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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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二性別
顧時眠正正與趕往教室的老師撞上了，原本生疼的肚子更疼了，他彎腰捂著肚子，驚亂了來人。
“顧時眠你還好吧？”
顧時眠搖搖頭，緩了片刻才起身直視來人，話音有氣無力的，“老師，我沒事……”
“你等等，杜良呢？”老師抓著顧時眠的手臂。
被‘杜良’兩個字嚇了一跳，眼裏漾著驚懼與後怕，顧時眠的臉色白了一瞬，他搖搖頭。
“你先去校醫室。”老師看到顧時眠艷紅的後頸，叮囑了一句就往教室那邊跑。
顧時眠管不了那麽多，肚子還疼著，遠離杜良就是對的。
校醫室裏，顧時眠靜靜等著醫生給自己處理後頸的血跡，面上看似很輕松，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只要他自己知道。
醫生處理傷口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就給顧時眠包紮好了傷口。醫生是個Beta，自然沒有聞到餘留在校醫室裏的淡淡青竹味道。
她有些憐惜地看了一眼長相乖巧的顧時眠，微微嘆口氣，“你是Omega吧？怎麽就劃破腺體了呢？還好傷口不嚴重，這對Omega來說危害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顧時眠沈默不語。
見狀，醫生可沒有放過他，依舊訓斥，“即使是男孩子，也要好好愛護自己，何況你是Omega。這段時間不要讓傷口碰水了，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後遺癥。”
“好，謝謝醫生。”
“嗯，在這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拿藥。”
“醫生，我，肚子……”
醫生訝異看著他，這是，懷了？
“你……”
顧時眠撩起了一點衣角，肚皮上泛青了一片，本就白皙的皮膚被青色點綴著，看起來很嚇人。
“這這，你怎麽不早說哦！”醫生表情有些羞窘，在看到顧時眠肚皮上的一片青色時楞是氣沒了窘迫，還差點爆粗口，看著乖乖巧巧的，這人怎麽這麽，這麽能憋住事兒呢！
醫生見多識廣，經驗也豐富，這種皮外傷一看就是被人欺負來的。
“唉，小同學，……”醫生似是想說什麽，卻又沒有說。
其實，在顧時眠這裏，說什麽都不對勁。如若說他與同學有矛盾，可現在受傷的是他。如若說要他和家人談話，可他根本就沒有家人。如若說要他找老師，可老師能怎麽管？又能管得了幾時？
“你躺著吧，我再給你拿些藥。”
顧時眠靜靜躺著了，眼神一錯不錯盯著皎白的天花板，想到什麽，他掏出手機，還是什麽都沒有。
顧時眠有些失落地把手機撇到一旁，默默閉上了眼睛，腦子裏空白一片，仿佛心有餘悸，他抖了抖指尖，幾秒後緊緊抓住了凈白的床單。
不知過了多久，顧時眠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你在這等著，等人醒了去道歉！”
“檢討三千字，周一升旗儀式結束後去念。”
“他什麽時候醒啊，要我們等他這麽久！不會是裝睡的吧？”
“他也打我了，為什麽要我道歉？我現在身上還疼著呢！”
“要道歉也是他給我道歉！”
……
顧時眠起床穿好衣服，出了病房就看到外面站著一人，是杜良。坐著有三人，有一個是他的班主任方杉嶼，另一個是在他走廊撞到的那個，眉眼間有些眼熟，但他不認識，也不記得在哪見過對方。還有一個是位婦女，看樣子是杜良的媽媽。
“老師……”顧時眠走出病房虛弱地喊了聲。
那個他不認識的老師聞聲霎時起身，“你怎麽出來了？回去躺著。”
說著，他就推著顧時眠回了病房裏，摁著顧時眠半躺在床上他才放手。隨後招呼外面的三人進去。
顧時眠時不時看一眼那個老師，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在哪見過他。
“顧時眠同學，我叫藍宸暄。”註意到顧時眠的視線，藍宸暄笑笑自我介紹。
“藍老師。”顧時眠點點頭。
“顧同學，我是杜良他媽媽。”
顧時眠尋聲看過去，只見那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婦女正帶著歉意看向自己。
“這件事是杜良的不對，我替他給你賠不是。希望顧同學往後能與杜良好好相處。”杜良媽媽溫和地笑著道歉，態度誠懇。
杜良被他媽媽推了一把，踉蹌了一步，隨後不情不願地道歉，“顧時眠，對不起。但你也打我了，你也要給我道歉！”
顧時眠聞言笑了，蒼白的臉色顯得他很脆弱，給他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感覺，好似桃花不遇春風開，反被寒雪欺淩。
