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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又開始下起小雨，綿綿雨絲籠罩整個城池，石磚變得濕滑灰暗，水窪隨處可見。
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濺起路邊的水花。
攝政王府門前的小廝正清掃的水漬，前幾日大雨不歇，地勢低的地方都被淹沒好幾處了。
車輪的軲轆聲格外響亮。
小廝擡頭一看，眼裏迸出奪人的狂喜：“王爺！王爺回來了——”
謝寧川回到盛京的消息，不消半刻鐘，背後盯著攝政王府的人都收到消息了。
蠢蠢欲動的人暫時按耐住，靜觀時局。
與此同時，寒枝也趕回了姜府。姜府自姑娘離開後冷清不少，府裏的小廝侍女都不敢在姜沅離眼皮下耍滑，有人看到寒枝進府，忙不疊去通知姜沅離。姜沅離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喜上眉梢，迫不及待要見姜止。
然而，他只看見寒枝一人回來。
眼裏的喜悅漸漸淡去，莫名的慌亂湧上。
姜沅離只覺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堵著，難受極了：“寒枝，阿止呢？怎的就你一個人？”
寒枝噗通一聲跪下來，嗓音哽咽：“大人！我沒護好姑娘，姑娘被謝端阾帶走了！”
“什麽意思？”
謝端阾是何人？
姜沅離不知皇室辛密，她的那句話裏只知道姜止丟了。
寒枝抹著眼淚將半月前發生的所有事，事無巨細的說出來，半句不敢撒謊。
姜沅離眼前驀然暈眩起來，遏制不住的怒火一湧而上，直頂天靈蓋。他狠狠咬了咬牙，胸脯劇烈起伏，重重吐出一口氣後，喝道：“沈梧，隨我去攝政王府！”
*
高櫟將回府不久，還沒來得及拉著淩斐恣敘舊，猝然看見氣勢洶洶闖進來的二人，楞怔好一會被淩斐恣搗了下胳膊才回神。
他忙不疊上去攔下人：“姜侍郎，王爺今日要閉府不見客，你還是回去吧……”
“滾啊！”
姜沅離直接暴怒，揮手甩開纏人的胳膊，雙眼猩紅：“叫謝寧川出來！”
來人情緒不對，顯然瀕臨爆炸邊緣。
有小廝悄悄跑到芷苑去叫人。
謝寧川心知該來的終歸要來，姜沅離是姜止明面上的兄長，他沒保護好姜止，姜沅離來興師問罪也是應當的。
看見人出來，姜沅離猛地沖出去，將攔路的二人撞開，徑直沖到謝寧川跟前，二話不說一拳揍下去！
身後傳來驚呼。
謝寧川擡手制止他們，任由姜沅離揪著他的衣襟。
嘴角破了皮。
“謝寧川！你為什麽就不是能放過阿止？她都要離開盛京了你還追著不放！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保護好她？為什麽？我就一個妹妹，好不容易尋回來又被你弄丟了，你叫我如何向爹娘交代！”
姜沅離的拳頭又狠又猛，但他一個文官，揍得再狠也比不過武官。謝寧川只要有意就能輕松脫困，可他沒有，他知道姜沅離需要一個發洩口。
“你還手啊！為什麽不還手！！！”
姜沅離已經氣瘋了，偏生這人不還手，真以為他會顧及王爺的身份下手輕點？
做夢！
後面的三人對視一番，默契選擇轉過身，什麽也沒看見。
良久，姜沅離爆呵一聲，重重砸下一拳後，直起身，俯視謝寧川傷痕累累的臉，十分不客氣冷笑：“謝寧川，你害了阿止，我姜沅離對天發誓，此生絕不會再讓阿止接近你半步！”
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謝寧川躺在地上，衣袍半解，烏眸沈寂如死水，呆楞地望著碧藍的天。
淩斐恣悄然靠近，輕聲道：“王爺，可要傳蘇遠禮過來瞧瞧？”
謝寧川疲憊地闔上眼：“不用了。”
從雲水鎮到盛京，幾千公裏的路程，他不眠不休趕了半月才回來，身體早已超過了承受的極限。將才被姜沅離那麽一頓狂揍，神經倒是松懈下來，困意也隨之而來。
失去意識前，姜止淺笑的面龐一閃而過。
阿止……
*
武邑王府。
謝端邑收到暗子的消息，沒有過多意外，餘光瞥見張叔進來，揮手讓暗子下去。
張叔躊躇著上前，幾番天人交戰後，吞吞吐吐：“王爺……謝郎君回來了。”
謝端阾執筆的手停頓幾息，墨汁滴落白紙上，暈出一灘墨水。少頃，他擱筆撩起眼皮，眼底冷意顯露：“本王說過，他的事不必在向我匯報。”
“可是……”
張叔下意識想給謝端阾求情。
他算是認識謝端阾最久的人，雖然平日裏覺得謝端阾有些過於冷漠不近人情，但心底還是忍不住發軟。
一個從小沒娘的孩子，誰看見不會心疼啊。
謝端邑打斷他的話，直接讓他出去。
張叔猶豫一番，嘆了口氣下去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亮堂，朦朧的月光灑進屋內，仿佛給它蒙了一層薄紗。
謝端邑目光怔然，盯著案上的月光出神。
“皇兄就這麽不願意見我嗎？”
靜謐中，謝端阾的聲音冷不丁冒出。
月光暗了下去，有人影落下。
謝端邑擡頭一看，果不其然看見坐在窗戶邊上的人。
“我們之間，還有何情分可見？”
真是一如既往的鐵面無私啊！
謝端阾心中嘆笑，早就習慣一個人獨活，旁人的看法他已不在乎。唇邊的笑意逐漸放大，他歪頭盯著他瞧，似在期待什麽。
