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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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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賽後,所有藝人又回到了最初那個擺滿椅子的房間,只不過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在那些寫著戰隊職業的椅子的對面,節目組又擺上了二十四張空椅子。

看著這場景,藝人們都默契的坐到了新擺放的空椅子上。

阮清林挑了個角落一點的位置,他剛落座,席遇就坐到了他右側的位置上,而左側,則坐下了他方才比賽時戰隊的一名隊友。

隊友名叫路越,就是剛才比賽時第一波掉點的那個突擊手。

阮清林記得他,習慣性地扭頭看去,就見路越對上他的視線後,抿著唇,露出了害羞靦腆的笑,眉眼間全是拘謹。

“阮老師,我可以坐這嗎?”路越問。

阮清林聽著這話,忍不住笑了,他微微頷首,說:“當然可以。”

兩人這般說了幾句話,阮清林便被身側的席遇給叫了過去。

“阮老師,沒想到你連游戲玩得這麽好。”席遇苦著臉,說:“真羨慕你的隊友,不像我,好倒黴,居然和杜宇抽到了一組。”

這般說著,席遇便往自己剛才抽簽的手上狠狠的拍了幾下,“我這什麽手氣啊,真是背到家了。”

“要不是杜宇鬧脾氣,我覺得我們隊根本不會輸。”席遇一臉不爽地吐槽。

席遇說的沒錯,他們隊伍的實力並不算差,輸就輸在了內訌上。

阮清林聽著他的話,擡手輕拍了拍他的肩,無奈的安慰道:“別生氣,之後還有很多場比賽,不一定和他在一起的,到時候再贏回來就好了。”

阮清林語氣平和,聲音中帶著股令人心安的魔力。席遇聽著,面色漸漸緩和了下來,點點頭,語氣肯定的說:“對,人哪能一直倒黴?我就不信之後我還能和杜宇一隊。”

這般說著,席遇就閉上了雙眼,仰頭朝天,雙手合十的虔誠祈禱道:“求上天眷顧,讓我接下來分戰隊別再和他在一隊了!”

如此祈求者,席遇還像是怕上天糾結般的補充,“如果神仙爺爺不知道該讓我和誰在一隊,那就讓我和阮老師一隊吧,求求了!!”

阮清林被他這副模樣逗笑,無奈地輕搖著腦袋,想到即將要到來的分隊環節,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雖然剛才的比賽阮清林自認為表現還不錯,但說到底選擇權不在自己手上,所以他也說不準Fe會不會選他。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阮清林心慌,他揪著手指,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大亂。

就這樣緊張而焦急的等待了近二十分鐘後,導演終於拿著結果來了。

看著導演走進房間,阮清林的視線不自主的跟隨起他的身影,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抵達高潮,阮清林感覺自己的心都似是要跳到嗓子眼,喉嚨也像被什麽扯著一般,胸口喘不上氣來。

如此緊張著,導演也已經走到了場上,正了正神色,緩緩開口,道:“大家久等了。”

聽著這話,有人笑著大聲回應,“是啊,導演,我等你等得好苦,你怎麽才來啊!”

現場的眾人都被這話給逗笑,導演也忍俊不禁,說:“看來大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過了呢。”

“那我也不賣關子了。”這般說著,導演晃了晃手中的小冊子,“我手上現在拿著的,就是剛才各位教練根據大家的比賽表現而選擇的成員名單。”

“接下來,我就將根據剛才教練們的選擇順序,由後往前的,倒序對名單進行公布。”

導演這般說罷,現場就掀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阮清林坐直身子,等待結果公布,身側的席遇就在這時將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輕聲叫道:“阮老師。”

聞聲,阮清林扭頭看去,對上了席遇略帶緊張的臉,“怎麽了?”

“我有點緊張,現在這架勢,簡直讓我夢回選秀。”席遇說。

阮清林聽著這話,視線在房間環顧一圈,一看現在的架勢,還真有幾分選秀的意思。他心裏其實也緊張,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冷靜,朝席遇勉強的笑了笑,說:“別緊張,你已經出道了。”

席遇聽著這話笑了,“是啊,還好已經出道了,不然我今晚又得做噩夢夢到自己被淘汰了。”

阮清林聽著席遇的玩笑話,心裏稍稍放松了些。對於席遇的這種說法,阮清林倒是能感同身受,畢竟他現在也經常做夢夢到高考。

但這放松也不過片刻,很快,阮清林就聽到席遇有些擔憂的說:“阮老師,如果我們沒有被Fe選上怎麽辦?”

