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關燈
小
中
大
痛苦
“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好欺負？”葉尋輕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讓高公公一楞。
她將堂前燕放下來讓池中月攙扶著。
“姑娘頗有大俠風範。”
葉尋輕並不滿足他的回答，她上前一步舉劍直指高公公的喉嚨：“我不說話不代表我就同意了。”
“沈默不是可以任人欺淩。”
“我的沈默才是我最擲地有聲的回答。”
葉尋輕每說一句話，他的劍尖就會向前一點。
高公公被這個場面嚇得說不出話，但是多年在皇宮這個大染缸裏浸染，什麽場面沒見過？
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姑娘若是對此地不滿，雜家為您另尋一個好地方？”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褶子下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看得池中月心裏發毛。
“希望公公說的確實是個好地方。”葉尋輕冷漠地收回劍，將它背在身後，“我的時間不多，麻煩公公動作快些了。”
高公公福身道歉，然後對著他們說了一句：“跟雜家走吧。”
這時候他才正色起來，只是看向葉尋輕的時候，少了幾分假笑，多了些探究。
“帶路。”
葉尋輕走到池中月身邊接過堂前燕，重新將她背回背上。
然後跟著高公公的腳步去了新的地方。
這地方和最開始的破爛地隔得不遠，也就幾步路的事情，但是這裝修內容可是大大的不一樣。
歸海潮氣憤地叫了句：“明明有這種好地方，為什麽之前還要帶著我們去那裏？”
“他想看看我們是不是軟柿子唄。”走進屋子，葉尋輕嗤笑一聲，將背上的堂前燕放下來。
“那我們現在幹嘛？”池中月在這周圍掃視一圈就回來了，東西行李都在儲物戒裏，根本沒帶什麽東西。
葉尋輕看了眼屋外，腦海中回憶進來的路線，這地方和羲和宮呈現對角線。
她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這麽防著他們和樂正希見面，那為什麽不幹脆別讓他們進宮？
“待會去找樂正希，但是是你們去，我得去見一個老朋友。”
葉尋輕告訴池中月，趁兩位男同胞去打探情況還沒過來，她先和池中月交代待會要做的事情。
“你和他們兩個去，但是我有一個單獨的任務交給你。”葉尋輕親聲說道。
“什麽？”池中月將耳朵附過去聽，眼裏滿是好奇。
“就是……”
片刻後兩人分開，對視後，池中月點點頭，然後目送葉尋輕離開了。
“對了，如果有人來，就說我在睡覺。”
走之前葉尋輕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又補充一句。
主要是這群人可能就是沖著她來的，不太可能一下午時間任由她在宮內自由活動。
“好。”池中月點點頭，葉尋輕消失在原地。
接著她轉身對著虛弱的堂前燕說道：“師姐？你醒著麽。”
堂前燕迷糊睜眼：“嗯。”
池中月松了口氣，跟她說：“別擔心，待會讓門泊舟和歸海潮守著你，我們不會有事，很快回來。”
堂前燕有些吃力地吐出兩個字：“面……聖……”
池中月心下了然：“沒事，趕得及的。”
堂前燕閉上眼睛表示知道了。
接著池中月滿意地出門，恰好碰上回來的兩人，簡單交流後就分開行動了。
“等等，她又說要去見誰嗎？”門泊舟有些遲疑，但是為了心底的答案，他選擇問出口。
“沒有啊？”池中月歪頭，“怎麽了？”
“沒事，你去吧。”門泊舟沒再說話。
池中月聳聳肩，獨自一人往剛剛去的那間破屋子走去。
……
葉尋輕來到羲和宮，這次她沒有落地屋頂，而是準備直接從大門進去。
只是還沒等她開門，一個宮女就出現在她身後。
“我以為你不會來這裏了。”
望月舒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葉尋輕沒轉身，面對大門笑了笑：“不是你要和我見面嗎？”
“我什麽時候說了？”望月舒走到她身邊，轉頭仰望她。
“嘖，這個視角真討厭。”
葉尋輕斜瞥她一眼：“凈喜歡整點破爛穿穿？別人都快餓死了的身子你都撿。”
望月舒笑了笑，尖尖的下巴和消瘦的臉更顯得這張臉無辜可憐。
“不這樣，怎麽引起別人的同情呢？”
葉尋輕聽了這話就皺起眉，她很不習慣這樣陰陽怪氣的語氣。
雖然陰陽怪氣確實蠻舒服的，但是聽起來就不舒服了。