謝端邑想來摸不透這個弟弟想幹什麽。
“沒事什麽就走吧。”
他旋身就要回到桌案，身側陡然有人靠近。他眸色微凜，反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力道半分沒收。
“謝端邑……”
嬌軟的聲音多了幾絲委屈。
謝端邑渾身一震，瞳孔幾乎縮成一個點：“姜……止？！”
他連忙收了手，慌張的要去扶她，卻猝不及防被她迎面一擊，最脆弱的脖頸落在她手中。
但沒有用力，只是虛虛的掐住。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姜止雙目失焦，宛如一個提線木偶，聽他人指揮。
謝端邑瞬間想到什麽，心口一陣抽疼：“你把她……煉成蠱了？”
“對啊！”
謝端阾跳進屋子裏，頗有閑情在屋內踱步，指間把玩著一顆不知他從哪裏翻出來的墨色玉扳指，對著燭光看了看，大小合適。
他感慨一句：“還是皇兄的扳指稱我心意。”
“哎呀~”他大剌剌坐進太師椅裏，舒服地喟嘆，“姜止，回來吧。”
脖子的上的手離開。
姜止面無表情站到他身後。
他望著一言不發的謝端邑，笑得開懷，也惹人生煩：“皇兄，現在願意見我了嗎？”
謝端邑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旋即後身倚著桌案，微微揚起脖子：“說吧。”
謝端阾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天下至尊之位！”
“……”
“嗤！”
不是謝端邑瞧不起他，皇位人人都覬覦，可又豈是那麽容易做的？
不說他謝端阾，朝堂之上，想要皇位的數不勝數。當年謝稟還未登位時，他們鬥得頭破血流，損傷多少人，可最後呢？鬥不過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生生讓人家破出一條路來扶持謝稟上位！
且他們僵持五年，也只換來姜太傅的淩遲。
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姜太傅真的厲害。
謝端阾臉上笑意未消分毫，輕飄飄道：“你說的那些人，如今都是我局中一棋，我不是他們，我留足了底牌，這些底牌，哪怕我輸了也能全身而退。”
沒有姜太傅在前，謝端阾足夠自信自己能成功。
“是麽。”謝端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五年前謝稟登位的爭鬥他沒有摻和進去，現在亦是如此，“那祝你好運。”
“皇兄就這麽狠心讓我獨自一人去面對？”他嘖笑幾下，意味深長地看向安靜的姜止，“我記得皇兄喜歡的人是她吧？我一個人在前方，可不知會對她做什麽。”
他如願看到謝端邑眼神發暗，好笑地掩住臉，笑得近乎岔氣。
這人啊，有了軟肋果然脆弱不堪。
謝端邑掀眸凝視姜止那張嬌美的臉頰，氣息逐漸低沈。
他已經許久未見姜止了。
自從姜止明確拒絕他後，總是有意無意避開他，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去見她。原先想著人還在盛京一日，他總歸是有機會的，誰也沒想到姜止會一聲不吭離開盛京。
這次若不是謝端阾把姜止帶過來，他怕是還見不著人。
“皇兄知道麽？”謝端阾迎著他疑惑的眼神，露出白亮的牙齒，“姜止喜歡謝寧川。我一路跟著他們，親眼瞧見他們舉止親昵好似戀人，皇兄覺得，姜止清醒時會選擇誰？”
謝端邑的眼睫顫了顫，低垂著，打下一片陰影。
選誰？反正不是他謝端邑！
一股冷香幽然鉆入鼻尖。
他微微撩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身子往後退了些，不太願意和他貼的這麽近。
偏偏謝端阾非往他身上湊。
“只要皇兄幫我，事成之後，我會給姜止解蠱，她，就是你的了。”
如此行徑，實在非君子所為。
但他謝端邑又不是什麽君子。
他伸手推開人，側眸睨了眼角落裏的人，她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眸子半斂，嬌美的臉頰有一點粉，昏黃的燭光映在她身上，是多麽的歲月靜好。
謝端邑舌尖抵了抵上顎，忽而扯唇一笑：“我若是因此就範，五年前就做了。”
謝端阾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毫不猶豫抽身，負手往外走。
“好吧，那姜止先留在你這裏，她現在很乖，你可以為所欲為。”
昏黃的光忽明忽亮，謝端邑心跳驟然快起來，姜止平靜的眼神緩緩擡起，和他對上。
謝端阾心裏是憋著壞的，他不信謝端邑如此君子，能做到坐懷不亂。
他哼著調子走出王府，將踩下臺階，遙遙看見樹蔭下一道綠色身影。
桑螢躲在樹蔭下，註意到他的視線看過來，勾唇笑起來。
小姑娘笑裏憋著壞，做著口型。
‘阿謝，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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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寒枝也趕回了姜府。姜府自姑娘離開後冷清不少，府裏的小廝侍女都不敢在姜沅離眼皮下耍滑，有人看到寒枝進府，忙不疊去通知姜沅離。姜沅離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喜上眉梢，迫不及待要見姜止。
