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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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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收到,立刻行動。”

伊達航面色凝重掛斷電話,站了起來。

“又有案件了?”降谷零放下酒杯,感嘆道:“班長你好不容易有個假期,還以為這座城市能消停一天呢。”

“這座城市什麽時候給警察緩和的時間了?”松田陣平托腮吐槽。

“發生什麽事了?”諸伏景光註意到伊達航眉宇間的焦急,出聲問道。

“一名男子持刀闖入帝丹小學,且隨身攜帶□□。”伊達航道:“如今學校裏還有不少學生正參加社團活動!”

所有調侃的聲音頓時蕩然無存。

“我去開車。”松田陣平當即便拿起車鑰匙往外走:“班長你喝了酒,不方便家室。”

“我和小陣平一起去,順便把帳結了。”萩原研二跟著起身:“涉及到□□,還是需要專業人士出馬。”

“我和零不能直接出面,但是可以側面協助。”諸伏景光同樣站了起來,表情嚴肅:“絕對不能讓學生們遭受危險!”

眾人紛紛行動,五人中唯獨降谷零仍然坐在位置上,不知為何他此刻的表情帶著幾分微妙。

“零?”諸伏景光疑惑地問:“怎麽了?”

“…如果是帝丹小學的話,你們應該不需要這麽著急。”降谷零亮起手機屏幕,沖四人晃了晃。

『空:在嗎在嗎?』

『空:能不能幫我調查一個人?三年A班的體育老師山本健。』

『空:我現在在帝丹小學調查一樁案子,這裏有些奇怪。』

『空:麻煩你啦,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 ` )』



山本健望著眼前持刀的男人,在心中狠狠罵了句臟話。

流年不利這個詞實在太適合最近的他。先是學校裏鬧的怪談恰好戳中了他的秘密,他廢了老大功夫調查,卻發現一切都是巧合。才放下心來,準備對目標對象出手,該死的持刀犯偏偏卡著這個時間點出現,破壞了他的好事。

如果不是顧忌現場還有太多人在,他又不想在目標得手前先破壞自己在毛利蘭與七七眼中的形象,山本健一定會毫不猶豫破口大罵。

但此刻,他卻不得不忍住憤怒的同時,還要營造出關心同學的表情,一把將學生們護在身後,大無畏道:“不要傷害我的學生!”

“山本老師!”學生們感動地眼淚汪汪,毛利蘭身邊的七七更是被震撼到失了神,連表情都多了幾分木然。

哼,小孩子果然好哄。

他心裏得意地哼著,目光打量著男人手中的刀,閃過淡淡的不屑。

不過比水果刀稍大幾分罷了,在這座城市當兇器都有些不夠格。以他的空手道水平,男人一刀刺出的瞬間他就能想出十幾種奪刀並制服男人的招式。

等下只要挑釁男人幾句,再讓他先來攻擊我,我就能在學生面前刷足好感,讓這些小屁孩們從此對我心悅誠服,唯命是從。

他美滋滋地想著,直到眼前的男人用手抓住外套,顫巍巍著拉開,露出被纏在他腰上,足以把體育館炸平的□□。

山本健:“......”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

山本健向來擅長審時度勢,趁風使柁。一看此刻的局面不是自己能解決的,他當即換了個臉色,緊張道:“這位先生,你不要沖動!”

可惜他方才一閃而過的蔑視已經被絕望的男人敏銳捕捉到。男人眼中透著瘋狂與憤怒,沖著山本健咆哮道:“沖動?我就是因為足夠理智才會被逼成這個樣子!錢被騙走了,工作也丟了,房子也沒了...現在連你也瞧不起我!你憑什麽瞧不起我!”

他歇斯底裏地吶喊者:“就是因為你...社會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才逼得我連後退的路也沒有!”

我幹什麽了我!

山本健有苦說不出,身體卻誠實地向後退著。

只要再拉開一些距離...

山本健想:像這種報覆社會的人,多半是想要通過劫持學生從警方那裏換取報酬,在目標沒有達成之前,絕對不會輕易引爆炸彈。現在的我只需要穩定男人的情緒,盡可能拖延時間。就算他按下引爆鍵,以我的身體素質,在爆炸前幾秒時間裏沖出體育館並不是太難的事。

可惜正如山本健對自己的判斷一般,這些天他的確流年不利。山本健偷偷的退步被不知為何異常敏銳的男人迅速捕捉到,本就本就進入應激狀態的男人頓時愈發癲狂。他口中發出一聲崩潰的號角,猛然揮舞起手中的刀,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撲去。

山本健一心在外人面前塑造出良好的個人形象,但根本前提是形象的塑造不會對他的人生安全產生半點影響。面對即將被刺中的學生,山本健心中毫無波動,甚至巴不得男人多傷幾個,最好讓場面越來越混亂,他才能夠趁機脫身。

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巨大的力量猝不及防從身後傳來,像是頂尖舉重選手的全力一推。

