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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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短暫的一瞬間在大腦中被放大了數倍，無數光點沖破桎梏，拼湊出一張模糊的畫面。
恍惚之間，空看見一棵碩大無比的樹，如白玉與寒冰雕琢。無形之風湧起，櫻花瓣的葉片乍然飄零，再不覆往日的生機。
有誰沖著自己莞爾一笑，帶著滿目堅定與不舍，毫不猶豫走入已然幹枯的大樹之中。
“派...”
沈浸於精神的思維陡然被抽離，回歸了現實。隨著眼前的畫面從模糊變為清晰，名為“真實”的感觸才重新回歸空的身體。
“我剛剛...”
空想要說些什麽，甫一開口，才發現他的嗓音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沙啞。而自己如力竭般軟綿綿的倒在鐘離懷中，冷汗濕透了後背。
...剛剛發生了什麽？
空茫然地想著，可一片空白的大腦卻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他費力地移動著視線，不遠處，降谷零托著不知何時昏死過去的店長，雙眼卻凝視著他的方向，一臉驚駭。
他是在看我麽...不，是我身後的鐘離。
空轉動著仿佛生了銹般的大腦，緩緩做出了判斷。
鐘離剛剛是做了什麽嗎？剛剛又...發生了什麽？
餘光偶然間略過地面的狐仙人偶，空白的大腦還未做出反應，空的意識卻先一步行動，開啟了元素視野。
濃密的黑霧從狐仙人偶破碎的軀體中湧出，宛若一條黑色的和服。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由黑霧構成的和服一角正緊緊與地面相連，將黑霧中的能量源源不斷融入大地之中。
腳下的土地似乎蘊藏著某種詭異的存在，它汲取、消化著黑霧，又似乎將這份能量饋贈至某個隱秘的方位。
“鐘離...”空虛弱著嗓音喊出鐘離的名字，心照不宣的默契讓鐘離松開一只摟著空的手臂，向著人偶的方向攤開掌心。
金色的光芒再次浮現於鐘離眼中，如神明般威嚴。比元素力更厚重的力量隨著他的動作包裹住地面的人偶，這一次，空能清晰感覺到力量不間斷地從自己的身體中抽離，他肉眼可見虛弱起來。
這股超格的力量展現出它應有的強大。空氣中似乎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嘯，陡然間，地面的人偶四分五裂。而元素視野中，那股黑色的霧氣被鐘離的力量強行進化，徹底消失在塵世間。
隨著黑霧的消失，原本昏死過去的店長身體忽然猛烈地抽動起來，像是有什麽要從她身體中破格而出。片刻，店長停止了抽搐，幽幽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
她漂亮的雙瞳中露出茫然的神色，隨著纖長的睫羽上下翻飛，茫然逐漸褪去，化作驚恐與絕望。
“我怎麽會...”
豆大的眼淚滾落下來，卻並非先前的虛偽。終於恢覆清醒的店長靠著降谷零嚎啕大哭，哭聲一聲比一聲絕望。
“我怎麽會殺了他...我怎麽會想要殺了他...”
降谷零意識到店長的改變與狐仙人偶息息相關，心中還來不及歡喜，卻又在店長撕心裂肺的哭泣中哀嘆起來。
如果店長是狐仙人偶操縱才導致她想要殺了新井，這件案子還能算是一樁冤案。
“降谷君。”空不知何時被鐘離攙扶著站了起來，半踉蹌走到降谷零面前，總是嘻嘻哈哈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少年此刻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凝重：“米花町這座城市...底下有問題。”
沒想到空會冷不丁說出這麽一句話，降谷零還來不及陷入震驚情緒，鐘離的補充已先一步響起：“若我們的猜測沒錯，米花町之所以案件頻發，很有可能與地下的存在息息相關。方才被我們破壞的狐仙人偶，它身上纏繞的黑霧像是某種詛咒，能夠放大人心中的情緒，讓他們的思維方式不知不覺變得極端。若是黑霧濃度過高，則會直接對人體產生影響。”
“用你們的話說，就是類似器官衰竭的狀態。”在這方面知識比鐘離更豐富的空接過鐘離的話道。
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落入店長耳內，她從痛苦中擡起頭，看向鐘離與空的目光不自覺帶上幾分期盼。
