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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女主告婦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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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女主告婦聯

陸景強嚇得捂緊肚子:“啥?肚子裏有蟲子?我咋沒感覺到疼呢?難不成它不咬人?”

陸糖糖嘟起小嘴,表情相當認真的回答:“不是咬人的蟲蟲,但是它在肚肚會讓我們長不高噠。”

陸景強松開胳膊,揮了揮:“害,就這啊。我還以為會吃我的腸子。”

陸糖糖有點不理解他四哥的腦回路,難不成長不高也不怕了?

算了,反正驅蟲藥都吃了。他也不用惦記了。打了哈欠,沖著陳桂花張開小手:“媽媽,困困了。”

陳桂花抱起小家夥對陸景華說道:“老大,桃酥你給弟弟們分著吃。看著他們別一下吃光了,我帶弟弟去睡午覺。”

陸糖糖閉著眼睛喝奶,一邊想著:明天大哥還能在家待一天,等明天他再給媽媽準備點肉餡。讓她給大哥包餃子吃。就不知道煬煬明天晚上會不會過來。

嗨呀,還有點想他了。

殊不知陸糖糖平靜的生活,馬上就要被打斷了。

遠在千裏之外的楊盼娣所在的村裏,正在開展婦聯的掃盲班。

上午楊盼娣剛被她媽揍了個半死,她拖著不敢走路的右腿,一點一點的向著村委會走去。呵,我就要看看等我告到主任那裏後,你們還怎麽攔著不讓我去上學。

可是大腿帶來的疼痛感,讓她走一步罵一句,也是這些天她媽一直亂吃藥沒力氣。不然她還不一定會被揍成什麽樣呢。

楊盼娣想到早上她苦苦哀求想去上學,被拒絕的事情,她連帶著對她幾個姐姐都一起恨上了。

“媽,我想去上學。”

老楊媳婦乍一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再次聽到楊盼娣說的話,她立馬炸了。摸索了半天雞毛撣子就往楊盼娣身上抽:“上學?你還有臉想去上學?”

“咱家為啥回到村裏都是誰害得?你怎麽有臉說要去上學。上學不要錢啊,你當咱家錢都是大風拐來的?”老楊媳婦一邊拿著雞毛撣子抽一邊罵。

楊盼娣也不傻,看到她媽拿雞毛撣子就想跑。結果被她三姐攔在門口堵住了她的出路。躲閃不及就被抓住狠狠地抽了起來。

她只好一邊求饒一邊跟她媽解釋上學的好處:“媽,嗚嗚,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現在跟著別人學了一遍,我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只要你送我去上學。我肯定給你考個好成績。”

可是老楊媳婦哪裏聽得進去,一個女娃還想上學了。簡直是想上天。再養個七八年就能嫁人了,上學有個屁用,那就是白白往裏頭扔錢。

楊盼娣知道她的說辭沒用,立馬換了種方式喊道:“媽,難不成你不想要城裏女婿嘛?可是我不上學,城裏人才不會要個大字不識的姑娘。媽,你要是讓我去上學了,以後我就能找好工作,到時候我就給你養老,沒準還能給你找到城裏的女婿。”

就在老楊媳婦聽完?正琢磨這丫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上學真能找個好工作,那到時候工資不全都是她的?

她家老三突然開口道:“媽,你別信她。你看看大隊長家閨女不是也上學了。還不是嫁給泥腿子了,我看盼娣就是想偷懶不幹活。”

老楊媳婦也轉過彎來,又是對著楊盼娣一頓毒打。差點就信了這死丫頭說的了。

她就說嘛,這死丫頭哪會這麽好心為她著想。還給她養老了,感情是為了偷懶不幹活。

打到老楊媳婦覺得胸口悶了,才停下了手。她捂著胸口喊道:“來娣,你人死哪去了?我讓你熱的藥呢?還不趕緊給我端過來。等死吶。一群沒良心的討債鬼。”

楊盼娣回想著上午發生的一切,惡狠狠的看了眼家的方向。既然你們也不肯不幫我,就別怪我了。

她拖著腿來到了村委會。

此時臺上的婦聯主任正在喊話:“鄉親們,刁難兒媳,打媳婦,重男輕女,這都是封建思想。咱們現在可是新社會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可是主席皮說的話。所以哪家媳婦兒被打了,誰家賣閨女了。別怕,找婦聯……”

婦聯主任話還沒說完,忽然從臺下傳來一道嘹亮的聲音。

“主任,我要告狀!”

說話間,楊盼娣拖著腿上了講臺,跪在婦聯主任面前哭訴道:“主任,求你為我做主,我媽不但重男輕女,不給我吃飽飯,不讓我去念書,還虐待我。”

楊盼娣故意掐了下大腿,想讓自己哭的更逼真一點,反正她也撕破臉了。就算回到家也是被打個半死,還不如賣賣可憐。

讓這個婦女主任將她帶到鎮上去,怎麽也比待在農村要強。

一聽到這事,婦女主任拉著小女孩站了起來,安慰道:“小姑娘,你先別哭,到底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婦聯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楊盼娣吸著鼻子掉眼淚,看起來相當可憐。她撩起自己的袖子:“主任,你看,這事我媽打的,就是因為我說想去上學,她不同意就打了我。這不是第一次了。因為我挖不到野菜也會被打。現在我每天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生怕我媽一不順心就找我出氣。你救救我吧。”

婦聯主任低頭就看到小姑娘胳膊上的淤青,都是抽出來的痕跡。還有些紅紫傷痕看起來不像是新打的。

楊盼娣哭著給臺上臺下的人展示自己的傷口。

臺下村裏不少人紛紛議論著。

“哎呀,我天天能聽到他家孩子哭,感情就這麽虐待孩子呢。”

“可不是,這麽小小的丫頭咋下手這麽狠?”

婦聯的幾個人皺著眉頭,本來她們都是來講課的,雖說遇到過打媳婦兒的,可沒見過打自己孩子還這麽狠的。

尤其是婦聯主任,不悅道:“大隊長,這事是在你們大隊裏發生的,你難道不該說點什麽?”

大隊長搓搓手,緊張道:“她們一家本來是在部隊住的。這孩子他爹在部隊當兵的,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搬回來了。這回來也沒幾天,而且現在村裏都忙著割水稻,咱也不知道發生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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