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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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迷糊了
“參加考試？”
宋禹衡被叫到大隊部時就猜到了可能跟保健員的事有關。進去時除了大隊的幹部們，牛愛華也在，角落還坐著沈棠。
“前段時間衛生院向上面申請，要求對新來的一批衛生員以書面和操作兩種方式進行考核。”
因為出現了衛生員缺乏基本常識，不做皮試註射青黴素而險些害死患者的事，衛生院許多人受到牽扯。
出於這個考慮，縣長同意了。
“書記的意思是，宋知青和牛愛華也一起參與到這次考核中。只有通過衛生院專家的檢驗，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
見牛愛華臉色難看，沈廣亮安慰道：“你們也不用擔心，考試內容就是簡單的看診，辨別病情，對癥下藥，都是保健員的基礎本領。”
宋禹衡聞言倒也沒有太大的驚訝。
這種考核在四九城的不少醫院都有，爺爺當初開醫館時，也會定期考察學徒。
牛愛華就很不樂意了。
“隊長，您這不是難為我嘛？您要是想讓宋知青當保健員就直接說，還搞鬼弄啥考試，非叫我丟臉不成。”
牛愛華所在的小隊小隊長忙呵止她的話。
“考試是書記定下的，關隊長什麽事。隊長要真想叫宋知青當保健員，還用開大會，做推舉？”
沈廣亮料到牛愛華會有這個反應，也不惱。
沈棠笑著接過了小隊長的話：“愛華嬸子不知道，想當我們紅旗大隊保健員的可不僅有你們。這次考核還有一位工農兵大學醫學院畢業的大學生跟你們一起參加呢，我爸哪能做得了這個主。”
“大學生？”
牛愛華一聽，知道這事兒徹底跟自己沒關系了。
幾個小隊長想得卻是還有比知青更生的人要來給他們當保健員了。早知道還不如直接選宋知青，至少宋知青還跟隊員們有同吃同住同勞動的情誼在呢。
沈棠看到了想要的反應，又坐回角落不吱聲了。
各大隊的人都排外的很。畢竟一個大隊的人七繞八繞都沾親帶故，有事也能互相幫襯。
先前選牛愛華的人就是考慮到能給自家行方便。這下好了，公社安排了別人插進來，不但跟他們沒有親緣，更是一點兒也不熟。
“考核的事就定在後天早上，你們好好準備，明天我叫大樁開拖拉機送你們去鎮上坐班車去縣城。”
牛愛華拉著臉。
“我不去了，誰愛去誰去。”
她大字不識兩個，到時候考個零蛋，被貼在縣城告示欄多丟臉呀！
“愛華嬸子，畢竟是大家為您爭取到的機會，我建議您還是去試試，說不定呢。”沈棠真誠建議。
他表情太認真，牛愛華當真又起了心思，但思來想去還是拒絕了。
“算了。”
沈棠點頭：“既然這是嬸子的決定，我們也不能強求。”
這事兒到這一步，牛家人再怎麽也說不到沈廣亮頭上去了。
“行了，那宋知青你就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叫大樁送你去鎮上坐車。”沈廣亮拍板定案，“你們回去吧。”
沈棠跟著宋禹衡出了大隊部。
“衛生院的考核有一部分是西醫相關的知識，你可以嗎？”
周家是中醫世家，他看宋禹衡開方子也多是中藥，這方面還是有些擔憂。
宋禹衡說：“其實，我真正的老師是個西醫。”
當他對醫學展現出濃厚的興趣後，父母就建議爺爺再找一位西醫教導他。師夷長技，西醫也有很多可借鑒之處，也能彌補中醫的缺漏。
爺爺並不是頑固不化之人，拜托好友替沈棠找了一位英國留學回來的醫生當老師。直到周家出事，宋禹衡整整學習西醫兩年。接觸過基礎的解剖、病理等知識，雖然有好些年沒有再學習，但應付考核足矣。
沈棠腦中浮現出一個七八歲小孩捧著厚厚的病理學，手執手術刀的樣子。
擡手在他頭頂摸了摸。
“小衡真棒。”
宋禹衡蹭了蹭沈棠的掌心，眼睛定定看著他。
沈棠頭回這樣不避不讓的對上他的雙眸。
宋禹衡的眼眸裏盛滿一泉溫柔的水，而沈棠就映在這水中，也只有沈棠能在至柔至剛的水中留下痕跡。
沈棠的語氣都不由的軟了下去。
“我陪你去縣城，好不好。”
宋禹衡哪會不願意，但也遲疑：“會不會耽誤你……”一來一去要三天的時間呢。
“不會！”
沈棠掌心下移，收回時指尖有意無意劃過他的耳尖，輕輕勾了下。
宋禹衡垂眸，視線正好落在沈棠的指尖。
故意般，沈棠的指尖撚了下，像是在依戀方才的觸感。
宋禹衡頓時燒紅了臉。想躲，又想再看看沈棠的反應。
一雙眼睫顫抖如蝶翼，所有情緒都洩了出來。
沈棠壓著唇角的弧度，微微傾身，靠他更近一些。
“我們明天早些去，找賀九打聽的事情應該有結果了。”
宋禹衡壓根沒聽清，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沈棠近在咫尺的臉上。
