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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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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一會要見到秦子游,慕容詩就想氣得豎中指。

盡管慕容詩心裏頭有成千上萬只***在奔騰,但慕容德情況緊急,她臉上的表情再臭,心裏再不願但還是登上了馬車。

萬幸的是,到達目的地後,秦子游竟然不在家。得知秦子游不在家,慕容詩整個人好像換了一個靈魂一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腳步也更加輕快。

相比慕容詩,慕容正和慕容宇得知秦子游不在家的事實後,二人便露出一臉怏怏之色,但礙於親爹的病情嚴峻,他們也沒顧得上別的。

“快將他扶到床上。”初見秦老爺子,慕容詩覺得他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盡管上了年紀,但眼眸還是很清亮有神,他嘴邊經常掛著淺淺的笑容,乍然一看是那種很和善很好相處的老人家。

慕容詩偷偷的打量著他,發現他和秦子游一點都不像,不僅相貌,身上的氣質更甚,簡單來描述,秦老爺子像天上的神仙,而秦子游便像冷面的惡魔。

“小姑娘,替我將桌上的藥包拿過來。”

聽到秦老爺子的叫喚,慕容詩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偷看被抓包了。她臉上一燙,露出窘態,所幸秦老爺子並沒有過多的介懷,臉上還是掛著淺淺的笑意。

秦老爺子替慕容德把了脈,又看了看他的傷口的情況,便開口,“老爺所中之毒應該是一種青花蛇的毒,此蛇毒性霸道,如果沒有及時處理,只怕不出半個時辰中毒之人必定會暴斃而亡。”

看到眾人皆露出驚恐之色,秦老爺子連忙繼續說道,“但所幸老爺的傷口處理及時,封了穴將毒性臨時控制住,而且從傷口的情況來看,咬傷老爺的蛇應該是一條幼蛇,毒性並沒有那麽強烈。老夫開一副解毒的單子,待情況好轉,你們再回去吧。”

“謝謝,秦大夫。”聽到秦老爺子那把握的口氣,眾人當即松了一口氣,肖氏更是身子癱軟,連再堅持站著的力氣也使不上來。

“小五,快去煎藥。”秦老爺子將藥單遞給了藥童小五。

“且慢,從藥單上加上一味陀茅草。”這時門口走來了一個少年,那人好生英俊,只是那淡漠的眸子,讓人感覺到幾分疏離。

此人不是秦子游還會有誰……

慕容詩咬牙切齒地看向來人,可當留意到他手上那團黃絨絨,她當即縮到了慕容正的身後。

秦子游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回想起半個時辰前在蘭香院,他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拍了怕懷裏的包子,輕聲地在它耳邊說了一句,“你看看誰來了?”

本來躺在秦子游懷裏閉目休息的包子,好像聽懂了秦子游的話一樣,小身子一顫,擡起頭,四處張望。

“汪汪汪汪……”雖然慕容詩換回了女裝,但身上獨有的味道是掩蓋不住的,包子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便朝著慕容詩嗯嗯唧唧地叫了起來。

聽到了包子的叫聲,慕容詩頭皮發麻,整個身子不自覺地打顫,她從慕容正身後彈出腦袋,瞪了秦子游一眼,示意他看管好自己的狗。

秦子游嘴角微勾,忽視她威脅的眼神,抱著包子徑直朝慕容德走去。隨著越逼近慕容詩,包子的叫聲便越大,對上包子那副好像要吃了她的眼神兒,慕容詩便更害怕。

“小五,將包子放到我房裏。”小五聞言將包子接了過來,抱著它朝內院走去。

包子的叫喊聲越來越小,慕容詩松了一口氣,慢慢地恢覆了神態。

秦子游是跟著慕容詩他們進門的。對於慕容德的癥狀,他聽得很清楚,他拿起慕容德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呈烏黑,兩只手臂上出現幾處莫名的淤青,這些癥狀和青花蛇的有一點區別。

“十指指甲烏黑、臂上有淤青、呼吸忽快忽慢,此乃青蔓蛇所傷的。”

“青蔓蛇乃青花蛇和七步蛇雜交所生,中青蔓蛇毒的癥狀和青花蛇的相似,但青蔓蛇毒性更為猛烈些,按照老爺子開的方子雖然也能將毒性剔除,但時間要剛更長,加上陀茅草恢覆會更快些。”

秦子游一邊指出慕容德身上的癥狀,一邊朝他們解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認真的秦子游真的挺有魅力,耳畔傳來他溫潤如玉的聲音,其中夾雜著一絲沙啞,恰似流水穿石,有說不出的魅力。

……

服過藥的慕容德,情況果然好轉了許多,呼吸、臉色也恢覆了常態,期間還醒過來一次,但因為藥力太猛,沒半刻又昏睡了過去。

眼見慕容德沒有大礙,眾人也明顯松了一口氣,慕容正和慕容宇二人也開始纏著秦子游來。

“我替慕容老爺抓了好幾副藥,還有開了一些外塗的活血化瘀膏,你們派一個人隨我去拿。”秦子游看了眼慕容正慕容宇兩兄弟,搖搖頭,言地嘆了口氣。

“我去。”

“我去。”

慕容正和慕容宇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

看著兄弟二人就像跟班一樣緊隨著秦子游,平日也鮮少見過兄弟二人這般糾纏著一個人,肖氏也不禁詫異了起來。

“正哥兒,宇哥兒不得無禮,別礙著秦公子。”見二兄弟沒有絲毫停歇的樣子,肖氏眉頭一皺,不禁冷言喝道。

“夫人無礙,大公子二公子性情耿直友善,是秦某的友人。”