他勾著唇角，眼裏卻沒有一絲笑意，“道歉？你劃破了我腺體讓我給你道歉？試圖強犯我讓我給你道歉？試圖標記我你要我給你道歉？欺淩了我兩年讓我給你道歉？！啊？！”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啞口無言。
“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對你那什麽了？”杜良急得險些語無倫次，“我現在身上還疼著呢，你又怎麽解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就是輕傷，醫生都沒說有多嚴重！”藍宸暄冷眼乜他一眼，把杜良看縮回了氣勢。
在來校醫室之前，杜良就已經打了抑制劑，還去醫院看過傷，結果護士說什麽事都沒有。
顧時眠壓抑著眼裏的淚水，滿聲哭腔，說到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就算我放過你，就算我不計較，Omega保護協會也不會放過你的。”
杜良生無可戀地無力癱坐在地上，他不知道是顧時眠是Omega，他不記得他有過那些試圖侵犯顧時眠的行為。
“我不知道你是O，我不記得我想……你，能不能……”他喃喃出聲，試圖挽回什麽。
顧時眠心一橫，斂下眉眼，赴死般堅決道，“沒有可能。”
怎麽可能會放過杜良呢？原主撐不住的死多少與杜良的欺淩有些關系。校園霸淩，永遠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學生的痛。
藍宸暄蹙眉抿唇，看看顧時眠，他閉著雙眼，臉色蒼白，脆弱得好似輕輕一碰就碎了。
似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麽，藍宸暄站起身扶著顧時眠重新睡下，輕聲叮囑，“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來解決。”
顧時眠沒說什麽，靜靜接受了藍宸暄給予的片刻溫暖。
藍宸暄幾人到了校醫室外面，遇到了醫生換班回來。
“哎，你們是來看顧時眠的麽？”
藍宸暄頷首。
“哦，是這樣，”醫生拿著病歷，翻到顧時眠的那一頁，“這裏檢查儀器有限，我建議你們能帶他去醫院看看，Omega的腺體是很脆弱的，稍有不慎落下病根不說，還會影響到自身生活。而且我猜測，他應該是前不久才分化的，發育不成熟的腺體危險性更高。”
“好的，謝謝醫生。”藍宸暄應下。
作別醫生，藍宸暄神色冷下來，視線掃過安靜如鵪鶉的杜良，與方杉嶼道，“杜良欺淩同學的事我會調查清楚，但方老師，怕是有損職業素養了。”
“藍主任，我這，也不知道啊。顧時眠也不跟我說，還經常逃課翹課，又不好好學習……我……”方杉嶼試圖解釋，卻是把責任全往顧時眠身上推。
藍宸暄一聽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可他不會心軟，“這星期內辦好離職手續。”
明輝學院可不允許心思不正、不負責任的教師來教學。
方杉嶼還想說什麽，看到藍宸暄冷若冰霜的神色，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藍主任，你看這……”杜良媽媽想替杜良求情，也無從下手。
藍宸暄就事論理，依舊沒有退讓，“我會調查清楚，只怕到時候這位同學，難逃處罰。”
杜良臉色毫無血色，無法反駁，因為顧時眠的話是真的，但是，“我沒有弄傷他的腺體，是他自己劃破的！藍主任，他騙了你，我說的真的！”
“那你欺淩他的事呢？”藍宸暄眼睛一瞇，上位者的威壓氣息席卷杜良全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是他，他陷害我，對，是他陷害我！”杜良眼裏閃過一瞬陰狠，顧時眠只是憑空說辭，他沒有證據，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我只信我看到的。”不再理會杜良母女，藍宸暄離開了。
他離開後，杜良當即癱軟在地上，毫無出息地哭出聲，“媽，怎麽辦？我不想坐牢……嗚嗚嗚……”
清楚杜良什麽脾性，顧時眠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杜良媽媽厲聲訓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盡給杜家丟臉！做好轉學的準備吧。”
說完，她也不管杜良徑直離開。杜良在地上哭著發洩了一下情緒，慢吞吞地起來，臉色忽而陰狠著看一眼校醫室，隨後也離開了。
病房裏的顧時眠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垂下眼眸，回到病床上俯面躺下。
“叮咚，叮咚，……”消息通知鈴聲響個不停。
顧時眠等著鈴聲消停才翻身起來拾起手機打開，十幾條信息，他依舊神色平靜，臉色還透著些許受驚的白，卻在看到發消息的昵稱時噗嗤一下輕笑起來。
桃花眼眸彎彎，眼裏盛滿瀲灩水光，眼波流轉，似桃花瓣上的雨露，散著細碎的點點星光。
他視線定格的屏幕上，只見發消息的昵稱是……
