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091 暧昧的姿勢

關燈
葉爽本來整了整額邊的發絲,已經嬌羞臉等待偶遇了,眼看著郁言往別的方向走,立即有絲急切。

禦璽冷眼旁觀,假裝沒看見郁言,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葉爽似乎猶豫了一下,而後起身,歉意地向禦璽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會兒,看到了一個朋友,去打個招呼。”

郁言落座,秘書及時遞上電腦,方便他查看相關咨詢和行情。秘書往葉爽這邊看了看,小聲提醒:“郁總,葉小姐在那邊,要不要打個招呼?”

“你和她很熟的話你去。”郁言頭也不擡。葉爽身邊坐著誰?讓他去?

秘書有些訕訕然:“郁總說笑了,我怎麽可能和葉小姐熟悉。”

“你和她不熟悉,她怎麽知道我的行程?”郁言懶洋洋的,他又不傻,只是這種事情是小事,公司環肥燕瘦安排偶遇的不計其數,相比較而言,葉爽這個影後算是大咖,被美女惦記著,算是福氣?

秘書冷汗直冒,只能呵呵呵笑。正在這時候,葉爽已經來到郁言身邊:“郁總。”

香風陣陣身姿翩翩語音軟噥,送上門來的大活人,郁言不能看不見。他微微一笑起身,伸出手:“葉小姐,這麽巧。”

“郁總這麽見外,叫我小葉就好了。”葉爽笑得嬌媚可人,她和郁言是在一個名流宴會上認識的,當時一個老富豪對她頻伸鹹豬手,還是郁言順手把她帶走幫她解了圍。後來,她了解了一下郁言的家世,個人情況,很明確的把郁言列為最大的目標。

豪門大少,執掌企業,資產上百億,溫和紳士,年輕英俊,潔身自好,這樣的金龜婿,哪裏去找?

只是可惜,郁言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容易上鉤,每次見她都很客氣,但並不親密。可正因為如此,葉爽更加不想放棄。女星較好的歸宿不外乎兩種,一種嫁給圈內人,一種就是嫁進豪門。郁言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選擇。

郁言紳士地邀請葉爽落座:“葉小姐去哪兒?拍戲?”

“是啊,許牧導演有一部古裝片,要出外景。”葉爽謙虛並驕傲著,她往禦璽的方向看了看,介紹:“那邊都是一個劇組的演員。”她擔心郁言誤會她和禦璽的關系。

“哦,”郁言挑了挑眉。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其實一直知道禦璽的動向,明星嘛,私生活基本都暴露在閃光燈下。“高顏值組合,一定大紅。”

“蒙你吉言,”葉爽微笑著,“明年五一的時候應該能上映,到時候還請郁總多支持。”

郁言捕捉到禦璽的目光一直往這兒瞥,忽然猜測:聽說演藝圈多的是因戲生情假戲真做,禦璽那小子,不會對葉爽有什麽心思吧?

抱著這樣的猜測,郁言稍稍往葉爽那邊側了側頭,微笑殺:“一定,包場請員工看。”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十公分,郁言含笑的電眼讓葉爽心頭小鹿亂撞,嬌羞半真半演格外動人。

郁言餘光往禦璽那邊一瞥,果然,禦璽好像很激動的樣子,還拍了一下大腿。

郁言嘴角微勾——小樣。

禦璽不想看郁言,但又想知道郁言的八卦,所以明明想著不看,又忍不住偷瞄,瞄著瞄著就瞄到了這暧昧的畫面。

禦璽一拍大腿:臥槽!光天化日之下就如此親密,果然是有奸情!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之前他還覺得郁言的品味應該不是葉爽這類,沒想到郁言太讓他失望了。

還好他的熒屏初吻沒有獻給葉爽。

顯示屏跳躍新的航班信息,遠處,郁言起身,和葉爽說了兩句話之後就登機。他的身影剛消失在拐彎口,辦理托運手續回來的夏絳、包子還有葉爽的兩個助理出現在候機室門口。

葉爽最後被撩了一下,滿面春風地回來,心情似乎非常不錯。禦璽有心懟兩句,忍住了——關他屁事!

