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最後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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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同學聚會因為葉陽希和田夏的到場迎來了高潮。

田夏坐在女生這邊, 聽著周圍的人對她或真或假的關心詢問, 三句話有兩句話都是在問葉陽希,她除了微笑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倒是任純,把她和葉陽希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什麽情比金堅、什麽至死不渝,說的比唱的好聽多了,惹來一眾恨嫁女和已婚已育婦女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她不自在地喝著飲料, 忽聽對面有人問她:“誒田夏,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酒店什麽的都訂好了嗎?我上次參加了一個花園式的婚禮,可好看了,不過就是挺貴的,你們準備辦什麽樣的, 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啊?”

她擡頭望向那個問話的人, 是個臉圓圓的女生,不是她熟悉的面孔,或許以前不是她們班上的。

圓臉女生旁邊的人掩嘴偷笑,“看來長得再漂亮的女人也還是要自己操心這些瑣事啊,我還以為咱們田夏是個特例, 看來是我想錯了。再說了,小劉你也是,也許人家連求婚都還沒有呢,現在就說結婚上太早啦。”

她說的倒也不是沒道理, 田夏倒沒覺得有什麽難堪的地方,不過任純對她的陰陽怪氣很是不滿,直接一臉不樂意地幫她搶答了。

“小劉,你看這話問的跟你結婚似的,反正到時候肯定會給你發請帖的,你現在著什麽急!而且這種問題你問田夏幹嘛,應該去問葉陽希啊!而且田夏倆人結婚是他倆的事,陳靜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說早不早的。”

“任純。”田夏一怔,扯了扯任純的手示意她別太誇張了,畢竟結婚的事目前只是說說而已,具體時間什麽的八字都還沒有一撇。

誰知任純卻不理會她的提醒,似乎今天晚上被壓抑的狠了,她望著陳靜,眼裏興奮地閃著光,“我跟你說,你們是沒看見葉陽希看我們家田夏的眼神,那叫一個寵溺,那叫一個愛意滿滿,你們這些人啊,這輩子都沒法兒體會。”

她旁邊的人一臉羨慕地對田夏道:“田夏,你看看你,都這麽多年了,還跟上學時候一樣,你好像一點兒也沒變老嘛!”

任純驕傲道:“那肯定的,我們田夏萬事不用操心,狀態當然好了。瞅瞅咱這身材,這臉,這皮膚,再看看你們。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你說是不是啊,陳靜?”

陳靜被她嗆的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尷尬地咳嗽兩聲,訕笑說:“是是,人比人可不就是氣死人嘛。”

田夏覺得任純今天有點兒奇怪了,□□味兒十足,而且都是針對著那個叫陳靜的。趁著其他人聊天的時間,她壓低聲音問任純,“你怎麽啦?她是不是哪裏得罪你了,你今天有點故意哦。”

任純瞪了一眼正在和別人說話的陳靜,氣不過說:“你是不知道,十次有八次聚會的時候她都要暗戳戳地踩你一腳,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上次在同學群裏發語音說你嫁不出去的人就是她。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我每次懟她,她還要嘲諷我一頓。今天正好趁你在,我非得報這個仇不可。”

田夏聽出了她們之間似乎積怨很深,而且還是因為她,任純也好像憋得很辛苦的樣子,她安慰地抱抱任純,柔聲勸她:“好了好了,我讓你當我的發言人,只要你別說的太誇張就好,別生氣了。”

任純終於露出了笑,對她點頭說:“放心,我有分寸。”

默默地吃了點菜,田夏忽然覺得肩上一重,身後一股薄荷的香氣將她圍繞,是葉陽希。

田夏回頭對他甜甜笑,“你怎麽過來?”

葉陽希親了親她的發頂,“剛才聽見你們好像聊得很開心,過來聽聽你們在說什麽。”

田夏一楞,她怎麽不知道剛才她們有什麽聊得很開心的。

任純猜到葉陽希是來給田夏報仇的,識趣地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自己和旁邊的人擠著坐,“你耳朵還真靈,剛才我們都誇你跟田夏呢,陳靜還說了,人比人氣死人。”

她這麽說著,朝陳靜的方向給葉陽希使了個眼色,葉陽希領會了她的意思,坐在田夏身邊微笑問:“這樣啊,那怎麽現在不誇了,是不是我過來了大家有些不自在?”

