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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這麽多,不還是滅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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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這麽多,不還是滅了國

“小池!”葉尋輕眼睜睜看著她的思緒越飄越遠,門泊舟的大腦打結,最後終於忍不住站出來打斷她。

“啊?師姐?”池中月一臉疑惑,她不明白師姐為什麽打斷自己。

“當務之急不是思考望月舒喜歡誰的問題。”

葉尋輕扶額,聲音有些無奈:“我們得先猜測她的去向,然後進一步阻止她的動作。”

池中月乖乖“哦”了一聲,沒說話,只是葉尋輕能從她變幻莫測的臉上看出她又沈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葉尋輕放棄將她拉出來,反正時間到了她自己會清醒。

她對著一邊正在思考池中月的話的門泊舟說:“咱倆討論吧,池中月……讓她冷靜會兒。”

門泊舟:“啊?我來?”

“對。”

葉尋輕點點頭,但是他很快就發現,和門泊舟的有效交流幾乎等於無。

葉尋輕敲敲桌子,面色沈重:“現在大昭皇族沒有一個活著的人,全都被魔族占據了身體,這一切都是望月舒策劃的。”

她看著怔楞在原地的門泊舟,話鋒一轉。

“你們這幾天有收集到什麽信息嗎?”

“……沒有。”

門泊舟還沈浸在那句“這一切都是望月舒策劃的。”中,根本沒有聽到葉尋輕說的話。

“沒關系。”葉尋輕從兜裏掏出兩塊打結的玉佩,展示給兩個人看。

“一個是街上小孩兒硬塞給我的,一個是我從望月舒那裏偷的,你們看看有什麽頭緒沒有?”

門泊舟掃了一眼,瞬間被那枚青色透亮的雙魚佩吸引住了。

他伸手,細細解開纏繞到一起的絡子,然後將那塊青魚佩放在手中仔細觀察。

片刻後,他說:“這是我的東西。”

葉尋輕有些驚訝,門泊舟的東西怎麽會在望月舒那裏?

“我……小時候把它送給了一個朋友。”

他抿抿唇,閉上了嘴。

“朋友?”

葉尋輕詫異的目光掃視著門泊舟,看得後者有些不好意思。

“嗯,小時候的玩伴。”

“望月舒?”

“嗯。”門泊舟點點頭,不過立馬又解釋起來:“我……之前都不記得她了,後面看你的臉有些眼熟才慢慢想起來。”

後面才想起來?

葉尋輕回憶了一下這一路上門泊舟的表現,他確實時常盯著自己的臉發呆,要不就是一臉冷漠地拽著自己的劍穗,皺眉思索。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那個劍穗也是她送的?”

門泊舟點點頭:“對。”

葉尋輕抿了抿唇,心理暗想:孽緣。

“怎麽了?”池中月腦補了一篇三十萬字的小說之後,慢悠悠地晃到了兩人身邊。

她低頭,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枚白色玉佩,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奇怪。

她看著葉尋輕,滿眼的不解:“宰父珺的玉佩怎麽在你這?”

“什麽?這是二長老的?”葉尋輕突然感覺事情又覆雜了起來。

所以那個小孩?

葉尋輕面色沈重,偏偏池中月還什麽都沒看出來。

她在一邊繼續補充著:“對啊,宰父珺說是他前世的親人給求來的,一直掛在身上,從來都不取下來的……”

她瞥了眼玉佩,又瞥了眼葉尋輕,然後閉上了嘴。

葉尋輕沒註意她的神色變化,而是開始細細分析局面。

大昭的謎團基本上都解開了,但是原本是她和望月舒對陣,如今宰父珺的出現,是否可以當做是一種示好?

未必。

宰父珺先她六百年來到這個世界,李常梧和銀晞玥的閨蜜感情都能被三百年時光打破,更何況他們只有短短七年的相處時光。

池中月則為自己回家的可能性增大而開心:“師姐,我們去找他吧!”

“不。”葉尋輕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池中月的請求,她認真地看著池中月,仿佛看見了曾經那個天真的自己。

“永遠不要以凡人的眼光去看修士。”

既然宰父珺沒事,為什麽不親自來找他們?

還要考一個小乞丐用傳信物的方式告訴他們——他還活著,快來找他。

他的玉佩只有池中月這個親傳弟子認識給,不應該給池中月嗎?

池中月在大街上晃了三天都沒有收到這枚玉佩,而她甚至帶了鬥笠偽裝,卻被跟上。

“沖我來的?”葉尋輕呢喃著,將玉佩塞到了池中月的手裏。

她沒有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告知自己的決定。

她上前拍醒正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的門泊舟,然後正色道:“先去蒙金,再去尚樂,最後去找宰父珺。”

“宰父珺有自保能力,在修士之中有一襲之地,他出事的可能性不大,同樣,有問題的可能性也很大。”

池中月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葉尋輕說的是事實,宰父珺的實力不用多說,不然也不可能在上清門做二長老了。

既然他有能力,為什麽在上清門被滅門的時候袖手旁觀呢?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池中月無法反駁,所以只能被迫接受。

“好吧……”

“等等,我要先去一趟泰炎宗。”門泊舟突然出聲讓兩人大吃一驚。

“怎麽了?”葉尋輕有些奇怪,八百年不喊著回家的人,現在突然喊著要回家?