山本健連反抗也做不到,雙腿不自覺地擺動,整個人直接朝男人“沖”去,仿佛是深愛學生的老師看不得學生受到傷害,如護雞仔的老母雞一般張開雙臂,直直攔在了男人與學生中間。

山本健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揮出的刀重重向自己紮來。好在山本健反應神經極佳,關鍵時刻避開了要害,被一刀紮在了手臂上。

雖然這一擊不致命,疼痛卻不會因此避免。山本健頓時發出一聲痛呼,臉皺成一朵菊花,卻又不敢對男人出手,生怕男人一時激動選擇同歸於盡,只能默默吞下苦果,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捂著手臂與男人拉開距離。

男人沒想到山本健會在此時沖出,他癡癡地望著山本健受傷的手臂,不知為何那張瘋狂的臉竟浮現出幾分感動。

“...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真的還有為他人無私奉獻的人嗎?”男人喃喃道。

山本健:“......”

我不是!別亂說!

山本健痛得齜牙咧嘴,趁男人恍惚之際連忙回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家夥敢對自己出手。可他的身後除了表情呆滯的七七和毛利蘭,根本再沒有任何人。

該死的家夥,逃跑了麽?

山本健憤憤地想。

“餵!”眼前的男人突然出聲:“你...你是個好老師。”

他雙眼通紅,垂下腦袋一幅懊惱的樣子:“我到底怎麽了...我怎麽會想到拿一群孩子出氣呢?就算是報覆,也是報覆那該死的公司才對啊!”

山本健:“......”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目前看來,似乎進展很不錯的樣子。

男人一幅放棄犯罪的樣子,學生們又因為自己的“行為”既感動又關切。不管怎麽說,這一刀挨得還算值。

但這不意味著我會放過這件事。

山本健在心中陰惻地想:等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會千百倍的報覆回來!

不多時,警察便急匆匆地沖進了體育館內,將男人逮捕。

山本健的“無私奉獻”極大的觸動了男人麻木的心靈,他直接放棄抵抗,任由警察們從他身上取下炸彈,拷上手銬,致辭,一樁突發的炸彈襲擊事件幾乎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沒想到居然你居然還是個能為學生舍己為人的人啊。”負責拆彈的警察之一看著山本健,顯得很是感慨。

山本健雖然奇怪這個警察不知為何要用這種似乎對自己很熟悉的口吻說話,但有外人,尤其是警察在的時候,山本健從來都非常擅長偽裝自己。

“畢竟我是個老師嘛。”他微微低頭,睜大眼睛,配上一張勉強還算清秀的年輕臉龐,給人一種十分真誠的感覺。

學生們在犯人被逮捕後就被警察們帶出了體育館,他則因為警察主動提出幫他包紮傷口還未離開。如今留在體育館的除了三名年輕警察、他和被捆綁的罪犯,就只有毛利蘭與那名叫做“七七”的女孩。

毛利蘭此刻正一臉崇拜地望著自己,七七離他更是不過半只手臂的距離,看著他的眼神乖巧無比,像一只等待安慰的貓。

只要等警察一走,我就可以好好品嘗我的“大餐”了。

山本健美滋滋地想著,卻聽“哢嚓”一聲,一只手銬冷不丁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警察先生,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麽意思。”

一滴冷汗順著山本健的額頭滑落,他故作鎮定地望著眼前的警察,滿臉都是無辜。

警察——松田陣平冷笑一聲:“山本老師,你做了什麽,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雖然不明白眼前的警察到底如何知曉他的秘密,但越是緊促的局面,山本健的情緒卻愈發平靜。

事情已經過了十年,屍體被他藏得極好,證據更是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不相信警察會找到他犯罪的事實。

面對山本健的無辜表情,松田陣平卻側開身,朝後方努了努嘴:“你做了什麽,就讓他們一五一十和你說清吧。”

不知何時來到體育館的空和工藤新一並肩而立,似笑非笑望著山本健。

觸及到二人的目光,不知為何山本健心中有些發涼。

沒事的。

他安慰著自己:不過是兩個小毛孩子罷了,又能翻上什麽天?

只聽空悠悠道:“山本健,你是不是在想,已經過去十年了,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你殺死錦上憐奈的證據了?”

由於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即便乍一聽見“錦上憐奈”的名字,山本健的表情也沒有出現任何波動,仿佛那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到底在說什麽?錦上憐奈又是誰?”他淡定道。

“十年前,十七的你輟學在建築工地打工,並參與了帝丹小學體育館的建設。在這裏,你遇見了還是學生的錦上憐奈。穿著紅裙的錦上憐奈天真可愛,你對她一見傾心——在你的電腦文件裏,警方找到了大量虐待動物的視頻,以及各種虐童視頻。而錦上憐奈完美符合你的狩獵目標,於是你利用施工隊的身份接近錦上憐奈,誘騙了這個好心幫助你的女孩,並對她施展了暴行。”

現場一片嘩然,但山本健卻嗤笑一聲,用譏諷的目光看著空道:“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先不說你們無視我的隱私調查我的電腦,難道看些視頻就能證明一個人犯罪了麽?網絡上有太多這樣的視頻,我不過是下載了幾個罷了。再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十年前就來過帝丹小學?”

