，他什麽都不告訴我。”
白溪南默了默，又看了一眼時間，他該離開了。於是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棕色大衣，溫聲說：“不打擾你休息了。”
夏尋似乎沒有聽到，兀自沈浸在混亂的情緒中。
白溪南默默轉身離開，忽然鼻間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尋香望去，屋外的陽臺上滿是綠植，他不由微微挑起眉頭。
夏尋不知道白溪南何時離開的，靜謐的客廳已只剩下她一人，她捂住臉，啜泣起來，許久之後，精疲力盡地起身，搖搖晃晃進了臥室躺下。
她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閉著眼睛聽著屋外呼嘯而過的風聲，腦中思緒萬千，一顆心早亂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他七年前就找過你一次呢，夏尋。”陳森對她說過。
“那年你是一月份去，我是三月份去，我在特羅姆瑟待了半個月。”戚睆程對她說過。
“戚睆程，你欺人太甚！真把我當傻子耍著玩！這些年你從未忘記過我？這些年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和我聯系的。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陳森告訴過我，你七年前找過我一次，知道我在大學裏找了男朋友後你就放棄了和我聯系，從那之後你對我只有恨了吧？”她對戚睆程說過。
“當年是我先離開，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沒有任何資格去指責怨恨你，夏尋，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失去你。”戚睆程對她說過。
“今年五月份的時候，我在洛杉磯國際機場，遇到過一次戚睆程。”周蘇蘇對她說過。
今晚註定無眠，夏尋坐起身，兩手抱住膝蓋，蜷縮成一團，在黑暗中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
五日後。
晚上十一點多，一架從美國紐約飛來的波音737，平安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
戚睆程出了機場，看了看手機，思量這個時間點她應該睡著了，那就不去她的住處打擾她的休息了。他在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返回西子灣的公寓。
打開門，發現客廳的燈亮著，而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戚睆程關門的動作一滯，低頭，玄關處鞋架上面放著一雙黑色女士靴子。
他手輕輕掩上了房門。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了，很快門被拉開，一道倩影穿過客廳時隨手關了燈，然後走入了臥室之中。
她一點未發覺他回來了。
戚睆程身子倚著門，目光深沈地註視著臥室的方向。
臥室裏的燈光很快也熄滅了，她已上床睡覺。
戚睆程步入客廳中，似怕打擾了她的睡眠，他的腳步聲悄無聲息，到沙發上坐下。他想抽根煙，從黑色大衣口袋裏摸出煙盒，取煙時想了想，又把煙盒扔在了茶幾上，背靠著沙發坐了一會兒，等到她應該已經熟睡時，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手。
浴室裏還殘留沐浴露的香味，盥洗臺上擺放著一些她的洗漱用品，地下濕淋淋的瓷磚上靜靜躺著幾縷長長的秀發。
今晚她真的在這裏。
戚睆程終於敢確定了。
洗好手出了浴室，擡眼突然看見臥室裏燈光又已亮起。
戚睆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半掩著，那道倩影坐在床上，正兩手抱著膝蓋，一動不動，對著潔白的墻壁發呆。戚睆程擡手一推，房門轉動發出的“吱呀”聲響吸引她緩緩扭過頭來。
臥室門口驀然站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她兩只暗淡無光的漂亮眼睛靜靜看了半響，又把目光收回來，把臉埋在膝蓋上。
戚睆程聽見她發出輕微的嘆息之音，於是忍不住出聲詢問：“夏尋，還不睡覺嗎？”
這熟悉的男聲令夏尋渾身一震，霍然偏過臉來和他對視，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竟然不是她出現幻覺了？
“夏尋，你睡不著嗎？”戚睆程又問，溫柔的語聲中充滿關切之意。
夏尋是睡不著，這五天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白天上班，夜晚躺床上轉輾難眠，無法入睡真是太痛苦了，人變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她理解了戚睆程曾經為什麽哪怕傷害身體也要依賴、濫用鎮靜安神的藥物。為了精神獲得短暫的安寧，昨天晚上她跑來西子灣的公寓，躺在他的床上，才終於能夠一晚睡上四五個小時。
“已經很晚了，你在想什麽？”戚睆程身形一動，已踏入臥室中。