“想回去確定一件事情。”

葉尋輕沒問是什麽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沒有主動說出來,那就是秘密。

她點點頭,對他說:“那我們陪你一起?”

門泊舟抿了抿唇,拒絕了她:“不必,我就回去問一件事,你們先去蒙金,我隨後趕來。”

葉尋輕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蘊含著深意。

但是她對於門泊舟的決定沒有異議,既然不想讓她們知道,那就不去就好了,朋友,也是要有一點距離感的。

“行。”

葉尋輕帶著池中月率先出了客棧,留下門泊舟獨自一人呆在原地。

門泊舟看了看手中的劍,也離開了這裏。

池中月跟著葉尋輕一路來到了蒙金的邊境,這裏與幾日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師姐,你說歸海潮真的在這裏嗎?”池中月手拿著一份當地特色小吃,眼神東張西望,嘴裏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詢問。

“根據他留給我的信息來看,他確實在這裏沒錯。”葉尋輕同樣也在大街上尋找著歸海潮的身影,但始終一無所獲。

她回憶著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歸海朝早就對自己的結果有了預測,他在紙條上告訴葉尋輕,如果他出現意外,能活下來的話,就必定會去往蒙金。

至於為什麽不去尚樂,葉尋輕大概能想明白。——尚樂與蒙金和大昭交戰良久,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逃亡選項。

況且尚樂與大昭之間保持了一百年來的聯姻習慣,他不能保證尚樂境內沒有大昭派來的探子。

按照他的說法,他會在蒙金停留半個月。

半個月之後就會回到大昭境內,回到天一閣去與他的父親會面。

葉尋卿低頭沈思,如今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是這段時間並不長,僅僅只有五天而已。

按照約定,歸海朝應當還在蒙金邊境等她們。

葉尋輕註意到現在天色漸晚,她對著一邊吃吃喝喝的池中月說:“我們先找個客棧落腳,天黑了再去找歸海潮。”

池中月被美食塞了滿嘴,點點頭就當同意了。

她們來到一家較為偏僻的客棧裏,預定了兩間房。

兩人下樓準備外出尋找歸海潮的時候,恰巧聽到一桌客人在聊最近三國的局勢變化,於是葉尋輕便帶著池中月停下腳步,在他們隔壁桌坐了下來。

葉尋輕叫來店小二,點了一壺酒和幾個小菜,就這樣開始聽隔壁桌的聊天內容。

“要我說這不是大昭國自己找死嗎?如果他們不相信那個所謂的國師就不會有這麽多事兒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說到。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卷發男人立刻接嘴:“能長生的道法你要不要?等到時候輪到你了,上趕著要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他嗤笑一聲,喝了杯酒,眼中透露著嘲諷和鄙夷,還有一絲絲不屑。

這兩人大概率不合。

葉尋輕眼神一暗,沒用的信息,如果接下來還是這樣,她們就得先出去尋找歸海潮,信息搜尋的工作就得往後放一放。

就在他耐心即將耗盡之時,坐在兩人身邊的一個魁梧的男人突然出聲。

他的第一句話就引起了葉尋輕的註意——“算計地這麽多,最後不還是滅了國嗎?”

說罷,他直接用手撕了一塊牛肉塞到嘴裏,大口嚼著。

聽他說這話,周圍的男人全部都露出驚訝的眼神看著他:“騫哥,你怎麽得出這麽個結論的?那大昭不是還好好的嗎?”

眾人都以為他是發瘋了,只有在隔壁桌上的葉尋輕和池中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訝。

大昭皇室全滅的消息只有她們幾個知道,望月舒並沒有將這個消息放出來。

那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葉尋輕將找歸海潮的想法往後放了放,反正不著急,先看看再說。

“好?早死完了,如今朝堂上不知道還有幾個活人。”騫哥喝了一杯酒,大聲嚷嚷著,眼神還不屑地在周圍人的臉上掃視,最後“嘖”了一聲,繼續吃喝。

葉尋輕聞言一整個震驚,大昭國朝堂上的情況,連他們本國的國民就不知道,這個騫哥到底是哪兒來的?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池中月沒忍住,她並不清楚大昭朝堂上的情況,只是聽葉尋輕講過皇室死絕的消息。

“師姐……”

“噓。”葉尋輕將食指放在唇前沖她搖了搖頭。

此地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池中月讀懂了她眼神裏的深意,選擇了閉上嘴巴,等回去再說。

那男人還在繼續激情發言,然而葉尋輕已經沒有心思去聽了,天黑了,再不去找歸海潮,等天亮了就更不好找了,人多眼雜,況且蒙金也不是什麽絕對安全的地方。

能吞並周圍的小國家一躍成為實力最為強大的三國之一,必然不可能是什麽溫和的國家。

葉尋輕帶著池中月出門,臨走之前將剩餘的酒菜收進儲物戒裏。

但是和那桌的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葉尋輕轉頭和那個騫哥來了個對視,她突然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

就這麽一眼,騫哥朝她笑了笑,然後繼續回過頭去和同伴喝酒吃肉,似乎並沒有將葉尋輕放在心上。

葉尋輕腳步一頓,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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