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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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箭
沈冬淩一時驚住了, 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
“尾，尾巴…”他崩潰地揉了揉頭發，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聽寒, 發現對方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
“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沈冬淩立刻把沈聽寒當成了主心骨，說話時還帶著幾分求助意味。
“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是不是該把他藏起來呀？這尾巴應該大概可能就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吧。”
沈聽寒閉著眼睛, 痛意還是很明顯，無法忽視, 連帶著他的語氣都不好了。
“你個豬, 我都說了讓你等等, 讓你等等，非不聽，現在遇到事了，倒是想著來找我了, 剛剛不是挺狠的嗎。”
說完, 他就深深嘆了一口氣, 花了好長時間平覆下自己的沖動, 然後站起身來, 去觀察林舟的狀態。
林舟臉蛋紅撲撲的，眼睛都快要閉上了，帶著點惺忪睡意，好像完全沒有把尾巴隨便亂動, 導致身份暴露的事情放在心上。
沈聽寒莫名生出幾分不爽, 明明這件事該是面前人著急的，現在好了, 多了兩個人幫他操心，自己倒是不管不顧起來。
他伸手揉了一把林舟的臉蛋，帶著點洩憤的味道，但揉了一下以後他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把門關好，順便把窗戶鎖了。”
“然後布個結界，別讓那兩個家夥進來了。”
沈冬淩按照沈冬淩說的把一切全部都給弄好，然後乖巧地坐到了林舟的旁邊，他用手兜住了林舟的臉，然後將他的臉蛋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這一刻，他好像滿足了什麽，立刻興高采烈起來。
沈聽寒簡直沒眼看，好半天才沒讓自己直接一巴掌打過去。
“現在是討論他的事，讓他在那裏呼呼大睡，我們能怎麽做？你倒是先把他給喊醒了。”
沈冬淩表情有些不情願，身子往後面靠，讓林舟整張睡臉暴露在了沈聽寒眼前。
沈聽寒皺了皺眉：“幹什麽？”
沈冬淩理直氣壯，說：“你自己去把人叫醒，反正我是不想叫的。”
沈聽寒感到匪夷所思，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弟弟在想什麽，想不明白，幹脆就不想了，他直接開口問。
“所以呢，你這句話是想表達什麽，總感覺你的腦回路和我不太一樣。”
沈冬淩咳了咳，眼神四處亂飛，竟然還有點小羞澀，說：“誰喊他，他要是生氣了不就怪誰，我告訴你，你可別想賴在我頭上，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才不做呢。”
沈聽寒無言，他沒有多想，伸手就去拍林舟的肩膀，雖然動作很迅速，但是力道很溫柔，而且聲音也放的很輕。
“林舟，起來了，別睡了，事關你的人生大事。”
林舟低低嘟囔了聲，不但沒有醒，反而睡得更香了，甚至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沈聽寒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剛剛的所有溫情和心動全部褪去，他冷著臉抱住林舟，警惕地看向周圍。
“不對勁，那兩個人不可能一晚上都不來找人，我們都來了這麽久了，他們的實力也不弱，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絕對是哪裏出問題了。”
四周的寂靜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沈冬淩貼著沈聽寒，把林舟圈在中間，左右看著，突然目光頓住。
他低聲說：“希望這是我的幻覺。”
沈聽寒順著他的目光往一處看，那裏閃爍著一點紫色的光，大量的有關魅魔的知識突然湧進了腦海裏，他心裏一涼，卻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人，像是怕人跑了一樣。
可懷裏人卻沒有像他一樣。
“噗嗤—”
利刃入體的聲音。
沈聽寒有點僵硬地垂頭，明明是穿透了他的身體，他卻茫茫然的，好像感覺不出來一丁點痛意，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麻木。
“你不怕身份被發現嗎？”沈聽寒後知後覺地問，他聲音有點抖，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是現在不知道問什麽，就還是說了個沒營養的問題。
原本躺在他的懷裏，睡得香甜的林舟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裏面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些懵懂和迷茫，反而十分清醒，這也讓沈聽寒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毫無波瀾。
林舟隨意地掙紮了一下，沈聽寒就松開了手，他還有些楞楞的，一向靈光的大腦都轉不動了，只能夠盯著林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林舟笑得很甜，只是眼睛還是涼薄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他這個時候好像並不在意身份這件事了，甚至可以說有些張揚，尾巴不藏了，角也不藏了，蝠翼張開，有種不倫不類的奇詭的美麗。
“不藏了啊，你們不都該猜到了嗎？”
林舟居高臨下地盯著沈聽寒，刻意往他的心頭插刀子。
“你不會以為這個身份真的是我和你之間的秘密吧，”林舟歪了歪頭，似乎是覺得沈聽寒的話很好笑，聲音帶著嘲意：“但我早就告訴顧昭我的身份了，而且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包庇我，他可真的是個乖狗狗，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林舟眨了眨眼，捂著唇，神秘兮兮地說。
