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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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秋眠的出現，宛如在平靜的湖水砸進一顆巨石，掀起軒然大波。
久負盛名的才女回歸，想要結姻親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
短短三日，前往太師府的媒人一日接一日，從無間斷。這次岳寄安不再拒絕媒人上門，對外宣稱一切以岳秋眠己願為主。
岳秋眠平日裏不愛出門，出門必去寰麓書院。所經之路已被追求者蹲守，岳秋眠對此視若無睹，追求者欲上前搭訕，被太師府的家丁粗暴阻攔。
盛京一時好不熱鬧。
彼時姜止躲在府裏，樂津津聽寒枝說這些事。
官家姑娘大多和姜止一樣，躲在府中觀察，沈不住氣的，已經向太師府遞了拜帖，至於拜帖最終歸處，就不得而知了。
莫約過去半個多月，太師府以岳秋眠的名義設宴，向各官家遞請帖，邀眾人一同慶賀。
這賀的什麽，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有傳聞言，太師以設宴為由頭，一為自己的孫女拉攏人脈，二為孫女考察孫婿。
兩者都能理解。
岳秋眠久居道觀，盛京中的子女已和她無多少交情，便想借此舉緩和關系；且岳秋眠已到適婚年齡，該替其參謀參謀了。
姜止收到太師府請帖時，在猶豫去不去。
說實在的，她不是很想和太師府有牽連。
她認祖歸親的事鬧得那般大，不信岳寄安一點風聲都沒有。連許遲安都沈不住氣來試探她，更何光岳寄安呢？
岳寄安素來都是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的。
手中的請帖被人奪了去。
“阿止不想去便不去。”
姜沅離擰眉甩開請帖。
請帖送來，去與不去由被請的一方決定，即便不去，請的一方也說不得什麽。若真因此鬧出什麽不好聽的事，才叫人貽笑大方。
雖說如此，姜止卻不得不為他考慮。
明面上是不能做什麽，誰知背地裏會使什麽手段，朝中有不少是岳寄安的人。
“阿兄，我還是去吧。”
姜沅離不放心她獨去，遂道：“我陪你同去吧。”
“不行。”姜止搖頭，見他目露急色，連忙勸服，“阿兄那日不是有刑部的案子要查嗎？不可耽誤的。”
“……我讓沈梧隨你過去。”
“好。”
*
太師府設宴，設在自己府中的後院。
赴宴當日，太師府門前門庭若市。
姜止看了一眼，便決定在馬車裏等一等。
“姜姑娘。”
車外響起劉青倚的聲音。
她驚訝地撩起車簾，確確實實看見人，眼裏的震驚更甚。
沈梧擡手扶著人下馬車，自覺退到一邊。
姜止握住她雙腕，目光隱晦地掃過她微微攏起的小腹。那地方若不仔細瞧，是看不出來的。
“劉大姑娘為何不在家中歇著？”
劉青倚拍了拍她的手背，微不可察搖頭，語焉不詳：“無礙，將將三月。這次結束，我便會以清修的名頭，離開盛京。”
只要離開盛京，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姜止擔心孔生突變，仍舊想勸她，被她眼神勸阻。
嘆了口氣，無奈道：“也罷，我和你一道吧，有個照應也好。”
劉青倚含笑點了點頭。
*
應邀前來的人大多都是同齡人，存的什麽心思彼此心知肚明，誰也不挑破。
二人甫一進後院，便被歌臺舞榭、紅飛翠舞、玉動珠搖晃了眼。眨了眨眼，將才回過神，遠處一白衣姑娘款款而來。
身姿裊娜，蓮步生香，行止若觀。
那便是太師之孫，岳秋眠。
許是在青霖觀修行數載，面容染上些許清冷，眉眼間更有一種看破俗世的淡漠感，一派不好接觸的樣子。
這種女子，最能激發男子的征服欲。
在場的官家子紛紛露出勢在必得之色。
岳秋眠裊裊行至首座之人身側，斂目低垂，靜若觀音像。
岳寄安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環視一圈，不著痕跡在姜止身上停留一息，快得叫人察覺不出。
“諸位請坐。”
姜止帶著人坐到後座，劉青倚也跟著坐下。