然而，他只看見寒枝一人回來。
眼裏的喜悅漸漸淡去，莫名的慌亂湧上。
姜沅離只覺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堵著，難受極了：“寒枝，阿止呢？怎的就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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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啊！”
姜沅離直接暴怒，揮手甩開纏人的胳膊，雙眼猩紅：“叫謝寧川出來！”
來人情緒不對，顯然瀕臨爆炸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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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驚呼。
謝寧川擡手制止他們，任由姜沅離揪著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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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川！你為什麽就不是能放過阿止？她都要離開盛京了你還追著不放！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保護好她？為什麽？我就一個妹妹，好不容易尋回來又被你弄丟了，你叫我如何向爹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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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手啊！為什麽不還手！！！”
姜沅離已經氣瘋了，偏生這人不還手，真以為他會顧及王爺的身份下手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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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三人對視一番，默契選擇轉過身，什麽也沒看見。
良久，姜沅離爆呵一聲，重重砸下一拳後，直起身，俯視謝寧川傷痕累累的臉，十分不客氣冷笑：“謝寧川，你害了阿止，我姜沅離對天發誓，此生絕不會再讓阿止接近你半步！”
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謝寧川躺在地上，衣袍半解，烏眸沈寂如死水，呆楞地望著碧藍的天。
淩斐恣悄然靠近，輕聲道：“王爺，可要傳蘇遠禮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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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水鎮到盛京，幾千公裏的路程，他不眠不休趕了半月才回來，身體早已超過了承受的極限。將才被姜沅離那麽一頓狂揍，神經倒是松懈下來，困意也隨之而來。
失去意識前，姜止淺笑的面龐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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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邑王府。
謝端邑收到暗子的消息，沒有過多意外，餘光瞥見張叔進來，揮手讓暗子下去。
張叔躊躇著上前，幾番天人交戰後，吞吞吐吐：“王爺……謝郎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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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中，謝端阾的聲音冷不丁冒出。
月光暗了下去，有人影落下。
謝端邑擡頭一看，果不其然看見坐在窗戶邊上的人。
