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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李氏大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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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李氏大轉變

“娘護你。”李氏又狠狠咬牙。

看著她冰冷的眼,毛玉溪暗自嘆氣。好象,李氏這一次經過大難後,性格……不會再象以前一樣溫婉……相反的,似乎,蛻變的很兇殘。

這到底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呢?

李氏恢覆後,絕口不提那個孩子的事情。

對小六小七幾個,更是愛護有加。有時候,看她那麽護崽兒,毛玉溪都覺得太過份了一些。

她為麽子要長大呢?

要不然,也能象小七那樣,無所顧忌地在李氏懷裏打滾兒。這小丫頭片子,如今真是家裏人的掌中寶,明明是個假老麽好麽!

毛玉溪渾不覺得,自己是在嫉妒小七的撒嬌打滾兒。

這一天,當有人說小六和村裏的狗剩在打架時,李氏二話不說,提著刀就往村裏面跑。

“娘……”

“婆娘……”毛三兒抖著眉,轉身,令著一把鋤頭就跟著沖了出去。

“不好,這是要幹群架的節奏啊。”

李氏變了。

毛三兒,好象也變的沖動愛招惹事端。

雖然知道他們夫婦是內心憋火。

可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毛玉溪叫住毛元寒,“趕緊去叫你師傅,說外面要鬧事情。”

“我知道了。”

毛元寒腿上的泥巴都沒來的及洗,就急火火地往後院跑。

村東場那兒,小六和十二歲的狗剩正你摔我打。

小七個子小,多數時候都是被狗剩按在泥田裏面打的。

都有差不多大人高的狗剩,嘴裏不斷罵罵咧咧著。

“我讓你拿吃的出來,你丫的敢不中的,看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我呸,癩子頭,老子不服你。”

小六不斷掙紮著,但是,又被按在泥巴裏面,身上的人狠狠一巴掌煸來。“我讓你格老子的頂嘴,呸……今天不給你一個狠的,你以後不知道怎麽尊敬哥。”

“你個狗犢子,敢欺負我兒子,老娘跟你拼了。”

恰在這時,李氏發瘋一般沖過來。

手裏的刀閃著森冷的寒光。

那打小六打的上勁的狗剩回頭一看,“唉呀我的媽唉。大哥,大哥,啊,這婆娘要砍我了呢。”

狗剩家裏兄弟夥多。

父親年輕的時候,據說在外面當過地痞流氓,所以家裏這幾兄弟,一個個養的都有些匪性。

還在遠處幹活的肖老五幾兄弟,一聽說兄弟被人欺負,吆喝一聲,也提著鋤頭跟著攆了過來。

毛三兒、毛玉溪和肖老五幾個來的時候,便看見李氏揮著刀,正不斷尖叫著,要砍狗剩。

毛玉溪看的眼睛抽搐,這還是以前那個向來溫婉,說話細聲細氣,沒事兒就藏在男人,或他們身後的李氏?

現在這個披頭散發,一看就恨不得砍殺人的女人,這是真兇殘啊。

肖老五幾個看兄弟要被人砍死,便提著棍棒上前轟打李氏。

毛三兒哪會讓啊。也提著鋤頭一聲吶喊。“敢打我婆娘孩子,我跟你們拼命……”

“這可怎麽辦?這可如何是好?”饒是平時還是有點辦法的刀子,這會兒看著這幾拔人的瘋狂樣子,也是手足無措起來。

“都給我住手。”恰在這時,從遠處箭步而來。只是幾腿輕輕一拔,便把肖老五幾個拔的倒在地上。

再反手一擒,風雨學蹦達的極歡的毛三兒,也被按在地上。

就他一個人,動了幾下,便把這一場流血事件給制止了。

毛元寒欽佩地看著自己家師傅,“我以後,也要象師傅那樣,當一個有志氣的,有作為的男人。”

“你可以的。”毛玉溪打氣。

揮著胳膊,學著剛才寧子君的比試。

“呵呵,我肯定能行。”

十三歲的毛元寒,羞澀又自信地笑著。一張稚嫩的小臉蛋,楞是笑的沒了正形。

這一場紛爭,最終以寧子君強勢出場制止。

肖老五一家子也是有點眼力的人,打寧子君一出手,便知道這人是個會家子。

雖然嘴巴上抗議著,但也沒再多追究。

護了崽的李氏,走回家時,一邊撣著小六身上的泥巴,一邊還得意地宣布。

“以後有事兒,你就叫娘。我砍不死他們,這些狗*的,敢欺負我兒,門也沒有。”

毛玉溪翻眼,這老娘,越來越悍了呢。

“娘,你也不能真砍人,這是要鬧人命官司的。”

