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多少有些幼稚

關燈
第29章 多少有些幼稚

顧明將自己的鬧鈴關閉了,第一次如此,沒有人在早上的時候裹他的被子讓他被冷醒了,也沒有人早上要吃早飯一腳踢他下床去準備早飯。

他睡到自然醒之後就這麽擡頭看著天花板,放空了不知道多久之後這才伸手去摸手機看時間。

跟韓和旭約定的搬家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看了看自己靠在邊上的包和箱子,好像真的沒有多少收拾的東西,轉身過去再躺一會兒。

也就是翻身的功夫,可能是由於太過於舒服了,也有可能這幾天真的沒有睡好,他居然睡過去了,迷糊中似乎是聽見了電話響的聲音,等他徹底醒過來去摸手機的時候,手機鈴聲已經響完了。

這是睡得有多死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拿著手機發楞片刻,看見上面顯示的是韓和旭,頓時驚得坐了起來。

他居然能讓整首鈴聲全部響完沒有接電話?

突然覺得要是死在這個屋子都沒有人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聽見了外面敲門的聲音,敲門的聲音有點著急的樣子。

他從床上跳起來去給人開門,一打開門就被外面人的冷風氣息激的一哆嗦。

韓和旭皺眉看著他一臉的睡意,有些懷疑地問他:“你……真的是沒有醒?”

他錯開了身子讓韓和旭進來,關上門說:“對不起,我是真的睡著了,沒有聽見電話的聲音。”

韓和旭松了一口氣說:“沒事就好。”

顧明環視一周很抱歉說:“我這裏還沒有收拾,你先找地方坐一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停頓了一下才想起沒有熱的水,“我燒點水,然後收拾一下,你放心,沒有多少東西收拾了,就是……”

他看見了楊夏的那一大包東西,有點發楞。

他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楊夏來,要離開這裏了,這裏的回憶就突然開始攻擊他的記憶了,似乎要把所有跟楊夏的記憶都扯到表皮來,誓死也要掙紮著讓他痛一回。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黯淡了下來。

沒有轉頭看著韓和旭,只是低聲問:“你說你知道他的地址,能不能將地址給我,我給他送過去。”

韓和旭聽見顧明說起楊夏就很妒火,這個人什麽玩意兒,有什麽好想的。

還想著給那人送去,送去做什麽,送去再多一份糾纏嗎?

說實話,他倒是希望讓顧明送去,如果能看見那兩人恩恩愛愛一番的模樣也好,這樣的話指不定能讓顧明發狂。

雖然一次性的發狂能徹底斷了這份感情,可是想想那場面,他又舍不得。

他在心裏哼了一聲用聽不出來語氣的話說:“我找人來搬他的東西了,之後會給他送過去,有人接收他的東西的,你不用管。”

顧明心裏本來想說怎麽可能不管,自己跟楊夏好歹幾年,可是一想到這樣的好幾年只是自己覺得好幾年而已。

楊夏只是不想工作,只是想被人養著的幾年而已。

顧明甩了一下頭,算了,不想了,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了,斷了吧。

他伸手去拉被子,拉了半天也沒有把被子疊起來。

突然被人伸手一扯,扯入了一個懷抱中,他掙紮著,這人要做什麽,還真的是不死心。

懷抱挺溫暖的,很厚實,微微有種想要摟住的感覺,他剛一伸手,突然就縮了回來,他不能。

他不想過這樣的日子,有用的時候被人利用一下,沒有用了就想著怎麽把他扔掉。

他是個人,不是垃圾。

顧明不由得多眨眼了好幾次,眼睫毛上面帶著一絲絲的水汽,大約是開始有些冷了,才會出現水汽。

可是這個時節,屋子裏面哪兒來的水汽。

韓和旭看著他因為抗拒而硬起的脖子,脖子上面的那一股子勁繃直了一條,真想一口咬下去,看看會不會服軟。

咳嗽一聲,還是忍住了,將他推到沙發上坐下。

韓和旭走到床邊上,一想到他跟楊夏在這被子裏面滾過,恨不得將被子給他撕碎,不過也就是想想。

他不動聲色地將被子給折疊起來,床上的所有東西都打包好了,等一下給搬家的說好,這被子最後搬,搬的時候搬到垃圾桶裏面,之後他出錢讓工人賠給顧明。

打了這個主意之後,他一臉輕松地開始收拾顧明的其他東西,還一邊督促著顧明去洗漱。

搞了很久,終於將東西搬到了新家。

搬家結束後,兩人坐在窗明幾凈的客廳裏面喝水,沒有咖啡,兩個人端著兩個透明的杯子,喝著兩杯白開水,這杯子還是顧明公司年會上發的禮物,兩只透明的杯子,這是第一次拿出來用。

韓和旭挺滿意這嶄新的杯子,自己和顧明一人一個的杯子,情侶杯。

多少有些幼稚,但是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過情趣罷了。

等劉昌提著新的蠶絲被進來的時候,顧明這才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明明自己搬家就一點點東西而已,可是有了韓和旭之後他就有點暈頭了。

自己的被子什麽時候沒的,他記得好像是韓和旭打包的被子,所以這被子被他打包去哪兒了。

看著劉昌手裏的被子,他第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接過來,還是該先去找找自己的被子,最後還是韓和旭起身將被子放在了沙發邊上。

顧明本來想要給劉昌倒杯水,可是家裏的兩個杯子一個是韓和旭在用,一個是他喝過的,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杯子了。

最後韓和旭不知道從哪個縫隙裏面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面無表情的遞給了劉昌,那表情就是拿著水滾蛋。

顧明不是為了挑撥離間,只是很認真地問:“劉秘書,周六還上班,這麽辛苦?”