“這次，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真的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哦，你想聽嗎？”
沈聽寒抿唇，他可以想象得到，這個所謂的秘密一定非常傷人，而且內容絕對不是他想聽的，但是，不得不說，誘惑力真的很大。
一個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他甚至有點悲哀地咀嚼出了幾分甜蜜，雖然林舟將那個秘密告訴了顧昭，打破了兩個人的約定，但是，現在他又彌補了一個秘密給他。
所以這就不算是背叛，而是一種交換。
沈聽寒垂著頭，輕聲問：“所以，你能告訴我，秘密是什麽嗎？”
林舟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這個秘密就是…”
林舟故意走上前，貼著沈聽寒的耳朵說出了那句話。
“我發現，在你們之中，我還是最喜歡顧昭啦。”
沈聽寒身子又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不過他到底還是心理素質過硬，這時候不僅沒有崩潰，還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出來。
林舟上下打量著沈聽寒，覺得還是紮心紮的不夠狠，指不定達不到讓魅魔滿意的程度。
沈聽寒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卻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那，你最喜歡的是顧昭，最討厭的人是誰呢？”
沈聽寒問出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輸了，他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他可以不在乎誰是林舟最喜歡的那個人，但是他不可以忽視林舟最討厭的人是誰。
如果被討厭了，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林舟甚至楞了一下，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沈聽寒在問什麽，一時竟笑了出來：“你，你這個問題真的讓人很難回答。”
林舟的眼神帶著憐憫，他湊近沈聽寒，手指抵在了沈聽寒的胸膛處，輕輕一碰，剛剛止血的傷口六再一次流出新鮮的血液來。
“我說不是你，你會信嗎？”
林舟拖長聲調，盯著沈聽寒一瞬間驟變的眼神，一字一句地繼續：“既然你已經在心裏有了答案，又何必來繼續問我呢，我說了不是，你不信，我說了是，你又會難過，但把我弄得裏外不是人。”
沈聽寒垂眸動了動唇，有點倔強地說：“我想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林舟眨巴著眼睛看著沈聽寒，似乎輕輕笑了一聲，他溫柔問：“你不會覺得我會因為心軟安慰你吧，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魅魔很壞，我是其中翹楚。”
“抱歉啦，最討厭的就是你了。”
沈冬淩站在旁邊，看起來有些惶恐，他看了一眼沈聽寒，然後壯著膽子擋在了他面前，直勾勾地擡頭去看林舟。
“我，我，反正你最喜歡的不是我，最討厭的也不是我，我沒什麽怕的。”
林舟若有所思地點頭，頗感驚異：“所以你覺得，被不在意，被無視也挺開心的對吧。”
沈冬淩一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反駁他，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兩人相處的細節，想要從中間找到一點林舟也喜歡他的證據，可不管怎麽想，他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他是被喜歡著的。
林舟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你們到這裏來的目的，不就是想解開詛咒嗎？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怎麽卻不敢繼續了呢。”
林舟彎了彎眸，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什麽人，卻沒有看見，不自覺地嘟唇，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沈冬淩知道自己不該問，但還是忍不住嘴欠，巴巴地湊上去問：“怎麽了嗎？在找什麽，你告訴我，我如果知道的話，我就幫你找。”
林舟似笑非笑地瞥了沈冬淩一眼，問：“你確定？”
沈聽寒捏了捏手心，有點猜到林舟想找的人是誰，族中有關魅魔的資料雖不多，可卻特意介紹了兩個支脈的區別和聯系。
他看著林舟的側臉，發現自己有些難以承受林舟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就算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更何況其他陌生人。
只是現實就是不如他所願，不僅他得不到林舟，
沈冬淩也一樣不可以，反而是那個所謂的魔脈族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林舟，就憑借血脈。
沈冬淩也慢吞吞地猜到了，他有些委屈，不滿地說：“不就是個血脈嗎？他不見得對你會有多好，不然你還是看看我，至少我之後可以又帥又聽話，還保證很愛你，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林舟默了默，盯著沈冬淩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臉都笑僵了，才收回了目光，側過臉，留下一道冷硬的弧度。
地面突然開始松動，剛剛冒紫光的地方更加耀眼，整個房間突然亮起了大片紋路，沈冬淩遮住眼睛，發現幾人果然在一個巨大的傳送陣上面，
他張嘴想喊林舟，卻被林舟犀利的目光鎮住，在黑暗吞沒兩人的時候，他聽到了林舟輕飄飄的聲音，帶著點濕意，卻是回答的沈冬淩剛剛的問題。
“我覺得按血脈來聯姻也沒什麽不好的。”
“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初魅魔一族被全滅的理由。”
