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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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表情不辯喜怒, 脖間濕潤的氣息仍在,他擡起手,揉上了林舟的腦袋。

林舟低低哼了一聲, 甩了甩頭發, 一頭被揉亂的頭發炸開,帶著幾分淩亂的松弛感。

“他已經被你氣走了,你還要繼續嗎?”

林舟埋頭沒有回應, 顧昭默了默, 松開手,把林舟懷裏放了下來。

他盡量不讓自己表露出太多的傷心與無奈, 但是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痛意還是被人瞧了一清二楚, 林舟瞇著眼觀察著顧昭, 似乎是在衡量什麽。

顧昭垂著睫毛,避開了林舟的目光,輕聲問:“除了尾巴,還有什麽地方會暴露身份?你先告訴我, 我好幫你藏起來。”

林舟挑挑眉, 一點扭捏都沒有, 晃了晃腦袋, 湊到了顧昭旁邊, 他唇微啟,撲出的熱氣就落到了顧昭的耳朵處,細細的風吹起了柔軟的耳朵毛,連帶著人心都癢癢的。

顧昭控制不住舔了舔唇, 眼神落在林舟身上, 再也挪不開了。

他聲音暗啞,問:“這是什麽意思?”

林舟歪頭, 整個人湊得更近了一點,軟聲:“你摸摸,我的腦袋上面有什麽。”

顧昭猶豫一下,眼神一瞬間有點飄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很快,他又冷靜克制下來,深呼吸一口氣,手指就搭在了林舟的頭發上,一點一點慢慢摸索起來。

林舟只感覺頭上癢癢的,顧昭的力道很輕,像是在碰什麽珍貴的珠寶一樣,這感覺一陣一陣的,連帶著他的心都癢癢的。

就在他思緒翻飛的時候,一陣觸電般的感覺從頭部傳遍全身,突然爆發的快感讓他腿腳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唔~輕點碰。”林舟聲音帶上了哭腔。

【啊~好澀,這是我能夠看的東西嗎(小臉通黃)】

【我的嬌嬌老婆,怎麽連這都受不了啊】

【老婆,嬌嬌,親親,舔舔,炒炒】

【褲衩子飛飛,我抱起老婆狂親^3^】

顧昭的手也一下子僵住了,他無措地抱著林舟,表情有些緊張,急切地詢問:“沒事吧?”

嘴上這麽說的,他的手氣很誠實的沒有松開,沒辦法,可以掌控一個人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也舍不得松開這個手。

林舟臉紅了,他有點羞恥地轉身,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他把臉全埋進了顧昭的懷裏,嬌氣十足,悶聲悶氣地兇道:“哪裏會有什麽事,我剛剛摸你耳朵的時候,你反應不也很大嗎,我現在反應大點怎麽了。”

顧昭下意識順著林舟的話輕哄,語氣溫柔:“對對對,沒有什麽,我還不如你呢…”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楞住了,甚至有點不可思議,聲音都在抖。

“我剛剛是不是摸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

林舟眨了眨眼,點頭承認了,語氣很傲嬌。

“我的角,難道你摸不出來嗎?”

顧昭眼神微微閃爍,最後輕輕嘆了一口氣,幫林舟順了一下頭發,然後安分地收回了手。

“別輕易暴露了,把角收回去。”

林舟暗暗癟了下嘴,別以為他不知道顧昭心裏在想什麽。

角在任何一個種族都是非常私密的存在,一般只有最親密的人才可以互相觸碰,這相當於榮耀,尊嚴和愛意。

想到這裏,顧昭的心情變得好了一點,他勾了勾唇角,整理了一下林舟的衣服和頭發,然後拉著他的手往城堡最中央走。

新的一輪圓桌會議開始了。

只不過和最先開始不一樣,此時的圓桌顯得有幾分冷清,兩個人類已經不幸遇難,場上的人也沒有一開始的融洽。

秦知遠手指點著桌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偶爾擡眸往門口看一眼,似乎在等什麽。

沈聽寒喝了一口水,難得多了幾分不耐,張口就問:“沈冬淩,秦知遠,剛不是你們都去叫過人了嗎?怎麽他們兩個還沒有過來。”

沈冬淩揉了一把自己已經格外淩亂的頭發,焦躁又難受,聽到沈聽寒的質問,也不像一開始的順從,帶著火氣懟了回去:“我怎麽知道他們兩個在偷偷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這麽想知道,怎麽不自己去看看。”

秦知遠嗤了聲,低嘲:“偽君子。”

林舟進來就看到了沈冬淩漲紅的臉,還有他頭上顯眼的角。

“爭吵的好激烈,”林舟捏了捏顧昭的手,狀似不經意地感慨:“沈冬淩的角好大呀,看起來就很好摸。”

顧昭眉頭跳了跳,抓著林舟的手握得更緊。

他沒有角,對崇尚大角的魅魔一族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沈聽寒還是最先看到了林舟兩人,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顧昭的手,然後飛快地掃了一眼林舟的臉,輕輕咳了咳,開口。

“快過來坐著吧,等你們半天了。”

林舟蹙眉,一時有些遺憾,其實他很好奇,沈聽寒這種人,發起火來會是什麽樣子的,只是這特意設計的入場姿勢好像沒有激怒他,他看起來還是很淡定的樣子。

顧昭拉著林舟走到一邊準備坐下,林舟也順著他,可就在要落座的時候,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抓住了林舟的另外一只手。

林舟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眼睛亮了起來,他仰起頭,分明是衣服看好戲的模樣,聲音倒是又甜又軟。

“沈聽寒,有什麽事嗎?”