沈棠鼻梁的弧度自山根平滑而起，帶著圓潤的弧度落下，人中的線條清晰卻不冷硬，過度到唇……
唇色淺紅，帶著濕潤。
飽滿的唇瓣張合，吞吐著灼熱的氣息。
宋禹衡猛地低頭，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沈棠到底沒壓住，唇角的弧度徹底翹了起來。
宋禹衡若是擡頭就能瞧見對方滿臉的笑意，可他已經燒到神智都模糊了。
沈棠直起身，在他露出的細白脖頸上摸了下。
嗯，很熱。
“回去吧。”
宋禹衡迷迷糊糊的應了聲，拖著腳步往回走。
樊仁美出來倒水，就見宋禹衡頂著一張通紅的臉，腳步虛浮的走進來。
她擔憂問：“宋禹衡，你生病了？”
不是發燒了吧，臉這麽紅。
宋禹衡楞了楞，才回她：“沒事，可能有些曬著了。”
曬嗎？
樊仁美看了眼身上的外衫。西北這邊的溫度比四九城低好多，都六月份了，她夜裏還要蓋著厚被子。
這兩天下雨，才回暖的天又有些涼了。
宋禹衡這麽不抗曬？這種天也能熱成這樣！
“那你快進屋去，多喝點水。”
宋禹衡應了聲。
屋裏只有左東來在。
“大隊長叫你是去說保健員的事？”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落選了？
左東來心想果然如此。老知青們私下就說宋禹衡跟沈家關系再好，這種事情沈大隊長肯定也先緊著自己隊裏的人。
“你也別難過，以後還會有機會。”
牛愛華成了保健員，牛福那天說的話就成真了。隊裏人有病就來找宋禹衡，領工分的卻是牛愛華。
左東來也有些同情宋禹衡了。
宋禹衡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仰面倒在了床上。
半晌，擡手捂住了臉。
左東來聽到了一聲很長的嘆息。
宋禹衡翻身將臉埋進了被子裏。
四哥。
太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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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考試？”
宋禹衡被叫到大隊部時就猜到了可能跟保健員的事有關。進去時除了大隊的幹部們，牛愛華也在，角落還坐著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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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現了衛生員缺乏基本常識，不做皮試註射青黴素而險些害死患者的事，衛生院許多人受到牽扯。
出於這個考慮，縣長同意了。
“書記的意思是，宋知青和牛愛華也一起參與到這次考核中。只有通過衛生院專家的檢驗，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
見牛愛華臉色難看，沈廣亮安慰道：“你們也不用擔心，考試內容就是簡單的看診，辨別病情，對癥下藥，都是保健員的基礎本領。”
宋禹衡聞言倒也沒有太大的驚訝。
這種考核在四九城的不少醫院都有，爺爺當初開醫館時，也會定期考察學徒。
牛愛華就很不樂意了。
“隊長，您這不是難為我嘛？您要是想讓宋知青當保健員就直接說，還搞鬼弄啥考試，非叫我丟臉不成。”
牛愛華所在的小隊小隊長忙呵止她的話。
“考試是書記定下的，關隊長什麽事。隊長要真想叫宋知青當保健員，還用開大會，做推舉？”
沈廣亮料到牛愛華會有這個反應，也不惱。
沈棠笑著接過了小隊長的話：“愛華嬸子不知道，想當我們紅旗大隊保健員的可不僅有你們。這次考核還有一位工農兵大學醫學院畢業的大學生跟你們一起參加呢，我爸哪能做得了這個主。”
“大學生？”
牛愛華一聽，知道這事兒徹底跟自己沒關系了。
幾個小隊長想得卻是還有比知青更生的人要來給他們當保健員了。早知道還不如直接選宋知青，至少宋知青還跟隊員們有同吃同住同勞動的情誼在呢。
沈棠看到了想要的反應，又坐回角落不吱聲了。
各大隊的人都排外的很。畢竟一個大隊的人七繞八繞都沾親帶故，有事也能互相幫襯。
先前選牛愛華的人就是考慮到能給自家行方便。這下好了，公社安排了別人插進來，不但跟他們沒有親緣，更是一點兒也不熟。
“考核的事就定在後天早上，你們好好準備，明天我叫大樁開拖拉機送你們去鎮上坐班車去縣城。”
牛愛華拉著臉。
“我不去了，誰愛去誰去。”
她大字不識兩個，到時候考個零蛋，被貼在縣城告示欄多丟臉呀！