“血脈天成，本性難移，當誅。”
“你們最先看到我的時候，也只是在乎我的血脈是什麽，這樣，你跟我說血脈不重要？”
“我不這麽覺得。”
這一把由這些族射出多年的箭，終在這一日，回射到了它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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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尾巴…”他崩潰地揉了揉頭發，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聽寒, 發現對方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
“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沈冬淩立刻把沈聽寒當成了主心骨，說話時還帶著幾分求助意味。
“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是不是該把他藏起來呀？這尾巴應該大概可能就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吧。”
沈聽寒閉著眼睛, 痛意還是很明顯，無法忽視, 連帶著他的語氣都不好了。
“你個豬, 我都說了讓你等等, 讓你等等，非不聽，現在遇到事了，倒是想著來找我了, 剛剛不是挺狠的嗎。”
說完, 他就深深嘆了一口氣, 花了好長時間平覆下自己的沖動, 然後站起身來, 去觀察林舟的狀態。
林舟臉蛋紅撲撲的，眼睛都快要閉上了，帶著點惺忪睡意，好像完全沒有把尾巴隨便亂動, 導致身份暴露的事情放在心上。
沈聽寒莫名生出幾分不爽, 明明這件事該是面前人著急的，現在好了, 多了兩個人幫他操心，自己倒是不管不顧起來。
他伸手揉了一把林舟的臉蛋，帶著點洩憤的味道，但揉了一下以後他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把門關好，順便把窗戶鎖了。”
“然後布個結界，別讓那兩個家夥進來了。”
沈冬淩按照沈冬淩說的把一切全部都給弄好，然後乖巧地坐到了林舟的旁邊，他用手兜住了林舟的臉，然後將他的臉蛋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這一刻，他好像滿足了什麽，立刻興高采烈起來。
沈聽寒簡直沒眼看，好半天才沒讓自己直接一巴掌打過去。
“現在是討論他的事，讓他在那裏呼呼大睡，我們能怎麽做？你倒是先把他給喊醒了。”
沈冬淩表情有些不情願，身子往後面靠，讓林舟整張睡臉暴露在了沈聽寒眼前。
沈聽寒皺了皺眉：“幹什麽？”
沈冬淩理直氣壯，說：“你自己去把人叫醒，反正我是不想叫的。”
沈聽寒感到匪夷所思，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弟弟在想什麽，想不明白，幹脆就不想了，他直接開口問。
“所以呢，你這句話是想表達什麽，總感覺你的腦回路和我不太一樣。”
沈冬淩咳了咳，眼神四處亂飛，竟然還有點小羞澀，說：“誰喊他，他要是生氣了不就怪誰，我告訴你，你可別想賴在我頭上，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才不做呢。”
沈聽寒無言，他沒有多想，伸手就去拍林舟的肩膀，雖然動作很迅速，但是力道很溫柔，而且聲音也放的很輕。
“林舟，起來了，別睡了，事關你的人生大事。”
林舟低低嘟囔了聲，不但沒有醒，反而睡得更香了，甚至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沈聽寒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剛剛的所有溫情和心動全部褪去，他冷著臉抱住林舟，警惕地看向周圍。
“不對勁，那兩個人不可能一晚上都不來找人，我們都來了這麽久了，他們的實力也不弱，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絕對是哪裏出問題了。”
四周的寂靜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沈冬淩貼著沈聽寒，把林舟圈在中間，左右看著，突然目光頓住。
他低聲說：“希望這是我的幻覺。”
沈聽寒順著他的目光往一處看，那裏閃爍著一點紫色的光，大量的有關魅魔的知識突然湧進了腦海裏，他心裏一涼，卻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人，像是怕人跑了一樣。
可懷裏人卻沒有像他一樣。
“噗嗤—”
利刃入體的聲音。
沈聽寒有點僵硬地垂頭，明明是穿透了他的身體，他卻茫茫然的，好像感覺不出來一丁點痛意，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麻木。
“你不怕身份被發現嗎？”沈聽寒後知後覺地問，他聲音有點抖，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是現在不知道問什麽，就還是說了個沒營養的問題。
原本躺在他的懷裏，睡得香甜的林舟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裏面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些懵懂和迷茫，反而十分清醒，這也讓沈聽寒清楚地看見了他眼底的毫無波瀾。
林舟隨意地掙紮了一下，沈聽寒就松開了手，他還有些楞楞的，一向靈光的大腦都轉不動了，只能夠盯著林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林舟笑得很甜，只是眼睛還是涼薄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他這個時候好像並不在意身份這件事了，甚至可以說有些張揚，尾巴不藏了，角也不藏了，蝠翼張開，有種不倫不類的奇詭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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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林舟眨了眨眼，捂著唇，神秘兮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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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點悲哀地咀嚼出了幾分甜蜜，雖然林舟將那個秘密告訴了顧昭，打破了兩個人的約定，但是，現在他又彌補了一個秘密給他。
