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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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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探病

隔日,天還沒亮,沈棠的生物鐘就響了。

他小心翼翼拿開宋禹衡搭在他腰上的手,拿著衣服去隔壁穿好,洗漱後就進了廚房。

冰箱裏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他們一天都吃什麽。

沈棠穿上鞋,去供銷社買菜。

宋禹衡從夢中驚醒時,懷裏空蕩蕩的。他頓時清醒,摸了下旁邊的位置,一片冰涼。

“沈棠?”

他起床,來不及穿鞋就往洗漱間先看了眼。沒有人。

“沈棠!”

他又喊了聲,拉開門下樓。客廳裏也沒人,廚房裏也沒有。

宋禹衡脫力般靠著門框。

各種猜測一股腦湧上心頭,將本來細微的恐懼無限放大。

沈棠是不是走了,回他自己的時空……

“哢噠。”

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傳來。他忙探頭去看。

沈棠提著一包食材進來,就見宋禹衡頂著一張發白的臉,雙眼滿是驚喜的看著他。

“怎麽了。”沈棠皺眉。

他放下東西,忙走過去。

宋禹衡想往他跟前走,一動腿就先軟了。

沈棠接住他,雙手往上一托,跟抱小孩一樣,把他抱了起來。

一邊輕拍著背,一邊往沙發走。

坐下後,他也沒松手。

宋禹衡埋在他頸間,半響才悶聲說:“我以為你離開了。”

沈棠知道,他說的“離開”肯定不是買菜。

那就是……

“你一直這樣?那在宿舍的時候……”

在宿舍,不能抱著沈棠睡。他夜裏會頻繁驚醒,即便沈棠就在下鋪睡著,他也不能完全肯定就是他的沈棠。

懷著這樣的擔憂,他很難再入睡。

時常盯著下鋪,一直到沈棠起床。

沈棠總是第一個起來。會摸摸宋禹衡臉,或者將他放在外面的手放進被窩。

這樣,宋禹衡就知道,是他的沈棠了,就能在他收拾的這半個小時,安心的睡一會兒。

有一回,沈棠沒有摸他,宋禹衡很害怕,也不裝睡了,就叫他。

沈棠壓著聲音回答:“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

宋禹衡便能確定,還是他的沈棠。

沈棠不知道,這一個月的漫長黑夜,他都是這樣過的。

他看宋禹衡臉色不好,宋禹衡解釋說軍訓強度大,有些不適應,他也沒有多想。

沈棠心疼又愧疚。

他摸著宋禹衡的後頸,感受到噴在頸側的呼吸漸漸舒緩,才說:“是我不對。下次我出去,一定跟你說。”

宋禹衡嗯了聲,又在他身上賴了會兒才直起身子。

“親一下。”在沈棠唇上嘬了下,“行了,你做早飯吧,我再去睡會兒。”

沈棠沒松手,抱著他起身。

“地面涼,你沒穿鞋。”

將宋禹衡抱回房間,放到床上,沈棠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睡吧,我就在下面。醒來就能看到我了。”

看著他閉眼安睡,沈棠才折身下樓。

郁時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覺淺,宋禹衡鬧的動靜大,他被吵醒,出來查看情況,正好瞅見沈棠抱著宋禹衡往客廳走。

郁時易識趣回了房間。但沈棠面上流露的疼愛,給郁時易很大的沖擊。

沈棠和他有一點很像。心冷。

能讓他心疼到小心翼翼,可見宋禹衡對他的重要性。

郁時易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六子。可自問,他做不到沈棠這樣深情。而六子也永遠不會是宋禹衡。

“要愛到你們這樣,才能在一起嗎?”郁時易問沈棠。

沈棠拿回放在玄關的食材,往廚房走。

“愛情的樣子千千萬萬,但首先是要相愛。一個人的心動,只能叫暗戀。而暗戀,”沈棠記起網上很流行的一句話,蠻適合郁時易,“暗戀還有一種說法,叫自捅千刀。”

自捅千刀。

郁時易苦笑。這個說法,還真是一針見血。

沈棠在廚房忙活了大半個小時,在宋禹衡起床後,將早餐都擺上桌。

六子和袁洪也先後起來。

“四哥,自你走後,我們頭一次早餐吃這麽豐盛。”袁洪咬著表皮酥脆的生煎,感動到流淚。

袁洪忘了,只有他們幾個的時候,沈棠也很少做飯。

“茶葉蛋,要嗎?”