面對山本健的質問,空早有準備:“新一。”

“明白。”工藤新一上前一步,自信滿滿道:“我查過十年前帝丹小學修建體育館的匯款單,並聯系到了當年負責體育館的工程隊。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年,但當年的工程負責人依然依稀記得有個名叫‘阿健’的年輕人曾經和他們一起參與了帝丹小學的修建。但中途他自稱要備考大學便辭了職,由於這些年只有一個輟學的青年主動選擇重新報考大學,因此負責人對他映象很深,甚至為了作紀念,還留下了這個‘阿健’的工作牌。”

說到這裏,工藤新一的笑容深了幾分:“這個‘阿健’和山本老師你的長相可是一模一樣呢!”

“工藤,你也跟著老師學習過一段時間,在你的心裏,難道老師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家夥麽?”沒想到自己的過去會被翻出,山本健心中有些驚訝,卻仍然冷靜道:“我就算在工地工作過又如何?勤工儉學我想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經歷過吧?說到底,這些不過是你們根據我的經歷胡編亂造罷了。”

“既然當面與你對峙,自然是有證據咯。”空雙手插在兜中,微微擡起下巴:“當年錦上憐奈被你殘忍的挖去雙眼,虐待致死。為了不被發現屍體,你利用工人身份,將錦上憐奈的屍體藏進體育館的墻壁裏。為了自己的犯罪事實不被暴露,之後你考上體育學校,利用體育老師的身份又重新回到帝丹小學,一守就是十年。”

空的語氣逐漸冰冷:“但你有沒有想過,不僅僅是你在註視著錦上憐奈,錦上憐奈也在註視著你呢?”

空突然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被你殺害的這些年,這座體育館便成了她的牢籠。她日服一如的怨恨著,詛咒者...只為了有一天讓你和她一樣,體會到同樣的痛苦。”

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山本健的心頭,他下意識大聲呵斥:“簡直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你心裏有數!午夜夢回,難道你從未見過那抹紅色身影?若不是心裏有鬼,怎麽又會在聽見紅衣女孩的傳聞後就急急回校查看?甚至在發現一切不過是誤會後因為惱怒虐殺了秋田同學的愛犬!”

空陡然擡起頭,幽深的目光與山本健交匯。

“連老天都被錦上憐奈的怨恨感染,連著數日的綿綿陰雨讓體育館的墻皮出現了掉落——”

山本健驟然僵硬在原地,呼吸肉眼可見地急促了起來。

空精致的臉上浮現出詭譎的笑容,仿佛女鬼上身一般:“——露出墻內錦上憐奈的一小節白骨。昨天晚上,躲在暗中監視著我們一舉一動的你回到體育館後發現了它的存在。生怕事情暴露的你只能暫且用海報遮掩住骨頭的位置,想著等到今夜再偷偷將墻壁補上。”

空側過頭,看向身側的伊達航三人:“伊達警官,麻煩你們調查一下山本老師辦公室墻壁上的海報,我想,露出的白骨上一定還殘留著你的指紋吧。以現在的技術,屍體雖然已經過去十年,想要提取出山本老師的DNA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一聲金屬晃動的“嘩啦”,山本健受傷的右手臂隨著腎上腺素的飆升爆發出可怕的力量,竟連帶著手銬一把掙脫了松田陣平的束縛,後退幾步後慌不擇路中抓住了站在他身側的七七,用完好的手臂卡住少女的脖頸,表情兇惡:“都別動!”

被山本健感動到的罪犯:“???”

“呵,沒想到過去十年了,居然還能被你們發現。”山本健眼神陰郁,冷的仿佛能滴出水來:“不過,你們知道又如何呢?”

他桀桀一笑:“如果不想讓她有事,就給我安分點!”

山本健想象著眼前的警察因為七七的挾持露出慌亂的表情。然而除了一臉懵逼的罪犯,從警察到工藤新一,所有人一臉冷漠地望著他,似乎在看一具屍體。

山本健心中懵逼,下意識又把手臂收緊了幾分。

“看來這些人並不在意你的死活啊。”他強撐著精神對七七道:“可惜了這麽個美人。不過有你陪著我,就算下地獄也不孤單...”

山本健還在嘴犟,一股透入骨髓的冰冷剎那間從皮膚湧入,凍得山本健一個機靈。

與此同時,七七的手擡起,蓋在了山本健的小臂上。

如冰塊一般的溫度伴隨著刺痛從皮膚傳來,山本健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將手貼在七七的脖頸處。

——毫無脈搏的痕跡。

山本健終於發出一聲慘叫:“鬼啊!!!”

“七七…不是鬼…是僵屍…”

山本健白眼一翻,“咕咚”一聲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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