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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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XXXX年XX月

記特戰力總局 作戰部特種作戰群情報員 XXX

雨天下午三點

我收到命令,負責殲滅反政·府勢力【革·命的五月】。頭領被尊稱為“牧神”,是一個兇殘的男人。

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少年,據說能操控重力。“牧神”用特殊的指令與金屬粉末對他進行操控,並稱他為“黑之十二號”。我破壞了控制器,他清醒了過來,替我殺死了“牧神”。

我決定將少年帶回組織。

他的身手非常漂亮,如果未來我們能成為同事的話,應該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

『XXXX年XX月

晴天正午

記特戰力總局 作戰部特種作戰群情報員 XXX

通過“牧神”留下的情報,我查到了少年的身份,他是被制造出的異能實驗體。

也許是雛鳥情節吧,少年非常依賴我。於是當局決定將他交給我教導,我將過去的名字送給了他。

保爾,我衷心的祝願你能重獲新生。

我永恒的靈魂註視著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

『XXXX年XX月

晴天黎明前新月

記特戰力總局 作戰部特種作戰群情報員 XXX

因為是潛入敵對國軍事基地的前一天,所以在這裏留下了稍長的記錄。

這次任務沒有掩護,沒有後方支援,也沒有內部協助者。目標是新型異能武器,雖然是少年模樣,卻蘊藏著可以毀滅世界的力量。

這次任務危險程度極高,也許我們無法活著回去。

來之前我便一直在想著,在此之前我還能為保爾,我值得信賴的夥伴做些什麽呢?答案是昨天才想到的——慶祝生日。

他並沒有確切的生日,但四年前的昨天他殺死了“牧神”,重獲了自由。

我托巴黎的點心師傅弄了一個小蛋糕,帶著紅酒找到了保爾。

慶祝生日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暗示,我只是想告訴他:你的誕生是值得慶祝的。

不管別人如何,至少對我來說,他的誕生有著任何事情都無法相比的意義。

當然,生日禮物絕對不可少。

我送了他一頂黑色的圓頂禮帽,裁剪和布料並不特別昂貴,但帽子內側加入了相當特別的材料。一成是白金,一成是鈦,其餘是以金為中心素材的彩虹色異能金屬構成,“牧神”的異能蘊含其中,只要帶上它,保爾就能夠屏蔽來自外部的意識幹涉,並依靠自我意志對指示式進行控制。

有了它,保爾將更接近“擁有自由意志的人”了!

保爾的反應很奇怪,既不高興也不驚訝,目光堪稱平靜。

我不知道保爾喜不喜歡這份禮物,但我仍然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祝福。

明天我們就將前往敵營。

為了搭檔,無論怎樣的低語我都願意去

只要天上有神明,心中有羈絆,伸出手的地方就有未來。』

...

魏爾倫合上手中的日記,望著白茫茫的墻壁陷入沈思。

盡管過去的自己曾經無數次用冷漠的話語進行心理暗示,可他終究還是忘不了那一天。

為了“拯救”中也,他選擇站在蘭波的對立面。

蘭波的眼神從始至終都那樣平靜,直到他將槍口對準蘭波,蘭波的目光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你的決定,保爾。”蘭波道:“但我一定會帶你回去,哪怕把你的手腳撕碎。”

他們在狹小的實驗室內交戰,也正因此促使了中也的第一次暴走,『荒霸吐』毀滅了軍營,本該死去的蘭波陰差陽錯活了下來,失憶後被港口黑手黨撿到,並化名“蘭堂”。

一年前,他的弟弟中也親手殺死了蘭波。

一年後,他來到橫濱,試圖殺死中也的所有羈絆,帶著中也回歸屬於他們的“生活”。

命運在他與蘭波相遇的一刻便標定了未來,卻留下了足夠多的暗示讓他改變。可他卻一門心思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甚至從未想過可以親手改變他們的結局。

直到蘭波死去一年,他才在這本薄薄的日記中意識到,他到底失去了什麽。

病房的大門被推開,魏爾倫捧著日記的手一頓,在看清來人後又放松了身體,面無表情地將日記本放到床頭抽屜裏。

“感覺如何?”森鷗外微笑著看著病床上的人。

“森鷗外,中也效忠的首領。”

“是我。”森鷗外道:“雖然我曾經是你暗殺目標中的一員,但今天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你來做什麽?準備好被我殺死嗎?”

“你會麽?”森鷗外卻笑了一聲,並不將魏爾倫的威脅放在心上。

魏爾倫沈默了一瞬,似笑非笑擡起手,細長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你認為這樣的東西真的能困住我嗎?”