他一來,桌上的女生各個都變得羞澀了起來,就連剛才話最多的小劉和陳靜都面色緋紅的,看向葉陽希的眼裏含羞帶怯的。

任純不屑地輕哼一聲,“陳靜,你剛不還很能說嗎,怎麽這會兒不說話了?”

陳靜臉上一僵,貌似溫婉地勾了勾頭發,“我,我剛才也沒說什麽呀。”

任純就見不得她那樣,語氣不輕不重地說:“你今天是沒說什麽,往天可說了不少。正好人家現在在這兒,你也說給他們聽聽唄。”

陳靜這人是有點眼紅的毛病,大家也都知道,尤其她上學那會兒就很嫉妒田夏。同樣是成績好的學生,可大家的關註點都在她這個年級第一身上,當年田夏輕輕松松就被保送了,連高考都沒去。而她拼死拼活的學了三年,最後還因為發揮失常,只考了個二本。

她一直把田夏當做自己的假想敵,這些年聽著田夏在醫藥學院裏如何出眾,畢業之後沒工作兩年就開了自己的私人醫院,賺的還不少,她就更嫉妒了。別的她比不了,唯獨田夏多年單身一直未嫁這件事情被她當做了她唯一的缺點,逮著機會就要在同學群裏有意無意地說上兩句。

大意也和剛才李三說的差不多,無非是女人要什麽好成績、好工作,嫁個好老公不知道比什麽都強,再挑兩年,肯定剩得連渣都不剩了。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她自己也還沒有把自己嫁出去呢。

這次聚會之前,她剛剛跟她談了五年的男友分手,分手的原因是因為她男友不肯在房產證上加她的名字。

和任純一樣,她也是憋著一口氣的來的,所以剛才李三說田夏是老處女的時候,她笑的最歡。

對葉陽希,從前她也和其他女生一樣,暗戀什麽的,都是擺不上臺面的。今天一見,發現他竟然比之前更加俊美沈穩,看穿著似乎也很有錢的樣子,她難免生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心思來。本來想給他留一個好印象,以後好聯系,但任純今天似乎特別針對自己。

“任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有點惱了,“我往天說了些什麽你倒是說啊,我哪裏得罪你了你直說還不行嘛,用得著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麽。”

任純也急了,她站起來拍桌子,“你說什麽了你自己知道。哪次來聚會你不得明裏暗裏地往田夏身上踩兩腳啊,大家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好麽。今天也是你先陰陽怪氣地說那些話,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不就是見不得我們田夏過得比你好麽,但你就算是嫉妒死了,人家還是過得比你好,而且好十倍、百倍!”

任純今天是打算撕破臉了,場面一時陷入了尷尬。

田夏瞧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尤其是陳靜,好像要哭了。她探身越過葉陽希想去勸一勸任純,一來這些人她不在乎,二來也實在沒必要,不過是聚個會吃餐飯,要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可太不值得了。

但葉陽希卻不這麽想,他輕巧地握住田夏伸過來的手臂,另一只手從她背後繞過去,按著她的腰讓她貼在自己懷裏,恩愛的模樣真是羨煞旁人。

他保持著微笑,饒有興趣地問任純:“她之前都說什麽了?”

任純望著陳靜冷笑一聲,“別的難聽的我也就不說了,上次你聽見的那段語音就是這位可憐兮兮的陳靜小姐發的。”

雖然就連陳靜自己都不知道他聽見的是那一段語音,但大約也不會是什麽好話,她慌慌忙忙的解釋:“不是這樣的,這裏面一定有誤會,我……”

“哦?”葉陽希又問,“類似陳小姐說在這種話還有人說過嗎?”

隔壁幾桌的聽見這邊的動靜都圍了過來,大家目光一致地望著李三,剛才他可以說的很難聽哦。

李三躲在張立海身後不敢出頭。

一片鴉雀無聲中,葉陽希淡淡起身,牽著田夏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眾人這才看見田夏手上的鉆戒。

那麽大一顆。

“感謝各位多年來對田夏私生活的關心,過去是我做的不夠好,不在她身邊的這些年讓她一個人吃了些苦。但現在我回來了,各位大可收起你們的好奇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她受任何一點點委屈。不管你們曾經說過什麽,我希望在今天之後都不會再聽到這些話,不然我很有可能和大家一個個的撕破臉。”說到這兒,他忽然笑了一聲,右邊的嘴角微微上翹,眼睛裏溢出了一絲邪氣,“當年我在學校裏做的那些事兒想必大家也有所耳聞。當然,長大了,我不可能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但為了田夏,也不排除會再發生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人群裏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冷笑,葉陽希聽見了。