本來只是要痛斥一下韓和旭是個黑心老板,周扒皮的心。

結果劉昌都沒有看韓和旭一眼,非常平淡地對顧明說:“我挺喜歡加班的。”

顧明:哎,跟自己一樣,反抗的心都沒有。

不過想一想也對,他不過是為了暗示韓和旭,並不是想讓劉昌失去工作。

他看向韓和旭,希望他表個態度,同為被剝削階級,幫助同伴是應該的。

韓和旭很淡然的端著杯子,翹著二郎腿當大爺,一樣耳聾。

劉昌繼續說:“周末加班兩倍加班費,晚上加班三倍加班費,回家也無事可做,所以加班有什麽不好。”

顧明看看劉昌再看看韓和旭,韓和旭笑臉盈盈說:“私人事情加班,加班的錢從我的工資裏面扣。”

顧明: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我為什麽要多嘴問這麽一句。

這樣顯得自己這個打工人更是淒涼無比,算了,這篇揭過,自己也不問了。

劉昌走後,顧明都不再去找自己的被子了,把新被子往床上鋪。

韓和旭湊上去:“你都不問問?”

顧明頭都沒有轉一下說:“問什麽,問你給我扔在哪個垃圾桶裏面了嗎,然後我說撿回來洗洗?”

自己那被子枕頭什麽的都是棉花的,拿回來洗洗,這種不靠譜的事情怎麽可能。

顧明伸手摸著蠶絲被,摸著這被套的布料就知道這東西很貴,嘆氣,這賬是越來越算不清楚了。

韓和旭很開心,這屋子裏面只有他跟顧明的痕跡了,打開的窗戶裏,吹進來的風,吹拂著窗簾,帶來了沙沙的聲音,很是動聽。

韓和旭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就掐斷了,那人又打,他又給掐斷了。

顧明:“要不接一下?”

韓和旭:“騷擾電話,估計是看我有錢,問我買不買房子的。”

顧明看著他撒謊,你都沒有接電話你就知道是不是賣房子的,萬一是賣保險的呢。

韓和旭站起來,他絲質的褲子在腿間順滑的松弛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不覺得他很高的樣子,原來大多數身高都是腿湊的。

顧明順著他的腿往上看了一圈,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看的樣子移開了眼神。

以前覺得手好看,現在覺得腿也挺長的。

韓和旭這次沒有拆穿他,說自己要先回去了,要讓顧明自己收拾一下屋子了。

他這個話說的跟顧明是一家人似的,顧明收拾屋子他出去上班了。

顧明心裏想著,你只是客人而已,有沒有點自覺性。

韓和旭出了門走到了電梯門口,正好跟一個男人擦身而過,擡頭的時候這男人只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他,有點熟悉的感覺。

韓和旭關上了電梯,那人轉頭過來,正在撥打電話的韓和旭沒有擡頭,自然沒有看見那人擡起頭來。

韓和旭打通了電話,就聽見外面那邊的尖叫,這可是再大的年紀都會被姐姐的血脈壓制。

韓和旭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問:“怎麽了?”

掛了她這麽多次電話,她的嗓音是什麽調還是知道的。

韓安蕊問:“你問我怎麽了,我還想問你怎麽了,你在哪兒,你把劉昌帶去幹嘛了?”

韓和旭:“劉昌是我的秘書,我帶著他不是很應該嗎?”

韓安蕊:“我給他打電話他在給你買蠶絲被,什麽時候家裏買這種東西需要你出手了,你什麽意思?”

韓和旭耐心回答:“以前你都不管我做什麽,現在為什麽要來管我?”

韓安蕊:“你是韓家人,以前是人家上趕著巴結你跟著你轉,現在你是在做什麽,為了一個男的昏頭了吧?”

韓和旭:“好好聽聽你說的話,是你昏頭了還是我昏頭了?”

韓和旭覺得最近這兩年韓安蕊的性格越來越古怪了,其實原因大家都心裏清楚。

韓安蕊結婚好幾年了,跟姐夫卓舟一直沒有個孩子,卓舟都說不著急,過幾年實在是想要,試管也好,或者去領養也好都行。

韓安蕊著急,最後這兩年甚至到了荒唐的地步,她開始把主意打到了韓和旭身上。

她有次酒後跟韓和旭說要是她真的生不出來的話,韓和旭能不能為了她去找個女人結婚,至少讓韓家有個後。

這要不是他親姐的話,他能將桌子上面的酒潑她臉上,讓她醒醒酒。

韓安蕊是不是真的酒話他能區分,是不是帶著父母的意思他也能聽得出來。

自此之後他跟家裏的人就有了嫌隙,他知道,哪怕是哄著家裏的人,一旦自己開了這個口子,家裏的人只會覺得你松口了,就有了希望,再努力一把這個事情就成了。

他無法想象跟一個女子結婚這一輩子要怎麽過,讓對方以淚洗面罵自己騙婚,自己一輩子不得安寧結束,太可怕了。

所以他跟韓安蕊之間不可能像以前一樣,韓安蕊說什麽他都答應著。

韓和旭聽著韓安蕊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

他坐進車裏換了一只手拿著電話這才跟韓安蕊說:“你少操心一點,想幹點什麽就去幹,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麽做,但是有些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說完也沒有再聽韓安蕊說什麽,直接掛上了電話。

他雙手按在方向盤上,頭抵著手背準備安靜一下,手機消息抖動,從褲子兜裏摸出來。

顧明:“韓總,路上註意安全。”

韓和旭像是舒了一口氣,拿了手機回了一個字:“好。”

挺好的,發動了車開出了車庫,外面陽光正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