“別人的同情和可憐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
葉尋輕垂眸，她一直想問望月舒這個問題。
望月舒笑容淡下來，疑惑爬上臉，她蹙著眉思索了片刻，然後看著葉尋輕笑了笑：“利用的工具……以及沒用的垃圾？”
“你不覺得這是在自相矛盾嗎？”葉尋輕淺笑。
“並不是，對我來說，它是沒用的垃圾，但是放在別人身上，那就是可以任我利用的工具了。”
一陣風吹過，掀起兩人的衣角。
望月舒看著葉尋輕，倆人沈默無言。
“你不擔心她？”率先打破沈默的是望月舒，她看著眼前的大門，輕聲詢問身邊的葉尋輕。
“不擔心，她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葉尋輕轉身低頭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女孩，眼裏充斥著覆雜，“需要被擔心的是你才對。”
“我？”望月舒的聲音尖細，驚訝、好笑、不理解充滿了她的眼睛，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滿臉的不屑和憤怒，“你真的天真，你以為我迷失了？”
葉尋輕淡定地看著她極端的情緒變化——從冷靜沈著，到癲狂憤怒。
是的，癲狂憤怒，望月舒笑得漲紅著一張臉，指著葉尋輕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不會，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只是被什麽東西迷惑了眼睛吧？”
“從前，我遇見過一個天真的人，她試圖在我十歲那年，帶我走出所謂的‘黑暗’，你知道她對我說什麽嗎？”
望月舒睜著大大的眼睛瞪著葉尋輕，拳頭攥緊後又松開：“她說‘我知道你不是那樣惡毒的人，你是有苦衷的，我願意相信你。’哈哈……抱歉，我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人。”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笑起來，語氣輕輕且柔和，只是字字句句都算不上溫和。
“她說我是反派。”望月舒一臉好笑，背著手饒著門口的花壇走了一圈，葉尋輕跟著她的腳步轉身與她對視。
“立場不同，憑什麽說我是反派？在我的眼裏，我就是世界的中心。”
望月舒臉上沒有半分痛苦和難受，有的只是巨大的自信和野心。
葉尋輕上前一步抓住了望月舒的手腕，面色沈如水：“你毀了整個大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望月舒搖搖頭，她嘆了口氣，視線慢慢掃過葉尋輕的臉：“惡毒和善良都不純粹的人才會痛苦，我不一樣，我壞得很純粹。”
葉尋輕緊緊抿著唇，沒回答，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望月舒沒開玩笑，她很認真。
“沒有人是非黑即白的。”
“那不包括我。”
望月舒沈聲反駁，隨後又揚起笑臉，一下黑臉一下白臉，活像個神經病。
她說：“為了權勢和力量，我做什麽都可以，身體、家族、百姓……與我何幹啊？”
說完她又看向葉尋輕，沒有掙脫她的手，但是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臉：“在你心裏……不，你的想法，跟我不是一樣的嗎？”
葉尋輕瞇起眼睛，她反駁：“我和你不一樣。”
“得了吧，我將自己的壞表現在臉上，你確實不一樣，如果這個公主對你沒有用，如果她和我的計劃無關，你真的會救她嗎？”
望月舒嫌棄地看了葉尋輕一眼，揚起聲音嘆氣道：“唉——我是利用世人，你是根本就不在乎他們，他們怎麽死的，你根本就不在乎。”
“你生氣，也不必對我造謠。”葉尋輕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
望月舒笑了笑，她再次繞道葉尋輕的背後，她似乎很喜歡從背後趴在葉尋輕的肩膀上，但是阿芊很愛，沒辦法做到，所以望月舒再次繞到葉尋輕的面前，與她貼得極近。
“你是我親手挑選的人，我怎麽會不了解你呢？”
葉尋輕目中無神，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雙眼直視前方，沒有低頭去看望月舒的表情。
望月舒沒計較，她當然知道葉尋輕不想理自己，但是誰在乎呢？她在尚樂的計劃已經完成了，雖然因為葉尋輕的提前到來有些被打亂，但是……瑕不掩瑜。