鐘離看出了店長的想法，先一步搖了搖頭：“抱歉，店長女士，對於這個世界的法律我並不清楚，若是你想要詢問我受到霧氣蠱惑而犯的罪在米花町如何裁定，我無法向你做出回答。但降谷先生可以，前提是，我希望你可以將發生的事統統告訴我們，這有利於他的判斷。”
鐘離無時無刻都沈穩冷靜的聲音無疑給了店長一支強心劑。她吸了吸鼻子，抽泣著向三人講述了發生的事。
原來，新井一直暗戀店長，並多次對其進行超越正常社交距離的騷擾，導致店長苦不堪言。她本想辭退新井，沒想到被新井借著散夥飯的名義灌酒，拍下了不雅照。在新井的威逼利誘下，她不得不放棄新井，並和新井保持著暧昧關系。
絕望之際，店長偶然見從某個神社中求得了狐仙人偶。對方告訴她，只要向人偶許願，人偶就會實現她的願望。
店長本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存在，偏偏狐仙人偶仿佛有蠱惑的力量，自看見它的第一眼，店長就被它深深吸引了，不自覺開始了向它祈禱的生活。
漸漸的，店長似乎感覺自己的想法越來越偏激，做事也越來越果斷。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反常，在一次意外中得知新井的室友藤田一真暗戀自己，並因此與新井產生矛盾，她便計劃著利用藤田一真除去新井。
之後，狐仙人偶突然給她托夢，告訴她用供奉人偶的香灰混合她的鮮血就可以制成毒藥，將新井殺死的同時還不會被警方查到任何證據。
在狐仙人偶的影響下，店長毫不猶豫選擇了向新井覆仇。她“偶然”的讓藤田一真知曉了新井對她的威逼利誘。由於憤怒，藤田一真選擇用恐嚇信威逼新井離開店長身邊。
正巧店長與伊達航的女友認識，於是她幹脆借此機會主動邀請伊達航前來協助調查，好讓新井當著警方的面暴斃，自己則幹幹凈凈，輕松擺脫嫌疑。
被狐仙人偶影響的大腦讓店長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究竟有多麽偏激，多麽漏洞百出。等到人偶的桎梏消失，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行動不但早就被人看穿，自己也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你明明只要把新井對你做的事告訴班長，他就能幫你解決啊。”降谷零喃喃道，一時間不知該是可憐這個命運多舛的女人，還是該後悔他們沒早早察覺背後的異常，白白讓兩個人的人生被摧毀。
與此同時，空與鐘離先前的話語也不斷回蕩在他的腦中。
如果說米花町這座城市下真的存在著什麽，會不會它就是米花町多年來高居不下的犯罪率罪魁禍首？
細數他在米花町這幾天親眼見證的犯罪現場，許多無法挽回的兇殺案，矛盾點根本沒有大到無法調解，也並非只有用殺·人的方法作為解決的唯一途徑。
但那些犯罪者們一個個卻像是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如店長般陷入極度的偏激狀態，最終犯下了一樁又一樁的案件。
這座城市到底遭受了什麽？
降谷零心中震撼，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了鐘離身上。
他忘不了方才的一幕。
降谷零一直以為空與鐘離二人中空才是那個擁有特殊力量，最特別的存在。卻未曾想到這位儒雅俊朗，行事卻無比低調的年輕男人也掌握著如此神奇的力量。
不，或許說“神聖”二字才更配得上對他的描述。
如金色火焰般燃燒的雙瞳，舉手投足見仿佛穿越了千年歷史。以及那輕描淡寫，卻像是高天原神明投下驚鴻一瞥的力量。
唯有用“神明”二字，才能對眼前之人描繪一二。
若異能力者人人都如鐘離般強大...想到這裏，降谷零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只怕世界的格局將在一夜之間翻天覆地吧。
可不知為何，當鐘離使用那般神奇力量時，空的身體卻出現了奇怪的現象。瑩瑩光輝從空的身體浮現，像是呼應著鐘離一般。隨著鐘離力量的施展，空如同被抽走力量一般迅速虛弱起來。
...還真是奇怪的兩個人。
好在糾結過後，我還是選擇相信他們，並與他們結盟。
降谷零在心中暗自慶幸著。
在門口負責處理其他事情的伊達航也註意到休息室內的動靜，匆忙跑了過來，看見的便是店長倒在降谷零懷中，空倒在鐘離懷中這幕詭異的現象。
“零，你們這是...”
他長大了嘴巴，露出驚訝的表情。
“班長，這裏發生的事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降谷零攙扶著店長站起，苦笑著沖他搖了搖頭：“恐怕這件案子我還得先請示一番...”
