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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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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變故突生

她嚇得雙眸發直,渾身冰冷,卻也沒忘挺身而出,擋在徐玄淩身前,保護他不受傷害。

刀鋒凜冽,冷風呼嘯,卷起無數雪花。

傅嘉魚用力閉上眼,只感覺耳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長刀刺入骨肉,撲哧作響,血氣彌漫,疼痛卻並未襲來。

她呆怔了好半天,才睜開眼,直直對上一雙漆黑瀲灩的桃花眸。

那把長刀穿過他單薄的肩胛骨,鮮艷的血順著刀刃往下滴落。

他卻好似沒有感到痛一般,破碎的彎了彎唇角,低聲道,“你沒事吧?”

傅嘉魚瞳孔一縮,心跳幾乎停跳,她用力抓住男人的雙手,驀的雙眼一熱,淚水奪眶而出。

她嘴唇發顫,幾乎口不能言,“我……沒事……徐公子……你……你怎麽樣?”

男人抽了一口氣,又雲淡風輕的笑,“我還好,死不了。”

這樣怎麽會還好!

他命都快沒了!

那些血,讓傅嘉魚渾身發抖。

眼睜睜看著他昏倒在自己懷裏,她楞了楞,無助的呼喚著月落和疏星,漫天大雪裏,抱著男人坐在雪地上,絕望的哭道,“快來人,救救他!求你們幫我救救他!”

崔老太君已經急急的走了過來,見男人傷勢嚴重,便老臉一冷,叫了人,“還不快去請大夫!”

張娘子皺著眉,沈著臉,從人群裏走出,冷笑一聲,朗聲道,“我張娘子在東京混跡多年,能證明他不是刺客,他只是住在甜水巷裏的一個文弱書生,在私塾裏做教書先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安王殿下這般不分黑白,直接當街行兇,難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嗎!”

崔老太君語氣森冷道,“是啊,我老婆子也是頭一回見有皇族宗室為了搶一個小姑娘,直接殺人的,安王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風!”

燕翎嘴角一沈,“本王沒有那個意思。”

崔老太君橫眉冷目,“那殿下是何意?”

“本王——”他自然不肯承認他是惱羞成怒,才動了殺念。

“呵,既然殿下不肯承認自己的錯,那我老婆子今日就去宮裏走上一遭。”

崔老太君話一落,燕翎臉色一陣鐵青,扯了扯嘴角,賠笑道,“老太君,本王也沒想到誤會了他,老太君放心,本王會讓最好的醫師替他治病,絕不會傷了他的性命。”

“不必了,殿下的醫師,他區區平民百姓,倒也擔待不起!”

崔老太君白他一眼,既然安王肯讓步,她也不做糾纏。

命人將那男子擡進馬車裏,對滿臉淚痕的傅嘉魚道,“孩子,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先拿著。”

傅嘉魚失魂落魄的點點頭,眼眶通紅的對老太君道了謝。

“好在公子的傷在肩頭,性命無虞,姑娘莫傷心,要冷靜才是。”張娘子神色凝重的走過來,眸中閃過一道痛色,也跟著一道上了馬車。

傅嘉魚抿著唇線,淚水還掛在睫上,卻似忽然長大了一般,定定咬牙道,“我知道,我要救他。”

國公府大門前熙熙攘攘,傅家小娘子為護醜郎君,手忙腳亂,幾十輛馬車卻巋然不動,無一人肯出手相幫。

幾百雙眼睛淡漠的看著那輛破敗的烏蓬馬車,緩緩往甜水巷駛去,人群這才散得幹幹凈凈。

一場鬧劇總算結束。

李祐俊臉一片陰沈,僵硬的站在風雪裏,冷眼望向那輛馬車。

他仍舊心懷不解,事情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她是永遠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吃醋,傷情,難過,使小性子都可以,怎的就鬧到了與他人成婚,與他決絕的地步?

……

風刀霜劍,吹得人內心寒涼。

傅嘉魚一路上攥著男人的大手,半點兒也不敢松開,只有感覺那手心還存有溫度,一顆心才能安穩。

張娘子瞧著傅嘉魚擔心的神色,又悄摸打量主上慘白的臉頰,內心哀嘆一聲。

主上的命實在太苦了些……

同是天家血脈,卻是天冠地屨,這般雲泥之別。

萬幸的是,今日國公府混亂,安王也沒有將主上認出來。

“傅姑娘,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話是這麽說,小姑娘嘴唇卻微微顫抖,眼神裏一直惶惶不安。

張娘子看在眼裏,也不知該說什麽安慰的話好。

馬車到了甜水巷,雪還在下,天氣越來越嚴寒。

這一日下來,傅嘉魚身上十分狼狽,此刻素衣染血,連頭上的發髻都松散了,鬢發垂落下來,散在臉頰上,讓她看起來更加美得驚心動魄。

哪個小姑娘遇到這麽大變故不手忙腳亂方寸大亂的?

至少此刻她還能安穩冷靜的坐在馬車裏,就已經贏了東京大半女子。

張娘子上下打量她,越看越滿意,笑著安慰道,“這兒就是徐公子在東京的家,宅子不大,只一進,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小廂房,正屋寬敞,是徐公子留給姑娘你的。你們先進去吧,這旁邊榆柳巷就住著一位神醫,我現在就去請他過來一趟,有他在,徐公子定不會有生命危險。”

傅嘉魚明白,從今日開始,她便再也不能像個小孩子依靠他人。

無論什麽,她都要靠自己堅強。

她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彎了彎眉眼,誠心感激,“昭昭多謝張娘子幫襯,日後昭昭定會答謝娘子今日之恩情。”

張娘子掩下眼底擔憂,嘴角含笑,人已下了馬車,“都是街坊鄰居,說什麽謝不謝的,姑娘真是客氣了。”

傅嘉魚心中牽掛著徐玄淩的傷勢,也沒與張娘子多寒暄,連同疏星月落一起將受傷的徐玄淩送進院子。

進了院子,她才發現,原來徐玄淩有個名叫莫雨的隨從,生得人高馬大,見她們搬動男人不易,急得隨手便將昏迷中的男人抱了起來。

“哎呀,公子怎的傷成這樣!上個月月錢還沒發,他可不能死!傅姑娘,你且放開,讓我來就行!”

傅嘉魚傻乎乎的瞧著男人,楞在當場,“你是徐公子的人?”

莫雨傻不楞登的笑道,“是啊!傅姑娘,公子一早就吩咐將主屋留給你,你看,現下我要將公子送哪個廂房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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