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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三次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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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三次的約定

“四哥,我重嗎?”

宋禹衡趴在沈棠的背上,雙臂自然環著他的脖子。

雖然這樣說,卻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不重。”

沈棠背著他,步伐依舊輕松。

感覺背上的人只有一把骨頭。

“要多吃點。”太瘦了。

宋禹衡飯量不算小,只是消化系統壞了,很難吸收營養,想增加體重,先得養好身體的各項機能。

宋禹衡等著沈棠詢問考核的結果,但他一直不開口,宋禹衡只能主動提起。

“四哥,你不想知道我考核的情況如何嗎?”

沈棠說:“知道,你是最厲害的一個。”

他語氣平淡,卻更有說服力。

宋禹衡緊了緊雙臂。

“我實操拿了滿分。”

滿分?

沈棠早知宋禹衡的優秀,但在這類考核中能得滿分,已經不單是優秀了。

“考核中出了意外。”

宋禹衡覺得自己在衛生院的大夫面前救人像是班門弄斧。但當那些大夫遲遲不能救回女人時,他也顧不得想這些。

“讓我來。”

宋禹衡說這話後,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他身上。

“你能行?事關生死。”

給女人施針的大夫將“你是胡鬧”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她快不行了。”宋禹衡沒有為自己證明什麽,而是指著床上呼吸微弱的女人,“她瞳孔放大,氣息斷續,即便等來院長,也會因為長時間抽搐,嚴重損傷腦部機能。”

會導致怎樣的結果,這些大夫們也很清楚。

“那……”

他們遲疑了。

“你有幾分把握?”

宋禹衡搖頭:“沒有把握。”

“你這……”也太實誠。

可如今情況下,只能放手一搏。

他們給宋禹衡讓出一個位置。

宋禹衡沒有猶豫,一連刺入承靈穴、血海穴等八個穴位,或旋撚、或振針、或提插,一系列動作行如流水。

女人的抽搐漸漸平息,五官也放松覆位。

胸膛的起伏變得綿長,規律。

“怎麽還沒清醒?”一個大學生小聲問。

“累暈了。”

宋禹衡掐著時間取了針。

女人本就小產沒多久,氣血兩虛。這一番折騰,不暈過去才奇怪。

眾人看宋禹衡的動作瀟灑的很,但每一次動針都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控制手臂的每一處肌肉,不能有絲毫偏差。

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精密控制後的右手也在微微的顫抖。

院長等人進來時,正趕上宋禹衡退場。

當得知是參加考核的宋禹衡將女人救回,院長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追問他行針的原理。

宋禹衡簡單解釋了兩句。

“你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取這幾個穴。”

比預料結束的時間晚了大半個小時,四哥估計要著急了。

他急著走,但院長還沒說完。

宋禹衡搪塞了兩句,一溜煙跑了,沒想到院長竟追了出來。

“本來是九分,但因為救了發狂的女人,所以院長給了滿分。”是所有人中唯一的滿分。

沈棠聽著就能感受到當時情形的危急。

在這種情況下,宋禹衡既有擔當的勇氣,也有冒險的魄力,他真的很厲害。

宋禹衡沒等到誇獎,腦袋又垂了下去。

沈棠想勸他在這種情形下,首先做到保全自己,轉念又想,他不是莽撞之人,定然是考慮周全了的。

“想要什麽獎勵?”沈棠問。

宋禹衡立刻來了精神:“都由我?”

沈棠拍了拍他的腿彎,笑道:“不累了?”

宋禹衡以為他要放自己下來,忙收緊了雙腿,語氣也變得虛弱。

“累。”還假模假樣的幹咳兩聲。

沈棠本也只是逗逗他。

一個帥哥背著另一個帥哥,這樣的組合,這樣的姿勢,實在太吸睛。又是趕上下工的時間,路上熙攘來往的人都盯著他們看。一些更是指指點點。

宋禹衡動了動:“放我下去吧,四哥,大家都看著呢。”

沈棠沒有松手。

“這就沒辦法忍受了?”

往後要是在一起,他們可能會遭受到的惡意對待比這要嚴重上千上萬倍。

宋禹衡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趴著不動了。

他開始有些理解了。

分明沈棠對自己不是沒有感情,為何會一次次回避,一次次打斷他將事情挑明了。

“四哥,你不信我嗎?”

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覺得我承擔不了後果。

沈棠頭一回將這件事攤開跟他講。

“小衡,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你的感情來的太突然,而你又太小。你真的明白這份感情是感激,還是……其他嗎?”

去年他在後山受傷,被楚老先生帶回小屋,得到了周老先生的醫治,與兩人有了交情。後來知道周老先生還有親人在四九城,便幫忙給送了信。

本以為石沈大海的信,在兩個月後有了回音。

周老先生在信中提了很多沈棠。

說他幫著修繕小屋,送來過冬的物資,幫忙鍘幹草。

說他性子良善,樂於助人,相貌出眾。

宋禹衡借著這些只字片語拼湊出了沈棠最初的形象。

後來沈棠聽多了周老先生說宋禹衡,也會在回信時給這個懂事聰慧的小孩寄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或者當地的特產。

兩人最初的交集就是這樣。

宋禹衡來到紅旗大隊後,沈棠自問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只是因著一份惻隱之心,偶爾給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遠不到宋禹衡能傾心的程度。

“小衡,我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僅僅三個月,你真的了解我了嗎?我值得你的賭上一輩子嗎?”

沈棠雖然有意向他透露真實的自己,但也只是冰山一角。

宋禹衡心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難受。

是感激,還是喜歡,怎麽分的清?

到了招待所,沈棠蹲身讓宋禹衡下來。

“睡一會兒,我帶你去縣城逛逛。明天出成績,我們看過後再回去。”

宋禹衡心不在焉的點頭。

回到房間,他仰面倒在床上,盯著房頂出神。

沈棠沒有催著他去清洗。

宋禹衡就這樣躺了一個小時。

“四哥,”沈棠提著午飯回來,他聽見動靜也沒有轉頭,雙眼依舊放空的看著房頂,“我要怎麽說你才相信呢?如果可以,我把心掏給你看看,你是不是就能相信了。”

沈棠少有的楞住了。

宋禹衡繼續說:“感激和喜歡,我分不清,因為我最初對你就是懷著感激的接近。但只是感激不能讓我搭上自己。”

他這番話,在沈棠的意料之外。

沈棠看著平躺在床上的身影,嘴唇微微張開 ,沒能吐出什麽話,然後又閉上,壓下了什麽。

他將鐵飯盒放在桌上,步伐穩而緩的走過去,停在宋禹衡的床邊。

他擡手,指尖帶著些顫抖,在宋禹衡發紅的眼眶刮過。

粗糙的觸感並不舒服,但宋禹衡沒有躲。

像以前的每一次,他都坦誠而直白。

沈棠的呼吸陡然加重,又很快被平覆,最後他說:“小衡,我只給你三次機會說這兩個字,三次過後,你就是我的了。我看在眼裏的東西寥寥,但凡是我摁在手裏的,逃不掉,別人也搶不走。”

他以一種溫柔的姿態俯身,緩緩道:“剛才,你用掉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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