他勾唇一笑,拉開椅子讓田夏先坐下,而後對陳靜說:“陳小姐,我猜你現在有些事情需要趕去處理一下,就不多留你了。”

陳靜楞楞的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包裏的手機忽然開始瘋狂震動,她掏出來看了眼就立刻變了臉色,拎著包連招呼都沒打就跑。

雖然陳靜臉上的表情很真,但大家都沒有真的相信她,還以為她尷尬地跑了。

葉陽希見狀也坐下來了,高高在上的優雅姿態像個勝券在握的王者,牽著他往後的手,他淡笑著說:“大家繼續吧。今天我請客,不用客氣。”

原本準備AA的幾個男生臉上都露出了喜色,要知道這種五星級酒店,隨隨便便一桌都是兩三萬,他們還真有點吃不消。有了他們調和,氣氛又很快活躍了起來。

剛剛的小插曲過後,葉陽希幹脆就坐在田夏身邊也不回男生桌上去了,反正他跟他們也沒交情,而且論起吹牛逼這件事情,他們連當年的他都不如,沒意思的很。

雖然旁邊的人都很想跟這兩口子攀上點關系,但他們兩個人似乎有他們自己的世界,其他人都被隔絕在外。

葉陽希不停地給田夏夾菜、倒水、拿紙,偶爾說個笑話逗她笑,那寵愛到極點的模樣,真是令所有人都羨慕不已。

這時,隔壁桌上有個眼生的女生拿著一張餐巾紙走到葉陽希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請問你是Mr.Lion嗎?”

正在聊天的任純聽見她的聲音,疑惑地轉頭問:“獅子先生,什麽意思啊?”

不料葉陽希卻微笑著接過了她手上的餐巾紙和簽字筆,豎起手指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女生似乎很激動的樣子,捂著嘴想尖叫又不敢,臉都憋紅了,“我叫許箏。”

葉陽希簽好字把紙巾遞給她,“下周拿著這個去找J,他會給你一個好位置。”

“啊!”許箏到底還是沒忍住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叫了出來,隨即又捂住嘴,刻意壓低的聲音都有些破音了,“好的好的!實在太感謝了!”

任純一頭霧水地又問:“誒誒,他連地址都沒說呢,你知道去哪找他麽?”

葉陽希神秘兮兮地笑:“你知道嗎?”

許箏瘋狂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任純:“???”

許箏拿著餐巾紙活蹦亂跳的走了,田夏和任純卻都有些莫名,田夏心裏大約猜到了一點點,但也不能肯定。

下周,是他最後一場音樂會的時間。

聚會結束之後,葉陽希去前臺刷了個臉,這頓飯的單就由夏冀青買了。

看到賬單的那一刻,田夏忍不住小聲念叨:“這麽貴,阿冀真慘。”

葉陽希聞言湊過來咬住她的臉蛋說:“我怎麽聽見你在心疼別的男人?今天晚上再哭,我可就不會心軟了哦。”

田夏:“……我今晚要回家。”

“不許。”葉陽希霸道地將人錮在懷裏不放,“你回去,我就追回去。你房間的那張小床,不知道夠不夠你逃哦。”

田夏被他輕描淡寫地幾句話激的滿臉通紅,又羞又惱地拿手去捂他的嘴,“不許胡說!”

葉陽希一雙眼睛裏全是笑,他伸出舌頭勾了一下田夏的手心,濕熱酥麻的感覺立刻讓田夏敏感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收回手,瞪著他的眸子裏盡是羞怯的濕潤,“你幹嘛呀!”

他壞笑著貼近她耳邊問:“有感覺了嗎,還要不要回家?”

“……”田夏真是氣的快要冒煙了。

“田夏。”

正打情罵俏著往外走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兩人同時回頭。

“明昊?”

明昊快步走上前來,看也沒看一眼葉陽希,只望著田夏說:“我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

明昊當年那些舉動田夏到現在都還沒有忘記,這麽多年來他們也一直沒有過聯系,如今再見,田夏對他還是有所戒備。

“那個,我……”她往後退了退,葉陽希便錯身擋在了她面前。

“明昊,我正好有事找你,不如你跟我談談?”

明昊皺眉望著葉陽希,一言不發。

葉陽希讓田夏先到車裏去等著,但她等了半天,越等越焦躁,正要下車去找他的時候,他卻回來了。

“等急了吧。”他帶著一身涼意坐進副駕駛,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說,“回家吧。”

他沒說他和明昊之間發生了什麽,但田夏還是忍不住問:“當年的事情,是不是和明昊有關?”