他未把話說明，伊達航卻心領神會，知道他指的是“公安”。
這件事居然能扯上公安，到底發生了什麽？
伊達航心中雖狐疑，卻也知道什麽事該他過問，什麽事不該他過問，於是他什麽也沒有說，幫著降谷零將店長帶出了休息室，將屋內的空間留給了降谷零與空、鐘離三人。
“關於這裏”降谷零說著，手指了指地下：“還有狐仙人偶的事，我會去調查的。”
“有結果出來了可以通知我們。”空主動道：“若需要我們幫助，看在合作的份上，我給你打半折哦！”
“半折？”降谷零好奇道：“你們是做什麽的？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們來米花町要幹什麽呢。聽說你們看了一上午的房子，這是準備來米花町定居？”
“倒也不算定居。”空道：“我們打算在米花町開一間萬事屋。”
“萬事屋？”降谷零楞了一下，隨後卻笑著點了點頭：“倒是很合適你們。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也可以聯系我。”說著，他遞給二人一張名片：“私人聯系方式，看在今天的合作份上，我不收錢哦。”
空也不由得微笑起來。雖然相處時間只有短短不到一小時，但他還蠻喜歡眼前這個膽大心細的青年。
“說起來，倒有一事我很好奇。”空眨了眨眼睛，將他一上午的困惑問出了口：“你們米花町的房價怎麽那麽奇怪？市中心大把便宜的，郊區反而一個比一個貴。”
“這個啊...”降谷零卻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笑容帶了幾分狡黠：“你們看中那套房子了？”
空報了個地址：“邊上就是地鐵站，朝向也很好，位置就在居民區，邊上靠著商業街，人口流動性很大，非常熱鬧——最重要的是，月租金只要兩萬五千日元！如果我一口氣租半年它直接額外送我半年租期，簡直和白送沒有區別！”
空越說越激動，降谷零臉上的笑容卻隨著他的敘述愈發古怪。
“原來是那家啊！”他發出半感嘆的聲音。
“你知道？”
“當然。”降谷零點頭：“一年發生七起兇殺案，住進去的十個租客有五個成了殺人犯，其中三名殺死了同居的室友。剩餘的兩人雖然沒有卷入兇殺案，但一個參與了綁架案，一個入住後不久選擇自殺，並試圖用自殺行為嫁禍給他憎惡的人。”
降谷零感慨無比：“在米花町所有兇宅中，這一家也算獨樹一幟了。”
空：“......”
他算是知道米花町放假為什麽這麽低了！
回去就把黑心中介給舉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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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空看見一棵碩大無比的樹，如白玉與寒冰雕琢。無形之風湧起，櫻花瓣的葉片乍然飄零，再不覆往日的生機。
有誰沖著自己莞爾一笑，帶著滿目堅定與不舍，毫不猶豫走入已然幹枯的大樹之中。
“派...”
沈浸於精神的思維陡然被抽離，回歸了現實。隨著眼前的畫面從模糊變為清晰，名為“真實”的感觸才重新回歸空的身體。
“我剛剛...”
空想要說些什麽，甫一開口，才發現他的嗓音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沙啞。而自己如力竭般軟綿綿的倒在鐘離懷中，冷汗濕透了後背。
...剛剛發生了什麽？
空茫然地想著，可一片空白的大腦卻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他費力地移動著視線，不遠處，降谷零托著不知何時昏死過去的店長，雙眼卻凝視著他的方向，一臉驚駭。
他是在看我麽...不，是我身後的鐘離。
空轉動著仿佛生了銹般的大腦，緩緩做出了判斷。
鐘離剛剛是做了什麽嗎？剛剛又...發生了什麽？
餘光偶然間略過地面的狐仙人偶，空白的大腦還未做出反應，空的意識卻先一步行動，開啟了元素視野。
濃密的黑霧從狐仙人偶破碎的軀體中湧出，宛若一條黑色的和服。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由黑霧構成的和服一角正緊緊與地面相連，將黑霧中的能量源源不斷融入大地之中。
腳下的土地似乎蘊藏著某種詭異的存在，它汲取、消化著黑霧，又似乎將這份能量饋贈至某個隱秘的方位。
“鐘離...”空虛弱著嗓音喊出鐘離的名字，心照不宣的默契讓鐘離松開一只摟著空的手臂，向著人偶的方向攤開掌心。
金色的光芒再次浮現於鐘離眼中，如神明般威嚴。比元素力更厚重的力量隨著他的動作包裹住地面的人偶，這一次，空能清晰感覺到力量不間斷地從自己的身體中抽離，他肉眼可見虛弱起來。
這股超格的力量展現出它應有的強大。空氣中似乎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嘯，陡然間，地面的人偶四分五裂。而元素視野中，那股黑色的霧氣被鐘離的力量強行進化，徹底消失在塵世間。
隨著黑霧的消失，原本昏死過去的店長身體忽然猛烈地抽動起來，像是有什麽要從她身體中破格而出。片刻，店長停止了抽搐，幽幽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
她漂亮的雙瞳中露出茫然的神色，隨著纖長的睫羽上下翻飛，茫然逐漸褪去，化作驚恐與絕望。
“我怎麽會...”