“我會送你一份大禮，不用謝我。”
說完這句話，她將手裏的鑰匙給了葉尋輕，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葉尋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百感交集。
她在原地沈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用鑰匙打開門進去。
這裏算不上雜亂，除卻院子裏亂七八糟的碎瓷片和根本不能坐的斷腿椅子、斷腳桌子，這裏其實挺好的。
葉尋輕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不對勁，她無法使用靈力，她退回去看門上的鎖——果然是法器，也難怪樂正希出不來。
“怎麽又壞了啊，每天都要來送……煩死了”
“噓！可不敢說這話！”
葉尋輕還站在門口呢，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她立馬躲到了院子的雜物後面，沒辦法，暫時是用不了法術。
兩個宮女走到門口有些驚訝：“誒！門怎麽開了啊，公主呢？”
兩個小宮女手忙腳亂地沖了進來敲了敲房門，其中一個端著托盤，葉尋輕遠遠瞥見一抹紅色，結合之前的猜測，她大概能猜測到，這就是婚服。
小宮女急速敲打著門，樂正希不耐煩地打開門，看到那件婚服，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厭惡。
“拿開，我不要。”
小宮女沒接話，將托盤放到了門口就立馬閃身出去，她們路過門口的時候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鎖上門，但是這個門有專門管理的人，她們不想多管閑事於是快速跑開。
她們走葉尋輕身邊過的時候，她聽到一句“恐怕這位，也要步了那位的後塵”，葉尋輕頓住腳步，望向門口。
那位？
葉尋輕收回視線，只是在心底埋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
她走到門前去敲門，門內傳來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聲音很大，看得出來主人很是生氣。
門，陡然打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好欺負？”葉尋輕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讓高公公一楞。
她將堂前燕放下來讓池中月攙扶著。
“姑娘頗有大俠風範。”
葉尋輕並不滿足他的回答，她上前一步舉劍直指高公公的喉嚨：“我不說話不代表我就同意了。”
“沈默不是可以任人欺淩。”
“我的沈默才是我最擲地有聲的回答。”
葉尋輕每說一句話，他的劍尖就會向前一點。
高公公被這個場面嚇得說不出話，但是多年在皇宮這個大染缸裏浸染，什麽場面沒見過？
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姑娘若是對此地不滿，雜家為您另尋一個好地方？”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褶子下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看得池中月心裏發毛。
“希望公公說的確實是個好地方。”葉尋輕冷漠地收回劍，將它背在身後，“我的時間不多，麻煩公公動作快些了。”
高公公福身道歉，然後對著他們說了一句：“跟雜家走吧。”
這時候他才正色起來，只是看向葉尋輕的時候，少了幾分假笑，多了些探究。
“帶路。”
葉尋輕走到池中月身邊接過堂前燕，重新將她背回背上。
然後跟著高公公的腳步去了新的地方。
這地方和最開始的破爛地隔得不遠，也就幾步路的事情，但是這裝修內容可是大大的不一樣。
歸海潮氣憤地叫了句：“明明有這種好地方，為什麽之前還要帶著我們去那裏？”
“他想看看我們是不是軟柿子唄。”走進屋子，葉尋輕嗤笑一聲，將背上的堂前燕放下來。
“那我們現在幹嘛？”池中月在這周圍掃視一圈就回來了，東西行李都在儲物戒裏，根本沒帶什麽東西。
葉尋輕看了眼屋外，腦海中回憶進來的路線，這地方和羲和宮呈現對角線。
她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這麽防著他們和樂正希見面，那為什麽不幹脆別讓他們進宮？
