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追查

關燈
第八十六章 追查

“他們是不是同一批人?”

“害死家姐,還想要弄死我,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

面對張追星的追問,鄒歡選擇搖頭沈默。

不過,張追星很精明,通過鄒歡的細微表情,他明白,鄒歡知道是何人所為。

“鄒捕快為何不願說,難道你覺得,小生還會傻到,要以卵擊石,去給家姐報仇?”

“你現在的目的,就是好好溫書,其餘事情一概不管。”

“就算你姐姐在世,她也希望你如此。”

鄒歡稍微溫和語氣。

“更何況,調查真兇,為枉死冤者沈冤得雪,本就是我們捕快的天職。”

“人人各有其職,各掌其司,再說,隔行如隔山,你是讀書人,對舞刀弄槍,無從下手,就算害死你姐姐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又能怎樣?”

粘膩濃稠的液體,在張追星緊握的拳頭中彌漫。

“那就有勞鄒捕快。”

夜冷寒風刮過臉頰,山風特有淩厲的蕭殺。

鄒歡還想對張追星說幾句,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下去。

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朝廷的事,還是等他金榜題名後,再談也不遲。

調查忠國伯夫人,不僅僅是為了拉攏張追星,眼前這個無名小輩。

也是鄒歡懸崖勒馬,迷途知返,恪守初心。

白玉刀出鞘,熱血終未涼。

不過,在鄒歡行動還未開始,就有人先他一步,將有力證人滅口。

玉藥房。

“是殺手樓的人做的。”

燕姐戴著尉的手,輕輕掰過,留著山羊胡子的腦袋,男人枯瘦的身體,像是受到極度驚嚇,本就像彎腳蝦的身體,此刻猶如水煮蝦,徹底頭尾相連。

長矛從他的後背沒入,穿透其大腿,釘死成一個燒烤串兒。

小心翼翼拔下長矛,燕姐退到一旁,仵作上前驗屍。

鄒歡提著白玉刀,在周圍尋找蛛絲馬跡。

店小二聲音顫顫巍巍,很是害怕。

“大人,小……小的……今天……早……早上一推開門……就……就看見老板他……他死……死了……其餘……其餘的……小……小的真的……真的不……不知道呀……”

“把你們賬本拿出來,以及你們老板在山海銀櫃裏存錢,開的票據。”

鄒歡單刀直入,昨晚玉藥房的老板,才和忠國伯夫人大吵一架,論起嫌疑人,誰能比忠國伯夫人,更令人值得懷疑。

“是……小……小的這……這就去拿。”

檢查四周,桌椅擺放整齊,房梁塵埃沒有踐踏腳印,但微微開著的窗戶卻破了一個大洞。

很明顯,這把長矛,是從外面墻頭擲過來的。

為了驗證想法,鄒歡特意來到墻角,踏著墻面,三兩步躍上墻頭,果不其然,昨夜殺手腳底的泥土,還殘存了些在上面。

“殺手武功很高。”

撚了些泥土在指尖,摩挲,很細的沙土,說明站在墻頭的人,腳踩地並不用力。

回到屋內,燕姐已經將兇器在紙上描刻清楚,分別送到武器庫調查,是何人所為;另一邊,則將兇器收歸六扇門兵器所,將來六扇門的人好使用。

“火麒麟今天休假?他對武器研究透徹,要是他在,馬上就可以知道,是殺手樓的哪位殺手所為。”

脫下尉,燕姐解釋。

“火麒麟他告假了,說是老家有點兒急事,昨晚半夜騎馬出的城,找我給他頂的下半夜的班兒。”

“這麽急,什麽事?”

燕姐聳肩。

“估計和他妹妹有關,當初我和他在涼席縣做小捕快的時候,他妹妹天天中午來給他送飯,可把我們羨慕死了。”

“你和火麒麟曾經在涼席縣做過事?就是那個,荊門涼席縣?”

燕姐點點頭。

“沒錯,就是顧大人做知縣的那個地方,不過那個地方很窮,幾乎家家都吃不飽飯,要是碰上了什麽天災人禍,不賣兒賣女,根本活不下去。”

燕姐說的輕飄飄,習以為常。

她和鄒歡不一樣,後者長在高門貴胄,就算曾游歷江湖,但終究錦衣玉食,沒有像燕姐這樣,從底層摸爬滾打,忍饑挨餓,一路從泥沼爬出來。

悲慘淒涼的人事見多了,也都淡然麻木,見怪不怪。

“大……大人……玉藥房的賬本,以及老板存在山海銀櫃的銀兩票據,都……都找不到了……”

店小二怯怯諾諾,戰戰兢兢,兩條腿自打鄒歡她們進來,抖著就沒停過。

他害怕鄒歡她們,把他抓進六扇門嚴刑拷打。

坊間可是傳言,六扇門,東西廠,豎著進,橫著出的鬼門地。

這要是進去了,還有他活命的地兒?

“不見了?”

“燕姐拔高了聲音,今日是你最早報的案。”

“而且你又是這家藥房的店小二,現在讓你去找個賬本和銀櫃的票據,你居然說找不到?”

“你是不是想趁你老板死了,偷偷占據他銀櫃裏的錢,嗯?”

燕姐怒目圓瞪,當場嚇得店小二兩腿像個羅圈,打顫顫,竟然尿了褲子,溫熱冒著煙兒褲襠,惹得圍觀的人陣陣發笑。

“好了,別嚇他了,收拾完證據,咱們回六扇門,我有事跟你說。”

燕姐象征性地,朝軟癱在地上的店小二,揮舞著拳頭,齜牙咧嘴。

像一條馬上要纏死人的蟒蛇。

“啊……”

“走吧,別嚇他了,待會兒還怎麽讓他來做筆錄。”

拽走燕姐,鄒歡將她拉到後院裏,假裝在尋找線索,將她目睹忠國伯夫人與死者的爭執,一五一十,告訴燕姐。

“現在玉藥房老板這條線斷了,我想你幫我易容,像當初在聽風樓臥底一樣,去忠國伯府做幾天。”

“一個人殺了人,不可能沒有任何痕跡。”

“可是……”

燕姐有些猶豫。

“你這樣做,無疑是跟整個宋家的人為敵,要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你若真將忠國伯夫人殺害忠國伯,又殺死同謀的事抖出來。”

“就算是真相,對你和顧大人,都沒有好處。”

鄒歡眉宇微蹙,半刻,才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和承平一樣,都希望,當初做官,做捕快的願望究竟是為什麽,不被辜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