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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眼中掙紮之色一閃而過。
眼見二人唇瓣相貼，關鍵時刻，姜止斂眸偏開腦袋，無聲拒絕。
謝端邑霎時停住，托著她臉頰的手微微發冷，他低下眼睫，遮住自己的傷神，若無其事坐直身子，手掌落到她手腕間，輕輕撫摸。
“阿止，再給我彈一首吧。”
姜止默默掙開，重新回到古箏前坐下。
悠揚的琴音再次回蕩整個院子。
謝端邑如癡如醉聽著，闔上眼皮似陷入沈醉。
少頃，月洞門下有人影疾步走來。張叔不動聲色看了眼彈琴的人，俯身貼在他耳側低聲說了什麽。
溫和的臉龐瞬間冷凝些許。
謝端邑撩起眼皮，目色很深，“張叔，你帶她下去。”
“是。”
姜止疑惑地看著他，聽命跟著張叔走開。
謝端邑的目光在那古箏上掃過，微不可察暗了一瞬，旋即起身往前院過去。
方才張叔過來，是來告訴他攝政王來了，謝端邑大概知道他是來問什麽。
看到來的二人，絲毫不意外。
往主位上一坐，十分囂張倨傲。
“攝政王腿腳不便，不在府裏好生待著倒跑本王府上了？”
淩斐恣聽他那輕蔑的語氣，不悅地擰起眉頭。
謝寧川對他的奚落無動於衷，烏眸沈靜地盯著他：“本王受聖上之命，來詢問當年雙胞胎一事。”
前幾日飛散的白紙將盛京搞得烏煙瘴氣，民心不平，聖前又多諸多有關這件事的折子，謝稟忙得不可開交，對這件事十分頭疼。
雖說當初是謝端邑主動說出雙胞胎的事，但細枝末節並沒有說，謝稟也是略知一二。加之太上皇陵墓被挖，盛京的百姓更加堅信這件事裏有鬼，他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好，倘若出了差錯，民心不穩是小，動亂才大。
作為攝政王的謝寧川，理當出面協助聖上解決此事。
謝端邑雙臂抱胸，煞有其事地點了點下巴，“既然是聖上想問，那便問吧。”
“當年的事武邑王可知內情？”
謝端邑興致缺缺：“不知。”
謝寧川看了他一眼，覆問：“前幾日拋灑罊罪紙的人，是謝端阾的人嗎？”
“不知。”
“……”
謝寧川眉心微皺：“那武邑王知曉什麽？”
“……”謝端邑掀眸凝視他好一會，被問的有些不耐煩。
後院還有姜止，他不想謝寧川一直逗留王府。
揉了揉眉骨，他嘆息一聲，似妥協般：“攝政王也別問了，聽本王說吧。”
當年事情真相如何，謝端邑並不是很清楚，那些他所知的內幕都是從奶娘口中聽來的，而那位奶娘是太上皇曾經的妃子——賢貴妃的貼身宮女。
為什麽說是曾經，是因為賢貴妃誕下雙生子之故，被貶去冷宮了，後來也死在了冷宮。
當年賢貴妃有孕，在後宮可謂恩寵盛極，誰看了不得恭恭敬敬喚她一聲貴妃娘娘？就連太上皇的結發皇後看見她，都得給幾分面子，她肚子裏懷的，可是太上皇老來得子，最得他寶貝的一胎。
等孩子安安穩穩落地時，太上皇態度大變，斬了當時所有接生的人，不顧賢貴妃剛生產完孩子，執意把人貶去冷宮，連皇後勸都沒有用。
謝端邑自有記憶起，就是在冷宮度過的。
賢貴妃入了冷宮後一蹶不振，整日以淚洗面，根本不管她生的孩子，若不是有奶娘照顧，他早就死在了冷宮。幼時謝端邑因為母妃的冷漠，不止一次躲起來偷偷哭，是奶娘抱著他安慰他，告訴他自己還有個弟弟。
也是那時謝端邑才開始一點一點知道真相。
他有個雙胞胎弟弟，但在皇室雙胞胎生來就是厄運和災難的象征，太上皇信奉佛法，對此深信不疑，孩子生出來時就想掐死，是賢貴妃拖著虛弱的身子從床上滾下求他，自請貶去冷宮，換那孩子一活。
太上皇念及多年情分，又是老來得子，終是沒忍心答應了她。
長大了點的謝端邑懂事了，對這件事十分痛惡，認為是太上皇迷信，從來沒對這位父皇有所期待，對瘋傻的母妃也沒多少情分。
直到十歲那年，從未踏足冷宮的太上皇，第一次來看望自己的妃子。
謝端邑被娘奶捂住嘴躲在門後。
他聽到太上皇對賢貴妃冷嘲熱諷，外面響起激烈的爭吵聲，賢貴妃卸下瘋傻的偽裝，站在母親的角度竭力去維護自己的孩子。
謝端邑聽得分明，太上皇想殺了他的弟弟。
只因酈朝遭遇三年幹旱，求雨不得，有人認為是太上皇德行有虧，惹怒上蒼，才造成三年幹旱。
彈劾的折子一波接一波，太上皇被逼的沒辦法，想起自己的雙胞胎孩子，偏執地認為是他們活下來的結果。
這一次太上皇想殺了其中一人。