沈棠拿著剝好的雞蛋問宋禹衡,得了否定的回答,就忽略郁時易遞過來的碗,放進自己的裏面。

郁時易輕易就罷休了,順勢轉個方向,把一半豆腐水蒸蛋扒拉到自己碗裏。

半桌子的早餐,最後楞是一點沒剩。

“哥,我給你挽發。”

宋禹衡擦了嘴,興致勃勃道。

沈棠軍訓的一個月,都是用皮繩紮著,今早也是隨手挽在一起。

宋禹衡如今的技藝嫻熟,很快就給沈棠做好了造型。

“這邊也松一點。”

扯了扯沈棠兩鬢的頭發,有幾縷順從的垂下來。

他退開一步,左右打量一番,滿意一笑。

“行了,上去換件衣服,我們就能出門了。”

聽到他們說出門,僵持在餐桌前,都不願去洗碗的三人紛紛豎起耳朵。

“四哥。”罪名最輕的袁洪開口問,“出門去哪兒?”

“醫院。”沈棠起身,上樓換衣服,順便拉上宋禹衡,“把廚房收拾了,你們也要一起去。”

三人面面相覷,老規矩。

一番石頭剪刀布後,六子輸了,負責洗碗。

兩個勝利者勾肩搭背的起來。

袁洪好奇:“四哥去換衣服,怎麽還要拉著宋大夫。”

郁時易說:“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問。”

“切!”

袁洪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二人同盟迅速瓦解。

等六子洗了碗,收拾好廚房,換了衣服,在客廳等著,沈棠跟宋禹衡才姍姍下樓。

“你們出個門,真夠費功夫。”

郁時易感慨。

沈棠看了眼他:“你的確輕快。”

原來暗戀,不僅有自捅千刀,還有損友的精準插刀。

郁時易咬牙切齒,保持微笑。

五人出門,先去商場買了禮物。

去探病,總不好空手而去。

袁曉琴的父親就住在人民醫院。

六子來過一回,輕車熟路。

郁時易墜在隊伍後面,看他擔憂急切的樣子,嘴角弧度苦澀難明。

五個青年走入住院部,立刻引起護士們的警惕。

袁曉琴打了熱水來給父親擦臉,正面撞上他們。

“成康?你怎麽來了。”

那天,成康被郁時易拉走,她以為借錢的事情不成了,今天他們竟又來了。

六子乖覺的沒開口。

沈棠說:“聽說叔叔病了,我們來看看。”

袁曉琴目光在沈棠身上略過,很快低下頭。

“真是麻煩你們了。”

病房不大,還住著其他三個病人。

袁曉琴的父親瞧著四五十歲的樣子,還年輕。丹一雙眼睛深陷,眸中也沒有神采,灰寂一片。

應付著跟沈棠聊了兩句,他就面露疲憊。

沈棠適時提出離開。

在走廊等了會兒,跟醫生詢問情況的宋禹衡回來了。

沈棠跟他交換了一個視線,先看向六子。

“你的意思呢?”

這邊六子還沒回答,袁曉琴的母親和哥哥就出現了。

瞧見這陣仗,兩人也是一驚。發現六子也在,才放松下來。

聽六子介紹了他們,袁母擠出一個笑:“真是麻煩你們,一遍遍的過來。”

“沒關系。都是朋友。”沈棠答話從來滴水不漏。

只是朋友,他們探病就盡了心意。袁曉琴她家要想求更多,也要拿出相應的回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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