首座上的人站起身，將位置讓給自己的孫女，臉上浮動淺淺的笑容：“今日是秋眠的宴，老夫就不在此地久留，免得你們拘束。”
偏頭看著自己的孫女，眸中暗光閃過，似在提點什麽。
岳秋眠靜靜站著，瞥見他走開，眉間快速蹙了一下。
垂首盯著腳下的古琴，耳邊劃過不著調的嬉笑語。
“岳姑娘可是要撫琴？不知我可否有幸為岳姑娘伴奏？”
“王郎君慎言，誰不知你那穿耳魔音？”
“鄙人不才，願為岳姑娘伴奏。”
岳秋眠緩緩掀起眼皮，淺淡的瞳色無端有些冷：“不必。”
她徑直盤腿坐下，手指嘗試撥動琴弦，幾聲旋律蹦出。
調和了琴音，一曲泠泠如流水的琴音自她手下流出。
一曲畢，眾郎君紛紛拍掌讚賞，其她姑娘兩兩對視，跟著鼓掌。
岳秋眠抿了抿唇，目光平靜掃過他們，略略頷首便要作罷。
倏地，視線中進入一張熟悉的面孔。
瞳孔驟然縮緊，唇瓣抿得筆直。
心中權衡再三，無奈起身，走到坐席中央，冷淡邀請。
“祖父請了舞獅，諸位且隨我來。”
郎君們自是樂意跟隨。
岳秋眠在前面帶路，視線和姜止撞上，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劉青倚走在最後面，看了眼最前方的人，嘀咕道：“這岳姑娘顯然不適應這種場合，太師為何要執意設宴呢？”
姜止在她身側聽了一耳朵，聞言搖了搖頭：“不知，且看看吧。”
舞獅的臺子搭在水池上，眾人在臺子對面落座。
一人持鑼鼓上前，敲響一聲，兩側的舞獅蹦蹦跳跳踩著樓梯上臺。
乒鈴乓啷的敲擊聲有節奏的敲動，舞獅跟隨節奏走動，小尾巴俏皮甩弄，惹得下方的姑娘們掩唇低笑。
岳秋眠坐在中間，身邊圍聚郎君，被迫聽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面色隱隱不耐。
目光若有似無掠過臺子，眸色漸漸沈下來。
哢嚓。
微弱的聲音被鑼鼓聲淹沒。
姜止卻是眸色微凝，試圖辨清聲音的來源。
哢嚓哢嚓。
聲音從臺子下傳來的！
姜止迅速看過去，尚來不及看出什麽，耳邊陡然刺入尖叫聲。耳膜似被貫穿一般，刺痛襲來，她來不及捂耳，前方的臺子轟然倒塌，巨物濺起水花，在場人無一幸免。
水池下飛出數道紫色身影。
岳秋眠快速退到一旁，冷聲喊人：“來人！有刺客！”
家丁如聲而來，速度快得令人思考不了什麽，那些刺客已經沖上來。
嬌嬌弱弱的郎君姑娘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登時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跑出去。
沈梧護著姜止後退，拔劍劃破沖上來的藥人的脖頸。
姜止沒忘劉青倚現在的身體，抓住人往外跑。
藥人數量很多，沈梧不可能攔下所有人，她又帶著劉青倚，行動自然沒有別的人利索。
劉青倚下意識護住小腹，緊張地望著周圍。
驟然，她看見姜止身後的藥人。
眸色空洞，雙手舉著利劍，就要往姜止身後刺來。
“姜姑娘，小心！”
劉青倚作勢要替她擋住。
利劍對準的方向，正中她小腹。
姜止眼眸猛睜，想也不想將人拽過來，死死抱在懷裏。
噗呲！
藥人被一劍捅了對穿。
沈梧一腳踢開藥人，扭頭低吼：“姑娘快走！”
姜止沖他點頭，拉著人趕緊跑。
“呃！”劉青倚忽然緩下腳步，痛苦地彎下腰，臉色肉眼可見慘白起來，“姜姑娘……肚子……”
她捂著肚子，美目盈淚，反手抓住姜止手腕，神色焦急，卻是半口難開。
姜止看到她的動作，瞬間明白。
快速掃了眼周圍的情況，心中規劃出逃跑路線，立馬攙著人出去。
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散。
藥人仿佛嗅到什麽，腦袋僵硬地尋找目標，看到二人背影，後退一蹬，身形如箭一般竄出去。
姜止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眼神微凜，將要回身，眼前閃過一抹白影。
來人抱著瓷瓶，淺淡的瞳色掠過一絲狠意，雙手重重往藥人腦袋砸下。
重擊之下，藥人耳暈目眩，身子歪歪扭扭倒下。
岳秋眠連忙後退幾步，避免被碎片劃傷。
“姜姑娘……”
“小心！”
姜止驟然伸手推了她一把，目不轉睛盯著沖過來的藥人。
