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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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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沈令

“真是沒想到,老夫還會回來這裏,真是天意難測。”

鄒歡陪在父親身邊,同樣看著巍峨堂皇的門匾,心裏千轉百回,當初離開,人不在,但好歹都活著,現在一切恢覆原樣,卻已是物是人非,風景不舊。

“師父,咱們進去吧。”

“好。”

榮壹看著眼前不知比沈府大幾十倍的宅子,呆站在大門口,連連感嘆,

“我榮壹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富商大賈,太守縣令的宅子,本以為那些有錢人修築的高門庭院,已經是人間極樂,今天看見鄒老爺的京都府宅,我榮壹才真正知道,什麽叫做朱門豪貴。”

沈令頗為自得,好似這鄒府已經是他囊中之物,隨時都可改為沈府。

“那是當然,也不看我舅舅在京都做的什麽官,人家可是堂堂當朝丞相,就這府院,勉強配得起我舅舅的身份。”

踏風和勾玉低著頭,面面相覷,真是無話可說。

令哥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身自負的臭毛病,真是每次他說話,都想讓跟隨他的人,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見幾人還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來,鄒歡轉頭喚他們。

“堂兄,你們快跟上。”

是自己的鄒歡堂妹叫自己,沈令尾巴都快翹到天上,連忙應聲,

“好,堂兄這就來。”

沈令一副主人家姿態,“走吧,大家隨我進去。”

沈令昂首挺行,大搖大擺,帶頭往鄒府走去。

剩下後面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無可奈何。

“爹,你這次回來,能不能在京都常住一段時間,女兒想多陪爹爹一段時間。”

鄒文德笑著,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呀你,恐怕不是想陪爹爹一段時間。”

“以前爹爹在京都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丫頭,對爹爹多留戀,現在假裝這樣,恐怕是想給承平爭取時間,讓他找機會向咱們鄒家小姐提親吧。”

被戳中小心思,鄒歡有些害羞,她攥著父親的衣袖,聲音小小,

“爹,這可是你說的,女兒可沒說。”

顧承平在旁邊微微笑著,滿眼都是他心尖的女子。

剛進來,就聽到這話的沈令,無異於晴天霹靂,呆楞著不知所措,喃喃問道。

“堂妹,你和顧大人,你們......”

同為男人,從沈令第一眼看歡兒的眼神,顧承平就知道,這小子心裏打什麽主意。

自己的未婚妻子,被其他男人惦記,換做任何人,都會心裏不舒服。

“沈公子還不知道吧,我與歡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很快承平就會向歡兒提親,請求師父能將歡兒嫁給我,到時候喝喜酒,沈兄可一定要來。”

沈令目光轉向舅舅,鄒文德肯定點頭。

自己雖然重用令兒,但歡兒是他手裏最重要的籌碼,豈能丟了西瓜揀芝麻,歡兒的歸宿,他自有安排。

“是,這是當然。”

沈令喃喃應下,瞬間像瀉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

眾人安頓下起來,鄒文德帶著鄒歡和顧承平去老齊王府,沈令第一次對女子出手,就慘遭失敗,這讓速來自負的沈令頗受打擊,甩開踏風,勾玉他們,獨自一人跑去聽風樓喝悶酒。

“這位公子,您幾位,哎喲,咱們家姑娘各個能歌善舞,保證讓公子您滿意。”

推開花枝招展的中年老女人,沈令煩躁吼著,“讓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妞兒來陪本大爺喝酒,小爺我有的是錢。”

聽到這話,中年女人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又是一個來送錢的傻大個。

“去把二月姑娘叫來,陪這位爺喝酒。”

“無權無勢,就想要她手裏頂尖的姑娘陪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東西。”

鶯鶯燕燕的樓梯上,款款走下來位水紅色衣裳的女子,高聳的發髻別著絨花牡丹,一股青絲順著女子香肩,躺在她薄紗輕掩的胸脯,水滴狀黃金耳環,與女子雪白肌膚交相輝映,相互成就,美不勝收。

沈令也算閱美人無數,竟也看呆。

二月嬌滴滴,杏眼秋波,望了眼沈令,又不好意思低下頭去,羞紅了臉頰。

“公子。”

柔弱無骨的聲音,讓沈令瞬間掉入溫柔鄉,再也沒有力氣爬出來。

沒見過市面的傻大個。

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心裏滿是不屑,不過臉上依舊滿臉堆笑。

“公子,您看二月陪您喝酒,如何。”

沈令已經完全陷進二月的嬌羞中,對中年女人的聲音恍若未聞。

“公子,公子......”

中年女人連連幾聲,才拉回沈令的魂兒,二月掩唇輕笑,微微別過臉。

沈令這才發現自己失態,真是的,怎能京都的風塵女子都比地方的好看。

他懊惱地從腰間掏出兩個銀元寶,丟給中年女人。

“就她了。”

抱著兩只大大的銀元寶,中年女人笑開了花,這下自己可有油水撈。

她們這個聽風樓,是天興會的產業,平日裏接客,大都是些達官貴人,江湖中有地位的人,目的都是打探情報,至於說賺銀子,也是上交給總部。

而且這些京都中有權有勢的家夥,每次到她聽風樓,仗著身份地位,都不給銀子,她想要從中撈些好處,都沒什麽機會。

二月宛如良家少女,小心翼翼上前挽著沈令的胳膊,腦袋埋得低低,露出雪白的頸脖,宛如白玉蘿蔔,清香誘人噬咬。

沈令喉結滾動,咽著口水,眼睛裏欲望勃發。

“公子,您請坐,二月給您斟酒。”

屋子裏熏香裊裊,紅燭暖帳,佳人在側,好不逍遙。

突然,淩亂腳步,混雜人聲,中年女人呵斥,男人出拳,砸斷欄桿......聲音逐漸逼近。

被擾亂雅興,沈令放下懷中美人,怒氣沖沖拉開門,“嘭”

鼻梁靠近眉頭處,突如其來挨下一拳,沈令被打的眼冒金星,半天沒有緩過神,是誰對他動的手。

“誰活得不耐煩,居然敢對我沈令下手。”

沈令咆哮,揮起的拳頭,在看清楚對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咬牙切齒,下不去手。

大街上,冷風吹臉,沈令的酒意清醒了一半。

站在他對面的人,比他略微矮半個頭,但氣勢上絲毫不輸沈令,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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