豆大的眼淚滾落下來，卻並非先前的虛偽。終於恢覆清醒的店長靠著降谷零嚎啕大哭，哭聲一聲比一聲絕望。
“我怎麽會殺了他...我怎麽會想要殺了他...”
降谷零意識到店長的改變與狐仙人偶息息相關，心中還來不及歡喜，卻又在店長撕心裂肺的哭泣中哀嘆起來。
如果店長是狐仙人偶操縱才導致她想要殺了新井，這件案子還能算是一樁冤案。
“降谷君。”空不知何時被鐘離攙扶著站了起來，半踉蹌走到降谷零面前，總是嘻嘻哈哈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少年此刻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凝重：“米花町這座城市...底下有問題。”
沒想到空會冷不丁說出這麽一句話，降谷零還來不及陷入震驚情緒，鐘離的補充已先一步響起：“若我們的猜測沒錯，米花町之所以案件頻發，很有可能與地下的存在息息相關。方才被我們破壞的狐仙人偶，它身上纏繞的黑霧像是某種詛咒，能夠放大人心中的情緒，讓他們的思維方式不知不覺變得極端。若是黑霧濃度過高，則會直接對人體產生影響。”
“用你們的話說，就是類似器官衰竭的狀態。”在這方面知識比鐘離更豐富的空接過鐘離的話道。
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落入店長耳內，她從痛苦中擡起頭，看向鐘離與空的目光不自覺帶上幾分期盼。
鐘離看出了店長的想法，先一步搖了搖頭：“抱歉，店長女士，對於這個世界的法律我並不清楚，若是你想要詢問我受到霧氣蠱惑而犯的罪在米花町如何裁定，我無法向你做出回答。但降谷先生可以，前提是，我希望你可以將發生的事統統告訴我們，這有利於他的判斷。”
鐘離無時無刻都沈穩冷靜的聲音無疑給了店長一支強心劑。她吸了吸鼻子，抽泣著向三人講述了發生的事。
原來，新井一直暗戀店長，並多次對其進行超越正常社交距離的騷擾，導致店長苦不堪言。她本想辭退新井，沒想到被新井借著散夥飯的名義灌酒，拍下了不雅照。在新井的威逼利誘下，她不得不放棄新井，並和新井保持著暧昧關系。
絕望之際，店長偶然見從某個神社中求得了狐仙人偶。對方告訴她，只要向人偶許願，人偶就會實現她的願望。
店長本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存在，偏偏狐仙人偶仿佛有蠱惑的力量，自看見它的第一眼，店長就被它深深吸引了，不自覺開始了向它祈禱的生活。
漸漸的，店長似乎感覺自己的想法越來越偏激，做事也越來越果斷。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反常，在一次意外中得知新井的室友藤田一真暗戀自己，並因此與新井產生矛盾，她便計劃著利用藤田一真除去新井。
之後，狐仙人偶突然給她托夢，告訴她用供奉人偶的香灰混合她的鮮血就可以制成毒藥，將新井殺死的同時還不會被警方查到任何證據。
在狐仙人偶的影響下，店長毫不猶豫選擇了向新井覆仇。她“偶然”的讓藤田一真知曉了新井對她的威逼利誘。由於憤怒，藤田一真選擇用恐嚇信威逼新井離開店長身邊。
正巧店長與伊達航的女友認識，於是她幹脆借此機會主動邀請伊達航前來協助調查，好讓新井當著警方的面暴斃，自己則幹幹凈凈，輕松擺脫嫌疑。
被狐仙人偶影響的大腦讓店長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究竟有多麽偏激，多麽漏洞百出。等到人偶的桎梏消失，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行動不但早就被人看穿，自己也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你明明只要把新井對你做的事告訴班長，他就能幫你解決啊。”降谷零喃喃道，一時間不知該是可憐這個命運多舛的女人，還是該後悔他們沒早早察覺背後的異常，白白讓兩個人的人生被摧毀。
與此同時，空與鐘離先前的話語也不斷回蕩在他的腦中。
如果說米花町這座城市下真的存在著什麽，會不會它就是米花町多年來高居不下的犯罪率罪魁禍首？
細數他在米花町這幾天親眼見證的犯罪現場，許多無法挽回的兇殺案，矛盾點根本沒有大到無法調解，也並非只有用殺·人的方法作為解決的唯一途徑。