因為席遇想和阮清林一隊,阮清林想去Fe,所以他便也默認自己想去Fe。

導演這時候已經開始公布名單,阮清林一邊聽著分隊結果,一邊聽到了席遇擔心的話。

他神色微怔,只聽導演這時候正好公布了Fe的第一位成員,他的視線落在那位藝人的身上,看著對方起身又落座,最終緩緩垂下了眼眸,搖了搖頭,回答:“我不知道。”

如果Fe沒有選擇他,阮清林又能怎麽辦呢?他也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默默接受結果。

那樣的話,也不過再一次證明,他與餘成,情深緣淺。

二十四人的名單並不需要公布多久,席遇在進度過半的時候被報到了名字,他很幸運,如願以償的進入了Fe,阮清林見此,心中有些說不出的羨慕。

他想,如果真能如席遇賽前祈禱那般,神明保佑讓他們在一隊就好了,那樣他就也能進Fe了。

周遭的人數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少,對面戰隊區域的座位漸漸被坐滿,但阮清林卻是遲遲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心中不可控的焦慮起來,眼看著這邊座位只剩下四個人,各戰隊也只差最後一人沒有公布時,導演卻是忽然停下了公布的動作。

“剩下的四位老師,便是教練們第一個選擇的成員了。”導演語帶笑意的說著,“所以在公布之前,我想問各位老師一個問題。”

阮清林聽著這話,扭頭看向座位剩餘的其它三人,分別是謝言詩以及另外兩位在剛才比賽中表現不俗的藝人。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導演,有人甚至按耐不住的問:“導演,你要問什麽啊?別搞我們心態。”

所有人都被這話逗笑,但阮清林卻是有些笑不出來。

他心中焦躁不安,但也知道這樣的情緒是自己的問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藝人,大家並不是職業選手,不靠游戲吃飯,來參加節目也只是工作,所以並沒有多少人覺得自己一定要被哪支戰隊選上,大家應對的心態都很輕松,只有他,來參加節目是抱著目的性的。

他有目的,所以會惶恐,害怕自己沒有被選上。

阮清林也因為自己的沒出息而感到沮喪。

“阮老師。”導演忽然叫到了阮清林,他問:“你希望自己被哪支戰隊選中呢?”

阮清林聽著這話,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導演,思索著自己該如何回答。如果是以前,阮清林自然會果斷的說出Fe的名字,但現在……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阮清林朝導演笑了笑,道:“節目組所請到的四支戰隊都很優秀,所以對我來說,無論是哪支戰隊選擇了我,我都會感到榮幸。”

滴水不漏的答案,既圓滑的回答了導演的問題,也避免了再次給餘成帶去困擾。

阮清林雖然心中希望自己能夠去Fe,但他並不想將這樣的渴望表現得太明顯,所以在今天的節目裏,他心中再焦躁,也一直保持著冷靜的模樣。

不過,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讓導演滿意的,所以,在說完這話以後,阮清林又補充道:“不過,比起單項選擇,我自然也更希望,結果可以是雙線奔赴。”

這是一句毫無指向性的話,但卻已經構成了節目效果,導演聽著這話滿意一笑,順著阮清林的話,說:“那就讓我們來看看,阮老師到底是單向選擇,還是雙向奔赴呢。”

他繼續公布起結果,阮清林看著另外兩位表現不俗的選手分別去到Tone和WO,場上只剩下他和謝言詩。

根據前面的順序推導,剩下的兩支戰隊分別是H.K和Fe,那麽他和謝言詩之間就將有一人去到Fe,阮清林暗暗估算著,離結果只剩一步之遙,此刻他面色仍舊保持著冷靜,但的手心卻已經浸滿了汗。

“那麽,第二位被教練選擇的會是誰呢?”導演賣著關子,阮清林心跳如雷,耳中都能聽見“咚咚”的響聲。

他聚精會神的等待著結果,直到聽見導演說出謝言詩的名字時,耳中的聲音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因為大腦發蒙而產生的轟鳴聲。

緊接著,阮清林便聽到導演說:“阮老師,恭喜你,你是第一位被選擇的選手,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將去到Fe進行訓練。”

阮清林看著導演,腦子發懵。

他是第一位被選擇的選手?而選擇他的,是Fe?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清林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這些念頭,最終都只匯聚成了一個,那就是——他可以見到餘成了。

笑意止不住的溢到臉上,這一刻,阮清林如釋重負,他起身走向那僅剩下的最後一個位置,緩緩落座。

事情到這,阮清林本以為也就塵埃落定了,但卻不想,節目組還有安排。

只見他才坐下,導演就又開口了,他說:“恭喜各位老師成功組隊,但還請各位稍安勿躁,因為目前還不是組隊的最終結果。”

