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哥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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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沈哥疼人
“九哥，我胳膊酸。”
六子家院子裏，賀九帶著一群兄弟忙得熱火朝天。
收留六子的老光棍也沒個正經營生，就靠著拾荒為生。六子大些，跟著賀九有了還算能吃上飯的收入，老光棍就在城外一片荒地定居。方圓十幾裏，也就他一家。
在這裏做肥皂，基本不用擔心旁人發現。
賀九拿著鐵尺小心翼翼的分割著大塊的肥皂，聞言頭也沒回。
“別吵，要我手抖了又得廢一塊。”
負責攪拌的男人起身將位置讓給旁邊的人，道：“你來吧，我歇會兒，真不行了。”
在旁邊的架子上，擺著十幾塊造型不同，等待陰幹的香皂。
男人湊近，聞了聞，感嘆：“稀罕。這玩意兒不僅好看還好聞。”
賀九哼了聲，笑道：“錢也不是白花的。”
就是找人雕模具，去衛生所的藥房買藥材都花了不少。
先前他覺得蘇雲舒懂得做肥皂就很厲害了，可在沈棠和宋禹衡跟前就是小巫見大巫。
宋禹衡一連給了四個方子，洗衣皂、香皂、藥皂、硫磺皂。沈棠畫的模具，還教他們各種肥皂要找哪些人兜售，該怎麽介紹。
“過幾天我們先在公社試著賣一賣。等大批制作好了，就拿到縣城去。”
賀九敢肯定，他們能靠著這些香皂賺一筆。
沈衛民家落成時，黑巷的肥皂在縣城悄悄流動起來。
洗衣皂只要兩毛五，比供銷社的便宜，還不用工業票。硫磺皂也才三毛，香皂和藥皂貴一些三毛五，可好聞呀！洗了身上能香好幾天。
賀九幾人每天痛並快樂著。
連續賣了半個月，銷量從高峰期的一百五十塊，跌到了二十幾塊左右。
賀九知道，這就是沈棠說的市場需求趨於飽和了。
他又堅持賣了兩天，帶著剩下的十幾塊回了鎮上，分給了兄弟們。
按照之前說好的，先給兄弟們按照每天一塊付了二十的工錢，刨除最開始的本錢，剩下的錢他拿三分之一。
賀九是第一回 來沈棠家。
他帶著袁洪，到了紅旗大隊，一路打聽，在沈家門外停下。
正好是沈衛國和沈衛民一起進新莊的日子，沈家的人進進出出搬東西，他倆剛出現就被註意到。
裘翠蘭拿著從庫房翻出來的一套簸箕、竹篩準備給沈衛國家送過去。
兩家人搬出去，老宅的房子也要重新規劃，原本的雜物間也重新歸置。裘翠蘭一整理，就從裏面翻出來許多東西。
“你們是？”這倆小夥子，瞧著面生的很。
賀九忙上前問候。
“嬸子好，我們是沈棠的朋友，找他有點事。”
袁洪也趕緊跟著問了好。
裘翠蘭打量著兩人。
沈棠的朋友，裘翠蘭最先想到的就是跟他一起在公社當混混的陳鋼和黑疤。
轉念一想，沈棠都學好了，或許是交了別的朋友呢。
瞧他倆穿的幹凈整齊，也挺懂禮貌的樣子就不像是混混。
她露了笑，熱情把倆人迎進門。
“沈棠剛出門，給他三哥家搬東西去了。這會兒估計也快回來了。你們坐著等會兒。”
院子裏，沈老爺子坐在海棠樹下曬太陽。
西北入了九月，溫度就降了下來，暑氣全消。
海棠樹葉蒼翠，其間點綴著紅果，瞧著就好看。
聽見陌生的聲音，沈老爺子轉頭看了眼。
賀九和袁洪叫了聲“沈爺爺”得了個他略顯冷淡的點頭。
“找沈棠，坐這兒等吧。”
裘翠蘭問了他們意見，便自個兒去忙了。
賀九和袁洪在隔著沈老爺子兩三米遠的地方坐下，脊背挺直，雙腿並攏，坐姿比小學生還端正。
沈老爺子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吱聲，就安靜坐著。
直到沈棠和宋禹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們才如蒙大赦。
沈棠被兩雙熱切的眼睛盯著，有些莫名。
“你們來了。”
他估摸著，肥皂的生意差不多要收尾了。兩人出現在家裏也就不奇怪了。
“等我們洗個手。爺爺您帶他們去上房坐著吧，要中午了，日頭也大。”
沈老爺子嗯了聲，動作利索的起身。
“走。”
賀九和袁洪乖的跟鵪鶉似的，跟在老爺子後面，一句不敢多說就進了上房。
西邊空出來的房，沈棠改成了洗漱間。
架子上放著的硫磺皂是宋禹衡親自做出來的實驗品。
“我來。”
沈棠用打了肥皂的手，抓著宋禹衡的手幫他搓洗。
裘翠蘭路過，正好瞥到。
“沈棠你咋著呢？”
