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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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好意思徐總，剛剛我不小心……”莊心恒以退為進，說完又過了兩秒，才試探性地擡眸。
徐添鷹隼般的眼睛依然盯著他，好像他剛剛做的，是什麽更過分的舉動一般。
莊心恒不禁腹誹，不過就摸了一下手，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反應這麽大？
還是趕緊撤退吧！
他尷尬地抿了抿唇，“徐、徐總，還有別的吩咐麽？”
徐添凝眉地看著莊心恒。
他可以肯定，這小子剛剛是故意的。
不過他摸自己的手是個什麽意思？
但會議還在繼續，暫時沒時間糾結這些。徐添收回視線，沈聲道：“沒事了，你出去吧。”
莊心恒聞言立馬轉身。
徐添這話音剛落地，恰好就看到自己手背上黑乎乎的指印。
那位置，正是剛剛傳來涼涼觸感的地方。
原來如此。
他眸光沈了沈，盯著莊心恒的背影，“等等！”
“莊助理還是坐下來一起聽聽。”徐添說著，吩咐人搬來椅子。
剛剛在他面前，莊心恒一直是積極聽話的下屬形象，況且又當著這麽多人面，這下他不好公然唱反調。
在徐添旁邊剛坐下，他便見對方雙手敲擊起鍵盤，像是在修改什麽數據。
莊心恒心道不好，姓徐的這下肯定看見了。
果然，下一秒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住，徐添擡起那左手，盯著那一塊黑乎乎的地方。
莊心恒呼吸一滯，下一秒徐添目光投來。
迎著他的目光，莊心恒眨眨眼，一臉茫然的樣子。
徐添朝他點點手背，指著那黑乎乎的墨水印。
這下明牌了，不能再裝沒看到了。
莊心恒演技爆發，驚訝地朝徐添張了張嘴，眼神直問：怎麽回事？
接著又裝模做樣檢查起自己的手。
他心道，只要死不承認、不是故意的，姓徐的又能耐他何？
於是當著徐添的面，這才發現自己手指上的墨水印，訕訕道：“抱歉徐總，不知道我這哪裏碰的，這麽臟……”
徐添深深看他一眼，“那太巧了。”
莊心恒憨笑打著哈哈。
會議還在繼續，徐添收回目光，下巴指了指墻上的投影，嚴肅道：“認真聽。”
莊心恒點點頭，看向投影。
心中卻在想，這墨水中午他費力老大力氣都沒洗幹凈，一想到姓徐的手都搓紅了還是無濟於事、氣得抓狂的樣子，心底就笑出聲來。
挨到會議結束，姓徐的沒再發難，莊心恒心道這算是糊弄過去了吧。
他收拾東西正要趕緊跑路，這時鄒明輝過來打招呼。
含糊對應了幾句，他正準備走，就聽見姓徐的說：“那叫上莊助理一起吧。”
莊心恒扭頭看過去，歐陽正站在徐添身側。
原來他正建議徐添下班一起吃個晚飯。
鄒明輝見狀，忙道：“正好，那我也一起吧。隔壁商場新開的那間牛肉火鍋，非常難等到位子，我有個朋友是股東，讓他留個包間。”
徐添欣然點頭。
這下，鄒明輝和歐陽齊刷刷看向莊心恒，“莊助理，就給我們一個面子吧？”
這兩人都是三四十好幾的年紀，莊心恒跟他們不熟，自然也沒話聊。
幹嘛要陪他們吃飯？況且飯桌上無非又是聊工作。
白天在公司就夠了，吃飯還想讓他不得安寧，姓徐的拉上他肯定沒有好事。
莊心恒張口便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忽然一想，不對，姓徐的之前明顯也不想搭理他們啊。
他目光在徐添臉上一徘徊，心道這人肯定是拿自己當擋箭牌。
“好呀，”莊心恒爽快道：“我正好想吃火鍋了。”
說完他註意著徐添的臉色，見他果然隱隱有些意外。
下班後，四人來到隔壁商場新開的火鍋店。
這家店裝潢氣派，門外排著長龍隊，鄒明輝是股東的朋友，幾人一進門就被服務員笑著迎進包廂。
包廂裏環境清幽，一側用玻璃間隔出個低矮水池，金魚在石子上嬉戲，池水清澈冒著裊裊白煙。
“這地兒還行吧？”鄒明輝擺出東道主架勢，熱情地招攬：“大家坐，坐啊！”
歐陽也笑著站在他旁邊，一同擺手。
兩人因為項目姿態放得很低，這恭敬討好的樣子，徐添也懶得跟客氣，率先在一側沙發坐下。
他脫下西服外套，給服務員脫下掛起，然後慢條斯理卷著襯衫衣袖。
鄒明輝目光落在他手背的黑印上，隨口問：“徐總，你手這裏怎麽了？”
散會後徐添在洗手間洗了好一會，那黑印還有些沒洗幹凈。
他淡聲道：“不小心弄臟了。”
然後看向莊心恒，“莊助理，有什麽好的洗手產品推薦麽？”
這話題，怎麽就扯到小少爺身上了，徐添為什麽找他推薦洗手產品？
鄒明輝和歐陽聽得一頭霧水。
莊心恒仍站在池子邊餵魚。冷不丁被cue，他一臉莫名其妙。
頭也沒回，他繼續餵著魚道：“沒有。”
徐添點到即止，沒再找他對線。
這四人座的包廂裏，挨著魚池的位置有兩個。一個徐添坐下了，剩下另一個是他的對面。