聽到“友人”二字,慕容正慕容宇兄弟倆雙眼發亮,整個人站得直直地,就像一個腦殘粉得到了偶像認可。

看到他們崇拜的星星眼,慕容詩瞥了瞥嘴,不禁發出了一聲冷哼。

雖然聲音不大,但這聲冷哼正正落到了耳力極好的秦子游耳裏。

他勾了勾唇,俊美的臉龐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可再英俊絕倫的笑在慕容詩眼裏這笑就是陰謀。

事實證明,慕容詩的猜想並沒有錯。果不其然,下一刻秦子游悠悠然地開口,“剛不久,鄙人於蘭……”

“哈氣……怎麽吹來一股冷風?”慕容詩大驚失色,用手帕地擦了擦鼻子掩飾著自己的慌張,同時那小眼神並不忘地怒瞪著秦子游。

果然就沒安好心,慕容詩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猛然跳動著,為了以防萬一,慕容詩思量了半刻,決定還是先發制人,她露出大家閨秀應有的笑容,朝肖氏道,“娘,一個時辰前我和四妹妹於蘭亭苑偶遇了秦公子。”

慕容詩面上雖露出柔柔的笑意,可心裏早已被嚇成狗了……

幸好洛陽城裏也有一個蘭亭苑,要不然她可兜不回來。蘭亭苑洛陽城裏有名的的賞花聖地,每年都吸引不少的百姓去賞花賞景,慕容詩去那也沒什麽怪異的。

“對了,秦公子不是說要取藥嗎?我隨你去吧。最近夫子授課,提及了一些中藥名,我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中藥。”慕容詩勾起嘴角,臉上的笑意愈發深刻,她一笑起來臉頰上便露出兩個漂亮的小梨渦,如此燦爛的笑容,卻讓秦子游看得頭皮發麻。

看著二人一前一後遠去的背影,肖氏好不容易平坦下來的眉頭又蹙了起來。心想這秦公子到底做了什麽,她的兒女們都待他這麽不一般?

越想越覺得疑惑,肖氏便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喊了過來。

……

“我警告你,你別亂說話啊!”慕容詩跟隨著秦子游來到了另一個院子,左瞧瞧右瞧瞧確定沒有人後,她也直接和秦子游道明了。

“鄙人只是實話實說,絕不妄言。”

“你……”不吭聲沒人當你是啞巴,秦子游一副油鹽不進,慕容詩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慕容詩正想著要不要示弱說些好話讓他閉口,突然靈光一動,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要是秦大夫知道你去了蘭香院……”慕容詩一動也不動地註視著秦子游的反應。只見秦子游一楞,隨即眉間一蹙,好像壓根就沒想到慕容詩會說這樣的話……

這反應就對了,秦老爺子給她的感覺就是那種傳統嚴謹的和善老頭子,盡管蘭香院有別於青*樓,只是供人獻才藝伶人玩樂的場所,但那樣端正的人肯定對那些地方感到抗拒或不恥,因此她敢打賭,秦子游去蘭香院秦大夫肯定是不知情的。

“只要你不說我便也不說。”慕容詩笑道,黑亮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得意。

然秦子游只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吭聲,轉身繼續抓藥。

“你不說,便權當你默認了。”慕容詩看著秦子游,笑瞇瞇地說道。

“聒噪。”秦子游臉色黑沈,硬聲硬氣地瞪了她一眼。

慕容詩雖沒有笑出聲來,可心裏卻樂得開花。



這是什麽?

一旁的木架上擺擺著十來個小瓦罐,瓦罐的大小一樣,頗為精巧。

是酒嗎?慕容詩猜測。

其中有一個罐子沒有蓋蓋子,慕容詩好奇地將張頭探望,裏頭竟是裝了大半罐的琥珀色蜜餞。

蜜餞鮮明透亮,不時還聞到一股香甜味,視覺和嗅覺的連番轟炸,饞得慕容詩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瞄了眼還在抓著藥的秦子游,她偷偷地伸手從罐子裏取了一顆,動作迅速地放進嘴裏。

蜜餞表面微有糖液,色鮮肉脆,清甜爽口,和之前吃的庵波羅果一樣,這蜜餞依舊夾雜著熟悉的薄荷味道,甜潤之餘有感到了一股小清新。

天下怎麽會有這般好吃的蜜餞!慕容詩緊緊地抱著罐子,眼神兒盯著那排木架字,恨不得將木架上的所有小罐子都據為己有。

慕容詩將罐子放回木架上,繼而打開其他瓦罐的蓋子,想瞧一瞧其他的罐子裝的是什麽。

“小心。”慕容詩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嚇到,她抱著罐子還沒反應過來,秦子游便閃到了她身前,伸手一拉,繼而傳來“嘭”地一聲,慕容詩腦袋上方的一個瓦罐摔了,撒落一地碎片和棕色的果脯。

幸好被拉開,要不然今兒她的腦袋鐵定開花。

看了眼撒落一地的果脯,慕容詩後怕之餘,又感到肉痛。

等等,腰身怎麽樣有點溫熱癢癢的感覺。

“啊!”對上炙熱深邃的目光,反應過來慕容詩嚇得連手上的瓦罐子也一同摔在地上。

秦子游的大手環住了她的腰身,慕容詩整個人靠在了他的懷裏。

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如春水般的眸子泛著流光,因為剛吃過果脯,慕容詩的嘴唇嫣如丹果,聞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秦子游一時間竟然看得失神。

然再美的氣氛也被慕容詩的一句話給破壞掉了……

“能不賠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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