【作者有話說】：在校忙啦，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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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眠正正與趕往教室的老師撞上了，原本生疼的肚子更疼了，他彎腰捂著肚子，驚亂了來人。
“顧時眠你還好吧？”
顧時眠搖搖頭，緩了片刻才起身直視來人，話音有氣無力的，“老師，我沒事……”
“你等等，杜良呢？”老師抓著顧時眠的手臂。
被‘杜良’兩個字嚇了一跳，眼裏漾著驚懼與後怕，顧時眠的臉色白了一瞬，他搖搖頭。
“你先去校醫室。”老師看到顧時眠艷紅的後頸，叮囑了一句就往教室那邊跑。
顧時眠管不了那麽多，肚子還疼著，遠離杜良就是對的。
校醫室裏，顧時眠靜靜等著醫生給自己處理後頸的血跡，面上看似很輕松，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只要他自己知道。
醫生處理傷口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就給顧時眠包紮好了傷口。醫生是個Beta，自然沒有聞到餘留在校醫室裏的淡淡青竹味道。
她有些憐惜地看了一眼長相乖巧的顧時眠，微微嘆口氣，“你是Omega吧？怎麽就劃破腺體了呢？還好傷口不嚴重，這對Omega來說危害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顧時眠沈默不語。
見狀，醫生可沒有放過他，依舊訓斥，“即使是男孩子，也要好好愛護自己，何況你是Omega。這段時間不要讓傷口碰水了，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後遺癥。”
“好，謝謝醫生。”
“嗯，在這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拿藥。”
“醫生，我，肚子……”
醫生訝異看著他，這是，懷了？
“你……”
顧時眠撩起了一點衣角，肚皮上泛青了一片，本就白皙的皮膚被青色點綴著，看起來很嚇人。
“這這，你怎麽不早說哦！”醫生表情有些羞窘，在看到顧時眠肚皮上的一片青色時楞是氣沒了窘迫，還差點爆粗口，看著乖乖巧巧的，這人怎麽這麽，這麽能憋住事兒呢！
醫生見多識廣，經驗也豐富，這種皮外傷一看就是被人欺負來的。
“唉，小同學，……”醫生似是想說什麽，卻又沒有說。
其實，在顧時眠這裏，說什麽都不對勁。如若說他與同學有矛盾，可現在受傷的是他。如若說要他和家人談話，可他根本就沒有家人。如若說要他找老師，可老師能怎麽管？又能管得了幾時？
“你躺著吧，我再給你拿些藥。”
顧時眠靜靜躺著了，眼神一錯不錯盯著皎白的天花板，想到什麽，他掏出手機，還是什麽都沒有。
顧時眠有些失落地把手機撇到一旁，默默閉上了眼睛，腦子裏空白一片，仿佛心有餘悸，他抖了抖指尖，幾秒後緊緊抓住了凈白的床單。
不知過了多久，顧時眠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你在這等著，等人醒了去道歉！”
“檢討三千字，周一升旗儀式結束後去念。”
“他什麽時候醒啊，要我們等他這麽久！不會是裝睡的吧？”
“他也打我了，為什麽要我道歉？我現在身上還疼著呢！”
“要道歉也是他給我道歉！”
……
顧時眠起床穿好衣服，出了病房就看到外面站著一人，是杜良。坐著有三人，有一個是他的班主任方杉嶼，另一個是在他走廊撞到的那個，眉眼間有些眼熟，但他不認識，也不記得在哪見過對方。還有一個是位婦女，看樣子是杜良的媽媽。
“老師……”顧時眠走出病房虛弱地喊了聲。
那個他不認識的老師聞聲霎時起身，“你怎麽出來了？回去躺著。”
說著，他就推著顧時眠回了病房裏，摁著顧時眠半躺在床上他才放手。隨後招呼外面的三人進去。
顧時眠時不時看一眼那個老師，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在哪見過他。
“顧時眠同學，我叫藍宸暄。”註意到顧時眠的視線，藍宸暄笑笑自我介紹。
“藍老師。”顧時眠點點頭。
“顧同學，我是杜良他媽媽。”
顧時眠尋聲看過去，只見那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婦女正帶著歉意看向自己。
“這件事是杜良的不對，我替他給你賠不是。希望顧同學往後能與杜良好好相處。”杜良媽媽溫和地笑著道歉，態度誠懇。
杜良被他媽媽推了一把，踉蹌了一步，隨後不情不願地道歉，“顧時眠，對不起。但你也打我了，你也要給我道歉！”
顧時眠聞言笑了，蒼白的臉色顯得他很脆弱，給他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感覺，好似桃花不遇春風開，反被寒雪欺淩。
他勾著唇角，眼裏卻沒有一絲笑意，“道歉？你劃破了我腺體讓我給你道歉？試圖強犯我讓我給你道歉？試圖標記我你要我給你道歉？欺淩了我兩年讓我給你道歉？！啊？！”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啞口無言。