所以這就不算是背叛，而是一種交換。
沈聽寒垂著頭，輕聲問：“所以，你能告訴我，秘密是什麽嗎？”
林舟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這個秘密就是…”
林舟故意走上前，貼著沈聽寒的耳朵說出了那句話。
“我發現，在你們之中，我還是最喜歡顧昭啦。”
沈聽寒身子又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不過他到底還是心理素質過硬，這時候不僅沒有崩潰，還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出來。
林舟上下打量著沈聽寒，覺得還是紮心紮的不夠狠，指不定達不到讓魅魔滿意的程度。
沈聽寒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卻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那，你最喜歡的是顧昭，最討厭的人是誰呢？”
沈聽寒問出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輸了，他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他可以不在乎誰是林舟最喜歡的那個人，但是他不可以忽視林舟最討厭的人是誰。
如果被討厭了，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林舟甚至楞了一下，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沈聽寒在問什麽，一時竟笑了出來：“你，你這個問題真的讓人很難回答。”
林舟的眼神帶著憐憫，他湊近沈聽寒，手指抵在了沈聽寒的胸膛處，輕輕一碰，剛剛止血的傷口六再一次流出新鮮的血液來。
“我說不是你，你會信嗎？”
林舟拖長聲調，盯著沈聽寒一瞬間驟變的眼神，一字一句地繼續：“既然你已經在心裏有了答案，又何必來繼續問我呢，我說了不是，你不信，我說了是，你又會難過，但把我弄得裏外不是人。”
沈聽寒垂眸動了動唇，有點倔強地說：“我想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林舟眨巴著眼睛看著沈聽寒，似乎輕輕笑了一聲，他溫柔問：“你不會覺得我會因為心軟安慰你吧，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魅魔很壞，我是其中翹楚。”
“抱歉啦，最討厭的就是你了。”
沈冬淩站在旁邊，看起來有些惶恐，他看了一眼沈聽寒，然後壯著膽子擋在了他面前，直勾勾地擡頭去看林舟。
“我，我，反正你最喜歡的不是我，最討厭的也不是我，我沒什麽怕的。”
林舟若有所思地點頭，頗感驚異：“所以你覺得，被不在意，被無視也挺開心的對吧。”
沈冬淩一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反駁他，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兩人相處的細節，想要從中間找到一點林舟也喜歡他的證據，可不管怎麽想，他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他是被喜歡著的。
林舟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你們到這裏來的目的，不就是想解開詛咒嗎？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怎麽卻不敢繼續了呢。”
林舟彎了彎眸，左右張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什麽人，卻沒有看見，不自覺地嘟唇，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沈冬淩知道自己不該問，但還是忍不住嘴欠，巴巴地湊上去問：“怎麽了嗎？在找什麽，你告訴我，我如果知道的話，我就幫你找。”
林舟似笑非笑地瞥了沈冬淩一眼，問：“你確定？”
沈聽寒捏了捏手心，有點猜到林舟想找的人是誰，族中有關魅魔的資料雖不多，可卻特意介紹了兩個支脈的區別和聯系。
他看著林舟的側臉，發現自己有些難以承受林舟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就算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更何況其他陌生人。
只是現實就是不如他所願，不僅他得不到林舟，
沈冬淩也一樣不可以，反而是那個所謂的魔脈族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林舟，就憑借血脈。
沈冬淩也慢吞吞地猜到了，他有些委屈，不滿地說：“不就是個血脈嗎？他不見得對你會有多好，不然你還是看看我，至少我之後可以又帥又聽話，還保證很愛你，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林舟默了默，盯著沈冬淩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臉都笑僵了，才收回了目光，側過臉，留下一道冷硬的弧度。
地面突然開始松動，剛剛冒紫光的地方更加耀眼，整個房間突然亮起了大片紋路，沈冬淩遮住眼睛，發現幾人果然在一個巨大的傳送陣上面，
他張嘴想喊林舟，卻被林舟犀利的目光鎮住，在黑暗吞沒兩人的時候，他聽到了林舟輕飄飄的聲音，帶著點濕意，卻是回答的沈冬淩剛剛的問題。
“我覺得按血脈來聯姻也沒什麽不好的。”
“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初魅魔一族被全滅的理由。”
“血脈天成，本性難移，當誅。”
“你們最先看到我的時候，也只是在乎我的血脈是什麽，這樣，你跟我說血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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