夏尋忽然從床上跳下來，赤腳撲入他的懷裏，失聲說：“戚睆程，你真的回來了？！”
“嗯。”戚睆程手穩穩攬住她的腰，把她身體抱起來，抱到床上去，彎腰欲放開她時，夏尋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撒手。戚睆程耳邊聽見她急促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一時之間失了神，手上失力，兩個人一齊倒在了柔軟舒適的被子上。
雖然感覺到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夏尋還是不敢相信，一只纖纖玉手摸著他俊美的臉頰問：“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年後才能從美國回來嗎？”
戚睆程一只手撐起上身，凝視著壓在身下的女人，微笑：“我怕再晚點回來，你就要去巴黎了。”
“去巴黎？”夏尋一楞，隨後又氣又怒地推開他，喊道：“我哪都不去！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還不能相信我嗎？這些年我心裏在乎的男人，始終只有你一個人！”
“夏尋……”戚睆程伸手想把她抱回懷裏。
夏尋坐起來，背過身去，捂住臉龐，聲音委屈極了地說道：“你真是個混蛋！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一點不顧及我的感受！”
“夏尋，對不起。”
他又在跟她道歉。
夏尋只感到更委屈更難過，帶著哭聲說道：“你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嗎？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要告訴我，你不說，我永遠都不會懂，你明白嗎？戚睆程。”
戚睆程沈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來，片刻後，輕聲問：“你不生我的氣了？”
夏尋擦了擦臉，回頭眼睛通紅地瞪著他：“我還是很生氣。”
戚睆程笑笑，挨近她，牽起她的一只手，柔聲虔誠地說：“我是混蛋，只要你還願意和我這個混蛋在一起，我保證不再做讓你生氣的事。”
夏尋：“這可是你說的。”
戚睆程：“我說的。”
夏尋：“那我原諒你了。”
戚睆程：“夏尋……”
夏尋：“那你也要原諒我。”
戚睆程：“什麽？”
夏尋：“原諒我曾經也在無意之中給你帶來了那麽大的痛苦。”
戚睆程怔住。
夏尋看著他的眼睛：“白溪南把你以前在美國的事情告訴了我。”
戚睆程臉色微變：“他都告訴你什麽了？”
夏尋：“從你當年突然高二退學，被你爺爺強行帶去美國以後發生的故事，統統都告訴了我。”
戚睆程神情如往常般鎮靜，握住她手的手卻慢慢松開了。
夏尋癡癡望著他的臉：“不久前我的朋友周蘇蘇在微信上告訴我，她今年五月份在美國洛杉磯國際機場看見過你一次，她一直遲疑不決要不要告訴我，原來你當年退學以後是去了美國。她擔心我如果知道你在美國，會一時沖動跑去美國找你。”
戚睆程：“夏尋……”
夏尋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低下頭，垂落的秀發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她啞聲說：“如果你不回來找我，其實捫心自問，我大概率不會去美國找你，我要顧慮的事情太多了。僅僅因為年少時的一段感情、一句承諾就拋下一切去美國找你，這種任性的行為不是我能夠做出來的事情，而且這其中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十年光陰，誰都不能保證誰還在原地等待，對不對，戚睆程？”
戚睆程不語，深深註視她。
夏尋又擡起頭，目中淚光點點，輕輕問道：“戚睆程，既然我曾經帶給你那麽多痛苦，你為什麽還要回來找我？”
“你帶給我只有幸福，沒有痛苦。”
夏尋搖頭：“你別哄我了。”
“我沒有哄你，我愛你。”戚睆程將她擁入懷中，嘆息：“你說的對，十年的時間能改變的人事太多了，我從不敢奢望你還在原地等我回來。你說你的朋友周蘇蘇五月份在美國洛杉磯國際機場碰見了我，其實我當時也認出了她。”
“什麽？”夏尋吃驚地擡起眼睛，“那天你在洛杉磯國際機場認出了蘇蘇？”
“嗯。”戚睆程唇角邊帶了一抹淺淡的笑意：“她還拿手機偷拍我。”
夏尋呆住，戚睆程撫摸著她的臉，低聲道：“你朋友當時驚愕的表情太引人矚目，使我不得不看了她一眼。起初第一眼我沒認出來，也不在意，但她一直盯著我看，還拿出手機拍，我以為她認錯人了，於是又瞧了她一眼，這回我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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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學旅行回來後，戚睆程決定重新振作起來，在配合醫生治療下，逐漸擺脫了對藥物的依賴，直到不再需要藥物才能進入睡眠，只是落下了疲勞就容易頭疼的後遺癥。近兩年他和一個正常的成年人無異，冷靜自持，除非受到極大的刺激，他極少再有過因為情緒失控，而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