“你怎麽這麽聰明?”葉陽希笑,“是有點關系,我正在查。當年章魚被老葉送進了局子,他爸花錢疏通,兩個爹狠狠鬥了一番,到底還是我爸更勝一籌。明昊嘛,就留著我來收拾好了。”

田夏望著他欲言又止,她當年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他受傷在醫院的模樣,但只是他被擡上救護車的那一幕就已經夠她在午夜夢回時驚醒了。

葉陽希了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也不會再讓你為我哭了。”

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勉強壓下了自己的憂心,田夏淺淺地點頭,“嗯。”

很快就到了葉陽希音樂會的時候。

田一彬和方若梅都盛裝以待,田夏開車到家裏接他們的時候發現葉明也在。

她和葉陽希見家長的動作太慢,葉明早在他們那天從家裏離開的時候就給田一彬打了電話,言語間除了歡喜還有幾分挑釁。

“哎呀老田啊,真是謝謝你這些年為我養了這麽好一個媳婦兒啊!”

於是再等田夏把葉陽希帶回家的時候,田一彬把葉陽希灌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回家的時候眼睛放光地抱著田夏一個勁兒的喊“老婆、老婆”。

幾位長輩也不是沒去聽過音樂會,但還是第一次聽自家人的音樂會,各個看起來都有些緊張的樣子,尤其是葉明。

田一彬都忍不住說他:“老葉,你註意下你的手啊,我家沙發都快被你摳穿了。”

田夏正在幫方若梅整理項鏈,聞言忍不住偷笑。

待整理完畢之後,方若梅便趕著一家子出門了:“行了行了你們兩個,我們得趕緊出發了,再晚怕來不及啊。”

原本的計劃是田夏開車去的,但葉陽希考慮到她今天會穿晚禮服和高跟鞋,怕她開車不方便,特意派了司機來接他們。

商務車坐著確實比小車寬敞舒適,田一彬和葉明坐在前面聊天,後座的方若梅挽著田夏的手臂跟她說悄悄話。

方若梅說:“媽媽先還對陽希有些不放心,那孩子帥是帥,也懂事,但媽媽怕他給不了你好的生活。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以後啊,你們一定好好的,知道嗎?”

田夏靠在她肩膀上:“媽媽放心。我跟陽希說了,我不想離您太遠了,所以以後就住在家對面的房子裏,也方便。”

“你這孩子,上學住學校也沒見你說不想,怎麽現在想起來撒嬌了。”方若梅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臉,“不過也好,等媽媽退休了也好幫你們帶孩子。”

說到孩子,田夏的臉一下就紅了,“什麽呀,媽媽別笑我了,婚都還沒結呢。”

“那不是遲早的麽。”方若梅笑了。

家門口有車來接,音樂會的現場葉陽希也專門安排了人引他們入場。

落座後田夏發現他們這一排坐的都是熟人,夏冀青他們都在,任純在她旁邊,就連那天來找葉陽希要簽名的許箏都在。

一見到田夏,任純立刻興奮地拉著她說:“夏!我真是羨慕死你了!”

田夏見她這樣忍不住失笑,“又怎麽啦?”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老公是誰啊?!”任純問。

“什麽呀!”田夏以為她又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可見她表情比平時認真些,她忍不住問,“什麽意思嘛。”

“哎呀,我說不清!”任純一臉興奮地把旁邊的許箏拉過來,“讓她跟你說。”

許箏領命拿出了那天葉陽希給她的簽名開始科普。

“田夏姐,Mr.Lion是國外古典音樂界鼎鼎有名的‘獅子先生’。他是肖邦國際鋼琴比賽最年輕的冠軍,是柯蒂斯最年輕的客座教授,也是近幾年被國際樂壇奉為神的男人。他這兩年在國外開的個人音樂會真是一票難求,連日本首相想看他的音樂會都要提前預約,音樂會的總場次已經過百了。我也是因為喜歡鋼琴所以一直關註著國外的音樂消息,有天在國外的網站上看到他的照片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那天聚會看見陽希哥本人我才確定他真的就是Mr.Lion。田夏姐,我好羨慕你啊!”

任純激動地臉都紅了:“聽見沒有!”

田夏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好像聽懂了也好像沒聽懂。

許箏旁邊的元康也是這個狀態,他問夏冀青:“你聽懂了嗎?”

