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空閑

關燈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空閑

山匪頭兒老大和老二,直接被顧承平下令在鬧市處死,對於失蹤的老三和雪粒子,顧承平派了人手還在涼席縣境內搜捕,一旦有這兩人或其同伴的消息,當立即回稟。

解決了山匪一大患事,顧承平暫且能夠松口氣。

鄒歡昏迷了好幾天,還是沒有半分醒來的痕跡,歡歌試盡了古籍上所有用來治療頭傷的方子,都沒有效。

牛鄉村的疫病星星兩兩,隱隱有擴散的趨勢,顧承平不放心,讓張寧盯著那裏,配合歡歌采集藥材,熬藥救人。

於是乎歡歌在涼席縣和牛鄉村兩頭跑,還好有時候,有慕容先生幫忙給鄒歡配藥,歡歌可以減少往涼席縣跑的次數。

清晨,外面院子裏的空氣含著淡淡的青草味兒,鳥雀在不遠處的枯死草地上蹦來跳去,嘰嘰喳喳,歪著小腦袋,黑溜溜的小眼珠好奇地盯著不遠處的人,他在幹什麽呢。

原來是昨天慕容先生來給鄒歡把脈的時候,隨口說了句,鄒捕快整日待在屋子裏,氣息渾濁,要是能隨時抱她出去呼吸外面的氣息,對她恢覆會有些許幫助。

顧承平記下了慕容先生的話,趁著今日天氣好,就搬了臥榻到院子的橘樹下,把鄒歡抱出來,呼吸外面的氣息。

恰好被趕回來給鄒歡把脈的歡歌看到,這令人羨慕的一幕。

顧承平盤腿坐在臥榻讀書,鄒歡腦袋枕在他腿上,安詳沈眠。

歡歌攥緊腰間的藥袋,眼神羨慕又酸楚,要是她能比鄒捕頭早一步遇到他,該多好。

“歡歌姑娘,你來了。”

顧承平擡頭看見她,連忙放下手中書籍,穿好木履迎過來。

收拾好情緒,歡歌規矩地給顧承平行禮。

“顧大人。”

顧承平叫人搬來木椅,備茶,十分客氣,歡歌有些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落座,眼神始終躲著顧承平。

“歡歌姑娘,慕容先生說這種天氣可以抱小歡出來透透氣,對她恢覆有好處,對的吧?”

他該是有多在意她,竟然連平日裏最相信的慕容先生的話,也有一兩分不確定,還要再三征詢她的意見。

“嗯。”

歡歌起身過來給鄒歡把脈,脈象還是很虛弱,不過好歹已經穩定,沒有什麽大的波動。

歡歌松了口氣,看向顧承平的笑臉,下意識帶著幾分求誇獎的可愛模樣。

“鄒捕快的脈象穩定,現在只是有些虛弱,我再開幾副方子抓藥給她吃,相信鄒捕頭她一定能醒過來。”

顧承平松了口氣,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這些日子有勞歡歌姑娘您,等小歡醒來,顧某定當重謝。”

歡歌拿出攜帶的針卷打開活結,鋪躺開來,從大到小,是排列整齊有序的各種尺寸銀針。

“顧大人救過歡歌的命,現在歡歌盡心醫治顧大人摯愛之人,也是歡歌報恩之舉,顧大人無須客氣。”

她在不動聲色地提醒自己,眼前如此優秀的英雄少年郎,人家已經有所愛之人,自己千萬不可有非分之想。

顧承平笑了笑,“歡歌姑娘言重了,當官的保護百姓,是理所應當的事,哪裏能說的著報恩。”

歡歌笑了笑。

“苦惱寒生滿病,其治宜灸。”

歡歌挑出適當銀針,對著鄒歡胳膊上的穴位刺了下去。

“鄒捕頭整日待在屋內,既然涼席縣天氣幹燥,但屋內陰寒,也會有寒氣入體,我用針灸給她疏絡筋血,有助於她身體康覆。”

顧承平站在旁邊,看著歡歌熟練的動作,輕聲問。

“她大概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歡歌撐開鄒歡的眼皮,看了看那雙瞳孔渙散的眸子,遺憾地看著顧承平搖頭。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明年,更或者是一生,鄒捕頭頭部傷的太重,歡歌醫術有限,請顧大人見諒。”

顧承平蒼白的臉上閃露荒涼的一抹笑意,“沒事,哪怕是一輩子,我都會等她。”

歡歌的心再次被擊中,酸疼喘不過氣,連施針的手,都有些顫抖。

“歡歌姑娘你怎麽了。”

“顧大人和鄒捕頭神仙眷侶,真是讓人羨艷。”

歡歌扯開話題,施針已經全部結束,她想起牛鄉村的疫情,臉色有些為難。

“大人,牛鄉村的疫病不容樂觀,歡歌雖能想辦法抑制疫情擴散,但得病的人,雖然沒有性命之危,卻也遲遲不見好。”

歡歌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歡歌想,能否勞請慕容先生與與草民一同前往牛鄉村,探一探病因源起,以及商議救治的辦法?”

“嗯,慕容先生在書房研究涼席縣的地形,本官這就派人去請他,讓他與你一同前往牛鄉村醫治百姓。”

“多謝顧大人。”

歡歌溫柔的眉眼裏,滿是隱藏的他的身影。

牛鄉村位於山坳,群山環繞,幾處山丘半腰坐落著幾戶人家,很分散。

因為大旱,四周樹林看起來蔫噠噠,青崗樹翠綠的葉子泛著死白,缺少水分的蟬爬在樹幹,發瘋似的用盡全身力氣鳴吼,回蕩山野,久久不散。

慕容先生背著包袱,熱的滿頭大汗,進入村落,路邊菜園子裏的流蘇(茄子)又小又瘦,還沒有人手掌長,瘦小的苗株,紫色的枝幹上,被暴曬出幾處褐色斑點,像極了老人的老年斑。

慕容先生眉頭緊蹙,搖搖頭。

歡歌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可是也沒有辦法,天災人禍,他們這些人能做的只是有限的自救,和無休止麻木的承受。

推開籬門,張寧迎了出來。

“慕容先生來了。”

“今天有沒有人在被感染?”

歡歌領著慕容先生往屋內走,邊向張寧問道。

“集中住在棚子裏的病人,有幾個病情加重,村子裏其他人聽了你的話,沒有事不外出,不串門,倒還沒有事。”

歡歌松了口氣。

進了屋子,裏面簡直樸素到了極致,一張粗糙的四方木桌,三個高腳凳子,漆的顏色還不一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借的東西。

張寧接過慕容先生的包袱,歡歌給他倒茶。

“鄉野簡陋,不比驛館,讓慕容先生見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