兩個多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在了橫山機場,劇組的車及時出現,把人和車拉到了外景基地附近的酒店。原著裏,有幾場比較重要的戲是在桃花林中,許牧原本想等到明年四五月份開拍,可湊不上章恒和葉爽的檔期,幹脆就全部改成了梅花林,所以最終外景基地也選擇了地處西南的橫山影視城,就因為這裏的梅花開得比較早,十二月份就開放了,等外景拍的差不多的時候,正是梅花盛開的場面。

橫山影視城並不是很大,相配套的設施設備也有些老化。之前已經有幾個劇組進駐,條件最好的酒店被訂走了。禦璽他們住的酒店星級標準大概只有三星,勝在還算幹凈整潔。

分配房間的時候有一點小分歧。禦璽葉爽自然是單間,包子和葉爽的男助理一起住,鄭穎和另一個女助理一間,夏絳一個人,得跟不同樓層的劇組工作人員一起住。

夏絳自己倒沒什麽意見,禦璽有些不樂意。第一是他們都住一層,夏絳就跟被拋棄似的;第二,住的遠了,有個什麽事兒的,叫起來多不方便;第三,助理的時間基本跟著明星跑,工作人員的時間跟著劇組跑,到時候互相打擾,夏絳不是都休息不好?

禦璽表示自己貼錢給夏絳在同樓層住單間。

生活制片有些為難:“錢不錢都是小問題,主要是酒店房間比較緊,安排不過來。這樣吧,小夏先住你隔壁,明天等明靚過來了,讓小夏和明靚的助理住一間。”

禦璽知道明靚,演藝世家出身,一路童星過來,順風順水的一個女明星。她飾演的是北郡王二女兒,喜歡李碏,有幾場差不多是友情客串的戲份。

沒房間也沒辦法,這樣的安排算是最好的。大家就先這樣安頓下來。

下午熟悉場地,修改戲服之類,時間過得挺快。吃過晚飯,包子提議出去逛逛,他還是第一次來橫山,被禦璽無情地拒絕了——影視城!荒郊野外的,有啥好逛的?

包子自己去了,禦璽一個人在房間拿著筆找靈感。許牧對他試鏡時候的那段音樂很感興趣,讓他創作完整,如果可以的話,就當做電視劇的插曲,禦璽很珍惜這個機會。

腦海裏有靈感,可總是模模糊糊的,沒法將它清晰的抓住,寫出來的曲子,有那種感覺,可又不是特別讓人滿意。禦璽煩躁地咬著鼻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海裏音符碰撞,不停拆散又組合,不期然,幻化成了夏絳穿著那天的古裝戲服,在梅花樹下舞劍的場景。

道阻且長的潺潺流水,似乎瞬間被清淤疏通了,隱隱往一處歸去。煩擾禦璽很久的某個節點,被一陣有一陣的靈感沖擊,終於在某個剎那,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音符形成一個完美的組合,噴薄而出。禦璽從床上一躍而起,飛速地把腦海裏的靈感記下,而後對照著曲譜整個哼了一遍,大喜。

就是要這種感覺!金戈鐵馬,琵琶鏗鏘,將軍出征氣蓋世;醉酒當歌,古箏綿綿,癡情自古多愁緒。

怎麽擇家國天下,怎麽選江山美人,踏一步劍指九霄,退一步,一腔氣概皆化繞指柔。

英雄難做,難做英雄。

禦璽只恨現在不在家裏,沒法立即把音符化成真正的樂聲。這首夾雜了鉆研和靈光一現的曲子,讓他非常滿意,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個人分享。

禦璽捏著半成品的曲譜,拋出房間急速的敲了夏絳的門。

舟車勞頓,夏絳吃過晚飯洗了個澡,剛穿上睡衣的時候,就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透過貓眼看了一下,禦璽變形的影像出現在視線裏,夏絳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

禦璽飛速閃身而入,一臉喜氣:“給你聽聽,說說感覺。”

夏絳內心一片懵逼,不明白禦璽再說什麽,可還是很順從地點了點頭。

禦璽把曲子哼了一遍,暫時沒法區分每種樂器的獨特氣質,但曲調的舒緩和鏗鏘頓挫,已經可以表現個大概。禦璽意猶未盡地哼完,期盼又緊張地看著夏絳,好擔心從夏絳嘴裏聽到否定的答案。

夏絳微微側著頭,認真聆聽,一直到結束,還保持著那個表情。

禦璽的心被吊了起來,他有些後悔和夏絳分享——面癱又不懂音樂,萬一她跟以前毫不留情地懟他,他吸不吸收她的意見?

“非常好。”就在禦璽耐心告罄的時候,夏絳終於開口:“很好聽,而且和電影很配,和李翛這個人物,或者是李碏,都有契合。”

夏絳的點評讓禦璽非常滿足,面癱這個難溝通的人,都能理解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不是真的說明“音樂無國界”這句話。

“不過,”夏絳話鋒一轉,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斟酌怎麽說話。

禦璽覺得自己要好好鍛煉了,不然心情經常一起一落,會吃不消。

“中間那一段,”夏絳回憶了一下,比劃:“可以更加血性一些。”

“什麽意思?”感覺太抽象。

夏絳努力調動自己不太豐富的表達能力,想了想,打個比方:“練武,和上戰場廝殺,同一套動作,但感覺不同。”