藥人微不可察停了下動作，手中的劍堪堪擦過岳秋眠胳膊。
岳秋眠還是被劃傷了，萬幸傷口不深。
她看了眼煞白著臉的劉青倚，若有所思收回視線，主動去攙起人，點了點下巴：“姜姑娘，我和你一起。”
姜止狐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打了個圈，什麽也沒說，頷首和她一起把劉青倚帶出去。
太師府的驚慌馬亂驚動了禁羽衛。
巡邏的禁羽衛看到七亂八亂跑出太師府的人，擰眉上前詢問情況，得知裏面有刺客，二話不說帶著人進去救人。
姜止攙著人出來，朝岳秋眠使了個眼色。
她心領神會，慢下一個步伐，走在後面，替劉青倚遮擋裙上的血跡。
候在外面的侍女尋不到自家姑娘，正急得淚眼朦朧，瞧見劉青倚出來，忙不疊沖過來，待看到那一片艷色，登時慌了神色，趕忙將人扶上馬車。
姜止站在馬車下，小聲交代她：“今日太師府遇刺，劉大姑娘受了傷，你快些回去請大夫。”
侍女哪還聽不懂她的意思，感激地朝她行過一禮，帶著自己姑娘趕回劉府。
姜止目送馬車消失，餘光覷見那抹白色身影，思量再三，走向她。
“岳姑娘。”
岳秋眠雙眸一下亮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動。
她不動聲色握住手，淡笑回應：“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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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姜止躲在府裏，樂津津聽寒枝說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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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約過去半個多月，太師府以岳秋眠的名義設宴，向各官家遞請帖，邀眾人一同慶賀。
這賀的什麽，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有傳聞言，太師以設宴為由頭，一為自己的孫女拉攏人脈，二為孫女考察孫婿。
兩者都能理解。
岳秋眠久居道觀，盛京中的子女已和她無多少交情，便想借此舉緩和關系；且岳秋眠已到適婚年齡，該替其參謀參謀了。
姜止收到太師府請帖時，在猶豫去不去。
說實在的，她不是很想和太師府有牽連。
她認祖歸親的事鬧得那般大，不信岳寄安一點風聲都沒有。連許遲安都沈不住氣來試探她，更何光岳寄安呢？
岳寄安素來都是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的。
手中的請帖被人奪了去。
“阿止不想去便不去。”
姜沅離擰眉甩開請帖。
請帖送來，去與不去由被請的一方決定，即便不去，請的一方也說不得什麽。若真因此鬧出什麽不好聽的事，才叫人貽笑大方。
雖說如此，姜止卻不得不為他考慮。
明面上是不能做什麽，誰知背地裏會使什麽手段，朝中有不少是岳寄安的人。
“阿兄，我還是去吧。”
姜沅離不放心她獨去，遂道：“我陪你同去吧。”
“不行。”姜止搖頭，見他目露急色，連忙勸服，“阿兄那日不是有刑部的案子要查嗎？不可耽誤的。”
“……我讓沈梧隨你過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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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當日，太師府門前門庭若市。
姜止看了一眼，便決定在馬車裏等一等。
“姜姑娘。”
車外響起劉青倚的聲音。
她驚訝地撩起車簾，確確實實看見人，眼裏的震驚更甚。
沈梧擡手扶著人下馬車，自覺退到一邊。
姜止握住她雙腕，目光隱晦地掃過她微微攏起的小腹。那地方若不仔細瞧，是看不出來的。
