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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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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撿人

“你別這樣激動。”門泊舟輕聲說了句公道話。

堂前燕根本不想聽他在這裏瞎扯,但是她也不想和小夥伴扯破臉皮,對著門泊舟翻了個白眼就沒再說話。

但是她心底還是不相信這封信的內容的。

她死都不肯相信,她從小敬重的掌門師叔會是宗門的叛徒,甚至……是導致宗門滅亡的罪魁禍首之一。

不可能!

堂前燕別過臉,跺著腳離開了,她不再參與此次的討論,跑到一邊去找望月舒了。

葉尋輕嘆了口氣,將書信收起來,告訴眾人繼續前行,不要為了這件事情就擾亂了心神。

幾人點點頭,準備繼續出發。

魔族的宮殿在魔域的正中央,傳聞那裏終年被黑暗覆蓋,就連白日都是陰沈沈的,天邊只剩紫色的雷和黑色的雲。

對此,眾人皆有所感,一路上來經歷的景色好比是他們的心情,越來越沈重,越來越壓抑。

幾人都沈默著走在路上,葉尋輕帶著海祈走在最前面,堂前燕,池中月,和樂正希走在中間,最後面是門泊舟帶著望月舒。

前後是最強戰力帶著威脅,保證隊伍的安全。

只是越靠近魔域,葉尋輕越能感受到魔域中的“氣”對於她的影響。

葉尋輕走著,突然發現前面有一片白色的東西,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個人。

怎麽現在到處撿人?

先是海祈望月舒,這下子不會是魔尊邊竹塵吧?

葉尋輕搖搖頭,輕笑一聲,蹲下身將人翻過來一看。

葉尋輕:“……”

果然是邊竹塵。

“師姐?”池中月走上前,一看地上躺著的人,都沒等葉尋輕說話,自覺地蹲下身去,熟練地把脈。

“沒救了,已經死了。”

池中月站起身搖搖頭,一路上到處撿人,她這個醫修每天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治療治療。

葉尋輕看了看口中溢出鮮血、胸口明顯傷痕的邊竹塵嘆了口氣。

然後準備繼續上路,剛背過身,邊竹塵的屍體突然起了一把火。

葉尋輕站著感受到了身後的灼熱氣息,她瞇著眼轉過身。

“鳳凰火?”

她呢喃著,停下離去的腳步,在原地靜待鳳凰火燃燒,時間不長,摸約二十分鐘後,火就熄滅了。

邊竹塵的屍體化為了灰燼,灰燼中央,臥著一只小鳳凰。

葉尋輕一只手拎著它的翅膀把它拽起來,見它焉了吧唧的樣子便嘗試給它餵了點靈力。

邊竹塵醒了,但是焉頭巴腦的,葉尋輕將它揣在手上,繼續出發。

至於為什麽要帶上邊竹塵……當然是有她自己的計劃了。

且不說邊竹塵為什麽會出現在魔域附近,他本來是魔族,即使是半妖,能夠使用鳳凰的能力也是很奇怪的了。

帶上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能指望重傷的小鳥做些什麽呢?

魔尊大人、魔尊的繼承人、魔尊的暫時盟友。

葉尋輕感覺自己在收集盲盒,一路上隨機開盲盒救人,總有一天能夠湊齊一套魔尊系列。

她這樣想著,走了一整天,天黑了,就停下休息。

早上還沒有精力、半死不活的邊竹塵晚上就恢覆了力氣,它跳下望月舒的肩膀站到了地上幻化出人形。

“多謝。”邊竹塵蒙著眼睛卻準確地對著葉尋輕的方向作揖道謝。

葉尋輕搖搖頭,直言道:“魔尊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救你,只是為了獲取一些信息罷了。”

邊竹塵點點頭,他沒有意見,如若一點消息就可以報答救命之恩,那定然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好。”

見人答應了之後,葉尋輕帶著望月舒來到邊竹塵的面前,順利地看見他變了臉色。

葉尋輕笑著問他:“我想你沒有忘記她。”

“嗯。”邊竹塵眼神覆雜地點點頭。

“你來說說,你怎麽死在自家外面了。”葉尋輕話鋒一轉,故意沒去問望月舒和他的關系。

果不其然,邊竹塵面色一楞,接著是疑惑的眼神,他說:“我不記得了。”

葉尋輕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不記得了?”

“真的,我有一半的鳳凰血統,所以可以借精魄重生,但是會隨機丟一部分記憶。”

邊竹塵言語間都帶著溫柔的氣息,即使葉尋輕知道他是魔尊,可還是會被他周身的氣質蠱惑。

“那你可真倒黴。”葉尋輕輕聲嘲笑。

一邊吃瓜的幾人也是一臉的無語。

池中月在旁邊小聲叨叨:“真可憐,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嘖。”

葉尋輕只當自己沒問過這個問題,她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那來說說你和望月舒的交易?”

