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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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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故居

“反抗軍的事,你忙得過來嗎?”蘇寒往蘇玉絨碗裏夾著菜,一邊擔憂起來。

蘇玉絨到也不會拒絕蘇寒的好意,夾起菜就吃進嘴裏,“有什麽忙不過來的,一幫不成氣候的反抗軍還能掀起什麽浪花來不成?他們存在多少年了,哪一次又真的能威脅到你我呢?”

“話是這麽說……”蘇寒還是忍不住一陣嘆氣,“我一直搞不懂,明明救世主就在天空城,最開始的反抗軍不就是救世主建立的夜河政權嗎?他們活動在夜河,又想改變夜河,怎麽不去改變羅城,那地方裏子都爛了幾百年了,反而成了人人向往的地方,沒道理的啊。”

蘇玉絨只自顧自吃飯,對於蘇寒的疑問沒有回答。

“對了,玉絨啊,姑父有沒有跟你提過接班的事?”

蘇玉絨這才停下動作看向蘇寒。

“接什麽班,父親雖然偶有身體不適,但他還在壯年,也不該由我接替燕城。”

蘇寒一看蘇玉絨這表情就知道她生氣了,連忙又給她加了幾塊肉才搖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知道我父母都在視察龍晶礦的時候出事離世,要不是姑姑和姑父我可能都坐不穩天空城市長的位置,先前姑父有和我說過,蘇橋一直不滿意你理事長的職位,他雖然是旁系的孩子,但野心大著呢,我只是想讓你小心點嘛……姑父的位置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力挺你繼承的。”

蘇玉絨知道蘇寒的擔心,還是嘆了口氣。

“表哥,這不是什麽豪門宮鬥劇,如果他真的有威脅,你放心,我會第一個殺了他,難道我眼裏就容得下沙子嗎?”

聽到蘇玉絨這麽說,蘇寒這才松了口氣笑起來:“對咯,這才是我們蘇家女兒該有的樣子,一個旁系的雜種怎麽敢跟你比。”

蘇玉絨不理蘇寒的誇讚,放下筷子隨手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就站了起來。

“就到這裏吧,明天我該回夜河了,那位說的亡靈者還在夜河,不論底層如何,該做好的預防工作還是要做的。”

蘇寒問道:“可你加強警衛排查,不也是打草驚蛇嗎?”

蘇玉絨搖頭道:“救世主說得對,只要這個亡靈者不是什麽反社會人格,見到燕城加強的防衛,就不會輕易使用異能傷害群眾,而保護這些群眾平安,就是我該做的。”

蘇寒簡直給她鼓起了掌:“這才是一個未來市長該有的風範,玉絨,我都要愛上你了。”

蘇玉絨:“……沒有這層血緣關系,我一定會找個理由把你關到地牢裏直到死。”

蘇寒收起了笑容:“我覺得這樣就有點過分了,我只是誇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誇獎,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同樣的,作為天空城的市長,雖然天空城的人口是三城最少,但這裏的經濟快趕上羅城了吧?你還是為你的金主們多考慮考慮吧。”

話完,蘇玉絨拿起自己的包就離開了餐廳。

蘇寒還有些可惜來著,畢竟為了給蘇玉絨接風洗塵,他特意把天空城最好吃的這家餐廳包下來了。

自己吃也沒什麽意思,蘇寒擡手喊來秘書。

“先生,有什麽吩咐嗎?”

“塗市長回羅城了?”

秘書回道:“沒回,直接去了阿卡奇礦洞。”

蘇寒摸著下巴思考了會兒,秘書又道:“不過世界樹的董事長還在天空城,他有引星塔最裏面的權限,雖然進了塔內,但很快就出來了。”

蘇寒冷笑一聲:“我看他才是那個最老不死的,夜河那群反抗軍反抗的何止是羅城的暴發戶們啊,分明反的就是世界樹這個快存在三個世紀的禍害。”

蘇寒從包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蘇玉絨不喜歡煙味,他就不會抽,可現在蘇玉絨又不在,他就懶得管那些了。

“去,用我的權限,把荷魯斯那支隊伍派遣到阿卡奇幫他找人,吩咐一下,如果在塗宴凜不知道的情況下找到路吟風了,先把人帶到天空城來,如果路吟風是亡靈者,就地處決。”

秘書有些疑惑:“可路小公子是塗市長的未婚夫,這是否不太利於我們兩城的關系?”

蘇寒吐出一口煙霧,隨口道:“就是因為他是塗宴凜的未婚夫啊,他塗宴凜膽子大,有弱點也敢下放出去,自己找死,怪得了誰?”