“待會去找樂正希，但是是你們去，我得去見一個老朋友。”
葉尋輕告訴池中月，趁兩位男同胞去打探情況還沒過來，她先和池中月交代待會要做的事情。
“你和他們兩個去，但是我有一個單獨的任務交給你。”葉尋輕親聲說道。
“什麽？”池中月將耳朵附過去聽，眼裏滿是好奇。
“就是……”
片刻後兩人分開，對視後，池中月點點頭，然後目送葉尋輕離開了。
“對了，如果有人來，就說我在睡覺。”
走之前葉尋輕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又補充一句。
主要是這群人可能就是沖著她來的，不太可能一下午時間任由她在宮內自由活動。
“好。”池中月點點頭，葉尋輕消失在原地。
接著她轉身對著虛弱的堂前燕說道：“師姐？你醒著麽。”
堂前燕迷糊睜眼：“嗯。”
池中月松了口氣，跟她說：“別擔心，待會讓門泊舟和歸海潮守著你，我們不會有事，很快回來。”
堂前燕有些吃力地吐出兩個字：“面……聖……”
池中月心下了然：“沒事，趕得及的。”
堂前燕閉上眼睛表示知道了。
接著池中月滿意地出門，恰好碰上回來的兩人，簡單交流後就分開行動了。
“等等，她又說要去見誰嗎？”門泊舟有些遲疑，但是為了心底的答案，他選擇問出口。
“沒有啊？”池中月歪頭，“怎麽了？”
“沒事，你去吧。”門泊舟沒再說話。
池中月聳聳肩，獨自一人往剛剛去的那間破屋子走去。
……
葉尋輕來到羲和宮，這次她沒有落地屋頂，而是準備直接從大門進去。
只是還沒等她開門，一個宮女就出現在她身後。
“我以為你不會來這裏了。”
望月舒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葉尋輕沒轉身，面對大門笑了笑：“不是你要和我見面嗎？”
“我什麽時候說了？”望月舒走到她身邊，轉頭仰望她。
“嘖，這個視角真討厭。”
葉尋輕斜瞥她一眼：“凈喜歡整點破爛穿穿？別人都快餓死了的身子你都撿。”
望月舒笑了笑，尖尖的下巴和消瘦的臉更顯得這張臉無辜可憐。
“不這樣，怎麽引起別人的同情呢？”
葉尋輕聽了這話就皺起眉，她很不習慣這樣陰陽怪氣的語氣。
雖然陰陽怪氣確實蠻舒服的，但是聽起來就不舒服了。
“別人的同情和可憐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
葉尋輕垂眸，她一直想問望月舒這個問題。
望月舒笑容淡下來，疑惑爬上臉，她蹙著眉思索了片刻，然後看著葉尋輕笑了笑：“利用的工具……以及沒用的垃圾？”
“你不覺得這是在自相矛盾嗎？”葉尋輕淺笑。
“並不是，對我來說，它是沒用的垃圾，但是放在別人身上，那就是可以任我利用的工具了。”
一陣風吹過，掀起兩人的衣角。
望月舒看著葉尋輕，倆人沈默無言。
“你不擔心她？”率先打破沈默的是望月舒，她看著眼前的大門，輕聲詢問身邊的葉尋輕。
“不擔心，她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葉尋輕轉身低頭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女孩，眼裏充斥著覆雜，“需要被擔心的是你才對。”
“我？”望月舒的聲音尖細，驚訝、好笑、不理解充滿了她的眼睛，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滿臉的不屑和憤怒，“你真的天真，你以為我迷失了？”
葉尋輕淡定地看著她極端的情緒變化——從冷靜沈著，到癲狂憤怒。
是的，癲狂憤怒，望月舒笑得漲紅著一張臉，指著葉尋輕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不會，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只是被什麽東西迷惑了眼睛吧？”
“從前，我遇見過一個天真的人，她試圖在我十歲那年，帶我走出所謂的‘黑暗’，你知道她對我說什麽嗎？”
望月舒睜著大大的眼睛瞪著葉尋輕，拳頭攥緊後又松開：“她說‘我知道你不是那樣惡毒的人，你是有苦衷的，我願意相信你。’哈哈……抱歉，我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人。”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笑起來，語氣輕輕且柔和，只是字字句句都算不上溫和。
“她說我是反派。”望月舒一臉好笑，背著手饒著門口的花壇走了一圈，葉尋輕跟著她的腳步轉身與她對視。