雙胞胎一個在冷宮一個在宮外，具體位置都已被人告知太上皇，就等他拿定主意。
賢貴妃看見他來就明白他想殺了宮外的那個孩子，一番激烈爭執下，她自知拗不過太上皇，便悲憤哭訴多年心酸，祈求太上皇看在她一命抵一命的份上，放過那個孩子。
事情發生的太快，沒有人攔得住撞墻尋死的賢貴妃。
謝端邑哭得雙眼紅腫，掙脫奶娘的束縛沖過去跪在賢貴妃身邊嚎啕大哭，太上皇望著二人，沈默良久，什麽也沒說，離開了冷宮。
算太上皇還有良心，雙胞胎二人誰也沒動，沒有叫賢貴妃枉死。
幹旱三年之久的酈朝，在賢貴妃死後第二個月，下了連綿半個月的大雨。
謝端邑也被接出冷宮，他拒絕在其她妃子身側生活，獨自搬出皇宮，一住便是到了現在。
或許是太上皇愧疚，他在宮外活得很瀟灑，無人敢輕視小瞧他，才叫他有了如今倨傲自負的性子。
*
講完這些故事，謝端邑心情有些許沈重。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起當年的事，奶娘死後他的生活變成一灘死水，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知心人。
他和謝端阾之間的交集，也是謝稟登基那年才開始的。
是謝端阾主動來找的他，他根本查不到謝端阾的蹤跡。
“本王會將此事稟告聖上的。”
謝寧川擡手作揖，沒有逗留的打算。
謝端邑笑容很平淡，誰也看不出他此刻是何心情，聳了聳肩，看著他離開。
驀然，一股數息的冷香幽幽飄過。
謝寧川眸色驟深，神色莫測看著他，不發一言。
“嗯？攝政王盯著我作甚？”
“無事。”
謝寧川收回視線，輕輕垂下眼睫，示意淩斐恣推他離開。
剛剛那股冷香，像極了他在蘭州送給姜止的那個香囊。
那個香囊姜止戴了數月，香味早已滲透，哪怕換了衣裳，身上還是會殘留一些。
謝端邑身上怎麽會有那個香氣？
*
人走了，謝端邑沈目看向窗戶那邊，冷聲道：“還躲著？”
窗戶後走出一人，正是謝端阾無疑。
謝端邑毫不意外，對於他聽了多少也沒興趣去打聽，“來幹什麽？”
謝端阾沈默幾息，掩下心底的覆雜，笑呵呵道：“姜止我留在你身邊三日了，你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以為以謝端邑對姜止的喜歡，知道姜止喜歡的人不是自己，會做出什麽事，結果等了三日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應該啊，謝端邑的性子有這麽好？
謝端阾表示不理解。
“你要帶走便帶走，無需在這裏廢話！”
“行吧。”謝端阾惋惜地嘆了口氣，負手就要走，“那姜止我就帶走了，機會給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可別後悔。”
後悔？
謝端邑嗤笑，他真做了什麽才會後悔。
旋即想到方才姜止扭頭的事，眸色閃了閃。
縱使神志不清醒，也還是拒絕他麽？
他到底還是輸了啊……
*
姜府。
看門的小廝跌跌撞撞沖進來，看見姜沅離立馬氣喘籲籲告訴他姜止回來的事。姜沅離登時跑出去，在院子裏瞧見走進來的人。
寒枝急急忙忙追上來，迎面就望見姜止拔劍對著姜沅離，瞳孔猛烈縮緊。
“阿止……”
姜沅離滿眼痛心地望著她，手掌顫抖地要去拉她，被她無情躲開。
嘹亮的哨聲如風中唳鳥，四周的圍墻上出現紫黑色人影，沈梧下意識抽出劍警惕起來。
姜止面無表情看著他，眼神堪稱在看一具屍體，“奉主子之命，限你兩日內搜集證據，向聖上呈明當年雙胞胎之事，換謝端阾重見天日。”
刑部裏有許多陳年舊事的卷宗，雙胞胎的事被有心人記錄下藏進刑部的卷宗裏，借裏面的卷宗掩人耳目，故此無人發覺。
謝端阾也是查了多年才知曉的。
姜沅離深深地望著她，“我不答應呢？”
姜止神色未變分毫，周圍的藥人逐漸逼近，將他們包圍起來。
沈梧握緊劍柄，蓄勢待發。
“不答應，姜府滅門，我以死謝罪。”
姜沅離瞳孔縮了縮。
所有人都知道，姜止是他的軟肋，拿姜止的性命威脅他，謝端阾這一步走得狠。
姜府上下仆人眾多，此刻被藥人陰翳的面孔嚇得瑟瑟發抖，更有人雙腿一軟就要跪下來。
微弱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來。
氣氛驟然凝滯，所有人的性命在他一念之間。