鄒明輝瞧莊心恒餵魚餵得饒有興致，忙指那位置招呼他，“小少爺，你就坐這兒吧！”
莊心恒調整好狀態，將剩下的餌料一把撒幹凈，拍拍手走過來。
鄒明輝納悶的是，他卻繞過自己，徑直走到徐添身側，很自然地坐下。
鄒明輝指指自己這一側，微笑道：“你要不要坐這邊啊，這邊挨著魚池。”
莊心恒餘光掃了眼徐添，他的“魚”可是在這。
於是冷冷回道：“我來吃東西的，看什麽魚啊。”
剛剛明明還餵得起勁？鄒明輝給噎住了。
不過他更納悶的是，在公司處處被徐添壓制，以小少爺的性格，應該跟他不對付才是。
怎麽吃個飯，還主動往姓徐的身邊坐？
鄒明輝和歐陽狐疑著在對面坐下。
“看看想吃點什麽。”
菜單遞到手上，莊心恒毫不客氣地點著：“蝦滑、黃喉、吊龍……”
忌口了好一陣，嘴巴裏已經淡得慌，正好今兒吃個痛快。
點好菜品，視線劃到鍋底，他又點道：“來個酸湯拼麻辣吧。”
這時他旁邊的人開口：“換個清湯，不要麻辣。”
莊心恒皺眉看向徐添，心道這人可真沒勁。
鄒明輝也納悶地看著他，“徐總不是從江城來的麽？怎麽不能吃辣嗎？”
“最近腸胃不太舒服，還是不吃為好。”徐添說著，狀似無意地瞥了莊心恒一眼。
莊心恒回他一個“你看我幹嘛”的眼神，低著頭拿出手機。
菜品陸陸續續上來，鄒明輝和歐陽一邊忙活著下菜，一邊見縫插針跟徐添搭話。
莊心恒懶得聽，偶爾被cue到時，嗯嗯啊啊敷衍兩句。
姓徐的這人吧，吃個火鍋也端著，跟在辦公室似的，坐姿挺拔端正，就連碗飯油碟都規整幹凈。
他目光時不時往旁邊瞟一眼，註意著下手的時機。
徐添要求去掉麻辣鍋底，上鍋時，服務員留心著，得意將清湯的一側對著他。
莊心恒坐在他旁邊，這下想涮個酸湯鍋，就得伸長了手臂。
歐陽瞧他涮得費勁，好意問：“要不咱們換給位子吧？我正好最近吃得清淡。”
莊心恒一聽要跟他換位子，那哪行啊！
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坐這，挺好的！”
這下不僅鄒明輝，莊心恒註意到，徐添也停下筷子，眼神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他故意語氣散漫道：“都已經開始吃了，我懶得再挪。”
懶得動，這理由聽著敷衍，倒也符合小少爺風格。
終於，幾人沒再註目自己，莊心恒又夾起一塊魚豆腐。
正準備伸長手臂時，徐添忽然開口：“等等。”
莊心恒擡眸看過去，徐添放下筷子，骨節分明的手用紙巾包住鍋耳，將鍋微微轉動一下。
這下鍋底分界線縱向延伸，兩種口味都方便夾了。
“行了。”他這才看向莊心恒。
那眼神，莊心恒覺得很似曾相識。
他猛地想起來，老爺子平日裏拿他無可奈何，被迫讓步時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想到這，莊心恒莫名臉頰一燙，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
但很快又想，不對啊！明明是這人先換走了他的鍋底！
現在挪回來一點點，不過是良心發現罷了，
有什麽好在意的！
鍋裏的蝦滑很快涮好了，莊心恒埋頭夾起，放進自己的油碟。
這蝦滑滾圓，且滑不溜秋的，從油碟裏夾了兩次，他才成功入口。
入口的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眼珠滴溜一轉。
莊心恒又涮了一顆蝦滑，在油碟裏滾上好幾滾後，他道：“徐總，盡吃些清湯煮的太寡味了吧！”
話音剛落，那顆蝦滑已被他送至徐添唇邊。
徐添被這舉動驚到，一動不動，垂眸看著唇邊的蝦滑。
這小子平白無故，怎麽忽然給自己夾菜，還是送到……
他目光落在那筷子上，還是他自己吃過的筷子……
視線緩緩擡起，徐添審視地看向莊心恒。
正要開口讓他拿走時，這小子驚慌地一聲“哎喲！”
下一秒，那顆蝦滑好巧不巧掉在徐添衣襟上，沿著衣服一路滾下去，最後掉落在地。
他的白襯衫上，立馬劃出一道顯眼的醬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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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添鷹隼般的眼睛依然盯著他，好像他剛剛做的，是什麽更過分的舉動一般。
莊心恒不禁腹誹，不過就摸了一下手，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反應這麽大？
還是趕緊撤退吧！
他尷尬地抿了抿唇，“徐、徐總，還有別的吩咐麽？”
徐添凝眉地看著莊心恒。
他可以肯定，這小子剛剛是故意的。
不過他摸自己的手是個什麽意思？
但會議還在繼續，暫時沒時間糾結這些。徐添收回視線，沈聲道：“沒事了，你出去吧。”
