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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相大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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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相大白後

真相怎麽會是這樣?

明明好幾個兄弟都說是沈弈在慌亂之中推倒他的父親, 獨自逃命。

然父親卻告訴他一個殘忍的事實。

難道那麽多人會聯合起來欺騙他?

細思極恐,他更希望這件事之間存在著什麽誤會。

魏琛深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提膽,但語氣還是有點羸弱:“爸,巡邏隊的人說法不太一樣, 他們說那天的情況是……”

“哼, 你不提他們我還差點忘了。”魏父冷著一張臉, 對著兒子劈裏啪啦地訓斥著:“早跟你說萬松不是什麽好鳥, 平時玩忽職守,那天就是他帶頭去喝酒打牌。我和小弈遇到危險的時候,那群人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快活呢!”

偏偏現在兒子聽不進勸, 萬松幾次三番帶人欺負沈弈, 這蠢貨非要偏袒那幫狐朋狗友, 忠佞不分。

魏父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把臉色拉得老長, 板著一張嚴肅的冷臉:“那群人是不是又在說小弈的壞話?小弈現在在哪裏?”

父親的話句句誅心, 一字一句抨擊著心臟, 魏琛吃力地呼吸著,為什麽這裏的氧氣怎麽越來越少,他現在頭暈目眩說不出話, 被問得啞口無言。

銳利的眼睛逼得他不敢直視, 來自父親的審視令他心慌, 魏琛不到一秒鐘便退敗下來。

他頹喪地低著頭, 臉上閃過令他無法控制的慌張, 摸了摸胸口, 裏面空蕩蕩的, 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在極度空虛後面, 接踵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恐慌。

這種感覺就像心口被剜去了一塊肉,疼得撕心裂肺,每次呼吸都會引來陣陣的刺痛,時刻在提醒著他。

[看吶!你一向剛愎自用,結果卻被信任的兄弟們聯手起來欺騙,像個大傻子被蒙在鼓裏,任人擺布。]

[哈哈,多麽可笑。]

[你是非不分,不分青紅皂白把一個無辜的人趕走。]

[甚至於是因為你沈弈才被萬松給害死了。]

[那個和你從小一塊長大,會甜甜地喊你哥哥,溫柔地對你笑的男生,如今已經不在了。]

沈弈,他,死了。

轟——轟——轟。

瞳孔猛地劇張,耳邊在瘋狂地嗡嗡鳴響,魏琛覺得眼睛突然有點酸澀,好想閉上雙眼沈浸在夢境世界裏,封閉外界的信息幹擾。

他不敢想象被趕走之後,沈弈這樣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到底是怎麽存活下來,其中吃了多少的苦,最後又是怎麽面對/殺/手的殘害。

他根本無法接受沈弈永遠離開了的事實。

在漫長的沈默下,魏父的臉色越來越暗。

知子莫若父,看著兒子這副心虛愧疚的模樣,魏父還有什麽不明白。

無非又是被平常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帶壞,讓沈弈蒙受委屈和苦楚。

真是令他越來越失望了。

魏父狠狠地拍著手邊的案桌,厲聲斥道:“混賬,你倒是說說沈弈現在到底是怎麽了?”

魏琛無顏擡頭面對父親,更沒臉提沈弈的名字,這下徹底成為了啞巴。

王阿姨看著都幹著急,直接插話:“老爺子,你先別生氣,我慢慢跟您說。”

魏父一聽這開頭,心底就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王嬸,你來說說。”

這混賬東西在他昏迷的期間,到底又犯啥錯了?

瞧了瞧魏琛的模樣,見他毫無反應,王阿姨先是長長地嘆息著:“唉!”

她早就勸過少爺好多次,可惜……

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王阿姨眼裏充滿酸痛,心疼極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將整件事情娓娓道來。

魏父聽完大驚失色:“什麽?沈弈竟然被這混賬給趕走了?”

他猛地坐了起來,一頭老血湧上腦門,身子險些栽倒在地,早有心理準備的王阿姨及時把人扶穩。

“爸。”

剛才處於石化狀態的魏琛上前,正要攙扶起父親。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房間,英俊的側臉瞬間通紅,傳出火/辣/辣的痛,下一秒,迎接他的是父親歇斯底裏的咆哮。

“我怎麽教出你這種混賬東西,你讓我怎麽面對我那死去的兄弟?”