夏尋眼睛眨了眨，臉色變得蒼白了。
白溪南敏銳地捕捉到她情緒的細微變化，心底有了一個猜測，便謹慎說道：“我不清楚你們為什麽分手，是不是因為在交往中戚睆程有過什麽極端的行為嚇到了你？”
夏尋慌亂垂下頭，沒有回答他這個的問題，嘴中喃喃自語：“我什麽都不知道，他什麽都不告訴我。”
白溪南默了默，又看了一眼時間，他該離開了。於是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棕色大衣，溫聲說：“不打擾你休息了。”
夏尋似乎沒有聽到，兀自沈浸在混亂的情緒中。
白溪南默默轉身離開，忽然鼻間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尋香望去，屋外的陽臺上滿是綠植，他不由微微挑起眉頭。
夏尋不知道白溪南何時離開的，靜謐的客廳已只剩下她一人，她捂住臉，啜泣起來，許久之後，精疲力盡地起身，搖搖晃晃進了臥室躺下。
她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閉著眼睛聽著屋外呼嘯而過的風聲，腦中思緒萬千，一顆心早亂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他七年前就找過你一次呢，夏尋。”陳森對她說過。
“那年你是一月份去，我是三月份去，我在特羅姆瑟待了半個月。”戚睆程對她說過。
“戚睆程，你欺人太甚！真把我當傻子耍著玩！這些年你從未忘記過我？這些年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和我聯系的。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陳森告訴過我，你七年前找過我一次，知道我在大學裏找了男朋友後你就放棄了和我聯系，從那之後你對我只有恨了吧？”她對戚睆程說過。
“當年是我先離開，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沒有任何資格去指責怨恨你，夏尋，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失去你。”戚睆程對她說過。
“今年五月份的時候，我在洛杉磯國際機場，遇到過一次戚睆程。”周蘇蘇對她說過。
今晚註定無眠，夏尋坐起身，兩手抱住膝蓋，蜷縮成一團，在黑暗中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
五日後。
晚上十一點多，一架從美國紐約飛來的波音737，平安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
戚睆程出了機場，看了看手機，思量這個時間點她應該睡著了，那就不去她的住處打擾她的休息了。他在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返回西子灣的公寓。
打開門，發現客廳的燈亮著，而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戚睆程關門的動作一滯，低頭，玄關處鞋架上面放著一雙黑色女士靴子。
他手輕輕掩上了房門。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了，很快門被拉開，一道倩影穿過客廳時隨手關了燈，然後走入了臥室之中。
她一點未發覺他回來了。
戚睆程身子倚著門，目光深沈地註視著臥室的方向。
臥室裏的燈光很快也熄滅了，她已上床睡覺。
戚睆程步入客廳中，似怕打擾了她的睡眠，他的腳步聲悄無聲息，到沙發上坐下。他想抽根煙，從黑色大衣口袋裏摸出煙盒，取煙時想了想，又把煙盒扔在了茶幾上，背靠著沙發坐了一會兒，等到她應該已經熟睡時，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手。
浴室裏還殘留沐浴露的香味，盥洗臺上擺放著一些她的洗漱用品，地下濕淋淋的瓷磚上靜靜躺著幾縷長長的秀發。
今晚她真的在這裏。
戚睆程終於敢確定了。
洗好手出了浴室，擡眼突然看見臥室裏燈光又已亮起。
戚睆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半掩著，那道倩影坐在床上，正兩手抱著膝蓋，一動不動，對著潔白的墻壁發呆。戚睆程擡手一推，房門轉動發出的“吱呀”聲響吸引她緩緩扭過頭來。
臥室門口驀然站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她兩只暗淡無光的漂亮眼睛靜靜看了半響，又把目光收回來，把臉埋在膝蓋上。
戚睆程聽見她發出輕微的嘆息之音，於是忍不住出聲詢問：“夏尋，還不睡覺嗎？”
這熟悉的男聲令夏尋渾身一震，霍然偏過臉來和他對視，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竟然不是她出現幻覺了？
“夏尋，你睡不著嗎？”戚睆程又問，溫柔的語聲中充滿關切之意。
