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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上陣父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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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上陣父子兵

八月三號,建國功臣之一的華開元遇刺。

在第一醫院接受搶救,八小時後脫險,但始終昏迷不醒。

經過檢查,確定華老顱中有一腫瘤,已經發展到一定規模。如果不及時去除,華老將一直陷入昏迷,甚至危及生命。

但因為腫瘤生長位置在腦動脈附近,手術極易引發的腦出血,後果嚴重。

四九城相關專家被盡數召集,卻無法給出一個可行的手術方案。

華老昏迷第三天,醫院潛伏多年的敵特分子實施二次刺殺,雖然被及時發現,但也暴露了位置。為確保華老安全,只能緊急轉移到紅樓。但更為糟糕的是,華老顱內的腫瘤開始急速惡化。

包括周望生在內的五位國手被護送到紅樓,參與會診。

最後雖然有了手術的方向,但到底由誰來執行,又成了難題。

在場,周望生最為德高望重,可他坦言,七年下放生涯讓他已經無法執針行脈。最後,他推舉了宋禹衡。

“阿衡自小繼承我的衣缽,又兼容西醫所長,會是比我更好的選擇。”

但比起其他人推舉的早已盛名在外的老神醫,宋禹衡還是太年輕了。

討論最終決定,南下、西行雙管齊下,盡快將他們帶來。

他們已經預料事情並不順利,但沒想到敵特勢力會如此的孤註一擲。甚至不惜暴露掩藏在高層中的內奸,也要阻止他們上京。

最先遇到危險的是南方。在行動小組找到老神醫時,他們立即就動手了。

雙方損失慘重,老神醫也受重傷,無法北上。

另外三方也相繼傳來遇襲的消息。

周望生聽著這些消息,心驚膽戰。

而華老的身體也不容樂觀。眾人各顯神通,才勉強穩住情況,可最多只能再撐五日,就必須要手術了。

按照約定,七日後若行動小組沒能帶回他們,則由顧醫生主刀,衛兗、康永年兩位老先生輔助完成手術。

第七天,去往雁北的行動小組也沒有消息。

“不能再等了,明天手術必須進行了。”

事實上,已經有兩位老神醫抵達,在眾人看來為周家撐門面,湊數的宋禹衡在不在場,並不重要。甚至 ,周望生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延續周家榮耀,推舉自己的孫子宋禹衡,在眾人眼中,自私自利,喪失醫德。

但,宋禹衡在最後時間趕來了。

他聽過會診的方案後,搖頭道:“我並不支持。”

滿場一靜。

康永年對周望生的不滿,借機宣洩了出來。

“年輕人,我知道你急切要表現,但關乎華老的生命,豈能兒戲,更不能淪為你們周家揚名的名利場。”

在場,仿佛淪為了周家爺孫的批鬥場。

宋禹衡冷漠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七年前,周家被誣陷走私文物,他們仿佛也是這樣的嘴臉。

等他們說累了,宋禹衡才漠然開口。

“制定這個方案,你們有考慮華老之後的處境嗎?”

半身癱瘓,甚至會影響到視力和語言能力。

顱內腫瘤已經發展到這樣的程度,華老始終沒察覺身體的異樣,這是何等的毅力。

華老一生大風大浪,跌宕起伏到如今,生死之間,他肯定會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可大夫不能只是救命,還要盡力讓病人活得更好。

宋禹衡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語結。

他們自然知道。正因為知道,才沒法說出口。

半晌,康永年沒好氣道:“怎麽?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方案?”

“不然您以為我反對是想給你們一個指責爺爺和我的機會?”

宋禹衡瞥了眼漲紅臉的康永年,不欲多做糾纏,直接跟顧醫生說了自己的方案。

“這太冒險了!”

康永年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封閉心脈,一旦出現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可顯然,宋禹衡和顧醫生並沒有把他的反對放在心上。

兩人已經就手術的具體實施情況,開始了詳談。

作為主刀,顧醫生的態度至關重要。

顯然,宋禹衡的方案,他接納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

宋禹衡和顧醫生的交談不得不暫時停止。

“既然這樣,那就讓華老來決定吧。”

“華老,他……”他昏迷不醒,怎麽決定。

顧醫生解釋道:“華老是有意識的,只是因為神經壓迫無法清醒。事實上,讓他短暫清醒也是可行的。”

“那你怎麽不早說!”衛兗不悅道。

顧醫生聳肩:“你們從來沒有透露出有需要詢問華老的意思。”

宋禹衡走進華老的休息間,一針紮在人中,輕輕撚轉。

等了片刻,華老眼珠轉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康永年急忙上前,不敢耽擱,就將治療的兩種方案和可能引發的結果跟華老解釋了一下。

“我們更傾向第一種,穩妥。術後雖然可能出現損傷,但配合中醫藥調理,還是很有可能痊愈。”

宋禹衡靠著墻,閉眼休息。

火車站槍戰的驚險猶在眼前,他又陷入了另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他心神俱憊,但卻不能在這時露怯。

不知道哥怎麽樣了?

外面依然不安全,最好是留在紅樓。

顧醫生詢問華老的意見。

“第一種您就眨一下眼睛。”

華老轉動眼珠,穿過人群,看向角落的宋禹衡。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康永年猶有不甘,但華老已經閉上眼,再度陷入了昏迷。

顧醫生起身,道:“我尊重華老的選擇。”

回到會議室,顧醫生和宋禹衡討論制定了具體的方案。顧醫生主刀負責腫瘤切除,宋禹衡、衛兗為輔下針。

方案再次提報通過後,手術定在明天早上七點進行。

做好準備工作後,不能離開的眾人,在會議室支起的行軍床上短暫的休息了四個小時。

六點眾人就起來了。

警衛員送來早飯,宋禹衡順便打聽了沈棠的下落。

得知他還在紅樓,松了口氣。

從會議室望出去,能看到後面的小樓。想到沈棠就在其中某一間等著他,宋禹衡內心安定許多。

顧醫生端著豆漿在他旁邊站定。

“在昨天之前,我就知道你。”顧醫生說,“我和你師父同時在蘇國留學,他算是我的學弟。回國後,我們依舊保持著聯系。”

在師弟口中,宋禹衡是個被中醫耽誤的西醫天才。

如今一見,師弟的話也不準確。在中醫上,他也是個天才。

“緊張嗎?”

宋禹衡搖頭。

“為什麽?”顧醫生驚訝,“老實講,我都覺得緊張。”

他即將手術的對象是華老。在這樣棘手的情況,容不得一點差錯。

宋禹衡說:“十拿十穩的事情,用不著擔心。”

顧醫生楞了下,在進入紅樓後的十日裏,第一次露出笑容。

明明是這樣張狂的話,他竟然相信了,還被奇異的安撫。

“老話說‘上陣父子兵’,我是你師伯,我們勉強也能算父子。接下來,就要看我們這對新父子的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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