“當然。”森鷗外隨手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單腿翹著神情坦然:“這段時間如果能逃的話,魏爾倫君,你應該早就逃跑了吧?在我們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時候,潛入我的辦公室,並將我殺死——不過困住你的並非鐵鏈,而是你自己。魏爾倫君,你對未來還有什麽計劃嗎?”

“...我只是一個階下囚而已。”魏爾倫眼神平靜,但語氣已然帶上幾分不耐煩:“港口黑手黨的BOSS,與其在這裏與我廢話,你還是盡早將我處理了吧。交給歐洲組織也好,直接殺了我也罷,我不會反抗的。”

“我為何要殺你?”森鷗外卻反問道,他唇角揚起,用毫不掩飾的欣賞目光看向魏爾倫:“你還有第三個選擇,魏爾倫君——我非常中意你的能力,你可以留在這裏,替港口黑手黨效力。”

魏爾倫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他擡起頭,笑容充滿了譏諷:“我該讚美你的大度嗎?港口黑手黨的BOSS。或這是港口黑手黨特有的嘲諷方式。”

“我並非和你在開玩笑,魏爾倫君。”森鷗外道:“相比起你的能力,港口黑手黨放棄幾個成員的性命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更何況,這次因為空的幹涉,你並沒有殺死任何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反而協助我們破壞了軍方的研究機構,並成功抓捕到了N。”

聽見“空”的名字,魏爾倫眉眼微微一顫。

“...他到底是誰?”

不僅是空,還有他身邊那兩個男人。每一個都有堪比超越者的力量,尤其是那位黑發的年輕男人。

魏爾倫一度以為自己是除了中也以外最接近神明的人,但相比起黑發男人,他自稱神明反而顯得有些可笑了。

“一名旅者,也許是這個世界的破局人。”

旅者...

魏爾倫細細琢磨著這個詞匯,卻見森鷗外打開自己的手銬,沖他微微偏頭,示意道:“隨我來。”

魏爾倫遲疑了片刻,最終下了病床,跟隨森鷗外穿越無人而狹長的走廊,在一間病房前停下。

“之前我同你說,希望你可以加入港口黑手黨。你拿到的蘭堂君的日記是我送給你的一個禮物,第二個禮物便在這裏。”

說罷,他打開房門。

長發男人安詳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童話故事中描繪的睡美人。

魏爾倫的所有悔恨與不甘,終於在九年之後獲得了彌補的機會。

“那個孩子——空,他擁有引發奇跡的力量。”森鷗外的聲音幽幽響起:“雖然目前我們還沒有喚醒蘭堂君的力量,但空未必無法做到。在他的幫助下,也許這份奇跡也會降臨在蘭堂君的身上。”

“...他會嗎?”魏爾倫有些茫然。空和中也不一樣,他身上並沒有裏世界人應有的氣質,比起裏世界人在意的利益,他顯然更重視夥伴與感情。

魏爾倫可以感覺到空對『旗會』,對村瀨和中原中也的信任,面對一個數次想要殺死自己所在意人的家夥,這個少年真的會仁慈到對他深處援助之手嗎?

“會的。”森鷗外卻道:“你不了解他,魏爾倫君。那少年很聰明,許多事情他早就察覺到,只是刻意不讓自己細想,故作無知罷了。他也不在意自己被我們利用——為了回到故鄉,他願意做出任何犧牲,哪怕是自己。”

森鷗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回憶著什麽。許久,他微笑著搖了搖頭:“不只是空,他身邊那些人同樣如此。所以我和達達利亞君做了一個交易,只要空留在橫濱一天,他必須協助我完成計劃。但無論成敗,我都決不能對空,對他身邊的人造成任何傷害,並當一切結束後...呵,魏爾倫君,後面的就不是你能夠知曉的事了。”

森鷗外側過頭,讓自己的目光與魏爾倫交匯:“其實你一直都清楚,自己會來到橫濱,策劃對中也身邊人的暗殺,背後到底潛藏著多少利益交匯。你的每一次行動也早就在那些人的算計之中,想要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就需要掌握足夠的力量。不妨告訴你,我早就知曉你的暗殺行動,並由此推波助瀾,將那些人的註意力全數引到了空的身上。之後空會在我和武裝偵探社的銀狼閣下共同安排下前往米花町,以轉移你我,以及這座城市所遭受的‘註視’,讓我們得以獲得一個短暫的喘息空間。”

魏爾倫沈默地看著他。

森鷗外如今的安排,不就是讓空成為他的活靶子麽?

森鷗外,這個男人簡直無情又理智到了極點。即便空早已選擇接受自己的命運,可米花町那些人呢?這是否意味著,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如橫濱一般的混亂?

