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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在你面前(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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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在你面前(已修)

宋暮雲想也沒想就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大概是因為過於興奮,他這個動作有點兒用力過猛了,基本上又是對著徐行的唇砸過去的。

顯得特別莽撞。

特別……暴力。

操。

搞不懂怎麽就能兩次都吻成這樣了,根本沒有一點兒想象中的美感。

宋暮雲突然覺得特別沒面兒,牙齒輕啟就在徐行的下唇上咬了一下。

又是砸又是咬的,本來剛才在別墅裏就撞得不輕,這會兒徐行疼得都想抽氣了。

不過忍了忍,最後他反而被宋暮雲這些個動作給逗笑了。

宋暮雲聽到他悶在嗓子裏的笑聲,有點兒惱火,貼著他的唇問了一句:“笑什麽?”

徐行清清嗓子,捏住宋暮雲的肩膀稍微往後退了退,手移上去,拇指按在他唇上輕輕點了兩下,“嘴不疼嗎?”

被他這麽點兩下,宋暮雲感覺嘴巴都快要著火了,癢得跟一團螞蟻在上面爬來爬去一樣,下意識就張嘴咬住了他的指尖,輕輕用齒尖磨著,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話也格外含糊:“我這是嘴,材質是肉,不是鐵,能不疼嗎?”

徐行笑了起來,湊近點在他嘴角碰了碰,“那慢點兒。”

宋暮雲應了一聲,邊在他唇上一下下親著,邊說:“我其實感覺我嘴裏面也破了,剛才嘗到了一股血腥味兒。”

“嗯?”徐行被他這幾下啄吻吻得都迷糊了,聽到這話楞了一下,然後捏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定在原地。

宋暮雲看著他的眼神還是迷離的,開口時聲音也有些啞,“怎麽了?”

徐行清清嗓子,手指在他的臉上輕輕劃著,“張嘴,我看看。”

宋暮雲一聽他這個聲音就笑了,頓時也沒剛才那麽著急忙慌的了。

他張開嘴,語氣裏帶著笑,看著徐行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硬了?”

這燈光實在是太暗了,徐行就是擡高他的下巴湊近了看也看不出什麽,正打算用手機的手電筒照明,聽到這話伸向褲兜裏的手不由得頓了頓。

“這話問的,”他摸出手機點開手電筒,懟在宋暮雲嘴巴上,想了大半天憋出來一句:“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剛才不挺牛逼的嗎?這會兒又開始不好意思了。”宋暮雲正樂著,不知道徐行隔著臉頰碰到他哪兒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哎對不起對不起,”徐行立馬湊上來親親他的嘴角,然後看著他的嘴,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你這不止是嘴裏面破了,舌頭好像也……”

“舌頭都破了?”宋暮雲一臉震驚聲音都揚起來了。

“啊。”徐行松開捏在他下巴上的手。

宋暮雲動動舌頭感受了一下,還真是,一股血腥味兒。

他頓時有點兒想樂。

多新鮮啊,接個吻接了一嘴巴傷。

笑著剛想拿這事兒逗逗徐行,宋暮雲擡眼就看到對方對著自己發楞。

他收了收笑,伸手曲起手指在徐行酒窩的位置輕輕彈了一下,“怎麽了?”

“沒,”徐行抓住他的手,“就想著該用什麽藥,不然你這兩天吃飯都費勁兒。”

“不至於,我以前吃飯就總咬到嘴裏面的肉,感覺沒過兩天就好了。”宋暮雲說,“力不是相互的嗎,我的破了你的沒破嗎?”

破肯定是破了的,在別墅裏撞完那一下自己就感覺出來了。

不過舌頭沒被宋暮雲咬破就是了。

徐行用舌頭在嘴巴裏掃了一圈兒,笑了,“我的還真沒破。”

看了會兒嘴裏的傷,生理上的反應也漸漸減弱至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明確地知道了自己嘴裏有傷這個事兒還是因為剛才神經一直緊繃著而現在放松了下來,宋暮雲突然覺得那幾處傷疼得他現在都有點兒收不住口水。

他拉過徐行的手把臉貼上去,趴到桌上皺著眉說:“我現在說話是不是變大舌頭了?”