沈聽寒目光晦澀,似乎是沒想到林舟會這麽大膽,但他並不知道自己以為的私有秘密已經被另外一個人知曉了,漫不經心地提醒。

“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更有共同語言一點,你說是不是?”

林舟抿唇,卻沒有第一時間給他答覆,而是陷入了深思。

“嗯?”沈聽寒輕輕推了他一下,目光總算帶上了幾分疑惑,又催促:“而且總是麻煩顧昭一個人也不太好,不然坐在我旁邊,等會兒有什麽聽不懂的還可以跟你解釋一下。”

“據觀察,顧昭自己理清楚事情都很費勁。”

顧昭皺了皺眉,看了沈聽寒一眼,沒見過這樣的,當事人還站在面前就敢隨便說壞話。

他甚至有點懷疑沈聽寒皮下是不是換了個人,怎麽會如此的急躁,簡直和他那個蠢弟弟一般無二。

林舟本來就打算去應付一下沈聽寒,聽到了他的話後,從善如流地坐在了他的旁邊,位置隔得不遠,兩個人的手肘碰到一起,透出幾分親密。

沈冬淩多看幾眼都感覺自己要酸死了,這人親近誰,都不親近他。

他都有些自我懷疑了,難道他對林舟特別壞嘛,也不算啊,他可以說,在他活著這麽多年裏,林舟就是那個他最關心的一個人了。

難不成他當初的所作所為還不夠溫柔?

沈冬淩摸了摸下巴,偷瞥了幾眼沈聽寒,狠狠地下定決心,既然都說他哥那種類型比較討喜歡,那麽他稍微向他哥學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是雙生子,再怎麽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林舟並不能看出每個人的心理想法,但這場面實在算不上非常和平,每個人都冷冰冰地看著對方,就好像對方是仇人一樣。

林舟摸了摸下巴,像偷情的小貓一般笑了起來,不管過程怎麽樣,至少結果是他想要的。

秦知遠冷著臉,率先開口,他坐的地方離林舟最遠,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接觸到的地方,他似乎也對這個位置非常不滿,想要速戰速決,一開口就把所有知道的信息全部拋出來。

“好了,這個地方非常詭異,我們沒必要在這裏多待了,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出去。”

“我和林舟中途找到過一個密道,據推測應該是司空冉和趙惕守遇害的地方,我聞過血液的味道,沒有層次感,說明兩個人應該是同一時刻死亡,且血液不再流動。”

“血液的腐臭味很重,不像是新鮮血液,但事實上,我們距離上一次分開的時間還不長,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存在這種味道的。”

“所以有兩個推斷,第一,有什麽東西加快了他們的腐蝕程度,造成以下情況的因素有很多,高溫或者潮濕環境等等,第二,在上一次我們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亡了,有人通過附身,暫時先接過他們的身體和我們交流。只是因為時間尚短,我們並沒有看出異樣。”

“你們覺得會是什麽情況?”

林舟沒有開口,也不需要開口,他觀察到的,沒觀察到的都被秦知遠一個人全部說光了,更何況有一些細節是不可言說的,他可不是站在他們幾個人這邊的,於是在其他人看過來的時候,他聳肩搖頭,很是無辜地說:“不要看我,我什麽都不清楚。”

沈冬淩點了點桌子,很快把目光收回來,嘴上嘟囔著:“也沒有讓你說話呀,我們還不了解你,就你那個腦子,也不指望著你能知道什麽東西。”

林舟皺眉,雖然知道沈冬淩可能不是這個意思,但他還是有一點點生氣,這話裏話外都在貶低他,怎麽,真以為就他是個大聰明。

沈聽寒手指搭在了林舟手背上,輕柔地蹭過去,像是在安撫他。

“我和冬淩走的那一條道非常安靜,全程沒有遇到任何障礙物,血腥味像是從別的地方散過來的,隧道裏雖然味道很重,但是沒有血跡,所以城堡裏應該有到處聯通的通氣孔,這很方便知道城堡結構的人埋伏。”

顧昭最後單獨一個人走的,所見所聞自然又是不一樣的,他想了想,只是搖了搖頭。

“沒看出什麽太大的異常,一路上都在打架,城堡裏被控制的生物真的很多,然後戰鬥力都翻倍了,成功的時候基本招架不住,如果他們一起合作來攻擊我們,我們不一定能夠闖出去。”

所有人都說完了,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幾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好像都有什麽想法,卻都沒有說出口。

沈冬淩凝眉,看著沈聽寒旁邊乖乖坐著的人,心癢難耐,他實在受不了了,這樣一直沈默下去,也不知道何時能夠討論出個結果。

早一點結束就早一點去哄人。

他想了想,幹脆丟出一個大消息—一個他哥格外抗拒分享的消息。

“我們發現了那個種族覆蘇的氣息。”

“非常新鮮,非常活躍,不像是從沈睡中蘇醒的,更不像是覆活的。”

沈冬淩神采飛揚,像是在討獎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林舟,急切地分享。

“這說明城堡裏有當初那個種族留下來的血脈。”

“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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