姜沅離閉了閉眼，認命道：“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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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止，再給我彈一首吧。”
姜止默默掙開，重新回到古箏前坐下。
悠揚的琴音再次回蕩整個院子。
謝端邑如癡如醉聽著，闔上眼皮似陷入沈醉。
少頃，月洞門下有人影疾步走來。張叔不動聲色看了眼彈琴的人，俯身貼在他耳側低聲說了什麽。
溫和的臉龐瞬間冷凝些許。
謝端邑撩起眼皮，目色很深，“張叔，你帶她下去。”
“是。”
姜止疑惑地看著他，聽命跟著張叔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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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川對他的奚落無動於衷，烏眸沈靜地盯著他：“本王受聖上之命，來詢問當年雙胞胎一事。”
前幾日飛散的白紙將盛京搞得烏煙瘴氣，民心不平，聖前又多諸多有關這件事的折子，謝稟忙得不可開交，對這件事十分頭疼。
雖說當初是謝端邑主動說出雙胞胎的事，但細枝末節並沒有說，謝稟也是略知一二。加之太上皇陵墓被挖，盛京的百姓更加堅信這件事裏有鬼，他必須把這件事處理好，倘若出了差錯，民心不穩是小，動亂才大。
作為攝政王的謝寧川，理當出面協助聖上解決此事。
謝端邑雙臂抱胸，煞有其事地點了點下巴，“既然是聖上想問，那便問吧。”
“當年的事武邑王可知內情？”
謝端邑興致缺缺：“不知。”
謝寧川看了他一眼，覆問：“前幾日拋灑罊罪紙的人，是謝端阾的人嗎？”
“不知。”
“……”
謝寧川眉心微皺：“那武邑王知曉什麽？”
“……”謝端邑掀眸凝視他好一會，被問的有些不耐煩。
後院還有姜止，他不想謝寧川一直逗留王府。
揉了揉眉骨，他嘆息一聲，似妥協般：“攝政王也別問了，聽本王說吧。”
當年事情真相如何，謝端邑並不是很清楚，那些他所知的內幕都是從奶娘口中聽來的，而那位奶娘是太上皇曾經的妃子——賢貴妃的貼身宮女。
為什麽說是曾經，是因為賢貴妃誕下雙生子之故，被貶去冷宮了，後來也死在了冷宮。
當年賢貴妃有孕，在後宮可謂恩寵盛極，誰看了不得恭恭敬敬喚她一聲貴妃娘娘？就連太上皇的結發皇後看見她，都得給幾分面子，她肚子裏懷的，可是太上皇老來得子，最得他寶貝的一胎。
等孩子安安穩穩落地時，太上皇態度大變，斬了當時所有接生的人，不顧賢貴妃剛生產完孩子，執意把人貶去冷宮，連皇後勸都沒有用。
謝端邑自有記憶起，就是在冷宮度過的。
賢貴妃入了冷宮後一蹶不振，整日以淚洗面，根本不管她生的孩子，若不是有奶娘照顧，他早就死在了冷宮。幼時謝端邑因為母妃的冷漠，不止一次躲起來偷偷哭，是奶娘抱著他安慰他，告訴他自己還有個弟弟。
也是那時謝端邑才開始一點一點知道真相。
他有個雙胞胎弟弟，但在皇室雙胞胎生來就是厄運和災難的象征，太上皇信奉佛法，對此深信不疑，孩子生出來時就想掐死，是賢貴妃拖著虛弱的身子從床上滾下求他，自請貶去冷宮，換那孩子一活。
太上皇念及多年情分，又是老來得子，終是沒忍心答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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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酈朝遭遇三年幹旱，求雨不得，有人認為是太上皇德行有虧，惹怒上蒼，才造成三年幹旱。
彈劾的折子一波接一波，太上皇被逼的沒辦法，想起自己的雙胞胎孩子，偏執地認為是他們活下來的結果。
這一次太上皇想殺了其中一人。
雙胞胎一個在冷宮一個在宮外，具體位置都已被人告知太上皇，就等他拿定主意。
賢貴妃看見他來就明白他想殺了宮外的那個孩子，一番激烈爭執下，她自知拗不過太上皇，便悲憤哭訴多年心酸，祈求太上皇看在她一命抵一命的份上，放過那個孩子。