呵,這種同情他人的想法,實在不適合他的人設呢。他也沒什麽資格同情別人,米花町的人也好,他也罷,不過是自以為有本事逆天改命,卻早已入了他人局的棋子罷了。

森鷗外雙手背在身後,笑得平靜卻深邃。

“魏爾倫君,為了這份奇跡,你願意在它降臨之前留在港口黑手黨,替蘭堂君完成他的職責嗎?”

“...好。”

...

本州西南部·山陰區

一架紅色的機車奔馳在低矮的建築物間,不多時在一條排列組合低矮木造建築物的街道邊停下,兩名少年一前一後下了車,摘下頭盔,露出兩張風格截然不同,卻無比精致的臉。

“這裏就是森先生給的地址嗎?”空好奇地四處張望,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與他所想象的地點完全不同。

中原中也一眼便看穿了空所想,略有些無語道:“那你以為能看見什麽啊?”

空“嘿嘿”一笑,將幻想的場面說予了中也。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覺得我的親生父母家是個八進八出占地一千公頃的超豪華莊園啊?”中原中也哭笑不得:“這種建築只有電影裏才能看見吧?”

但被空這麽一打岔,中原中也的情緒卻神奇地平和了不少。

他停下與空的說笑,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不大的院落——典型的日式庭院,靠著檐廊種了一棵伊吹樹,郁郁蔥蔥的綠色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與和服女人親密地靠坐在一起,男人拿出被風呂敷細細包著的木盒,從其中取出一塊柿餅,分了一半給旁邊的妻子。妻子則取出水壺,為丈夫倒了杯茶。

午後的陽光正好,穿過樹葉細細灑在他們身上。二人就著微風與陽光,慢慢地吃完了手中的柿餅。隨後女人側頭對丈夫說了些什麽,丈夫露出笑容,端起茶杯淺喝了一口。

“他們看起來很溫柔。”耳邊響起空的聲音:“和中也的氣質完全不一樣,是兩個很好的人呢。”

“...啰嗦。”中原中也低聲道,目光卻像是被釘在二人身上一般一步開半分,仿佛要將缺失的十年時光在此刻補足。

魏爾倫事件告一段落後,森鷗外送給了他一件禮物,一份記載了他的“親生父母”的檔案。

雖然無論N還是魏爾倫都曾口口聲聲表示他不過是一串數據創造的人格,但太宰治找到的一份證據卻讓原本板上釘釘的事實得到了一絲轉機——在中原中也右手手腕根部有一個小傷口,小小的發黑的刺傷,對於經歷過無數戰鬥的中原中也而言簡直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強大的異能讓中原中也的身體擁有了遠超常人的治愈能力,可這個小小的傷口卻絲毫沒有消退的痕跡。

據說那個孩子被帶去研究基地,成為“荒霸吐”的實驗體前,右手腕曾經被鉛筆刺傷。

鉛筆的筆芯,也就是碳元素反應性很低,即使刺進生物體內也很難發生變化,因此碳元素會長期留在體內。

這個小小的證據至少可以證明,此刻自己的身軀並非那些“中原中也”一樣的人工生命體,而是不折不扣的人類——即便得到的結論不過只有安慰用,但港口黑手黨依然憑借著強大的情報網找到了原身的親生父母,也就是庭院中的那對夫妻。

男人是很早以前就住在這個地方開診所的醫生。更早以前他曾是軍人,且兼任町議會的議員,也是空會產生“八進八出豪華大莊園”腦補的根本原因。而女人則是士族出生,從小學習上流階級的禮儀和禮節,是不折不扣的舊貴族。

這樣一對身世出眾的夫妻曾經有過一個孩子。據說那是個調皮的孩子,小學時就把比自己大四歲的少年打倒在地,理由是父母被對方侮辱了,手腕上的傷痕也正是因此留下。

後來,這個孩子被卷入戰爭,不幸身亡,心灰意冷的夫妻二人離開了原本的城市,在這座小鎮回歸了平靜的生活。

“不去和他們相認嗎?”空問。

中原中也又沈默地看了很久,才搖了搖頭回應空的詢問:“不了。”

“為什麽?”

“...空,對於你而言,家人是什麽呢?”