“眾所周知,在剛才的比賽中,阮老師所帶領的隊伍獲得了冠軍。”導演緩緩說著,“冠軍隊伍,也自然是有獎勵的。”

“接下來,我就將頒布冠軍隊伍的獎勵。”導演這般說著,轉身從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了幾個信封。

他舉著信封,說:“我手裏的,是剛才各位教練所寫給幾位冠軍選手的爭取信。”

“而冠軍選手的獎勵,就是可以根據得到的信件,獲得一次更換戰隊的權利。”如此說著,導演便將信封遞給了工作人員,交到冠軍隊伍的五位藝人手上。

藝人們紛紛拆開信封,將裏面教練寫的信件拿出來。

阮清林看著手中的信封,指腹摩挲過信封的邊緣,猶豫一會兒才將信封打開,抽出裏面的紙張。

四張薄薄的紙張在阮清林的手中攤開,他率先看到的是Tone和WO的教練所寫信件,這二位教練只簡短的寫了幾句話,但話裏話外也只是嘗試爭取的意思,並沒有特別迫切的希望阮清林過去。

阮清林粗略看過後,視線便落在H.K的信件上,並不是他可以將Fe的信件放到最後看,而是因為H.K的信件寫得太多了,實在是吸引他的註意力。

H.K的教練寫了很多話,信件中,他懇切的邀請阮清林加入他們的戰隊,並且分析了自家戰隊的優勢和Fe的劣勢,且著重提到了去年預選賽的勝利,核心內容就是希望阮清林能夠選擇他們戰隊。

阮清林認真的將信件上的一字一句看完,心中只覺得好笑,去年的預選賽,H.K是怎麽贏的,阮清林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將H.K所寫的信件揉皺,而後再不多看一眼,看向了Fe所寫的信件。

和H.K不同,Fe的信件很簡潔,只有鄭重其事的寫了三個字。

【請選我。】

阮清林在看清紙張上的內容時,身子就僵住了,他捏著紙張的手驟然攥緊,視線緊盯著信件內容的字跡,目光中全是難以置信。

實在這自己太過熟悉,在這些年的歲月中,阮清林曾無數次對其勾繪,也因此形成無法磨滅的生理記憶。

他看著那字跡筆畫寫到撇時尾端上揚的走向,不斷的確認著是否是自己看錯,但無論他看多少遍,那字跡都明明白白的告訴著他,寫下這張紙條的,不是餘成又是誰?

可怎麽會是餘成呢?來錄制節目的,不是各家戰隊的教練嗎?

阮清林心亂如麻,他聽見導演讓大家做出選擇,但註意力此刻都被紙條上的內容吸引,連聽到有人要從H.K換到Fe,都沒有擡頭去看對方是誰。

他這般楞著神,直到導演叫到他,問起他的選擇時,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阮老師,你要換戰隊嗎?”

聽著這問題的阮清林張了張嘴,他想說些什麽,可大抵是近鄉情怯,一時間居然是說不出話來。

阮清林的確是想見到餘成的,可在他原來的預想中,只是在Fe遠遠的看一眼,可現在,若帶他們的教練是餘成,也就意味著近距離接觸。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清林,忽然失去了勇氣。

他猶豫了。

場館外,各家戰隊的大巴車上,教練們已經根據節目組的指示,提前坐到車上等待自己這組選手們的到來。

今天的太陽有些曬,餘成坐在大巴車末尾靠窗的位置上,伸手將窗簾半拉起遮住太陽,而後微瞇起眼朝窗外場館大門的方向看去。

關於節目組所說的冠軍選手會擁有換戰隊的機會,餘成並不是特別焦慮。他自然也是看到了陳易文寫下的長篇大論,但他想說的都已經說了,選擇權在對方,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能接受。

得不到的不強求,餘成從來都是如此。

在又等待了幾分鐘後,場館陸陸續續的走出了人,餘成看見那些人一個個地走向大巴車,而自己所在的車上,也迎來了它等待的對象。

那些藏在游戲ID後的人在這一刻面容逐漸清晰,他們朝餘成做著自我介紹,這些成員裏,有些是餘成剛才選的,有些則變了。

每支戰隊六個人的人數並不多,不一會兒人就幾乎要來齊,但餘成卻是遲遲沒有聽到他想要聽到的ID。

這一刻,餘成心中罕見的有些焦躁起來。

他雙手環胸,正思索著最後結果會是什麽,便看著一只纖長白皙的手扶在了大巴車的門框上。

那人無名指上戴著枚紅繩繞成的戒指,他緩緩踏入車廂,而後,餘成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阮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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