莊心恒聞言立馬轉身。
徐添這話音剛落地，恰好就看到自己手背上黑乎乎的指印。
那位置，正是剛剛傳來涼涼觸感的地方。
原來如此。
他眸光沈了沈，盯著莊心恒的背影，“等等！”
“莊助理還是坐下來一起聽聽。”徐添說著，吩咐人搬來椅子。
剛剛在他面前，莊心恒一直是積極聽話的下屬形象，況且又當著這麽多人面，這下他不好公然唱反調。
在徐添旁邊剛坐下，他便見對方雙手敲擊起鍵盤，像是在修改什麽數據。
莊心恒心道不好，姓徐的這下肯定看見了。
果然，下一秒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住，徐添擡起那左手，盯著那一塊黑乎乎的地方。
莊心恒呼吸一滯，下一秒徐添目光投來。
迎著他的目光，莊心恒眨眨眼，一臉茫然的樣子。
徐添朝他點點手背，指著那黑乎乎的墨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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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心恒演技爆發，驚訝地朝徐添張了張嘴，眼神直問：怎麽回事？
接著又裝模做樣檢查起自己的手。
他心道，只要死不承認、不是故意的，姓徐的又能耐他何？
於是當著徐添的面，這才發現自己手指上的墨水印，訕訕道：“抱歉徐總，不知道我這哪裏碰的，這麽臟……”
徐添深深看他一眼，“那太巧了。”
莊心恒憨笑打著哈哈。
會議還在繼續，徐添收回目光，下巴指了指墻上的投影，嚴肅道：“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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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到會議結束，姓徐的沒再發難，莊心恒心道這算是糊弄過去了吧。
他收拾東西正要趕緊跑路，這時鄒明輝過來打招呼。
含糊對應了幾句，他正準備走，就聽見姓徐的說：“那叫上莊助理一起吧。”
莊心恒扭頭看過去，歐陽正站在徐添身側。
原來他正建議徐添下班一起吃個晚飯。
鄒明輝見狀，忙道：“正好，那我也一起吧。隔壁商場新開的那間牛肉火鍋，非常難等到位子，我有個朋友是股東，讓他留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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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鄒明輝和歐陽齊刷刷看向莊心恒，“莊助理，就給我們一個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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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要陪他們吃飯？況且飯桌上無非又是聊工作。
白天在公司就夠了，吃飯還想讓他不得安寧，姓徐的拉上他肯定沒有好事。
莊心恒張口便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忽然一想，不對，姓徐的之前明顯也不想搭理他們啊。
他目光在徐添臉上一徘徊，心道這人肯定是拿自己當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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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註意著徐添的臉色，見他果然隱隱有些意外。
下班後，四人來到隔壁商場新開的火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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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環境清幽，一側用玻璃間隔出個低矮水池，金魚在石子上嬉戲，池水清澈冒著裊裊白煙。
“這地兒還行吧？”鄒明輝擺出東道主架勢，熱情地招攬：“大家坐，坐啊！”
歐陽也笑著站在他旁邊，一同擺手。
兩人因為項目姿態放得很低，這恭敬討好的樣子，徐添也懶得跟客氣，率先在一側沙發坐下。
