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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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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痕跡

在子彈再次打在澤蘭身上時,澤蘭身上燃起了詭異的火焰。

澤蘭拼命掙紮著,但火焰就是黏在他身上了,沒有要熄滅的意思。

磁洞也在澤蘭分心之後消失了。

霍曳趁著澤蘭被火燒得抓狂,連忙貓過去把江修抱走了。

霍曳能看出江修身上的傷在開始愈合了,但那麽大一個洞,叫霍曳看得心驚膽戰。

“剛才怎麽不躲!”

江修抹掉臉上的血,回頭看向在走廊中逐漸不再掙紮的那個身影。

江修也閉上了眼睛。

“哥……我總是做很莫名其妙的事,做完又開始後悔,我真的算不上什麽好人,但當著加害者,做了惡事後又開始同情被害者,好虛偽……好覆雜……”

霍曳就聽著江修跟他說這些,直到跑到一處地下出口霍曳才停下來。

停下來了,霍曳也沒放開江修,江修這才想起來,霍曳的腿被炸傷了來著。

“哥,你傷……”

江修正要起來查看霍曳的傷口,卻被霍曳按住。

霍曳抓著江修沾著血的掌心吻了一下,看向江修的目光卻帶著某種狠厲。

“寶貝,收起你的優柔寡斷吧,已經到這一步了,做什麽決定,殺了誰,都不要後悔,哪怕是殺了我,或者清清,路是朝前走的。”

江修看著那雙眼睛,連忙點頭。

霍曳看見江修腹部破開的地方已經長出新的血肉,徹底恢覆原狀了才松了口氣。

霍曳撫摸著江修的頭發,還帶著後怕安撫他:“我再說一遍,這個時代善良的代價不是我們支付得起的,做了任何事都不要後悔,不要悔恨也不要恨自己,那是眼下我們能做的保全自己的方式,人是自私的,或者說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都為了自己的私心,自己的所愛,能做到出賣人性去犧牲他人……”

聽著霍曳的話,江修也只能點頭,也許異能帶來的反噬和修覆身體同時進行了,江修居然沒再感受到那種痛苦。

霍曳當然知道,江修這麽大人的人了,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他只是還帶著人類會有的人性,所以事後很久之後他會後悔,會痛苦自己為什麽要做出那些事。

霍曳要在江修面前扮演的,就是引領殺手不再迷茫的引路燈。

他得比江修更沒人性,才能讓江修不再胡思亂想。

霍曳撫摸著江修腹部長出來的細嫩新肉,他眼中都是心疼,但該說的還是得說:“寶貝,現實只有黑森林,沒有完美童話,人不必完美,我們在夜河待了多少年了,你見過夜河有幾個人心中還存有純粹的善意?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才會願意幫助某人,同樣的,為了利益,他們也不在乎手上沾了誰的血,我們生在夜河,應該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這個道理。”

江修的腦袋更低了。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霍曳嘆了口氣,還是心疼地親吻了江修的額頭,“好了,乖乖,不說這些了,你看,我們找到什麽了。”

江修這才順著霍曳指的方向看去。

大概誰都沒想到,白家還有個很明顯的地下室,而他們現在正處於地下室的上方。

霍曳又哄著親了江修好幾下才把他松開,朝地下室擡了擡下巴:“去看看。”

那地下室不深,位置就在走廊中間,最明顯的位置,看起來主人家也沒有要把這地下室藏起來的意思。

江修扶著霍曳下了階梯,地下室的門已經被破壞了,看起來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才破壞了大門然後掙紮跑了出來。

“好奇怪的地下室……”江修摸著鐵門上的銹發出了疑問。

奎因伏薩家也有地下室,但那個地下室更隱蔽。

“一般來說,地下室的建造應該是為了隱蔽藏匿才對,但是白家這個地下室就這麽大大方方擺在這裏,好像誰來發現了都無所謂。”

面對江修的疑惑,霍曳也沈思了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地下室,是個儲物室?”

江修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手電,他拿出來打開開關照向地下室裏。

霍曳把門又推開了一些,頓時腐爛和鐵銹的味道就直沖二人鼻腔,霍曳下意識擡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捂住了江修的,畢竟這味道實在是太過難聞了。

江修瞇著眼發現室內墻壁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剛打算走進去看看,就踩到了什麽。

江修又把手電照向腳下,這才發現,在地下室的地板上有著不少死老鼠的屍體。

霍曳皺起眉:“怪不得這麽大股味……怎麽全是老鼠的屍體?”