徐行憋著笑點點頭,手指一下下摸著他的臉,“有點兒。”

“啊。”宋暮雲嘆氣。

“你那歌是不是已經唱完了?”徐行看著他。

“嗯,早唱完了,”宋暮雲擡眼也看著他,“就你撩我那會兒。”

徐行楞了下,笑了起來,過了會兒後問了一句:“後面有個二十四小時的藥店,我去買點兒藥吧,別明早起來變潰瘍了,到時候疼得連說話都難。”

嘖。還是惦記著這個。

宋暮雲看了他一會兒,坐了起來,“行吧,一塊兒去吧,就當散步了。”

“行。”徐行笑了笑,起身拽了他一把,正要把手撤走的時候又被宋暮雲一把拽回去牽住。

他下意識扭頭,宋暮雲上前跟他並肩,邊將手指根根插入他的指縫,邊輕嘆口氣,說:“親是親不了了,拉個手還是可以的。

徐行頓了頓,隨後笑了,“哎喲這可憐的。”

進了藥店,徐行自顧自地去拿藥,消毒的清創的消炎的活血化瘀的拿了一大堆,還拽著宋暮雲去讓人家摸他後腦勺上的包,問人家會不會有事。

看店員一臉為難,宋暮雲都想樂了,“不至於,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不暈?”徐行看著他問。

宋暮雲搖頭,“不。”

“不惡心?”徐行又問。

宋暮雲再次搖頭,“不。”

徐行還想問什麽,他立馬說:“不暈不惡心也沒想吐,不過現在稍微有點兒疼了。”

出了門,徐行摸摸宋暮雲的後腦勺,嘆口氣,“談個戀愛怎麽談成這樣啊男朋友。”

宋暮雲看著他,“誰?”

徐行笑著嘆口氣,“好話不說第二遍。”

“男朋友——”宋暮雲笑著把他的手拽下來,“你別摸,一摸我就覺得疼了。”

徐行樂了,“還帶這樣的?”

“嗯,”宋暮雲應了一聲,“就跟我本來不想哭,但你一說你別哭我就開始眼淚嘩嘩直流了一樣。”

徐行下意識地問:“為什麽?這麽神奇的嗎?”

宋暮雲點點頭,思索了一下,說:“大概是覺得在你面前我可以喊疼也可以掉眼淚吧。”

徐行原以為晚上喝的那點兒酒跟宋暮雲這麽折騰一大遭早折騰完了,結果這會兒突然感覺有些頭暈。

也好像不止是頭暈。

就感覺整個人現在是浸在水裏,腳碰不到底,手觸不到水面,泡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全身的血液都急速循環著,讓他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另外,也有點鼻酸。

“大概是覺得在你面前我可以喊疼也可以掉眼淚吧。”

其實徐行覺得這話不應該是由宋暮雲來說。

兩個人從認識到現在兩個月不到,客觀地來說兩個月的時間真算不上長,但從主觀的角度來看,的確這個過程中經歷的事兒比跟其他人的兩年當中經歷的還多,長不長的好像也無所謂了。

而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裏,不管是出於被動還是主動,他已經在宋暮雲面前已經展現了自己的挺多面,被宋暮雲看到了自己的很多面,尤其是那些自己不願意讓其他人發現的面。

徐行不想讓別人看到他手腕上的疤讓人覺得他經歷過痛苦、同情他,宋暮雲看到了,不過之後依舊跟沒事兒人一樣,讓他沒覺得自己在被用自己不樂意的方式特殊對待。

不想讓別人發現自己也會有情緒不穩的時候,偏執、瘋狂、惡劣,那樣的自己很像憤怒時的老媽。宋暮雲發現了,雖然之後試探過,不過看他不怎麽想說後也不了了之。

不想掉眼淚——老媽最煩他掉眼淚,而在宋暮雲面前,徐行不止掉了,當時還哭得稀裏嘩啦的,現在想起來他都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當時宋暮雲沒問他為什麽哭,也沒問他怎麽突然就哭了,只是往他手裏塞紙巾,說擦擦鼻涕。