邊竹塵面露難色,隔著眼睛上的白綢布都能感受到他的為難。

葉尋輕將劍抽出來,放在手上把玩,看看劍又看看邊竹塵,語氣中帶著威脅:“別怪我沒提醒你,剛剛覆活,想必魔尊大人應該很虛弱吧。”

邊竹塵楞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道:“你們正道不是君子嗎……”

葉尋輕不耐煩地打斷他:“正道是正道,我是我,我可不是君子。”

邊竹塵:“……”

葉尋輕繼續循循善誘:“望月舒給了你什麽好處,我也可以給你,而且,她那樣背信棄義、狡詐惡毒的人,你真的相信她的承諾嗎?”

聽了這話的邊竹塵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色有些難看,他看著葉尋輕,心裏還在掙紮。

一邊吃瓜的望月舒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有些呆呆的,她指了指自己:“我?”

門泊舟拍了她一下:“不是你。”

“哦。”

望月舒點點頭,繼續吃瓜。

葉尋輕自動忽略隊友的竊竊私語,繼續一眨不眨地看著邊竹塵。

終於,邊竹塵放棄抵抗。

“我和她做的交易是:魔族生存地。”

邊竹塵淡聲道:“她答應我,事成之後,會給魔族重新劃分一個生存空間,而不會繼續打壓我們,讓我們始終只能在魔域茍且偷生。”

他渾身的氣質沾染上一絲哀傷,話語間也帶上了些嘆息。

“她想要幹什麽。”葉尋輕直接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她需要確認自己的猜想。

“證道飛升,就像當年的李常梧一樣。”邊竹塵看了眼天邊滾動的雷雲,“要下雨了。”

“你能看見?”葉尋輕走到他身邊,與他一同去看天上的雲。

“修道之人,觀物不用眼,用靈。”邊竹塵說著,擡起手描繪天邊的景色,他的語氣裏是滿滿的落寞。

“靈?”

“對,將靈氣附著在眼睛上。”邊竹塵說著演示了一遍。

葉尋輕照做,閉上眼睛只能看見事物的線條,一切都是黑白的,沒有色彩。

“這樣只能看見線條,沒有色彩。”葉尋輕說。

邊竹塵轉過身低頭看著她的臉,道:“事物的色彩不重要,本質才重要。”

葉尋輕忽然笑了,她拉著邊竹塵的袖子,拽著他回到了隊伍中:“本質確實重要,但是色彩也是重要的。”

邊竹塵思考著,任由葉尋輕拉著他回到了眾人中間。

“現在,我們拋棄你的線條世界,來談談李常梧這個人在你的魔域做了什麽。”

邊竹塵起先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不明白,他皺著眉思考了很久才從腦海中挖出那麽零星半點材料。

看來失憶對他的影響果然很大。

“我……記得不多,只記得她是千年前之人,毀掉了魔族賴以生存的家,於是魔族通緝她,但是元氣大傷,被搞得現在只能蝸居在這個鬼地方。”

邊竹塵說這話的時候難得帶上了幾分惱怒,看得出來他確實很生氣。

“後面她回來了,望月舒……”他瞥了一眼望月舒,見她眼神沒什麽變化後才繼續道:“她調查過李常梧,那個手劄是她撿到的,她故意把她給了你,你的血可以激發那本手劄。”

“我的血?”葉尋輕有些不解。

“準確來說是望月舒的血,血液接觸封印,可以喚出李常梧的殘魂。”

說完這句話邊竹塵點著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有些不確定地說:“我不能保證是對的,但是她初次降臨應該是在千城。”

“千城?”葉尋輕感覺自己要瘋了,起初她以為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單手實際上沒有一件事情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和千城又有什麽關系?”

邊竹塵歪著頭看她:“你不是撿到了承王的屍體嗎?”

他咧著嘴:“看看他還在嗎?”

葉尋輕不懂他的用意何在,但是還是拿出了儲物戒中盛放承王屍體的棺材,出乎意料的,屍體不見了。

葉尋輕身後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震驚。

這麽久都沒人發現承王的屍體不見了……

況且入了儲物戒的東西,除了戒指的主人,沒人呢拿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葉尋輕陰沈著臉,看著笑得如沐春風的邊竹塵。

邊竹塵聳聳肩:“那是李常梧的試驗品,整個千城都是她的試驗品。”

風吹過,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流。

他看向葉尋輕的眼睛:“你是不是以為千城毀滅是我和望月舒做的?”

葉尋輕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其實並不是,我和望月舒只是帶走了承王夫婦,而且承王的屍體在半路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他自言自語道:“最後我的人在千城的地下室裏找到了他,可笑的是我當初為了自己的人成功混入皇宮,特意做了二手準備,將他們的屍體換成了魔族的人,只是沒想到他最後自己跑掉了。”

說到這裏他輕笑,然後看著站在後面的樂正希:“其實當初趙牧雲的陣法是完整的,只是樂正音的屍體是假的。”

“你!”樂正希氣不過,眼看就要掏鈴鐺了,池中月趕緊攔住她。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邊竹塵朝她笑了笑:“各自為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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