夏冀青點頭:“反正就是說陽希在國外很牛逼。”

這個總結很到位。

任純還要說什麽,會場裏的等就已經暗了下來。

周佳麗在停止檢票的最後一刻趕到了,氣喘籲籲地坐下後,她瞧著周圍的人都有點怪怪的,忍不住問田夏:“我錯過什麽了嗎?”

田夏笑著搖搖頭,“沒有,你來的正是時候。”

舞臺上的大幕被打開,田夏熟悉的《降E大調圓舞曲》作為本場音樂會的開場,拉開了這場美妙音樂盛宴的序幕。

兩個半小時的音樂盛宴隨著最後一個休止符結束了,全場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掌聲。

元康站起來拼命鼓掌,“我靠,牛逼牛逼!”

連方若梅都說:“陽希真棒!”

田夏微笑看著舞臺上的那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他頭發有些淩亂,氣息也有些不穩,但這是他投入音樂最好的證明,這樣的不完美只會讓他更加耀眼。

熱烈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之久,葉陽希不斷地面相各個方向鞠躬。

待掌聲平息下來後,有工作人員在臺下給葉陽希遞了一支話筒。

“咳咳,hello hello。”

聽見音響裏傳出的聲音,眾人意識到還有彩蛋,紛紛重新坐了下來。

任純的八卦之魂似乎嗅到了什麽,她學元康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我靠,不會吧?”

聚光燈之下的那個男人長身而立,面容俊美如神祗,他收起了坐在鋼琴邊的瘋狂投入,目光變得溫柔。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歡迎大家來參加,Mr.Lion的告別音樂會。”

“告別音樂會?”

“這是什麽回事?”

“對啊,沒聽說啊。”

在眾人疑惑的聲音中,他保持微笑接著說:“我開始彈琴是因為我的媽媽,堅持彈琴是因為我的Miss.Rabbit。”

Miss.Rabbit不出意外指的就是田夏。

任純和許箏兩個人激動地只能彼此壓制著才不至於蹦起來尖叫,而兔子小姐本人卻顯得很淡定。

葉陽希的目光鎖定了坐在觀眾席裏的田夏,眸子裏星河燦爛,唯有她被星光包圍。

“曾經因為一些事情,Miss.Rabbit被幼稚的Mr.Lion弄丟了。在國外的這些年,我一直想找回她,想的每天都過得很煎熬,只是我不想一無所成的回來。幸好,忍了十年,我終於回來了,而Miss.Rabbit也還在。我想告訴我的Miss.Rabbit,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知道今天也有國外的一些媒體在,所以我想請全世界一起見證,從此以後,Mr.Lion會為Miss.Rabbit收起利爪,給她溫暖安全的懷抱,成為她的依靠,為她遮風,為她擋雨,為她建造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他的一番告白,連方若梅都感動的眼眶濕潤,她緊緊牽著田夏的手,感受到她的顫抖,她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慰。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曾經是什麽,但她可以肯定她的女兒今後會過的很幸福很幸福。

直到任純給她遞上紙巾,田夏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舞臺上,那個滿身光華的男人緩緩單膝下跪,他的聲音通過話筒音響在場內不斷回響。

他說:“Miss.Rabbit,你願意嫁給Mr.Lion成為他的妻子嗎?”

田夏哭的不能自己,在葉陽希眼裏卻仍是美不勝收。身邊的人一直在催促她點頭,她卻一動不動地望著臺上的那個人。

那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小時候的種種,十年前的種種,還有如今的一切,它們全部全部都從記憶深處湧了出來,惹得她眼淚止也止不住。

終於,她緩緩擡起戴著戒指的那只手,無聲地說:“我,願,意。”

葉陽希看見了,他淡淡的笑,“她答應我了。”

場內的人雖然不知道Miss.Rabbit到底是誰,但總歸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所有人最願意看見的,他們的掌聲和歡呼比剛才還要熱烈。

臺上臺下的兩人遙遙相望,十年前,曾經單薄的少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告訴全校她是他的女朋友,十年後,如今耀眼的男人告訴了全世界,田夏即將成為他的妻子。

這中間經歷了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葉陽希第一次覺得老天還是厚待他的,十年光陰轉瞬即逝,在那些物是人非之外,卻還有一個人堅定不移地等著他。

餘生漫長又短暫,無論他們還有多少個十年,他都會牽著她的手一起度過。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篇完結,從前總覺得作者寫完一本書很容易,但真的只有自己現在寫了才發現這有多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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