“立場不同，憑什麽說我是反派？在我的眼裏，我就是世界的中心。”
望月舒臉上沒有半分痛苦和難受，有的只是巨大的自信和野心。
葉尋輕上前一步抓住了望月舒的手腕，面色沈如水：“你毀了整個大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望月舒搖搖頭，她嘆了口氣，視線慢慢掃過葉尋輕的臉：“惡毒和善良都不純粹的人才會痛苦，我不一樣，我壞得很純粹。”
葉尋輕緊緊抿著唇，沒回答，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望月舒沒開玩笑，她很認真。
“沒有人是非黑即白的。”
“那不包括我。”
望月舒沈聲反駁，隨後又揚起笑臉，一下黑臉一下白臉，活像個神經病。
她說：“為了權勢和力量，我做什麽都可以，身體、家族、百姓……與我何幹啊？”
說完她又看向葉尋輕，沒有掙脫她的手，但是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臉：“在你心裏……不，你的想法，跟我不是一樣的嗎？”
葉尋輕瞇起眼睛，她反駁：“我和你不一樣。”
“得了吧，我將自己的壞表現在臉上，你確實不一樣，如果這個公主對你沒有用，如果她和我的計劃無關，你真的會救她嗎？”
望月舒嫌棄地看了葉尋輕一眼，揚起聲音嘆氣道：“唉——我是利用世人，你是根本就不在乎他們，他們怎麽死的，你根本就不在乎。”
“你生氣，也不必對我造謠。”葉尋輕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
望月舒笑了笑，她再次繞道葉尋輕的背後，她似乎很喜歡從背後趴在葉尋輕的肩膀上，但是阿芊很愛，沒辦法做到，所以望月舒再次繞到葉尋輕的面前，與她貼得極近。
“你是我親手挑選的人，我怎麽會不了解你呢？”
葉尋輕目中無神，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雙眼直視前方，沒有低頭去看望月舒的表情。
望月舒沒計較，她當然知道葉尋輕不想理自己，但是誰在乎呢？她在尚樂的計劃已經完成了，雖然因為葉尋輕的提前到來有些被打亂，但是……瑕不掩瑜。
“我會送你一份大禮，不用謝我。”
說完這句話，她將手裏的鑰匙給了葉尋輕，然後就離開了這裏。
葉尋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百感交集。
她在原地沈默了片刻，然後轉身用鑰匙打開門進去。
這裏算不上雜亂，除卻院子裏亂七八糟的碎瓷片和根本不能坐的斷腿椅子、斷腳桌子，這裏其實挺好的。
葉尋輕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不對勁，她無法使用靈力，她退回去看門上的鎖——果然是法器，也難怪樂正希出不來。
“怎麽又壞了啊，每天都要來送……煩死了”
“噓！可不敢說這話！”
葉尋輕還站在門口呢，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她立馬躲到了院子的雜物後面，沒辦法，暫時是用不了法術。
兩個宮女走到門口有些驚訝：“誒！門怎麽開了啊，公主呢？”
兩個小宮女手忙腳亂地沖了進來敲了敲房門，其中一個端著托盤，葉尋輕遠遠瞥見一抹紅色，結合之前的猜測，她大概能猜測到，這就是婚服。
小宮女急速敲打著門，樂正希不耐煩地打開門，看到那件婚服，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厭惡。
“拿開，我不要。”
小宮女沒接話，將托盤放到了門口就立馬閃身出去，她們路過門口的時候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鎖上門，但是這個門有專門管理的人，她們不想多管閑事於是快速跑開。
她們走葉尋輕身邊過的時候，她聽到一句“恐怕這位，也要步了那位的後塵”，葉尋輕頓住腳步，望向門口。
那位？
葉尋輕收回視線，只是在心底埋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
她走到門前去敲門，門內傳來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聲音很大，看得出來主人很是生氣。
門，陡然打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