“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對你那什麽了？”杜良急得險些語無倫次，“我現在身上還疼著呢，你又怎麽解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就是輕傷，醫生都沒說有多嚴重！”藍宸暄冷眼乜他一眼，把杜良看縮回了氣勢。
在來校醫室之前，杜良就已經打了抑制劑，還去醫院看過傷，結果護士說什麽事都沒有。
顧時眠壓抑著眼裏的淚水，滿聲哭腔，說到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就算我放過你，就算我不計較，Omega保護協會也不會放過你的。”
杜良生無可戀地無力癱坐在地上，他不知道是顧時眠是Omega，他不記得他有過那些試圖侵犯顧時眠的行為。
“我不知道你是O，我不記得我想……你，能不能……”他喃喃出聲，試圖挽回什麽。
顧時眠心一橫，斂下眉眼，赴死般堅決道，“沒有可能。”
怎麽可能會放過杜良呢？原主撐不住的死多少與杜良的欺淩有些關系。校園霸淩，永遠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學生的痛。
藍宸暄蹙眉抿唇，看看顧時眠，他閉著雙眼，臉色蒼白，脆弱得好似輕輕一碰就碎了。
似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麽，藍宸暄站起身扶著顧時眠重新睡下，輕聲叮囑，“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來解決。”
顧時眠沒說什麽，靜靜接受了藍宸暄給予的片刻溫暖。
藍宸暄幾人到了校醫室外面，遇到了醫生換班回來。
“哎，你們是來看顧時眠的麽？”
藍宸暄頷首。
“哦，是這樣，”醫生拿著病歷，翻到顧時眠的那一頁，“這裏檢查儀器有限，我建議你們能帶他去醫院看看，Omega的腺體是很脆弱的，稍有不慎落下病根不說，還會影響到自身生活。而且我猜測，他應該是前不久才分化的，發育不成熟的腺體危險性更高。”
“好的，謝謝醫生。”藍宸暄應下。
作別醫生，藍宸暄神色冷下來，視線掃過安靜如鵪鶉的杜良，與方杉嶼道，“杜良欺淩同學的事我會調查清楚，但方老師，怕是有損職業素養了。”
“藍主任，我這，也不知道啊。顧時眠也不跟我說，還經常逃課翹課，又不好好學習……我……”方杉嶼試圖解釋，卻是把責任全往顧時眠身上推。
藍宸暄一聽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可他不會心軟，“這星期內辦好離職手續。”
明輝學院可不允許心思不正、不負責任的教師來教學。
方杉嶼還想說什麽，看到藍宸暄冷若冰霜的神色，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藍主任，你看這……”杜良媽媽想替杜良求情，也無從下手。
藍宸暄就事論理，依舊沒有退讓，“我會調查清楚，只怕到時候這位同學，難逃處罰。”
杜良臉色毫無血色，無法反駁，因為顧時眠的話是真的，但是，“我沒有弄傷他的腺體，是他自己劃破的！藍主任，他騙了你，我說的真的！”
“那你欺淩他的事呢？”藍宸暄眼睛一瞇，上位者的威壓氣息席卷杜良全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是他，他陷害我，對，是他陷害我！”杜良眼裏閃過一瞬陰狠，顧時眠只是憑空說辭，他沒有證據，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我只信我看到的。”不再理會杜良母女，藍宸暄離開了。
他離開後，杜良當即癱軟在地上，毫無出息地哭出聲，“媽，怎麽辦？我不想坐牢……嗚嗚嗚……”
清楚杜良什麽脾性，顧時眠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杜良媽媽厲聲訓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盡給杜家丟臉！做好轉學的準備吧。”
說完，她也不管杜良徑直離開。杜良在地上哭著發洩了一下情緒，慢吞吞地起來，臉色忽而陰狠著看一眼校醫室，隨後也離開了。
病房裏的顧時眠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垂下眼眸，回到病床上俯面躺下。
“叮咚，叮咚，……”消息通知鈴聲響個不停。
顧時眠等著鈴聲消停才翻身起來拾起手機打開，十幾條信息，他依舊神色平靜，臉色還透著些許受驚的白，卻在看到發消息的昵稱時噗嗤一下輕笑起來。
桃花眼眸彎彎，眼裏盛滿瀲灩水光，眼波流轉，似桃花瓣上的雨露，散著細碎的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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