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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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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欣萌當初為什麽會向自已示好,賣給自已這麽大一個人情,徐江明並不想去深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只想全身而退。

所以他也只是將任欣萌與厲景顏之間的互動,以及反應看在眼裏面而已。

厲景顏平時極不易與人親近,大家對他的印象也都是極有禮貌,但同樣也冷漠,能與他和睦相處,卻並無深交。

大家都以為他刻板,不擅言辭交際。可此時他一番話說出來後,所有人都對他大大改觀,誰說他不會說話的?!

他這段話十分受用,立即讓獸醫陰沈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畢竟厲景顏說了,那是傾盡了一個研究所的力量,才治好的病。

那裏匯聚的可都是頂尖人都,而他不會治,治不好,也沒有什麽奇怪了。

獸醫不但沒有發脾氣,反而認真問道:“那你現在可否能拿到這種藥?”

厲景顏神情溫和了許多,道:“自然是可以的,我在研究所的領導,是我的恩師,我提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況且我也是為了救助動物。我想師父他老人家,肯定會答應的。”

徐江明聽到這裏撇了撇嘴,這個厲景顏還真是會吹牛,什麽治好了類似的病?

什麽還有藥?

全都是扯蛋。

雖然他在研究所裏並不受重視,並且還淪落到給厲景顏打下手,但他呆在研究所的這段時間,也是用盡了各種辦法,打聽研究所裏的事。

所以他很清楚,研究所裏根本從未有過這樣的病例,更沒有厲景顏所說的那個什麽藥。

他在撒謊。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任欣萌一眼,只見她的眉頭微皺。

他心裏不禁笑了起來,這兩人在暗中較勁,還真是有點意思。

不過現在他誰也不想幫,他所要的只不過是名利錢財,可不想把精力浪費在這些事上。

園長聽了厲景顏的話,大手一揮:“景顏,你現在就回去找你都是,無論如何你也要把藥給我拿回來。”這熊貓病得蹊蹺,若真是非正常死亡,到時候自已這個院長位置也甭想坐了!

厲景顏回頭看了園長一眼,點了點頭:“我定當竭盡全力。”

園長得到他的保證,這才放心下來,便轉身離開。

其它人見沒什麽事了,也都跟著陸續出去,最後屋裏只剩下厲景顏、任欣萌還有獸醫三人。

厲景顏微微偏頭,一雙鷹眸在鏡片下淩厲無比,對任欣萌道:“你還不走?”

任欣萌眼神冷冽地看了厲景顏一眼,不甘怒‘哼’一聲轉身走了。

厲景顏看著任欣萌憤然離去的背影,他推了推金絲扭框眼鏡,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獸醫見厲景顏還未走,便忍不住湊上來問道:“厲先生,研究所出的那藥,真的這麽厲害?那幾乎是起死回生啊!”因為以他現在看來,白小妧活不過三天了。

厲景顏漂亮的指尖落在白小妧毫無生氣的耳朵上,勾了勾嘴角,表情竟是難得一見的苦澀:“根本沒有那種藥。”

“啊——”獸醫驚訝地叫出了聲,“那你剛才為何要那樣說?你這樣騙大家……”

厲景顏未等他將話講完:“圓圓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可最近這段時間卻頻頻出問題,而這次的病又來得這麽突然,您難道不覺得很蹊蹺嗎?”

獸醫緊跟著點頭:“確實很奇怪,但是……”

“但是!”厲景顏再次打斷他的話,“總總跡象看來,都像是被人動了手腳。”他沒有詢問,也沒有懷疑,而是極肯定。

獸醫看著厲景顏的側顏,白熾燈光照在他無甚表情的臉上,越發讓人不敢直視,他匆匆收回視線。

厲景顏道:“我要把劊子手引出來,今晚希望你能配合一二。”

獸醫最擔心的還是白小妧的身體:“那她的病……”

厲景顏道:“我認識一個醫術很高明的獸醫,我想他應該會有辦法。”

獸醫:“……”

獸醫按照厲景顏的吩咐,於半夜十一二點出去‘上廁所’,還故意不關動物醫院的門。

造成醫院內再無他人,且可以輕松潛入的假象。

一切果然如厲景顏所料,在獸醫離開後沒一會兒,就見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厲景顏躲在暗處,在看清闖入之人的面目時,眼睛微微一瞇,嘴角綻開一抹狠辣笑意。

屋子裏的燈沒關,人影進屋之後,直奔白小妧的病床。

她來到木床前,便從口袋裏拿出一只小玻璃瓶,把玻璃瓶塞子拔開之後,一把捉住白小妧的脖子,要給她灌藥。

走到此時,她才發現,躺在小床.上的並不是白小妧,而是一只大熊貓玩偶。

她神色巨變,知道自已上了當,大怒地把布偶摔在了地上:“他媽的,是陷井!”她轉身想逃,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這是個陷井嗎?”厲景顏的聲音自黑暗中傳出來。

任欣萌朝聲源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厲景顏自黑暗中走出來,他的懷裏抱著白小妧。

而同他一起走出來的,除了厲景顏之外,還有動物園的園長。

他們早就設好了這個局。

任欣萌:“果然如此!你根本沒有那個什麽所謂的藥,你白天所說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引我上勾而已。”

厲景顏面無表情地道:“可你明知是溝,仍選擇自投羅網。”

任欣萌:“我這人做事向來不喜歡留有餘地,哪怕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你設下的陷進,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跳進來,斬斷千萬分之一的變數!”她忽然冷笑起來,“雖然這一局我輸了,但上一局輸的可是你!”