“我們之間，還有何情分可見？”
真是一如既往的鐵面無私啊！
謝端阾心中嘆笑，早就習慣一個人獨活，旁人的看法他已不在乎。唇邊的笑意逐漸放大，他歪頭盯著他瞧，似在期待什麽。
謝端邑想來摸不透這個弟弟想幹什麽。
“沒事什麽就走吧。”
他旋身就要回到桌案，身側陡然有人靠近。他眸色微凜，反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力道半分沒收。
“謝端邑……”
嬌軟的聲音多了幾絲委屈。
謝端邑渾身一震，瞳孔幾乎縮成一個點：“姜……止？！”
他連忙收了手，慌張的要去扶她，卻猝不及防被她迎面一擊，最脆弱的脖頸落在她手中。
但沒有用力，只是虛虛的掐住。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姜止雙目失焦，宛如一個提線木偶，聽他人指揮。
謝端邑瞬間想到什麽，心口一陣抽疼：“你把她……煉成蠱了？”
“對啊！”
謝端阾跳進屋子裏，頗有閑情在屋內踱步，指間把玩著一顆不知他從哪裏翻出來的墨色玉扳指，對著燭光看了看，大小合適。
他感慨一句：“還是皇兄的扳指稱我心意。”
“哎呀~”他大剌剌坐進太師椅裏，舒服地喟嘆，“姜止，回來吧。”
脖子的上的手離開。
姜止面無表情站到他身後。
他望著一言不發的謝端邑，笑得開懷，也惹人生煩：“皇兄，現在願意見我了嗎？”
謝端邑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旋即後身倚著桌案，微微揚起脖子：“說吧。”
謝端阾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天下至尊之位！”
“……”
“嗤！”
不是謝端邑瞧不起他，皇位人人都覬覦，可又豈是那麽容易做的？
不說他謝端阾，朝堂之上，想要皇位的數不勝數。當年謝稟還未登位時，他們鬥得頭破血流，損傷多少人，可最後呢？鬥不過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生生讓人家破出一條路來扶持謝稟上位！
且他們僵持五年，也只換來姜太傅的淩遲。
高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姜太傅真的厲害。
謝端阾臉上笑意未消分毫，輕飄飄道：“你說的那些人，如今都是我局中一棋，我不是他們，我留足了底牌，這些底牌，哪怕我輸了也能全身而退。”
沒有姜太傅在前，謝端阾足夠自信自己能成功。
“是麽。”謝端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五年前謝稟登位的爭鬥他沒有摻和進去，現在亦是如此，“那祝你好運。”
“皇兄就這麽狠心讓我獨自一人去面對？”他嘖笑幾下，意味深長地看向安靜的姜止，“我記得皇兄喜歡的人是她吧？我一個人在前方，可不知會對她做什麽。”
他如願看到謝端邑眼神發暗，好笑地掩住臉，笑得近乎岔氣。
這人啊，有了軟肋果然脆弱不堪。
謝端邑掀眸凝視姜止那張嬌美的臉頰，氣息逐漸低沈。
他已經許久未見姜止了。
自從姜止明確拒絕他後，總是有意無意避開他，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去見她。原先想著人還在盛京一日，他總歸是有機會的，誰也沒想到姜止會一聲不吭離開盛京。
這次若不是謝端阾把姜止帶過來，他怕是還見不著人。
“皇兄知道麽？”謝端阾迎著他疑惑的眼神，露出白亮的牙齒，“姜止喜歡謝寧川。我一路跟著他們，親眼瞧見他們舉止親昵好似戀人，皇兄覺得，姜止清醒時會選擇誰？”
謝端邑的眼睫顫了顫，低垂著，打下一片陰影。
選誰？反正不是他謝端邑！
一股冷香幽然鉆入鼻尖。
他微微撩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身子往後退了些，不太願意和他貼的這麽近。
偏偏謝端阾非往他身上湊。
“只要皇兄幫我，事成之後，我會給姜止解蠱，她，就是你的了。”
如此行徑，實在非君子所為。
但他謝端邑又不是什麽君子。
他伸手推開人，側眸睨了眼角落裏的人，她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眸子半斂，嬌美的臉頰有一點粉，昏黃的燭光映在她身上，是多麽的歲月靜好。
謝端邑舌尖抵了抵上顎，忽而扯唇一笑：“我若是因此就範，五年前就做了。”
謝端阾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毫不猶豫抽身，負手往外走。
“好吧，那姜止先留在你這裏，她現在很乖，你可以為所欲為。”
昏黃的光忽明忽亮，謝端邑心跳驟然快起來，姜止平靜的眼神緩緩擡起，和他對上。
謝端阾心裏是憋著壞的，他不信謝端邑如此君子，能做到坐懷不亂。
他哼著調子走出王府，將踩下臺階，遙遙看見樹蔭下一道綠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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