他脫下西服外套，給服務員脫下掛起，然後慢條斯理卷著襯衫衣袖。
鄒明輝目光落在他手背的黑印上，隨口問：“徐總，你手這裏怎麽了？”
散會後徐添在洗手間洗了好一會，那黑印還有些沒洗幹凈。
他淡聲道：“不小心弄臟了。”
然後看向莊心恒，“莊助理，有什麽好的洗手產品推薦麽？”
這話題，怎麽就扯到小少爺身上了，徐添為什麽找他推薦洗手產品？
鄒明輝和歐陽聽得一頭霧水。
莊心恒仍站在池子邊餵魚。冷不丁被cue，他一臉莫名其妙。
頭也沒回，他繼續餵著魚道：“沒有。”
徐添點到即止，沒再找他對線。
這四人座的包廂裏，挨著魚池的位置有兩個。一個徐添坐下了，剩下另一個是他的對面。
鄒明輝瞧莊心恒餵魚餵得饒有興致，忙指那位置招呼他，“小少爺，你就坐這兒吧！”
莊心恒調整好狀態，將剩下的餌料一把撒幹凈，拍拍手走過來。
鄒明輝納悶的是，他卻繞過自己，徑直走到徐添身側，很自然地坐下。
鄒明輝指指自己這一側，微笑道：“你要不要坐這邊啊，這邊挨著魚池。”
莊心恒餘光掃了眼徐添，他的“魚”可是在這。
於是冷冷回道：“我來吃東西的，看什麽魚啊。”
剛剛明明還餵得起勁？鄒明輝給噎住了。
不過他更納悶的是，在公司處處被徐添壓制，以小少爺的性格，應該跟他不對付才是。
怎麽吃個飯，還主動往姓徐的身邊坐？
鄒明輝和歐陽狐疑著在對面坐下。
“看看想吃點什麽。”
菜單遞到手上，莊心恒毫不客氣地點著：“蝦滑、黃喉、吊龍……”
忌口了好一陣，嘴巴裏已經淡得慌，正好今兒吃個痛快。
點好菜品，視線劃到鍋底，他又點道：“來個酸湯拼麻辣吧。”
這時他旁邊的人開口：“換個清湯，不要麻辣。”
莊心恒皺眉看向徐添，心道這人可真沒勁。
鄒明輝也納悶地看著他，“徐總不是從江城來的麽？怎麽不能吃辣嗎？”
“最近腸胃不太舒服，還是不吃為好。”徐添說著，狀似無意地瞥了莊心恒一眼。
莊心恒回他一個“你看我幹嘛”的眼神，低著頭拿出手機。
菜品陸陸續續上來，鄒明輝和歐陽一邊忙活著下菜，一邊見縫插針跟徐添搭話。
莊心恒懶得聽，偶爾被cue到時，嗯嗯啊啊敷衍兩句。
姓徐的這人吧，吃個火鍋也端著，跟在辦公室似的，坐姿挺拔端正，就連碗飯油碟都規整幹凈。
他目光時不時往旁邊瞟一眼，註意著下手的時機。
徐添要求去掉麻辣鍋底，上鍋時，服務員留心著，得意將清湯的一側對著他。
莊心恒坐在他旁邊，這下想涮個酸湯鍋，就得伸長了手臂。
歐陽瞧他涮得費勁，好意問：“要不咱們換給位子吧？我正好最近吃得清淡。”
莊心恒一聽要跟他換位子，那哪行啊！
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坐這，挺好的！”
這下不僅鄒明輝，莊心恒註意到，徐添也停下筷子，眼神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他故意語氣散漫道：“都已經開始吃了，我懶得再挪。”
懶得動，這理由聽著敷衍，倒也符合小少爺風格。
終於，幾人沒再註目自己，莊心恒又夾起一塊魚豆腐。
正準備伸長手臂時，徐添忽然開口：“等等。”
莊心恒擡眸看過去，徐添放下筷子，骨節分明的手用紙巾包住鍋耳，將鍋微微轉動一下。
這下鍋底分界線縱向延伸，兩種口味都方便夾了。
“行了。”他這才看向莊心恒。
那眼神，莊心恒覺得很似曾相識。
他猛地想起來，老爺子平日裏拿他無可奈何，被迫讓步時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想到這，莊心恒莫名臉頰一燙，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
但很快又想，不對啊！明明是這人先換走了他的鍋底！
現在挪回來一點點，不過是良心發現罷了，
有什麽好在意的！
鍋裏的蝦滑很快涮好了，莊心恒埋頭夾起，放進自己的油碟。
這蝦滑滾圓，且滑不溜秋的，從油碟裏夾了兩次，他才成功入口。
入口的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眼珠滴溜一轉。
莊心恒又涮了一顆蝦滑，在油碟裏滾上好幾滾後，他道：“徐總，盡吃些清湯煮的太寡味了吧！”
話音剛落，那顆蝦滑已被他送至徐添唇邊。
徐添被這舉動驚到，一動不動，垂眸看著唇邊的蝦滑。
這小子平白無故，怎麽忽然給自己夾菜，還是送到……
他目光落在那筷子上，還是他自己吃過的筷子……
視線緩緩擡起，徐添審視地看向莊心恒。
正要開口讓他拿走時，這小子驚慌地一聲“哎喲！”
下一秒，那顆蝦滑好巧不巧掉在徐添衣襟上，沿著衣服一路滾下去，最後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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