“劉大姑娘為何不在家中歇著？”
劉青倚拍了拍她的手背，微不可察搖頭，語焉不詳：“無礙，將將三月。這次結束，我便會以清修的名頭，離開盛京。”
只要離開盛京，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姜止擔心孔生突變，仍舊想勸她，被她眼神勸阻。
嘆了口氣，無奈道：“也罷，我和你一道吧，有個照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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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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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甫一進後院，便被歌臺舞榭、紅飛翠舞、玉動珠搖晃了眼。眨了眨眼，將才回過神，遠處一白衣姑娘款款而來。
身姿裊娜，蓮步生香，行止若觀。
那便是太師之孫，岳秋眠。
許是在青霖觀修行數載，面容染上些許清冷，眉眼間更有一種看破俗世的淡漠感，一派不好接觸的樣子。
這種女子，最能激發男子的征服欲。
在場的官家子紛紛露出勢在必得之色。
岳秋眠裊裊行至首座之人身側，斂目低垂，靜若觀音像。
岳寄安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環視一圈，不著痕跡在姜止身上停留一息，快得叫人察覺不出。
“諸位請坐。”
姜止帶著人坐到後座，劉青倚也跟著坐下。
首座上的人站起身，將位置讓給自己的孫女，臉上浮動淺淺的笑容：“今日是秋眠的宴，老夫就不在此地久留，免得你們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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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秋眠靜靜站著，瞥見他走開，眉間快速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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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姑娘可是要撫琴？不知我可否有幸為岳姑娘伴奏？”
“王郎君慎言，誰不知你那穿耳魔音？”
“鄙人不才，願為岳姑娘伴奏。”
岳秋眠緩緩掀起眼皮，淺淡的瞳色無端有些冷：“不必。”
她徑直盤腿坐下，手指嘗試撥動琴弦，幾聲旋律蹦出。
調和了琴音，一曲泠泠如流水的琴音自她手下流出。
一曲畢，眾郎君紛紛拍掌讚賞，其她姑娘兩兩對視，跟著鼓掌。
岳秋眠抿了抿唇，目光平靜掃過他們，略略頷首便要作罷。
倏地，視線中進入一張熟悉的面孔。
瞳孔驟然縮緊，唇瓣抿得筆直。
心中權衡再三，無奈起身，走到坐席中央，冷淡邀請。
“祖父請了舞獅，諸位且隨我來。”
郎君們自是樂意跟隨。
岳秋眠在前面帶路，視線和姜止撞上，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劉青倚走在最後面，看了眼最前方的人，嘀咕道：“這岳姑娘顯然不適應這種場合，太師為何要執意設宴呢？”
姜止在她身側聽了一耳朵，聞言搖了搖頭：“不知，且看看吧。”
舞獅的臺子搭在水池上，眾人在臺子對面落座。
一人持鑼鼓上前，敲響一聲，兩側的舞獅蹦蹦跳跳踩著樓梯上臺。
乒鈴乓啷的敲擊聲有節奏的敲動，舞獅跟隨節奏走動，小尾巴俏皮甩弄，惹得下方的姑娘們掩唇低笑。
岳秋眠坐在中間，身邊圍聚郎君，被迫聽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面色隱隱不耐。