秘書跟了蘇寒也有些年頭,他沒想通蘇寒突然想跟塗宴凜作對的原因,還是問了出口:“您是為了蘇理事長?這完全沒有必要,蘇家是當年引星塔的建造功臣,但塗家也是羅城壟斷兩百年市長的家族,更別提塗家祖先也在當年貢獻了許多,世界樹也是羅城政府的長期合作對象,這實在是不劃算。”

蘇寒擡眼看向話越來越多的秘書,秘書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閉了嘴低下頭去。

“按我說得去做,不需要與之敵對,但塗宴凜總有求我的時候。”

抽了沒幾口煙,蘇寒就冷著臉把煙掐滅在面前昂貴的餐桌上。

“對了,你去給我定束香水百合,明天我要去趟療養院。”

秘書更不解了:“明天?蘇理事長要回夜河,您不去陪她麽?”

蘇寒站起身理了理衣領:“用不著,玉絨都那麽大個人了,總不能還會走丟。”

“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您明天的行程。”

夜河邊境,M1區。

霍曳帶著其他人東拐西跑地進了一個小巷裏,這裏多是舊平房,已經沒什麽人住了,大多都搬去了燕城的新市區,那邊的治安也比這邊更好一些。

所以哪怕半夜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撬開一間老房子的破鐵門,也不會有人出來查看怎麽回事,只會當做又是哪來的小偷。

破鐵門年久失修,霍曳很快就撬開了。

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令人窒息的黴味和灰塵。

華樂連忙捂住自己和在薛錦焠背上的路吟風口鼻。

薛錦焠倒是沒這待遇,被嗆到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你他媽……你能不能溫柔點咳咳咳……老子咳,肺要咳出來了……”

霍曳和江修雖然在最前面,但是兩個人都有心理準備,提前捂住了口鼻,看似只有薛錦焠受傷的世界應該是達成了。

沒理薛錦焠的怒罵,霍曳揮著手散去面前的灰塵率先進了屋子。

那是一間全被白布蓋住的三室一廳舊房子。

在客廳的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霍曳走進屋子裏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全家福。

看起來是幸福的父母和小女孩兒。

江修走到霍曳身邊,也看見了那張照片,指著中間的小女孩兒問霍曳:“那是伯母嗎?”

霍曳點了點頭,他對母親的印象很少,畢竟祖父母都是遺傳病去世的,他的母親也在生下他之後沒多久就發病去世了。

霍曳只在父親的終端裏見過母親生前的影像和照片。

霍曳家窮,也是因為父母結婚之後到處給母親看病導致的,又不是當時燕城的新市區已經建好,母親的老宅賣不出去,估計他們現在歇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不過也好在,當年霍曳跟著霍夫來過這裏取走一些關於他母親的東西,不然就是有這個地方,霍曳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裏。

可能是有關母親,所以霍曳記了很多年。

在母親死後,霍父很怕霍曳也有遺傳病,又借了不少錢去給霍曳做了最先進的檢查,好在,苦厄似乎在霍曳這一代結束了,霍曳是個非常健康的孩子。

可惜後來,霍曳撿到了江修和江清,江清也是個藥罐子,家裏掙到的錢又很快花了出去。

不過好在,這個家沒有人會覺得江清是累贅,這就是最好的。

霍曳回頭看去,薛錦焠已經背著路吟風進屋了,華樂扯開了被白布蓋住的沙發讓薛錦焠把路吟風放下來。

路吟風剛躺到沙發上,突然就驚醒了,一巴掌打在薛錦焠背上,薛錦焠猝不及防尖叫起來。

“我的媽有鬼!!”

到也不怪薛錦焠怕成這樣,霍曳母親的老宅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自然也沒有人交電費,只能通過窗外照進來的月光看到周圍的環境,更別說這屋子裏還一片白了。

華樂沒被路吟風嚇到,被薛錦焠鬼叫嚇到了,反應過來他也一巴掌拍在薛錦焠背上,罵道:“什麽鬼!是小路醒了!”

薛錦焠已經連滾帶爬縮到霍曳身邊抱住霍曳大腿了。

霍曳:“……”

霍曳甩了甩腿,發現甩不掉薛錦焠之後直接往薛錦焠腰上猛踹了一下。

薛錦焠又爆發出了慘叫聲。

“……我他媽為什麽要跟你們造反……”薛錦焠悔不當初。

而另一邊,醒過來的路吟風晃晃悠悠也走到霍曳面前,虛弱詢問:“……老大,有水嗎,我要洗澡。”

霍曳:“……”

合著路吟風還在意從地下河爬上來身上有味的事啊。

看來在礦洞兩三個月沒洗澡帶給路吟風的壓力不如去泡一趟地下河。

霍曳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水,只好大概指了個方向:“我記得那裏是衛生間,你去看看能不能放出水,但肯定是冷水。”

路吟風又晃晃悠悠朝著衛生間去了。

華樂不禁感嘆:“什麽條件啊,我們好像在逃亡啊,還能有地方住甚至還能洗澡。”

霍曳也感嘆:“時代在改變,但想造反的人每個時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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