“愛華嬸子，畢竟是大家為您爭取到的機會，我建議您還是去試試，說不定呢。”沈棠真誠建議。
他表情太認真，牛愛華當真又起了心思，但思來想去還是拒絕了。
“算了。”
沈棠點頭：“既然這是嬸子的決定，我們也不能強求。”
這事兒到這一步，牛家人再怎麽也說不到沈廣亮頭上去了。
“行了，那宋知青你就好好準備一下，明天叫大樁送你去鎮上坐車。”沈廣亮拍板定案，“你們回去吧。”
沈棠跟著宋禹衡出了大隊部。
“衛生院的考核有一部分是西醫相關的知識，你可以嗎？”
周家是中醫世家，他看宋禹衡開方子也多是中藥，這方面還是有些擔憂。
宋禹衡說：“其實，我真正的老師是個西醫。”
當他對醫學展現出濃厚的興趣後，父母就建議爺爺再找一位西醫教導他。師夷長技，西醫也有很多可借鑒之處，也能彌補中醫的缺漏。
爺爺並不是頑固不化之人，拜托好友替沈棠找了一位英國留學回來的醫生當老師。直到周家出事，宋禹衡整整學習西醫兩年。接觸過基礎的解剖、病理等知識，雖然有好些年沒有再學習，但應付考核足矣。
沈棠腦中浮現出一個七八歲小孩捧著厚厚的病理學，手執手術刀的樣子。
擡手在他頭頂摸了摸。
“小衡真棒。”
宋禹衡蹭了蹭沈棠的掌心，眼睛定定看著他。
沈棠頭回這樣不避不讓的對上他的雙眸。
宋禹衡的眼眸裏盛滿一泉溫柔的水，而沈棠就映在這水中，也只有沈棠能在至柔至剛的水中留下痕跡。
沈棠的語氣都不由的軟了下去。
“我陪你去縣城，好不好。”
宋禹衡哪會不願意，但也遲疑：“會不會耽誤你……”一來一去要三天的時間呢。
“不會！”
沈棠掌心下移，收回時指尖有意無意劃過他的耳尖，輕輕勾了下。
宋禹衡垂眸，視線正好落在沈棠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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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衡頓時燒紅了臉。想躲，又想再看看沈棠的反應。
一雙眼睫顫抖如蝶翼，所有情緒都洩了出來。
沈棠壓著唇角的弧度，微微傾身，靠他更近一些。
“我們明天早些去，找賀九打聽的事情應該有結果了。”
宋禹衡壓根沒聽清，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沈棠近在咫尺的臉上。
沈棠鼻梁的弧度自山根平滑而起，帶著圓潤的弧度落下，人中的線條清晰卻不冷硬，過度到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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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滿的唇瓣張合，吞吐著灼熱的氣息。
宋禹衡猛地低頭，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沈棠到底沒壓住，唇角的弧度徹底翹了起來。
宋禹衡若是擡頭就能瞧見對方滿臉的笑意，可他已經燒到神智都模糊了。
沈棠直起身，在他露出的細白脖頸上摸了下。
嗯，很熱。
“回去吧。”
宋禹衡迷迷糊糊的應了聲，拖著腳步往回走。
樊仁美出來倒水，就見宋禹衡頂著一張通紅的臉，腳步虛浮的走進來。
她擔憂問：“宋禹衡，你生病了？”
不是發燒了吧，臉這麽紅。
宋禹衡楞了楞，才回她：“沒事，可能有些曬著了。”
曬嗎？
樊仁美看了眼身上的外衫。西北這邊的溫度比四九城低好多，都六月份了，她夜裏還要蓋著厚被子。
這兩天下雨，才回暖的天又有些涼了。
宋禹衡這麽不抗曬？這種天也能熱成這樣！
“那你快進屋去，多喝點水。”
宋禹衡應了聲。
屋裏只有左東來在。
“大隊長叫你是去說保健員的事？”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落選了？
左東來心想果然如此。老知青們私下就說宋禹衡跟沈家關系再好，這種事情沈大隊長肯定也先緊著自己隊裏的人。
“你也別難過，以後還會有機會。”
牛愛華成了保健員，牛福那天說的話就成真了。隊裏人有病就來找宋禹衡，領工分的卻是牛愛華。
左東來也有些同情宋禹衡了。
宋禹衡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仰面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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