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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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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厲景顏睡得香甜,只有白小妧一熊,因為之前的事,被折磨得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會閃過厲景顏對她耍流氓的模樣。

她從被窩裏鉆出來,趴在枕頭上,看著睡得香甜的厲景顏,真恨不得一個熊掌拍過去,抽死他算了。

可真當熊掌揮起來,她又拍不下去。

最好只能委屈地自已下床,蜷縮進窗前的沙發裏,離他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這一夜她睡得非常不好,一直都是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突然聽到一聲開門聲,她猛地睜開眼,就見厲景顏一身水氣地從浴室裏走出來。

全身上下……一點……遮擋都沒有!

幾乎是本能地,腦子裏閃過厲景顏之前說過的話:可是你上次看光了我的身體,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立即扭過頭不看他。

厲景顏竟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

他腿間的小鳥晃來晃去,熱情地對她打招呼。

白小妧覺得自已的鼻子又熱又酸又腥。

擡起爪子抹了一把鼻子,黑毛上沾著鮮紅的血珠。

她……居然流鼻血了!

可惡的厲景顏,大清早就來勾引她!

她擡起熊掌就直接朝他腿間拍過去。

厲景顏利落後退,完美躲開。

在家被厲景顏欺負完,到了醫院又被其它熊欺負,她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方迷迷糊糊想去與淩故的約定。所以,晚上她就打算再回厲景顏家。

她直接從動物園離開,與淩故見完面後,再直接回動物園即可。

她躲著厲景顏,偏偏要厲景顏找上門來,長臂一撈,便抱著她回了家。

縱使她掙紮不已,到了停車場後,就發現了任欣萌的氣味,頓時安靜了許多。

還好有華蓋在,任欣萌並未輕舉妄動。

等徹底感覺到不到任欣萌氣息時,她已經在厲景顏家了。

她現在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厲景顏在家,她怎麽去赴淩故哥哥的會?

若是今晚不能準備赴會,淩故一定以為自已遭遇不測,到時候辛夷再一知道,後果她不敢想象。

她急得直轉圈兒。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時溜出去。

大概是她晃來晃去的次數太多,她還沒想出辦法,就已經被華蓋踹了屁股一腳:“你能不能別晃來晃去的了,我頭暈!”

白小妧:“……”委屈地坐在地上,然後一點一點地蹭過去抱厲景顏的大腿。

然後淚眼花花地咬他的褲腿。

厲景顏立即放下手中的書,摸了摸她的頭,聲音陰沈地對華蓋道:“你別對她這麽兇,會嚇壞她的。”

“嗯嗯……”白小妧委屈地連叫兩聲,可不是嘛,你這只老東西會嚇到本寶寶的。

華蓋:“……”

他極其無奈地瞪了白小妧一眼,然後便扭過頭去繼續看電視了。

白小妧委屈極了,她抱著厲景顏的大腿蹭了又蹭,然後……她腦子裏靈光一閃,有辦法了!

自已不能悄無聲息地從這時離開,不被發現;那何不把厲景顏也騙出去呢?

她裂開嘴無聲地笑了,轉身扭著屁股進了華蓋的房間。

她在華蓋的床頭櫃上找到了他的手機。

她坐在地上,把華蓋的手機捧在熊掌上,按下電源,往左一滑,然後……鍵盤上顯示幾個圓圓的按鍵。

踏馬飛燕,居然要密碼!

白小妧此時只想怒摔手機!

對著華蓋的手機眥牙裂嘴地發怒,然後她輸入了‘世界最帥’幾個字的拼音首字母。

然後……

手機竟然奇跡地打開了。

白小妧瞪大了一對熊貓眼,嘴角抽搐,華蓋你要不要這麽臭不要臉的自戀!

總之,她現在的心情非常覆雜。

懷著覆雜的心情給馮陽傑打了電話,一聽是她就抱怨起來:“拜托小祖宗,這才一天時間我哪裏有查到結果啊……”

白小妧:“……”

她賠上無數笑臉,又忍痛把一塊‘春.色’翡翠給了馮陽傑,才說動他幫忙打電話,把厲景顏叫出去,為自已拖延時間。

馮陽傑得了便宜還賣乖,拿了一塊翡翠不說,還把她訓了一頓。

白小妧現在有求於他,半個字也不敢反駁,還得笑嘻嘻的說他罵得對!

