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第44章

梁洲端起侍者滿上的酒,正無聊,便見獵物主動送上門。

“梁少。”小冰恭恭敬敬,將打好腹稿的話一字不漏地說完。

“還請您高擡貴手,別和我一般見識。”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梁洲。

梁洲哼笑,“沒聽錯吧,你這是在和我道歉?”

“剛剛不是還看見我扭頭就跑麽?”

小冰:“我……我只是……”

“算了算了。”梁洲晃動著杯子裏的紅酒,“不過既然道歉,總得有點誠意。”

小冰擡眸,梁洲手中的酒杯遞過來,“一口氣幹了。”

她張了張唇,想說不會喝酒,梁洲搶先一步道:“混娛樂圈的,喝酒都不會,那就是真沒誠意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小冰無奈,只好接過來。

一咬牙,她閉著眼揚起頭,好不容易喝完,嗆得咳嗽起來。

“酒量不錯嘛。”梁洲讚許地鼓了鼓掌,又朝她伸出手。

小冰沒緩過神,懵懵地看著他。

梁洲:“再陪我跳支舞,就原諒你了。”

他笑著提醒:“剛剛你可是健步如飛。”

不待小冰表態,他強行拉過小冰的手,攬住她的腰。

小冰皺著眉,只得忍著劇痛,跟上他的腳步。

梁洲故意步子邁得很大,幾個節拍後,小冰終於堅持不住,腳一崴,失去重心。

梁洲笑著松開手,看她摔倒在地,埋怨道:“你搞什麽啊!”

小冰酒勁上來腦子有些暈,但也看出來他是故意的。

慌亂地坐在地上,她低下頭,“對不起,我剛剛沒跳好。”

“切!不會跳舞,還要出來丟人,這種水準怎麽當藝人啊?”梁洲不僅沒拉她,反而冷言冷語相向。

他聲音雖沒拔高,但兩人的動靜,還是引得周圍目光紛紛看過來。

小冰是女孩子,又是公眾人物,本身就在意形象。加之,這會場裏還有不少同行,這種狀況,以後還不知道被怎麽傳。

她羞愧難當地坐在地上,眼淚都掉下來了。

這時,一只手伸到她眼前。

小冰擡眸,莊心恒道:“起來。”

在他的眼神鼓勵下,小冰抹了把眼淚,點點頭。

莊心恒將小冰拉起來,準備扶她找個地方休息。忽然,梁洲拉住小冰的手,將她猛地拽過去。

“她是我的舞伴。”梁洲語氣強硬,眼神不善地瞪著莊心恒。

莊心恒沒搭理他,目光轉向小冰。

梁洲威脅地瞪了她一眼,她被迫著只好點點頭。

“怎麽樣,滿意了嗎?”梁洲滿意地朝莊心恒揚了揚下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莊心恒緩和地笑了笑。他忽然道:“梁少不是喜歡喝酒麽?”

梁洲:?

“走吧,喝酒去?”

莊心恒邊說邊解下腕表晃了晃,“這個應該比跳舞有意思吧?”

梁洲明白了他的意思,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他不假思索推開小冰,“行啊,難得莊少這麽大方。”

說著,伸手便來夠眼前的腕表。

莊心恒利落將表收回。

兩人目光對峙,他笑道:“急什麽。”

梁洲笑著點點頭,“走!”

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沒什麽好心。不過湊巧,他也是。

兩人朝西側走去,還沒到酒水區,一個端著托盤的酒侍迎面走來。

莊心恒不動聲色,朝梁洲跟前伸出小腿。

梁洲沒想到他來這招,毫不設防,被他絆得失去平衡,恰好朝酒侍者身上歪過去。

侍者眼疾手快,扶住了托盤上的酒瓶,但一杯剛倒好的紅酒還是遭了殃。

酒杯滑落摔在地上,所幸厚厚的地毯緩沖,居然沒碎。

但梁洲沒那麽幸運了,酒水潑出來,濺了他滿身。站定後一低頭,裏頭的白襯衫,染了個通紅。

梁洲舌頭抵了抵腮幫,怒火中燒,一把揪起莊心恒衣領,吼道:“你他媽欠揍是吧!”

先前跟趙小超聊天中莊心恒得知,今晚安保嚴格,晚宴正式開始後,主會場裏也有很多巡視的便衣。

他無辜地擡起雙手,“梁少,有話好好說!”

果然,不待梁洲下一步動作,兩個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瞬間沖過來將他制服。

梁洲本就吃了暗虧,忽然又被雙手反剪被按住,他瘋狂掙紮,沖兩人道:

“放手!放開本少爺!”

“不好意思,您影響了會場秩序,請提前離場。”

入場的都是受邀嘉賓,即使違規被請出去,本來也能自己走出去,面子不必受損。

但梁洲不斷激烈反抗,剛剛又有傷人的舉動,兩個穿黑西服的男人對視一眼,架著他往外走。

梁洲不斷掙紮,“草,你們知道我是誰麽?”

