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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紅袖添香夜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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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紅袖添香夜讀書

“所以,他就這麽走了?”

年二十九,袁洪帶著宋靈窈來四合院過年。

宋靈窈說起了袁宏澤來家裏的事。

“就這麽走了。”

她懷裏端著盤子,裏面是袁洪給她切塊的水果。

與優雅的吃相相比,她盤膝後靠的坐姿實在豪邁。

沈棠對宋靈窈兵不血刃,處理情敵的手段很是高看。

往後,袁宏澤就真的只是袁洪的大堂哥了。

見袁洪回來,宋靈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聽說你想買塊地?我舅媽手裏有塊,在城南,一直空著,你感興趣,我改天帶你去瞧瞧。”

沈棠應了聲。

宋靈窈的消息到倒靈通,他這邊才露出一點風聲,她連人都聯系好了。

“四哥又要買地?”

袁洪還是頭回聽到這個消息。

他檢討了一下自己,最近忙著結婚,都沒怎麽關心四哥和宋大夫。

“啥時候去看,我陪你們。”

宋靈窈說了個他們都有空的時間,“我和小洪正好前一天去袁家。”

沈棠看了眼她。

“好。”

臨近中午,沈棠去接宋禹衡。

元濟館小年夜就關門了。今天是來覆診的病人,定好的日子,不能不去。

沈棠到時,偌大的元濟館裏寂靜無聲。

宋禹衡不知去了哪裏,診室門還開著,裏面卻沒人。

沈棠也不著急找,就在診室的空位上坐著等。

宋禹衡回來見他在,也不驚訝。

“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

他手裏拿著一根待打磨的發簪,手指還有些沒散去的紅痕。

沈棠擡手摸了下頭上的簪子。

他出門時從匣子裏隨手拿的。一輪彎月,尖角上掛著一朵素色海棠。

宋禹衡給他做了好多簪子,時間久一些的,他就不怎麽戴了,單獨裝起來放在置物架上。防止幹裂,還會定期補油。

頭上這只,是今年中秋節的禮物。

看來,今年的新年禮物也是發簪了。

宋禹衡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粗砂紙,小心的磨了起來。

他專註的盯著發簪,沒有察覺落在身上的眼神如何溫柔。

過了快一個小時,宋禹衡終於完工。獻寶般將發簪遞過去,“看看。”

琥珀色的簪子,沒有太多裝飾,只在最後雕著祥雲。

“這就是讓你今天加班的原因。”

沈棠摩挲著發簪。

這樣昂貴的木材,宋禹衡費盡了心思,也才拿到了一塊能雕個發簪的大小。

“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小心收好發簪,伸手去牽宋禹衡。

“回去吧。”

街上春節的氣氛濃郁,兩人肩抵著肩,往回走。

“哥,”宋禹衡說,“今年真的不回燕北嗎?”

小年夜元濟館放假休息,建強隔天就回了燕北,走之前幾番欲言又止,最後也沒把要沈棠一起回去的話說出口。

是怕沈棠不願意,也是怕沈廣亮再動手。

“嗯。”

沈棠倒沒覺得有什麽。

也不是跟沈家就斷了聯系,逢年過節他也送東西回去,時常也會收到裝滿燕北特產的包裹。

沈家幾個兄弟,每月總能打幾回電話,偶爾,裘翠蘭也會跟沈棠和宋禹衡說幾句話。

沈棠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他借了“沈棠”的身份,才有機會在異世安身,遇到小衡。

作為回報,他為沈家謀劃好了未來五十年的安穩舒心。

若是從前他還想著維系血緣,在沈廣亮讓宋禹衡雪地跪了四個多小時後,也歇了心思。

往後,只當是一門親戚處著吧。

宋禹衡也不勸他。

若是沈棠真要回去,他也是要陪著的。像上回那樣的事情,他不會再讓發生第二次。

宋靈窈和袁洪陪著兩人吃了晚飯,略坐了一會兒也回了家。

還沒到大年夜,就有按捺不住的小孩子,提前放起了鞭炮。

東一下,西一下,帶著零碎的喜氣。

沈棠給宋禹衡熱敷了膝蓋,將他的腿搭在自個人身上,一下下的揉著。

屋裏暖氣都燒著,宋禹衡只穿著棉麻長褲。被推上去後,盡數堆在大腿根部。

按夠了時辰,沈棠的手就有些不安分了。

宋禹衡按住他要從褲腿裏伸進去的手,“哥。”

說不上是拒絕還是邀請。

沈棠又動了下,按著的力道就松了。

他會意一笑,抓著腳踝把人直接扯到懷裏。

距離更近,他動作就越發肆無忌憚。

宋禹衡手裏的書滑到了床下,他伸手去撈,被沈棠按著腰動彈不得。

“書……”

沈棠哼笑了下,唇流連在他耳後的一片肌膚。

“想看書?”

宋禹衡被勾得躁動。整個人都落不到實處,腳尖繃直了也才堪堪碰到地面。

沈棠忽的起身。

宋禹衡不滿的在他腹部踩了下。

沈棠捉住他的腳,彎腰拿起地下的書。

“看到哪裏了?”

他隨手翻開一頁,放到床上。

宋禹衡被重新抱了起來。

“乖,”沈棠從背後抱著他,唇瓣含著耳尖,“讀給我聽。”

夜裏起了風,廊下的紅燈籠被吹得晃動。

四合院的讀書聲,深夜才停。

宋禹衡清醒時,外面已經天色大亮。他動了下手,才發現手腕還被綁在床頭。

“沈棠!”

他聲音有些啞。帶著怒氣,也沒什麽威懾。

“在呢,寶貝。”

旁邊翻看醫書的沈棠應了聲,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下。

在宋禹衡控訴的目光中,不緊不慢的解開了帶子。

上好的綢緞經過一夜的捆綁已經皺成一團。

宋禹衡活動了兩下僵直的胳膊,恢覆一些力氣後,就先給了沈棠一拳。

又氣又臊,臉都紅了。

“都說叫你解開了……”

沈棠挨了一記沒多少力道的拳頭,笑意更深。抓著宋禹衡的手,在他手腕處親了下。

“下次,我會聽。”

宋禹衡抽回手,翻了個身。

他的聽話,只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有用。

“餓不餓。”沈棠摸了下他平坦的小腹,“想吃什麽。”

沈棠的掌心溫熱,落在身上很舒服,宋禹衡便沒再丟開。

“不太餓,我要再睡會兒。”

“嗯,”沈棠也不再鬧他,幫忙掖好被子,“我讀書給你聽。”

宋禹衡閉上眼,應了聲。

“脈浮短者,其人肺傷。諸氣微小,不過一季死。法當嗽也,脈湧湧不去者死。脈……”

宋禹衡聽著聽著,就覺這一段分外耳熟。

一些殘破的畫面不斷浮現,伴隨著自己斷斷續續的讀書聲……

“沈棠,”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抽走了沈棠手裏的書,壓在了身下,“你不許再讀!”

之後很長的時間,宋禹衡都沒再拿起這本《普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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