徐行有點想笑。

宋暮雲平時看著非常吊兒郎當一人,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但其實心思非常縝密,放不放進眼裏的大概還是得他自己來決定。

他可以不給你一點兒面子地拆你臺,也可以因為看出你的不自在用一句話輕輕松松就把這一篇兒翻過去。

徐行作為被他用後一種方式對待過的人,到現在還覺得心裏很暖。

而且他發現宋暮雲這人一點兒都不吝嗇對他人的誇讚,也不扭捏表達自己的情感。

什麽時候都是大大方方的,不會覺得這樣說會不會讓人覺得他很那什麽。

就拿徐行自己來說,他現在就是打心底裏感覺剛那話自己對宋暮雲說才更合適,但喉嚨滾了好幾圈兒,最後也沒能說出來。

——這話裏的依賴感太明顯了。

其實宋暮雲也覺得這話說得真有點兒膩歪了。

特別是有了那四個字的條件:在你面前。

意思是別人不行,只有你。

他有些恍惚,什麽時候他也能說出這種酸不溜秋的話了?原來他也可以這麽矯情的嗎?

這難道就是戀愛的魔力?

……太可怕了。

不過他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口開於心,說出來的話就是自己心裏想的,都這種時候了,沒必要再去在乎那些酸不酸、膩歪不膩歪的了。

他就是覺得徐行很能讓自己安心、踏實。

但要問具體是因為什麽,才讓他出現這樣的心理,宋暮雲也有點兒說不上來。

因為他開學第一周不計前嫌地送喝醉的自己和程葉回宿舍?

因為他在自己沖出去阻攔柳年時毫不猶豫地跟在身後?

因為他在自己亂拍一通照片後說“放心,有我呢”?

還是因為徐行自己的生活明明過得不怎麽樣但無論什麽時候都笑呵呵的?

說俗一點,平時的徐行很像小太陽,對他人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即使當時沒應嘴貧兩句後也會應。還每天都興致盎然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學業賺錢兩不誤,完了還給人提供學霸筆記。

總之,在別人眼裏他就是一陽光開朗大男孩兒。

只不過別人不知道的是,這個小太陽投在地上的影子並沒有那麽光潔無瑕,它是由無數個泥點子組成的。

每一個泥點子都是他過去十多年裏的一段痛苦經歷。

兩個人同時走神兒,各走各的神兒,甚至宋暮雲都把自己給走難受了,聽見徐行說:“你剛才不是說親不了了嗎?其實可以。”

“啊?”宋暮雲有點兒懵,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徐行沖他笑了笑,拉著他的手往這一排店鋪後面的巷子裏走。

沒往墻上推,也沒往門上按,這次倆人就站在離墻根一米的位置,徐行提著藥袋的手放在宋暮雲後腰上,另一只手輕輕貼著他的後腦勺。

他湊過去輕輕碰了下宋暮雲的唇,又親了下他的鼻尖、眼睛、額頭,再回到嘴唇,輕聲說:“你別動,讓我來。”

巷子不寬,只允許人通過。

不過在這個點兒,也只有他們倆了。

這一排所有店鋪的後門基本上都往後巷開,放了不少垃圾桶。

宋暮雲估計身後的這家是個餐館,因為兩米外放著一泔水桶,連撲過來的風都帶著一股濃重的味道。

作孽啊。

在這兒接吻。

不過很快他就聞不到這個味道了。

眼下徐行的吻比今晚的所有都溫柔,碰在自己唇上的每一下都像是一團有吸力的棉花糖輕輕揉過一樣,柔軟,溫暖,有一股嗅覺帶來的甜。

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逐漸使力,帶來的酥麻感讓宋暮雲有些膝蓋發軟,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又重重吐出來。

明明剛才都吻過那麽激烈的了,他這會兒卻突然有些想臉紅,甚至覺得自己下身的反應都有點兒不合時宜,破壞了現在這個無比純情的氛圍。

“想什麽呢?”徐行含住他的下唇吸了一下。

宋暮雲被他這個動作搞得頭皮都發麻,忍不住悶哼一聲,“徐行……”

“嗯。”

“你為什麽突然拉我來這兒?”