事情發生的太快，沒有人攔得住撞墻尋死的賢貴妃。
謝端邑哭得雙眼紅腫，掙脫奶娘的束縛沖過去跪在賢貴妃身邊嚎啕大哭，太上皇望著二人，沈默良久，什麽也沒說，離開了冷宮。
算太上皇還有良心，雙胞胎二人誰也沒動，沒有叫賢貴妃枉死。
幹旱三年之久的酈朝，在賢貴妃死後第二個月，下了連綿半個月的大雨。
謝端邑也被接出冷宮，他拒絕在其她妃子身側生活，獨自搬出皇宮，一住便是到了現在。
或許是太上皇愧疚，他在宮外活得很瀟灑，無人敢輕視小瞧他，才叫他有了如今倨傲自負的性子。
*
講完這些故事，謝端邑心情有些許沈重。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起當年的事，奶娘死後他的生活變成一灘死水，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知心人。
他和謝端阾之間的交集，也是謝稟登基那年才開始的。
是謝端阾主動來找的他，他根本查不到謝端阾的蹤跡。
“本王會將此事稟告聖上的。”
謝寧川擡手作揖，沒有逗留的打算。
謝端邑笑容很平淡，誰也看不出他此刻是何心情，聳了聳肩，看著他離開。
驀然，一股數息的冷香幽幽飄過。
謝寧川眸色驟深，神色莫測看著他，不發一言。
“嗯？攝政王盯著我作甚？”
“無事。”
謝寧川收回視線，輕輕垂下眼睫，示意淩斐恣推他離開。
剛剛那股冷香，像極了他在蘭州送給姜止的那個香囊。
那個香囊姜止戴了數月，香味早已滲透，哪怕換了衣裳，身上還是會殘留一些。
謝端邑身上怎麽會有那個香氣？
*
人走了，謝端邑沈目看向窗戶那邊，冷聲道：“還躲著？”
窗戶後走出一人，正是謝端阾無疑。
謝端邑毫不意外，對於他聽了多少也沒興趣去打聽，“來幹什麽？”
謝端阾沈默幾息，掩下心底的覆雜，笑呵呵道：“姜止我留在你身邊三日了，你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以為以謝端邑對姜止的喜歡，知道姜止喜歡的人不是自己，會做出什麽事，結果等了三日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應該啊，謝端邑的性子有這麽好？
謝端阾表示不理解。
“你要帶走便帶走，無需在這裏廢話！”
“行吧。”謝端阾惋惜地嘆了口氣，負手就要走，“那姜止我就帶走了，機會給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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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端邑嗤笑，他真做了什麽才會後悔。
旋即想到方才姜止扭頭的事，眸色閃了閃。
縱使神志不清醒，也還是拒絕他麽？
他到底還是輸了啊……
*
姜府。
看門的小廝跌跌撞撞沖進來，看見姜沅離立馬氣喘籲籲告訴他姜止回來的事。姜沅離登時跑出去，在院子裏瞧見走進來的人。
寒枝急急忙忙追上來，迎面就望見姜止拔劍對著姜沅離，瞳孔猛烈縮緊。
“阿止……”
姜沅離滿眼痛心地望著她，手掌顫抖地要去拉她，被她無情躲開。
嘹亮的哨聲如風中唳鳥，四周的圍墻上出現紫黑色人影，沈梧下意識抽出劍警惕起來。
姜止面無表情看著他，眼神堪稱在看一具屍體，“奉主子之命，限你兩日內搜集證據，向聖上呈明當年雙胞胎之事，換謝端阾重見天日。”
刑部裏有許多陳年舊事的卷宗，雙胞胎的事被有心人記錄下藏進刑部的卷宗裏，借裏面的卷宗掩人耳目，故此無人發覺。
謝端阾也是查了多年才知曉的。
姜沅離深深地望著她，“我不答應呢？”
姜止神色未變分毫，周圍的藥人逐漸逼近，將他們包圍起來。
沈梧握緊劍柄，蓄勢待發。
“不答應，姜府滅門，我以死謝罪。”
姜沅離瞳孔縮了縮。
所有人都知道，姜止是他的軟肋，拿姜止的性命威脅他，謝端阾這一步走得狠。
姜府上下仆人眾多，此刻被藥人陰翳的面孔嚇得瑟瑟發抖，更有人雙腿一軟就要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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