“你沒有傳說中的那種‘藥’,那白小妧就必死無疑,而我頂多被你們開除而已,除此之外你們還能把我怎麽樣?”他們沒有證據說她下藥,即使剛剛看到了,也可以測驗這藥是否有毒性。

那些藥只對妖類有效,常人根本沒用,就算現場試藥也沒用。

厲景顏看著任欣萌,眉頭微微一皺,她說得沒錯,上次化驗他就知道了,捉妖人的那些藥,根本查不出什麽不妥。

而且上一局是他輸了,這次若是救不回白小妧,就算把任欣萌趕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若結局是固定無法改變,那麽拉上任欣萌墊背至少也賺回了一點點。

厲景顏裝做什麽都不懂的樣子:“你確實贏了,我們的確不能把你怎麽樣。”他緩了一下,又道,“最好的結果是從此之後你只能在外面‘打獵’,而最壞的結果你今天走不出這裏。”

厲景顏所說的‘打獵’,園長不懂,其它人可能也不懂,但是任欣萌與厲景顏之間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是什麽。

任欣萌呆在動物園裏,那叫守株待兔,而她出去了,就只能像其它捉妖人那般,追著妖精滿世界跑。

而如果白小妧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今天你還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將功贖罪?”任欣萌笑了,“厲景顏,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是嗎?”他反問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任欣萌的腦門。

厲景顏把槍一亮出來,站在他旁邊的園長就嚇得腿軟,身體慢悠悠地就倒在地上。

任欣萌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笑起來:“所以,你想在這裏殺人?”她量他厲景顏也不敢。

“我不介意。”厲景顏說,“你調查我的背景應該下了不少功夫。”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明確,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就應該清楚我背後的力量代表著什麽,他殺死她,連新聞報紙都不會上,從她身體裏沿出來的血還未冷,就會有人把她的屍體幹幹凈凈的處理掉。

任欣萌聽著厲景顏的話,神色未有半點顯示,但她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她有些害怕了。

從她所查到的那些資料來看,厲景顏剛剛所說並非危言聳聽,他殺死一個人的確很簡單。

“我非善良,你確定要試試子彈的硬度?”在厲景顏心裏人跟動物並沒有區別,皆為生命,也只是生命,沒有誰比誰高貴。

任欣萌死死地看著厲景顏,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頭,額頭上冒出冷汗。

“所以,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拿出藥來治好她。”厲景顏道。

任欣萌握緊成拳的手松了松:“我救活她,於我一分好處都沒有,我憑什麽要答應你。”

她會接這個話茬,就說明他心裏已經動搖。

而她更知道,自已沒有答應的理由,更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因為若是不答應,就只能死在這裏!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厲景顏沒有說話,也不必他說話。

他只是單手抱著白小妧,靜靜的等著她給出答案。

兩方都在僵持,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好僵持的。

倒是癱在地上裝暈倒的園長長通了其中關節,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感覺:“你還要扭捏到什麽時候?外面等著替你收屍的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任欣萌不甘地抿了抿嘴唇,她真是後悔,今晚為什麽要來!

她料到這可能會是一個陷阱,但她還是來了。

“我可以答應把藥給你,但是你得保障我能安全離開。”

厲景顏道:“當然。”

任欣萌無法,只好從口袋裏掏出一堆瓶子,從中挑出一只瓶,遞給厲景顏。

厲景顏接過藥瓶:“這就是治療的藥?”

任欣萌極不甘地點了點頭。

“所以……它的毒藥又是什麽?”厲景顏修長的手指在一堆瓶瓶罐罐中劃動,犀利的眼神看向任欣萌。

任欣萌極不甘地把一只瓶子拿出來,厲景顏打開瓶塞後,仔細研究了一翻之後,他把毒藥遞給了任欣萌。

任欣萌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制服妖物的毒藥,並不一定能治服得了人類。

因為人與妖的身體結構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把所有的藥物往自已身前一拔:“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任欣萌有些不敢相信,厲景顏就這樣放過自已:“你就這樣放過我?”

厲景顏擡眼,冷漠地掃了她一眼,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

“若你就不怕這些藥全是假的,你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任欣萌多疑,厲景顏如此輕易放她走,實在出乎她的意思。

讓她不得不懷疑厲景顏還有後手。

不過縱使如此,她也沒打算在此處逗留,轉身就往外走。

只不過,她在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了厲景顏一眼:“厲景顏,最終贏的人還是我。”字裏面行間盡是得意。

厲景顏未再多看她一眼,而是仔細拔弄著那些瓶子,似乎想從中找出那瓶真正的解藥。

待任欣萌一走,園長就重重地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問正在挑撿的厲景顏:“真的就這樣放她走了?”

厲景顏沒有回答園長的話。

園長心有餘悸,總覺得不說點什麽,無法確認自已還活著,便嘀咕道:“還好你有槍,我看她剛剛那神情,都像要把我們全殺了。”

厲景顏輕笑一聲,拿起那把手槍,對著園長的臉直接扣下了板機。

‘砰——’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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