“我?”沒想到中原中也會突然詢問自己。空楞了一下,認真道:“如果是過去的我,回答只會是‘妹妹’吧。”

“你還有妹妹?”中原中也驚訝。

“...你這話說的,我難道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空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我當然也是有自己的親人啦。她叫熒,和我不一樣,是一個非常溫柔,非常漂亮,非常理智又非常靠譜的人!”一提到自己的妹妹,空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讚美之詞滔滔不絕。

中原中也安靜地聽著,唇角揚起淺淺的笑容。

“在認識夥伴們之前,熒是我的全世界,有熒在的地方才是家。”空眉眼浮現出溫柔的神色:“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達達利亞,鐘離,七七...每一個陪我踏上漫長旅途的人,都是我至關重要的家人。說起來,來到你們世界後,我還曾經幻想過呢。”

他雙手一張,在空中劃出一條長長的直線。

“造一座可以跨世界旅行的列車——你們世界不是很多作品裏都有這樣的列車嗎?那實在太酷炫了!等到我回到提瓦特,解決了那裏未知的事件後,我就帶著我的朋友們坐上列車,去探索那些未知的世界,繼續我們的冒險。到時候你也可以登上列車,來一段驚心動魄的度假生涯。”

“那聽起來一定很有意思。”中原中也露出神往的色彩,隨後眼神略黯淡了幾分:“說起來,你明天就要去米花町了吧?”

空點點頭,顯得很有幹勁:“去開一家萬事屋。”

“村瀨警官怎麽說?”

提到村瀨警官,空眉眼耷拉了幾分:“哎,村瀨警官真是倔驢一樣。我說讓他和我一起去米花町,這樣我還能保護他,但他死活不樂意,說什麽我說不定去了不到一個月就會破產,他還得留在橫濱好好工作,多攢點錢替我兜底——有這麽給人潑冷水的嘛!”

中原中也彎了彎眼睛:“你放心,我會去經常看他的。”

“那感情好啊,村瀨警官可是很期待你來呢!”

兩人說笑了幾句,中原中也再次陷入沈默,似乎在糾結著什麽。

倒是空一眼看出了他的為難,笑了笑道:“有什麽話你直說好了,真沒必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不過我多半也能猜到你想說些什麽,真沒必要這麽在意。雖然我的確不能理解森先生的行事作風,不過這種事其實我早就習慣了。我那個老家啊,比森先生心眼還多的人也不是沒有,從頭到尾把我騙的暈暈乎乎我回過頭還給人鼓掌叫好呢!”

提到往事,空的眼神更明亮了幾分,言語間均是擋不住的笑意與懷念。

“只要能回家。”他垂下眼眸,喃喃道:“什麽都好。”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沒必要你和我說。”

“但我畢竟是BOSS的下屬。”中原中也抿了抿嘴唇,有些躊躇:“那你...還回來嗎?”

“當然啊。”空毫不猶豫地說,隨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倏然瞪大眼睛:“我還有一大筆前被你拿去理財了,你不會是想獨吞吧!”

中原中也:“...你也太會破壞氣氛了!我當然不會做這種事了!”

一時激動,兩人說話的聲音響了幾分,檐廊上的女人神情微微一動,有些驚訝地站了起來,朝著門外小跑了幾步。

中原中也心道一聲糟糕,顧不得再說話,拉著空就往邊上的院子裏躲。

好巧這間屋子的主人不在家,二人站在院門後偷偷向女人的方向望去,只見女人左顧右盼著,漂亮的眼睛浮現出迷茫的情緒。

男人很快追了上來:“怎麽了?”

“...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女人遲疑了一瞬,還是道:“我總覺得那像是兒子的聲音。”

“也許是他也說不定。”男人並不打破女人的“幻想”,溫柔地笑著:“過去這麽多年了,那孩子也該回來看看我們了。”

“你說,如果他還活著...”

“現在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好小夥子。”男人笑道:“和我一樣,十六歲就一米八的個子,高高壯壯的,讀書很好運動也很優秀。”

中原中也:“......”

女人掩唇輕笑:“哪有這麽自己誇自己的?”

男人又“嘿嘿”笑了幾聲。他笑起來的時候,原本板正的眉眼會顯得十分柔和,看向女人的目光說不出的親昵。男人伸出手,輕輕將女人的手掌包裹其中。

“起風了。”他道:“進屋吧。”

女人微微點頭,輕柔地回握住男人的手。兩人並肩而立,顯得歲月靜好。

“真的不和他們說句話嗎?”空側頭看向中原中也:“他們一直很想你。”

“...算了。”中原中也搖了搖頭:“這樣就很好。就像你說的,每一個陪我踏上漫長旅途的人,都是我至關重要的家人。現在,我的家人是港口黑手黨。”

他從院子裏走出,拿起機車上的頭盔朝空拋去。

“回家吧。”中原中也道。

機車的轟鳴聲很快就在古樸的街道再次響起,朝著遠處行去,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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