他胸前並沒有佩戴徽章,兩人並不搭理,只繼續架著他往外走。

這番動靜引來目光一片,一些賓客認出梁洲:

“怎麽又是他啊,剛剛舞伴摔在地上,不僅不關心還冷嘲熱諷。”

“真沒風度!”

“這種人是怎麽混進來的?”

“快點帶出去,不要掃大家的興。”

……

梁海本來攀上一位大佬,正聊得不錯,一看出事的人是自己弟弟,不得不過來收拾爛攤。

他攔住兩名安保,“怎麽回事?”

“大哥,大哥!你快讓他們放手!”

“你閉嘴!”梁海轉向兩人,“我們是受邀入場吧的嘉賓,不應該得到這樣的對待吧?”

“有話好好說。”他示意兩人松手。

兩人也無意做得太過分,解釋道:“他對其他賓客有暴力傾向,而且對我們也一直在反抗。”

“聽到了沒?”梁海不省心地瞪梁州一眼。

梁州立刻變老實了。

察覺到他身上的力氣卸去,兩位安保人員這才松開了手,朝他做出請的手勢。

依然是要他立刻離開的意思。

梁州看向梁海求救。

梁海:“剛剛怎麽回事?”

簡單了解後,他轉向兩名安保,好言好語道:“我保證,不會再有剛剛的情況發生,兩位通融一下?”

“先生,請別讓我們為難。”兩人依然做出請的手勢。

梁海:“我們是呂局長的朋友,你們這樣處理,怕是會得罪了他。”

這次盛宴的主辦方是時光珠寶,但承辦方是寧城本地市局安排的公司。

領導當然也不能得罪。兩人一聽,猶豫起來。

這時梁海撥通了電話,交代其中一人手上。

聽完電話,兩人恭敬點點頭,準備離開。

“等等。”梁海道:“破壞會場秩序的人不是應該請離嗎?”

他指著不遠處的莊心恒,“他故意絆到我弟弟,這種挑事的人為什麽還能站在這?”

“對對!”梁洲附和:“剛剛是他先挑事的!”

先前想要質問徐添,莊心恒把胸前的徽章摘下來了,一路匆匆忙忙地找人,也沒有再別上。

兩邊都是普通嘉賓,但一邊有官員背景,說話也在理。

兩名安保對視一眼,走過去,朝莊心恒道:“先生,請。”

先前送完小冰,莊心恒在外頭找了一圈,也不見徐添蹤影。

他心想,是不是剛剛人多,兩人正好錯過了,這才又回到會場來看看。

反正沒找到姓徐的,他本來也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走就走。”莊心恒一臉無所謂。

這時,他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莊心恒一看是徐添,不假思索摁掉。

接著,徐添又打了過來。一再的打來,邊走邊沒好氣道:“終於想起我了?”

徐添:“在哪?”

莊心恒悶悶道:“會場,哦不這馬上就出去了。”

他自嘲道:“還有專人押送呢。”

“怎麽回事?”徐添意識到不對勁。

莊心恒卻掛了電話。

逆風翻盤,梁洲當然不會放過看好戲的機會。

他跟出會場,拍著手,“這下是誰像落水狗一樣被趕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今天便宜你小子了,咱們這賬以後慢慢算!”

莊心恒回頭,看傻逼似的冷冷看他一眼,懶得搭理。

再擡眸,徐添和兩個陌生男人正朝這邊迎面走來。

莊心恒目光盯著徐添,停住了腳步。

他身後兩名安保也同時停下來。

梁洲一看,不滿道:“你們停下來幹什麽,還不趕他出去!”

此時不在會場內,周圍沒什麽人,他毫不忌憚地拔高了聲音。

“誰要趕走我的貴賓?”

說話的不是徐添,是他身邊那個戴眼鏡衣著儒雅的男人。

梁洲瞇起眼睛打量,不知這人什麽來頭,一時沒再叫囂。

莊心恒身後的兩名安保立刻深鞠躬,“萬總好。”

萬總?梁洲皺了皺眉,他依稀記得,他大哥一心想搭上的人脈,時光集團的CEO,好像也是叫萬什麽來的。

“你們這是要把我的貴賓帶去哪兒?”這位萬總問道。

他語調不高,語氣隨和,兩名安保卻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萬總身邊的方臉男人小跑上前,詢問:“怎麽回事?”

兩名安保戰戰兢兢:“陳助理,只是一個誤會。”

形勢陡然又變了,而且莫名其妙。

梁洲一心要整莊心恒,懶得管什麽千總萬總,指著自己胸前,朝兩名安保怒道:“他把我衣服弄臟了,哪裏是誤會!”

他指著兩人,“你們剛剛是怎麽說的?影響會場秩序,拜拜不送。是不是啊——?”

“快把他轟出去!”

兩人只覺得他在作死,依然低著頭,壓根不理會。

梁洲得不到回應,越發的氣急敗壞。這時一聲熟悉的“梁洲”從背後響起。

他回頭,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臉上。

梁洲瞬間被打懵了。

他怔怔看著梁海,“大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