因為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徐行腦子裏剛冒出這句話,不知道誰兜裏的手機突然居然震動起來,震得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下腹那股燥熱別說減弱……下腹都他媽涼了!

“我靠……”徐行今晚已經爆了不少句臟話了,手順著摸下去,發現是宋暮雲的。

大概是個戀愛中的人都煩在這種時候打電話的人,尤其是都這個點兒了,宋暮雲心說對面這人要是沒什麽天大的事兒下次他一定要在半夜三點對對方進行語音視頻電話換著轟炸。

“……接吧。”徐行嘆口氣。

“不想接。”宋暮雲摟了摟他。

這個點兒,他想不到能有什麽人會打來電話。

老爸老媽一般不會打電話,有事兒都發消息,想打電話會留個言,自己有空再回過去。

秦垚估計已經睡了,畢竟照顧柳年還挺累的。

那就是宿舍裏那幫人了,那幫人的話,宋暮雲感覺也就程葉能打來了。

那還是不接的好。

他吻了下徐行的耳尖,“今晚住哪兒?”

這個點兒註定是回不了宿舍了。

回家……不想回。

徐行笑了一聲,半晌後回答:“我帶身份證了。”

宋暮雲更驚訝了,擡起腦袋瞪著他,“你真是計劃好了的吧?”

“真沒,”徐行有點無奈,“隨手往兜裏一裝而已,萬一那別墅裏面的條件睡不了人呢。”

“沒萬一,那是肯定的。”

一般去那種地方就別奔著睡覺去,你就是在椅子上窩一晚也比睡那床好。

感覺剛才那話說得有些直白了,宋暮雲忍不住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單純問問,因為有點兒困了。”

徐行應了一聲,“我也沒想別的意思。”

宋暮雲看著他,半天後說:“我真沒別的意思,說實話比接吻更深點兒的東西我想都沒想過。”

徐行也看著他,笑了起來,“你這麽說我真分不清你說的是真話還是你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真話!”宋暮雲瞪著他,半天後嘆了口氣,“行吧,這麽一說完我又開始想了。”

徐行捏捏他的肩,“那還回酒吧麽?反正得先把藥吃了,你剛才都疼成那樣。”

“你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在輕輕吸氣啊,”宋暮雲看他一眼,轉身往回走,“我碰到你嘴裏的肉時你疼得都在往後退。”

徐行忍不住挑了下眉,“我的那是牙齒磕到的,過兩天就好了。”

“少來。”宋暮雲說著伸手想撩開他衣領,“還有我咬鎖骨上那傷,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麽樣了。”

“哎還在大街上呢別耍流氓啊!”徐行按住他的手,正好就摁在了傷口上,疼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宋暮雲註意到他的表情,眉毛一下子皺得比他的還緊,“是不是很疼?我看看。”

“沒疼,回去再看,這兒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出來。”徐行說,“不放心的話回去你給我塗點兒藥吧。”

宋暮雲應了一聲,看了他一會兒後沒再說話。

這是自責了。

徐行看著他的側臉在心裏嘆了口氣,搭上他的肩,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快快快快!快說回酒吧還是去酒店?”

“酒店吧,懶得回酒吧了。”宋暮雲說。

“好嘞。”徐行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這邊酒店有不少,倆人剛過了馬路,宋暮雲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了。

“我明天一定要廢了程葉這傻逼!”他咬牙罵了一句,從兜裏摸出手機。

不過不是程葉,是秦垚。

宋暮雲下意識就覺得是柳年又出了狀況,心裏一涼。

徐行看他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捏捏他的肩膀,“怎麽了?”

宋暮雲看他一眼,“不知道這個點兒秦垚打給我是幹什麽,我接一下。”

電話接通沒幾秒,宋暮雲的表情就可以用陰郁倆字兒來形容。

嗯了幾聲,電話掛斷,他嘆了口氣,對徐行說:“大貓樂隊那主唱被前男友追到酒吧來了,還揚言說要把店給砸了。”

店肯定是砸不了的,主要怕的是人出事兒,怕的是其他客人被帶進這場混亂裏。

宋暮雲罵了句“操”,“我說這種傻逼幹事兒之前能不能撒泡尿照照鏡子啊,他就沒想過自己變成前男友的原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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