李氏一擺手。“我要是樣子不兇,那幫龜孫子會怎麽看我?大妞啊,以前吧,我就覺得,這人苦也是一天,悶也是一天,哭呢,它也是一天。

與其這樣不歡不喜地活著,還不如快樂開心地過每一天。就算是有人欺負了我,我也無所謂的,讓一讓,不就過去了麽。

至多,人家說道我是個軟弱的婦人罷了。

只是,最近我算是真的領悟了。

人太軟弱,是會被人欺淩,人家還當你是個沒用的。

應當強勢的時候,確實是要強起來。要不然,我那孩子,怎麽會沒了呢……”

說到後面,李氏又紅了眼。

毛玉溪扶著她,小六則擡頭,“娘,你不怕,有六兒孝順你。”

“嗯,娘知道,我也不應該這麽消沈的。可是,那幾天我是真不想活了。我那幾天睡在床上,就一直在想我這些年的日子。你說我也是才大不小的人了,怎麽就活的這麽的……慫啊……”

李氏的眼淚啪嚓啪嚓往下掉落。

前面,毛三垂著頭,雖然沒多話,但也攥著鋤頭的手,卻一直是顫著的。

寧子君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其實,你們現在這樣一大家子,雖然是東拼西湊來的。可我卻覺得,這比那些一大家子的親生骨肉,還要強上許多啊。就拿你爹娘那一大家子來說,你說,有幾個是真心對他們夫婦倆的?”

毛三兒訥訥。

寧子君坦然一笑,眉眼蔥籠的就象是這山水中的一處景色一樣。

“那天你們鬧分家,我也在一邊兒瞅著了。就你那四弟,還有五兄弟,怕是早就對那個家不怎麽耐煩了。要不是你爹的掌家人身份擺那兒,那倆兄弟,怕是早就鬧翻了天呢。”

“唉,我爹娘這些年,越發偏心眼兒呀。早些年,他們偏寵著我大哥。那會兒我們兄弟幾個也沒話說。這後面,有了個老姑,還有麽弟後,就偏寵著那倆小的。說來說去,你說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她親生的呢。只要對我們面上略過的去,也不至於就這麽的心冷啊……”

這個佝僂著的漢子,說到這兒,背再一次彎下了一些。

寧子君只是無言地拍拍他肩膀。

有關於李氏拿著鐮刀在野外攆狗剩的事情,當天就被村裏所有人都知道了。

被禁足在家裏的老宋氏聽說後,沈默了好半天沒吱聲。

有關於李氏流掉了孩子的事情,按理說,就這樣差不多也結束了。

可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這一天,老大倆口子氣沖沖地跑了回來。

毛家,之所以會在這一片兒算的上是富裕的,過的去的人家。

最重要的,是他們家的老大在城裏開了貨鋪子。

能在城裏面開的起貨鋪子的人家,這得在鄉裏人看來,那就是個極厲害的人家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老宋氏的麽兒子也沾了老大的光,進了城裏面的書院念書。

能讀書的人,就是極不得了的人家。

更何況說一家還有在城裏面做生意,又在城裏面進學的人家。故而,每次一提起老大來,老毛頭雖然嘴巴上說著,那孩子不爭氣,只知道淘我們的老本兒啥的。

可是,臉上得瑟的笑容,是個人都看的出來。

今天,老大倆口子一臉陰沈從城裏面歸來,這事兒,可就有點意外了。

“老大啊,你回來了呢,正好,來陪我喝點。



老毛頭一瞧著最爭氣的兒子回來,立馬就笑的滿臉皺紋。

毛老大卻是冷哼一聲。

“爹,你自己個兒喝吧。這酒啊,我是喝不下去的!”

他這語氣極不善的,老毛頭才發現,好象事情不怎麽得勁兒。

“怎麽了?這又咋了?你倆個,怎麽一起回來了?城裏面的鋪面兒誰管著啊?”

毛大咚地把面前的板凳踹開。“不管了,在城裏面也快要呆不下去了。”

一邊田氏嗤笑著,“鋪面啊,就關著唄。咱們家現在是沒臉了,一打開門,都被人數落個不停了呢。”

“可不咋的,我還尋思,這麽下去,還是回來種地算了。老麽讀書的事情,我也不管顧了。反正,他愛咋的就咋的。”

聽他倆口子這一前一後地說個不停。

老毛頭狠狠砸煙鍋兒。

“你們倆給我說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

“爹,你還記得我家老大是訂了親的吧?”

“對啊,你家老大一直訂了門好親事。雖然人也是鄉下的,可是聽說家裏地產也有不下二百畝。在咱們這一片,大小也勉強是個地主來著。家裏據說還只有她和兄弟倆人,這樣的姑娘陪嫁什麽的,都是少不了的。你家大朗能有這樣的親事,是我們毛家祖墳上冒青煙了呢。”

提到大孫子,老毛頭又開心了。

可是,毛大夫婦倆卻是呵呵冷笑。

“是呵,這麽好的一樁婚事兒,我們也是瞧好的。可惜呀,人家不喜歡了,現在要提出退親了呢。”

“呃,這個……怎麽說法?”

老毛頭不解地站起來,“咋這訂了親好幾年了,怎麽說退就要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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