搞定馮陽傑,掛斷電話之後,清除掉了所有的記錄,又把電話絲毫不差地放回床頭櫃上。

沒一會兒,她從臥室出去時,厲景顏已經穿戴整齊,摸了摸她的頭:“我出去一趟,華蓋保護好她。”

華蓋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知道啦。”

厲景顏走了。

白小妧從窗望看到他的車開出小區,她才化成人型,換上華蓋的外套,狂奔出去。

她已經遲到了,她若是再不快點,她怕淩故會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直奔約好的茶樓。

這家茶樓環境很是不錯,每一個茶間都有屏風相隔,私密性相當有保障。

她急忙忙趕過去,卻仍是遲了近半個小時。

第一眼看到淩故時,微微怔了一下。

八年未見,歲月並未讓他的容貌發生變化,只是瘦了些,眼神疲憊了些。

一件簡單的白襯衣,仍然穿得顛倒眾生。

以前他便能把白色穿得與眾不同,從茶樓女性頻頻對他側目便可看出,他的魅力仍不減當年。

他臉上神情柔和,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兩人視線相交,白小妧僵硬地微笑一下,朝他走了過去。

自八年前他結婚之後,她就再沒有見過他。

說是刻意回避也好,故意疏離也罷,自已與淩故已經永不可能再有交際。

她在位置上坐下,笑盈盈地喊了一聲:“淩故……”哥哥兩個字,再次面對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還是疏遠點好!

她的目光在他旁邊的空位置上一掃:“嫂子沒來嗎?”

說起來,她只知道他妻子是人類,偶爾打電話聽過她的聲音,卻從未見面過。

所以,她至今都不知道,當年的自已,到底是怎樣敗在一個怎樣的人類女人手上。

但事到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

時隔八年再見,白小妧覺得自已與他之間竟開始生分起來。

以前他們不是沒有長時間分開過,有時候她一回妖界便是十幾年,上百年的時候都是有的。

那時她每次重返人界,他們仍然親密如常,這一次僅短短八年時間,他們之間竟然有了一種陌生的疏離感。

之前偶爾通電話,她竟未察覺!

大概是看不到對方的面,所以更能偽裝得熟絡。

現在面對面,對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會被無限放大,然後變得無所遁形。

她相信淩故也感覺到了。

淩故的眉頭自見到她開始,就未松開過。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小妧,你瘦了。”

白小妧莫名的一怔,眼神中閃過慌亂。

迅速掩下情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微微一笑:“沒辦法,最近公事太多了。”

“公事?什麽公事?”淩故問。

他從來不是愛刨根問底的人,今天卻極為反常。

“就是公事啊,你知道的,我生意做那麽大,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的。”壺裏的水正好開了,白小妧低著頭端起水壺,緩慢旋轉倒進公道杯內。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用白色的布裹著滾燙的陶柄,動作優雅而緩慢。

滾燙的茶水一遇到茶葉,便在一瞬間蒸騰出清晰迷人的茶香。

放完水,忙將杯蓋蓋上,結果不知是迫於淩故的壓力,還是她太著急,竟把杯裏的水砸出一些來,水花淺出來,落在她纖白的手指上,立即紅了起來。

“唔……”她低低的痛哼一聲,手一抖,杯蓋便落了下去,砸在茶盤上,發出清爽的‘哢嚓’一聲響。

她慌張地把手捧到胸前,輕輕吹著。

淩故心疼極了,也沒來得及細想,便傾身過來,拉住她手,放在唇邊吹氣,一邊吹還一邊問:“疼不疼?”

他這樣的動作,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若是放在以前,白小妧必定會心臟狂跳不止,滿臉羞得通紅。

可是不知怎的,此時此刻,她只覺得他僅僅是一位哥哥在關心妹妹而已,不但如此,她竟有些反感他對自已的親昵碰觸。

即使前些日子,她聽到淩故的聲音仍會覺得害羞,可現在竟完全沒有了那種感覺。

對於自已心境的變化,連她自已都有些驚訝!

她極不自在地收回手:“只是濺到一點點開水,不礙事的。”

淩故見她反應,並未多手,只是接著洗了茶,重新泡開。

他動作嫻熟,動作行雲流暢,看著很是養眼舒服。

他微斂著目,認真專註,直到分手茶,遞了一本給她,似是責備又似心疼地道:“你啊,一直都是這麽粗心大意,做事莽莽撞撞的,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已。”

白小妧捧起薄胚杯子,輕抿一口:“哪有啊,我要是保護還好自已,怎麽能長得這麽可愛,嘻嘻……”她嘟起嘴,捏著拳頭放在臉頰‘喵……’地叫了一聲。

她裝傻賣萌,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

可是偏偏淩故不肯放過他,緊揪著這個話題不肯松口:“你要是會保護自已,會性命垂危?”

白小妧臉色一白,果然……

她就怕淩故再繞到這個話題上來:“嘿嘿……哪裏有什麽性命垂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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