魏父目眥欲裂,恨不得把這個沒用的兒子給生吞了。

他和沈弈的父親是結拜兄弟,兩人情誼深厚,還有過命的交情。

以前還是一個戰亂的年代,沈父重情重義曾經幫他擋過子彈,後來更是因為陳年的舊傷覆發英年早逝,留下沈弈一根獨苗苗。

魏父本就對沈家有愧,一直對沈弈這孩子視如己出,見兒子打小就跟沈弈處得很好,以為將來是個會心疼老婆寵老婆的。

曾經還起過念頭讓兒子把這麽好的老婆娶回家,在他未入土前給沈弈找個值得托付終身的良婿。

誰知,現在會是這種結果。

狠狠用力踹了一腳,突然被踢中小腿的魏琛單膝跪了下來,一只手撐著地面。

魏父怒罵道:“畜.牲,瞧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他氣得眼眶通紅,一股郁氣堵在胸口,衰老的器官猛地發出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這可把魏琛和王阿姨嚇壞了,年紀大的人可經受不了刺激。

王阿姨拍著魏父的後背順順口氣,溫聲勸他:“老爺子,您剛醒,別太著急,身體要緊。”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糊塗,爸,您別氣壞了身子。”魏琛也連連附和,服軟認錯。

魏父靠在床背上,巍巍顫顫地擡起手,指著魏琛的鼻子罵道:“光喊錯了有什麽用,蠢貨。還,還不趕緊出去找...咳,咳咳....找,找不到小弈,你就別...別回來了,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老臉和脖子部分都給氣紅了,魏琛不敢留在這裏刺激他:“好好好,我這就去找。”

魏琛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腳步踉蹌地離開,在門檻處還被拌了一跤。

接著,手足無措地爬起來,口中麻木地念著:“我這就去找小弈,把小弈找回來……”

烈日灼心,悶熱的空氣要將他的胸腔融化。

魏琛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

突然,跪倒在樹下的長椅上,心裏許久沒有出現過如此慌亂。

現在,他去哪兒把沈弈找回來?

魏琛離開的時候狀態讓王阿姨有點不放心,安撫好老爺子的情緒後,她從屋子裏面出來。

環顧四下,看見了在樹蔭底下那個傷感頹廢的男人。

腳步漸漸靠近,魏琛默默看了一眼來人,接著又悶悶地低著頭,周身彌漫著低落的情緒,哪裏還有早上的冷傲自信。

王阿姨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很難過,自責。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知道魏琛的本性良好,只是被外面朋友帶壞和沈弈的誤會越來越多,說開了就好。

她就像一位慈祥的長輩,細細地講述著以前的事。

“老爺子重病那會兒,你剛接手公司經常要加班,有時候半夜一兩點才回來,沈少爺每次都提醒我留燈,在保溫盒裏熱著飯菜……”

印象有點模糊,不過,魏琛突然想起那個時候總是有人在十一點之前給他發送一些關心話語。只是他加班加點經常回覆得很敷衍,甚至到後面幹脆假裝沒看見消息。

每次深夜到家,家裏一直是燈火通明洋溢著溫暖,還有那些飯菜……魏琛以為是管家細心周到交代王嬸做的,沒想到是寄宿在家裏沈弈,那時候沈弈好像還不滿十七歲?

末世才過了一年,過往的記憶卻好像被埋在深處,直到此時被人慢慢挖掘出來。

見魏琛的註意力被吸引過來,王阿姨又講起其他的事。

“你小時候最怕狗,有一次小區來了條迷路的寵物狗,避開保安跑進別墅裏,那晚沈少爺就拿著手電筒找遍了整片花園,最後把小狗交給管家帶走了。”

小狗在魏琛下班回來前就被找到了,魏琛對此事完全沒有印象,原來沈弈默默為了他做過那麽多的事麽?

魏琛記得家裏的花園足足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

“還有你的胃藥,沈少爺經常會把藥片放在第一層的抽屜裏,酒櫃上面還留著兩瓶備用。”王阿姨從以前的鎖事,慢慢講述到末世之後的生活。

“你的胃不好,沈少爺經常研究廚藝做點膳食,一開始還燙到了手,瞞著不讓我們知道,自己悄悄把傷口治好了。”某天,她無意間瞧見此事,後面一直留意廚房裏的食材份量,看得出來沈弈在這上面花了多少功夫。

魏琛捂了捂發疼的心臟。

“記得有一次你被刺傷了腹部,肋骨斷了兩根,深陷昏迷,是沈少爺晝夜不合眼給你療傷,晶核用了一堆又一堆。我在一旁看著沈少爺的唇都白了,後來因為後遺癥發燒暈倒了兩天兩夜,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怎麽會不記得,那時候大家的等級還很低,他還差點丟了性命。