禦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夏絳心有靈犀,居然秒懂了這個話——中間那段,夠壯志激情,但如同書生意氣指點江山一樣,還太文,不夠血性,不夠壯烈,不夠豪情,也就是說,感覺還是太收了,可以再外放一些。

禦璽手指點了點夏絳,而後一屁股坐在梳妝臺前,找出酒店的鉛筆,一邊敲著桌面,一邊嘴裏哼哼,一邊在紙上塗塗改改。

夏絳默默在一旁用浴巾擦頭發,不敢用吹風機,怕聲音太大打擾他思緒。

好一會兒,禦璽在紙上落筆沙沙,忽然一拍桌面,轉頭看著夏絳:“你再聽聽!”

夏絳盯著禦璽,點頭——平時的禦璽懶散,拍戲的禦璽認真,現在的禦璽狂熱。

禦璽清了清嗓子,又把整個曲子哼了一遍,這一次,夏絳給了一個最直觀的評價,手動點讚。

禦璽自己其實也非常滿意,有了夏絳的肯定,更加增添了自信和喜悅而已。他興奮地一拍桌子,而後沖過來想要和夏絳拍肩擁抱分享喜悅,結果太激動了,腳被凳子一絆,前撲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夏絳本能地想要讓開,腳步一退,被身後的床所阻擋。現在出手當然可以把禦璽掀翻在旁邊,但……

就這麽一猶豫的時間,禦璽已經如餓虎撲食一樣,把夏絳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床是軟的。

人也是軟的。

頭發是香的,人也是香的。

禦璽整張臉埋在夏絳的頸窩,有點蒙圈。什麽叫溫香軟玉在懷,他現在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拍戲時候那種坐懷不亂的定力,不知道被遺忘在了何方。

面癱其實好豐滿,隔著毛茸茸的睡衣,他還能感受到抵在自己胸口的柔軟。

面癱其實很嬌小,平時看著瘦瘦高高的,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只,他可以把她全部包裹。

面癱不知道用什麽洗發水,味道很奇特,淡淡的,獨特的花香;面癱的肌膚微涼而柔滑,貼在他的臉頰,如絲滑的綢緞。

……禦璽喉結微動,關節裏好像都裝了彈簧,隨時要讓他彈射起身,可是鬼使神差的,意識偏偏不發動那個命令。

兩個人以暧昧的姿勢保持了十幾秒鐘。

夏絳微微皺了皺眉頭。

身上的壓迫感真實而清晰,讓她有些不適應。她一向不太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所以日常才會選擇鞭子當做武器。在她認知當中,男人的身上都是硬邦邦的有股怪味,比如從小教她練武的叔叔伯伯們,經常是肌肉發達一身臭汗;或者像夏經哲那樣,軟綿綿的沒有力道,身上有股香水味。她都不是特別喜歡。

可是禦璽給她的感覺,好像還好。

雖然平時被她說韌帶不好線條不好長胖了之類,可不否認,他的身材屬於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好底子,身體接觸的每一個緊貼的部位,都顯示著不錯的弧度。許是平時和他呆久了,她好像也習慣了他獨特的味道,並不反感,只是覺得呼吸久了,腦袋略有些暈。

可能是因為被他壓迫著……夏絳面無表情地如此考慮。

他不會是摔暈了吧……夏絳嘗試著稍微動了動。

身體的摩擦帶來異樣的感覺,禦璽的呼吸頓時快了一個節拍,身體某個地方也動了動,而且有持續的征兆。

禦璽立即雙手撐床,往旁邊一趴,臉埋在被子裏,說話甕聲甕氣:“別吵我!我又想到一個新靈感!”

……現在翻身就看到豎旗了,好丟人。最近他這是怎麽了?他人生中第一個發情期不應該在冬天到來,這不符合生物學本能。

面癱不知道有沒有感覺到自己剛才的異樣……禦璽深呼吸,某個部位還在持續膨脹,而姿勢和穿著的不適合,讓他覺得很難受。夏絳在身邊,他不可能伸手去調整擺正位置,他只好不停地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冷靜……

禦璽離開,夏絳陡然覺得渾身輕松,呼進肺裏的空氣更加清新而充裕。腦海中的眩暈感漸漸停歇,可與此同時,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時快了幾拍。

夏絳調整呼吸,很快就恢覆原樣。她把一切的改變,簡單地歸位姿勢和習慣的問題。她微微側頭,看著並排躺在自己身側的禦璽,盯著他濃密而柔軟的黑發,忽然覺得,剛平緩的心跳又有些快。

是太近了。

夏絳輕輕往旁邊挪了挪,然後起身,整個動作安靜沒有聲響——不能吵他,他有新的靈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