夏尋是睡不著，這五天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白天上班，夜晚躺床上轉輾難眠，無法入睡真是太痛苦了，人變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她理解了戚睆程曾經為什麽哪怕傷害身體也要依賴、濫用鎮靜安神的藥物。為了精神獲得短暫的安寧，昨天晚上她跑來西子灣的公寓，躺在他的床上，才終於能夠一晚睡上四五個小時。
“已經很晚了，你在想什麽？”戚睆程身形一動，已踏入臥室中。
夏尋忽然從床上跳下來，赤腳撲入他的懷裏，失聲說：“戚睆程，你真的回來了？！”
“嗯。”戚睆程手穩穩攬住她的腰，把她身體抱起來，抱到床上去，彎腰欲放開她時，夏尋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撒手。戚睆程耳邊聽見她急促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一時之間失了神，手上失力，兩個人一齊倒在了柔軟舒適的被子上。
雖然感覺到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夏尋還是不敢相信，一只纖纖玉手摸著他俊美的臉頰問：“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年後才能從美國回來嗎？”
戚睆程一只手撐起上身，凝視著壓在身下的女人，微笑：“我怕再晚點回來，你就要去巴黎了。”
“去巴黎？”夏尋一楞，隨後又氣又怒地推開他，喊道：“我哪都不去！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還不能相信我嗎？這些年我心裏在乎的男人，始終只有你一個人！”
“夏尋……”戚睆程伸手想把她抱回懷裏。
夏尋坐起來，背過身去，捂住臉龐，聲音委屈極了地說道：“你真是個混蛋！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一點不顧及我的感受！”
“夏尋，對不起。”
他又在跟她道歉。
夏尋只感到更委屈更難過，帶著哭聲說道：“你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嗎？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要告訴我，你不說，我永遠都不會懂，你明白嗎？戚睆程。”
戚睆程沈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來，片刻後，輕聲問：“你不生我的氣了？”
夏尋擦了擦臉，回頭眼睛通紅地瞪著他：“我還是很生氣。”
戚睆程笑笑，挨近她，牽起她的一只手，柔聲虔誠地說：“我是混蛋，只要你還願意和我這個混蛋在一起，我保證不再做讓你生氣的事。”
夏尋：“這可是你說的。”
戚睆程：“我說的。”
夏尋：“那我原諒你了。”
戚睆程：“夏尋……”
夏尋：“那你也要原諒我。”
戚睆程：“什麽？”
夏尋：“原諒我曾經也在無意之中給你帶來了那麽大的痛苦。”
戚睆程怔住。
夏尋看著他的眼睛：“白溪南把你以前在美國的事情告訴了我。”
戚睆程臉色微變：“他都告訴你什麽了？”
夏尋：“從你當年突然高二退學，被你爺爺強行帶去美國以後發生的故事，統統都告訴了我。”
戚睆程神情如往常般鎮靜，握住她手的手卻慢慢松開了。
夏尋癡癡望著他的臉：“不久前我的朋友周蘇蘇在微信上告訴我，她今年五月份在美國洛杉磯國際機場看見過你一次，她一直遲疑不決要不要告訴我，原來你當年退學以後是去了美國。她擔心我如果知道你在美國，會一時沖動跑去美國找你。”
戚睆程：“夏尋……”
夏尋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低下頭，垂落的秀發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她啞聲說：“如果你不回來找我，其實捫心自問，我大概率不會去美國找你，我要顧慮的事情太多了。僅僅因為年少時的一段感情、一句承諾就拋下一切去美國找你，這種任性的行為不是我能夠做出來的事情，而且這其中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十年光陰，誰都不能保證誰還在原地等待，對不對，戚睆程？”
戚睆程不語，深深註視她。
夏尋又擡起頭，目中淚光點點，輕輕問道：“戚睆程，既然我曾經帶給你那麽多痛苦，你為什麽還要回來找我？”
“你帶給我只有幸福，沒有痛苦。”
夏尋搖頭：“你別哄我了。”
“我沒有哄你，我愛你。”戚睆程將她擁入懷中，嘆息：“你說的對，十年的時間能改變的人事太多了，我從不敢奢望你還在原地等我回來。你說你的朋友周蘇蘇五月份在美國洛杉磯國際機場碰見了我，其實我當時也認出了她。”
“什麽？”夏尋吃驚地擡起眼睛，“那天你在洛杉磯國際機場認出了蘇蘇？”
“嗯。”戚睆程唇角邊帶了一抹淺淡的笑意：“她還拿手機偷拍我。”
夏尋呆住，戚睆程撫摸著她的臉，低聲道：“你朋友當時驚愕的表情太引人矚目，使我不得不看了她一眼。起初第一眼我沒認出來，也不在意，但她一直盯著我看，還拿出手機拍，我以為她認錯人了，於是又瞧了她一眼，這回我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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