等他徹底養好傷後,已經過去了一周,醒來的時候是其他人在照顧他。當時暈得迷迷糊糊,根本沒有想起為什麽身為奶媽的沈弈不在身邊。

只隱約記得這件事之後,沈弈就升為了二級牧師,不過,那段時間沈弈的體質卻比以前還要差,容易生病,瘦瘦弱弱的。

原來,沈弈是為了救他而透支了身體。

眼尾泛紅,淚花模糊了他的視線,魏琛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懊悔。

為什麽後來卻會對沈弈漸漸疏遠,覺得他好煩人,在拖整個隊伍的後腿呢?

明明以前兩個人的感情那麽要好,甚至於某一天清晨,他對著那個剛過十八歲的少年,起了生理反應,沖了半小時的冷水澡,因為感到羞愧而故意躲了對方兩周。

沈弈,是他的理想型,是青澀的少年時期的初戀,他想等沈弈長大點,再說出這份愛意。

明明是這樣的,為什麽,為什麽感情慢慢消散了呢?

啊!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最後還成為了害死沈弈的幫兇?

魏琛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腦袋,一遍遍自我欺騙地催眠自己:“小弈,小弈,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少爺,您把人找回來好好向人家認錯,改過自新,相信沈少爺會慢慢原諒你的。”王阿姨還不知道早上發生的事情,安慰的話語卻成了利刃/插/進魏琛的心口。

魏琛仰頭望著天空,聲音嘶啞:“小弈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因為對方已經去了另一個冰冷的世界,帶著對他無盡的恨意走的。

“哼,你不把萬松那幾個毒瘤清理掉,小弈怎麽可能會回來。”

兩人懷著心事,沒有察覺到魏父是什麽時候拄著拐杖從屋子裏走出來。

王阿姨擔心魏父會摔倒,顧不得去管魏琛,快步走過去把人攙扶過來。

魏琛失了魂似的喃喃道:“那些叛徒我必定不會放過。”

枉他真誠相待,換來的卻是欺瞞和背叛,害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之前有多維護對方,現在卻有多恨。

魏琛暗暗攥緊自己的褲腿,手背擰起了青筋,地上的沙石因為能量的暴動被風掀得飛起。

“都是萬松那個濺.人在挑撥離間……”

靜靜等待他發狂了三秒,魏父平淡地看著他的臉:“魏琛,那你呢?”

臉上閃過深深的痛苦及自責,魏琛默默閉上了雙眸:“怪我識人不清,我對不起小弈。”

王阿姨哀哀嘆了嘆氣,魏父卻是冷冷哼了一聲。

“撒謊,自欺欺人。”

魏琛猛地睜開眼睛,表情有點呆滯。

“爸?我,我……”

魏琛剛剛張了張嘴,就被魏父舉著拐杖打了幾次腦門,痛得連連抱頭。

“自從有其他的奶媽可以代替,甚至比帶著小弈更加方便後,隊伍裏逐漸出現各種冷嘲熱諷的聲音,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麽?”

“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算欺負狠了鬧到你那裏,也是輕輕批評兩句,妄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實你心裏明白得狠,你不想得罪大多數人,就想著讓小弈默默忍受大家的排擠,受點委屈也沒事,以後補償回去就行了,是不是?”

“我,我……”魏琛重新感受到鮮活的心臟在不規則地跳動,心裏非常地慌張。

“你在想什麽真當我不清楚嗎?”魏父不留情面地撕下了兒子的偽裝,“那些拙劣的演技真當能蒙騙過你?有那麽多疑點你不會調查清楚,你以往的精明呢?”

“哼!你只是在心中權衡了利弊後,選擇相信對自己更有利的答案。”

因為要保護沈弈這個柔弱的奶媽,受傷的隊員偶爾抱怨一兩句,以前魏琛立刻站出來維護沈弈,並狠狠警告對方。

當巫祝師出現沈弈的作用越來越小,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多的時候,魏琛從開始的努力勸和到漸漸不耐煩,直到最後選擇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沈弈獨自承受著一切。

有一次沈弈被汙蔑偷了大家的東西,為了不得罪萬松那群人,魏琛沒有把那段視頻拿出來,只是選擇草草了事。讓沈弈貼著一張嫌疑人的標簽,被不明真相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加上這次沈弈被逼走趕走,有一部分是受人蒙蔽的原因,另一部分則是魏琛心裏在刻意回避,下意識選擇了對自己更加有利的決定。