宋禹衡嚇一跳，下意識就要把手抽回。沈棠用了些力，將他的手依舊按著。
“沒事。”沈棠神色如常。
裘翠蘭警告道：“你可別欺負宋大夫。”
她說完就走，也沒往心上放。
沈棠低聲說話，語氣帶了些笑：“這麽怕我媽。”
“沒有。”
宋禹衡不是怕裘翠蘭，他怕的是這段關系被人發現。
沈棠拿了自己的毛巾給宋禹衡擦手，眼神專註。
“小衡，你太緊張了。”
除非被人看到他們親嘴或者上床，否則同性朋友關系再好，也不會有人往其他方面想。
“我知道了。”
宋禹衡並不擔心被發現後自己會遭遇什麽，最差的境遇他都已經經歷過了，但他不願沈棠因此遭受指點。
兩人去上房時，賀九和袁洪一臉感激的捧著沈老爺子親自倒的罐罐茶，小心翼翼的喝著。
“怎麽這會兒過來了？”
沈棠在他們對面坐下，拉了凳子讓宋禹衡也坐。
賀九看了眼沈老爺子。當著老人家的面說這事兒沒關系嗎？畢竟他們幹的可是投機倒把的事情。
沈棠示意他說。
老爺子有些思想先進的讓沈棠一個來自新世紀的人都自覺落伍。只是鉆政策漏洞的事，在老爺子跟前不足掛齒。
“跟你說的一樣，肥皂在縣城賣了半個多月就不怎麽出貨了。”他們還特意去供銷社門口兜售，一問不是已經買了，就是壓根不想買。
賀九把屬於沈棠和宋禹衡的收益裝在皮夾內，遞過來。
宋禹衡沒接，沈棠只能先收了。
“放在六子那裏的東西……”
沈棠將熬好的罐罐茶倒在自己茶缸裏，遞給宋禹衡。
他問：“縣城現在出貨量多少？”
賀九如實答了：“二十左右。”
“你還想做嗎？”
沈棠從宋禹衡眉頭微蹙的表情知道沈老爺子沒給裏面加糖，便從宋禹衡手裏拿回茶缸，撚了一撮白糖放裏面，輕輕搖了搖才重新還回去。
插不上話的袁洪一直關註著沈棠的動作。
怎麽說呢，沈哥的樣子，好像有點……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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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家院子裏，賀九帶著一群兄弟忙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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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做肥皂，基本不用擔心旁人發現。
賀九拿著鐵尺小心翼翼的分割著大塊的肥皂，聞言頭也沒回。
“別吵，要我手抖了又得廢一塊。”
負責攪拌的男人起身將位置讓給旁邊的人，道：“你來吧，我歇會兒，真不行了。”
在旁邊的架子上，擺著十幾塊造型不同，等待陰幹的香皂。
男人湊近，聞了聞，感嘆：“稀罕。這玩意兒不僅好看還好聞。”
賀九哼了聲，笑道：“錢也不是白花的。”
就是找人雕模具，去衛生所的藥房買藥材都花了不少。
先前他覺得蘇雲舒懂得做肥皂就很厲害了，可在沈棠和宋禹衡跟前就是小巫見大巫。
宋禹衡一連給了四個方子，洗衣皂、香皂、藥皂、硫磺皂。沈棠畫的模具，還教他們各種肥皂要找哪些人兜售，該怎麽介紹。
“過幾天我們先在公社試著賣一賣。等大批制作好了，就拿到縣城去。”
賀九敢肯定，他們能靠著這些香皂賺一筆。
沈衛民家落成時，黑巷的肥皂在縣城悄悄流動起來。
洗衣皂只要兩毛五，比供銷社的便宜，還不用工業票。硫磺皂也才三毛，香皂和藥皂貴一些三毛五，可好聞呀！洗了身上能香好幾天。
賀九幾人每天痛並快樂著。
連續賣了半個月，銷量從高峰期的一百五十塊，跌到了二十幾塊左右。
賀九知道，這就是沈棠說的市場需求趨於飽和了。
他又堅持賣了兩天，帶著剩下的十幾塊回了鎮上，分給了兄弟們。
按照之前說好的，先給兄弟們按照每天一塊付了二十的工錢，刨除最開始的本錢，剩下的錢他拿三分之一。
賀九是第一回 來沈棠家。
他帶著袁洪，到了紅旗大隊，一路打聽，在沈家門外停下。
正好是沈衛國和沈衛民一起進新莊的日子，沈家的人進進出出搬東西，他倆剛出現就被註意到。
裘翠蘭拿著從庫房翻出來的一套簸箕、竹篩準備給沈衛國家送過去。
兩家人搬出去，老宅的房子也要重新規劃，原本的雜物間也重新歸置。裘翠蘭一整理，就從裏面翻出來許多東西。
“你們是？”這倆小夥子，瞧著面生的很。
賀九忙上前問候。
“嬸子好，我們是沈棠的朋友，找他有點事。”
袁洪也趕緊跟著問了好。
裘翠蘭打量著兩人。