江修晃動手電,看到了更多死老鼠,有看起來死了很久的,還有最近才死的,看起來什麽時期進來然後死掉的老鼠都有。

霍曳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對勁兒,老鼠這玩意兒聰明著呢,還聽得懂人話,要是這裏對它們來說很危險,為什麽還要一個勁兒往裏面跑?難道裏面有什麽誘惑它們進去找死的東西?”

江修很讚同霍曳的話:“我看見墻壁上有東西刻著,但太遠了看不太清,如果哥覺得裏面危險,那還是不進去了。”

霍曳也看見了裏面墻壁上的東西,他想了想,然後拿過江修手上的手電。

“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看看,有問題的話我就出來,沒事我再喊你進來。”

江修本想自己跟霍曳身體結構不同,他去比較好,但霍曳已經拿著手電筒踩著那些老鼠屍體進去了,他只好聽話點在外面等著。

剛才霍曳給他講大道理的時候,他偷偷用異能給霍曳的腿上的傷治療了一下,霍曳現在進去就算碰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傷口也不會感染。

裏面的霍曳則是靠近墻面,剛才江修照過了,地上除了老鼠屍體,幾乎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這麽看,那這裏就不是儲物室。

一般來說,儲物室就是搬走了應該也會留下一兩件東西,比如說空紙箱什麽的遺漏垃圾。

但這個屋子裏除了老鼠屍體再也沒看到其他東西了,霍曳只能從墻壁上找答案。

那些墻壁上確實畫著東西,但只是一些很簡單的兒童畫,霍曳能看出是兩個小人相互依靠著。

霍曳一下子就想到了掛在白家大廳的那副全家福。

霍曳又舉著手電看向旁邊的墻壁,上面刻了幾個字,但交叉縱橫著,加上還有些年頭了,霍曳仔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寫的什麽東西。

正當霍曳要轉頭喊江修時,手電也照在了大門旁邊的墻壁上,霍曳一下子就楞住了。

他剛才進來,潛意識走向最裏面發現壁畫的地方去觀察,忘了門口那邊的墻壁對他們來說是盲區,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看見霍曳舉著手電朝自己的方向突然楞住,江修還以為他怎麽了,也踩著那些腐肉進到了室內。

“哥,你發現什麽了?”

江修來到霍曳身邊,霍曳則是舉著手電對門旁邊的槍點了點。

“這裏不是地下室,也不是儲物室,看起來更像是懲戒室才對。”

江修順著燈光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大門方向的墻壁上全是血痕。

霍曳和江修對視一眼,二人便一起往門口走去。

近距離查看時,霍曳突然道:“你看這像什麽?”

江修才發現,這些血痕也有些年頭了,根據這個軌跡和寬度來看,應該是手指留下的。

“是指痕……”

霍曳點了點頭:“一個很明顯就能發現的地下室,裏面什麽也沒有,墻壁上是有人被關起來想逃走而留下的指痕,加上那邊墻上畫的……”

霍曳看向江修:“過去被關在這裏的人,應該就是白家那兩個雙胞胎了。”

江修也猜到了。

他腦海裏又回憶起,夢中白棲被那些血水吞噬的場景。

白棲那個時候在夢裏告訴江修,他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弟弟,自己也時日無多了。

因為是雙胞胎,因為一起被這樣關過,所以對於那兩個並不重要的父母,兄弟兩個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麽?

江修還在思考著,突然,霍曳攬住了江修的肩膀,側身把他往後擋住了一半。

江修聽到手槍上膛的聲音,江修擡頭看去,發現霍曳正舉著槍對準地下室外突然出現的人。

連江修都沒察覺到那個人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來了多久,對於二人剛才的分析又聽到了多少。

那個人隱沒在黑暗之中,又朝著屋子裏一步步走來。

槍下的手電照亮了來人的臉,但他並沒有像正常人類一樣躲避這直接又晃眼的光芒。

“你們不該到這裏來。”

那人這麽說著,語氣冰冷,看不出任何來意,但聽這話的意思,這人應該是知道這地下室的秘密的。

霍曳還在想他是不是白家遺址的守屋人,就聽到江修不敢置信喊了聲:“……白棲?”

燈光照耀下,江修看清了那是一個和夢中白棲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但和夢中白棲不一樣的是,這個人的眸子透露著一股狠勁兒。

“白棲?”那人嗤笑起來,“你知道白棲的話,不知道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麽?我更喜歡別人把我當成白梧,或者直接喊我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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