萬松手上握著的勢力跟沈弈相比起來,前者在魏琛心裏的分量更加重要罷了。

最後,在證據不足沒有調查清楚的情況下就把沈弈趕了出去。

“魏琛,你變得越來越自私、虛偽,太令我失望了。”

這些話正如神槍手射出的子彈,一擊致命,抨擊著魏琛的心臟。

心跳在這一刻突然停在了跳動,薄薄的冷汗不知何時布滿光潔的額頭,唇色慘白。

魏琛聽見耳畔傳來了王嬸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麻木地張了張口,想起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父親,魏琛徹底闔上嘴巴,只發出兩聲自嘲的悶笑聲,放棄了辯駁。

知子莫若父,挨了父親的幾棒子後,魏琛徹底清醒了,他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念道:“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急功利切,在決斷事情的時候瞻前顧後,變得唯利是圖。”

明明他應該是最清楚沈弈秉性的人,謹慎起見至少要等父親蘇醒再說,而不是草草結案。

直到今天聽聞沈弈的死訊,他的心開始慌了,亂了,卻還在妄想欺騙自己,害怕去深思這件事情的背後,沈浸在自己編織的幻境裏。

在他迷失本心踏入歧途的時候,有人敲響了警鐘,可惜,代價實在太沈重了。

他永遠失去了心目中的那份美好的凈土,從少年時期就心心暗戀的人。

沈弈一直沒有改變,是他心中那抹不敢觸及的白月光。

那個變得骯臟,內心醜陋不堪的人,是他自己。

濕潤滾燙的淚珠從臉頰滑落,滴在草地上。

他一開始想要變得強大保護重要的親人和朋友,所以組建了雲霄傭兵團,嘔心瀝血,奮發圖強,努力經營著一切,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漸漸忘了初心,本末倒置。

現在才幡然悔悟卻已經晚了,曾經發誓要保護的那個人,被他親手推向了深淵。

沈弈明明是那麽溫柔體貼的人,一直默默守護著他。

然而,他卻辜負了這份真心和信任,甚至還縱容萬松把他逼上了絕路,他真該死。

這一次,魏琛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裝糊塗了,淚珠如潮水般湧落,如果外人看見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可能會唏噓不已。

怕不是死了老婆在哭喪?

看著兒子這副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的狼狽樣子,魏父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哭什麽哭?還不趕緊出去把小弈給找回來。”

誰知,魏琛聽完這句話眼淚掉得越快了。

想想自從末世降臨後,魏家的人相繼死得死,最後是魏琛撐起了一片天,魏父態度緩和了幾分。

“人吶,哪有不犯錯的時候,可貴的是要知錯能改……”

這混賬之前讓沈弈默默受了不少委屈,但是這次委實太過分了。

外面人心險惡,好多豺狼虎豹,心懷不軌的人,怎麽能把沈弈弄丟了?

待沈弈回來後,他必定要狠狠收拾這個混賬,給沈弈一個交代。

王阿姨不知道魏琛不僅是把沈弈趕出傭兵團,甚至是冷漠地丟在基地門口,任其自生自滅。

因此,魏父現在這會兒以為沈弈只是被氣跑了,不知道在哪個傭兵團手底下謀生。

如果知道沈弈的真實遭遇,早就大義滅親,非把這個狗逼活活打死不可。

——

在庭院裏灌了不少酒麻.痹神經,撫平傷痛。魏琛慢慢想起要收拾以萬松為首的那群人,清除傭兵團的毒瘤,為沈弈報仇雪恨。

這次,他讓自己的心腹魏晟叫上親兵,開始布下天羅地網,欲要將人一網打盡。

濃濃的殺意在蕭瑟的寒風中彌漫,預示著今夜會有血光之災。

而在他喝得伶仃大醉的那段時間裏,兩個小時前有人把魏父蘇醒的消息傳到萬松的耳朵裏,事情超出了萬松的計劃,他非常震驚。

“怎麽會?我明明在昨天就安排了後手,保證那老頭中風癱瘓變成老年癡呆。”

然後在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覺地被“病死”,永絕後患。

這本是他安排好的劇本。

現在得知事情敗露,萬松不敢心存任何僥幸,能夠在末世活那麽久,多多少少有點腦子。

萬松悄悄在暗處躲了起來,想看看魏琛會有什麽動作。

那天玩忽職守,一同偽造口供汙蔑沈弈的人,足足有十幾個,其中大部分是他的人。

難道魏琛要為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死人,真動那麽多號兄弟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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