沈棠的朋友，裘翠蘭最先想到的就是跟他一起在公社當混混的陳鋼和黑疤。
轉念一想，沈棠都學好了，或許是交了別的朋友呢。
瞧他倆穿的幹凈整齊，也挺懂禮貌的樣子就不像是混混。
她露了笑，熱情把倆人迎進門。
“沈棠剛出門，給他三哥家搬東西去了。這會兒估計也快回來了。你們坐著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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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陌生的聲音，沈老爺子轉頭看了眼。
賀九和袁洪叫了聲“沈爺爺”得了個他略顯冷淡的點頭。
“找沈棠，坐這兒等吧。”
裘翠蘭問了他們意見，便自個兒去忙了。
賀九和袁洪在隔著沈老爺子兩三米遠的地方坐下，脊背挺直，雙腿並攏，坐姿比小學生還端正。
沈老爺子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吱聲，就安靜坐著。
直到沈棠和宋禹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們才如蒙大赦。
沈棠被兩雙熱切的眼睛盯著，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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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摸著，肥皂的生意差不多要收尾了。兩人出現在家裏也就不奇怪了。
“等我們洗個手。爺爺您帶他們去上房坐著吧，要中午了，日頭也大。”
沈老爺子嗯了聲，動作利索的起身。
“走。”
賀九和袁洪乖的跟鵪鶉似的，跟在老爺子後面，一句不敢多說就進了上房。
西邊空出來的房，沈棠改成了洗漱間。
架子上放著的硫磺皂是宋禹衡親自做出來的實驗品。
“我來。”
沈棠用打了肥皂的手，抓著宋禹衡的手幫他搓洗。
裘翠蘭路過，正好瞥到。
“沈棠你咋著呢？”
宋禹衡嚇一跳，下意識就要把手抽回。沈棠用了些力，將他的手依舊按著。
“沒事。”沈棠神色如常。
裘翠蘭警告道：“你可別欺負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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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衡不是怕裘翠蘭，他怕的是這段關系被人發現。
沈棠拿了自己的毛巾給宋禹衡擦手，眼神專註。
“小衡，你太緊張了。”
除非被人看到他們親嘴或者上床，否則同性朋友關系再好，也不會有人往其他方面想。
“我知道了。”
宋禹衡並不擔心被發現後自己會遭遇什麽，最差的境遇他都已經經歷過了，但他不願沈棠因此遭受指點。
兩人去上房時，賀九和袁洪一臉感激的捧著沈老爺子親自倒的罐罐茶，小心翼翼的喝著。
“怎麽這會兒過來了？”
沈棠在他們對面坐下，拉了凳子讓宋禹衡也坐。
賀九看了眼沈老爺子。當著老人家的面說這事兒沒關系嗎？畢竟他們幹的可是投機倒把的事情。
沈棠示意他說。
老爺子有些思想先進的讓沈棠一個來自新世紀的人都自覺落伍。只是鉆政策漏洞的事，在老爺子跟前不足掛齒。
“跟你說的一樣，肥皂在縣城賣了半個多月就不怎麽出貨了。”他們還特意去供銷社門口兜售，一問不是已經買了，就是壓根不想買。
賀九把屬於沈棠和宋禹衡的收益裝在皮夾內，遞過來。
宋禹衡沒接，沈棠只能先收了。
“放在六子那裏的東西……”
沈棠將熬好的罐罐茶倒在自己茶缸裏，遞給宋禹衡。
他問：“縣城現在出貨量多少？”
賀九如實答了：“二十左右。”
“你還想做嗎？”
沈棠從宋禹衡眉頭微蹙的表情知道沈老爺子沒給裏面加糖，便從宋禹衡手裏拿回茶缸，撚了一撮白糖放裏面，輕輕搖了搖才重新還回去。
插不上話的袁洪一直關註著沈棠的動作。
怎麽說呢，沈哥的樣子，好像有點……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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