目光若有似無掠過臺子，眸色漸漸沈下來。
哢嚓。
微弱的聲音被鑼鼓聲淹沒。
姜止卻是眸色微凝，試圖辨清聲音的來源。
哢嚓哢嚓。
聲音從臺子下傳來的！
姜止迅速看過去，尚來不及看出什麽，耳邊陡然刺入尖叫聲。耳膜似被貫穿一般，刺痛襲來，她來不及捂耳，前方的臺子轟然倒塌，巨物濺起水花，在場人無一幸免。
水池下飛出數道紫色身影。
岳秋眠快速退到一旁，冷聲喊人：“來人！有刺客！”
家丁如聲而來，速度快得令人思考不了什麽，那些刺客已經沖上來。
嬌嬌弱弱的郎君姑娘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登時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跑出去。
沈梧護著姜止後退，拔劍劃破沖上來的藥人的脖頸。
姜止沒忘劉青倚現在的身體，抓住人往外跑。
藥人數量很多，沈梧不可能攔下所有人，她又帶著劉青倚，行動自然沒有別的人利索。
劉青倚下意識護住小腹，緊張地望著周圍。
驟然，她看見姜止身後的藥人。
眸色空洞，雙手舉著利劍，就要往姜止身後刺來。
“姜姑娘，小心！”
劉青倚作勢要替她擋住。
利劍對準的方向，正中她小腹。
姜止眼眸猛睜，想也不想將人拽過來，死死抱在懷裏。
噗呲！
藥人被一劍捅了對穿。
沈梧一腳踢開藥人，扭頭低吼：“姑娘快走！”
姜止沖他點頭，拉著人趕緊跑。
“呃！”劉青倚忽然緩下腳步，痛苦地彎下腰，臉色肉眼可見慘白起來，“姜姑娘……肚子……”
她捂著肚子，美目盈淚，反手抓住姜止手腕，神色焦急，卻是半口難開。
姜止看到她的動作，瞬間明白。
快速掃了眼周圍的情況，心中規劃出逃跑路線，立馬攙著人出去。
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散。
藥人仿佛嗅到什麽，腦袋僵硬地尋找目標，看到二人背影，後退一蹬，身形如箭一般竄出去。
姜止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眼神微凜，將要回身，眼前閃過一抹白影。
來人抱著瓷瓶，淺淡的瞳色掠過一絲狠意，雙手重重往藥人腦袋砸下。
重擊之下，藥人耳暈目眩，身子歪歪扭扭倒下。
岳秋眠連忙後退幾步，避免被碎片劃傷。
“姜姑娘……”
“小心！”
姜止驟然伸手推了她一把，目不轉睛盯著沖過來的藥人。
藥人微不可察停了下動作，手中的劍堪堪擦過岳秋眠胳膊。
岳秋眠還是被劃傷了，萬幸傷口不深。
她看了眼煞白著臉的劉青倚，若有所思收回視線，主動去攙起人，點了點下巴：“姜姑娘，我和你一起。”
姜止狐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打了個圈，什麽也沒說，頷首和她一起把劉青倚帶出去。
太師府的驚慌馬亂驚動了禁羽衛。
巡邏的禁羽衛看到七亂八亂跑出太師府的人，擰眉上前詢問情況，得知裏面有刺客，二話不說帶著人進去救人。
姜止攙著人出來，朝岳秋眠使了個眼色。
她心領神會，慢下一個步伐，走在後面，替劉青倚遮擋裙上的血跡。
候在外面的侍女尋不到自家姑娘，正急得淚眼朦朧，瞧見劉青倚出來，忙不疊沖過來，待看到那一片艷色，登時慌了神色，趕忙將人扶上馬車。
姜止站在馬車下，小聲交代她：“今日太師府遇刺，劉大姑娘受了傷，你快些回去請大夫。”
侍女哪還聽不懂她的意思，感激地朝她行過一禮，帶著自己姑娘趕回劉府。
姜止目送馬車消失，餘光覷見那抹白色身影，思量再三，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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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秋眠雙眸一下亮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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