但那些犯罪者們一個個卻像是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如店長般陷入極度的偏激狀態，最終犯下了一樁又一樁的案件。
這座城市到底遭受了什麽？
降谷零心中震撼，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了鐘離身上。
他忘不了方才的一幕。
降谷零一直以為空與鐘離二人中空才是那個擁有特殊力量，最特別的存在。卻未曾想到這位儒雅俊朗，行事卻無比低調的年輕男人也掌握著如此神奇的力量。
不，或許說“神聖”二字才更配得上對他的描述。
如金色火焰般燃燒的雙瞳，舉手投足見仿佛穿越了千年歷史。以及那輕描淡寫，卻像是高天原神明投下驚鴻一瞥的力量。
唯有用“神明”二字，才能對眼前之人描繪一二。
若異能力者人人都如鐘離般強大...想到這裏，降谷零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只怕世界的格局將在一夜之間翻天覆地吧。
可不知為何，當鐘離使用那般神奇力量時，空的身體卻出現了奇怪的現象。瑩瑩光輝從空的身體浮現，像是呼應著鐘離一般。隨著鐘離力量的施展，空如同被抽走力量一般迅速虛弱起來。
...還真是奇怪的兩個人。
好在糾結過後，我還是選擇相信他們，並與他們結盟。
降谷零在心中暗自慶幸著。
在門口負責處理其他事情的伊達航也註意到休息室內的動靜，匆忙跑了過來，看見的便是店長倒在降谷零懷中，空倒在鐘離懷中這幕詭異的現象。
“零，你們這是...”
他長大了嘴巴，露出驚訝的表情。
“班長，這裏發生的事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降谷零攙扶著店長站起，苦笑著沖他搖了搖頭：“恐怕這件案子我還得先請示一番...”
他未把話說明，伊達航卻心領神會，知道他指的是“公安”。
這件事居然能扯上公安，到底發生了什麽？
伊達航心中雖狐疑，卻也知道什麽事該他過問，什麽事不該他過問，於是他什麽也沒有說，幫著降谷零將店長帶出了休息室，將屋內的空間留給了降谷零與空、鐘離三人。
“關於這裏”降谷零說著，手指了指地下：“還有狐仙人偶的事，我會去調查的。”
“有結果出來了可以通知我們。”空主動道：“若需要我們幫助，看在合作的份上，我給你打半折哦！”
“半折？”降谷零好奇道：“你們是做什麽的？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們來米花町要幹什麽呢。聽說你們看了一上午的房子，這是準備來米花町定居？”
“倒也不算定居。”空道：“我們打算在米花町開一間萬事屋。”
“萬事屋？”降谷零楞了一下，隨後卻笑著點了點頭：“倒是很合適你們。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也可以聯系我。”說著，他遞給二人一張名片：“私人聯系方式，看在今天的合作份上，我不收錢哦。”
空也不由得微笑起來。雖然相處時間只有短短不到一小時，但他還蠻喜歡眼前這個膽大心細的青年。
“說起來，倒有一事我很好奇。”空眨了眨眼睛，將他一上午的困惑問出了口：“你們米花町的房價怎麽那麽奇怪？市中心大把便宜的，郊區反而一個比一個貴。”
“這個啊...”降谷零卻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笑容帶了幾分狡黠：“你們看中那套房子了？”
空報了個地址：“邊上就是地鐵站，朝向也很好，位置就在居民區，邊上靠著商業街，人口流動性很大，非常熱鬧——最重要的是，月租金只要兩萬五千日元！如果我一口氣租半年它直接額外送我半年租期，簡直和白送沒有區別！”
空越說越激動，降谷零臉上的笑容卻隨著他的敘述愈發古怪。
“原來是那家啊！”他發出半感嘆的聲音。
“你知道？”
“當然。”降谷零點頭：“一年發生七起兇殺案，住進去的十個租客有五個成了殺人犯，其中三名殺死了同居的室友。剩餘的兩人雖然沒有卷入兇殺案，但一個參與了綁架案，一個入住後不久選擇自殺，並試圖用自殺行為嫁禍給他憎惡的人。”
降谷零感慨無比：“在米花町所有兇宅中，這一家也算獨樹一幟了。”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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