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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 剛剛你說舅舅......”林沐挽推了推她。

江舟撓了撓頭,怎得還沒忘,這讓她如何說得, 說了林沐挽定然不信, 不說人又被問得緊,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她幹脆將自己登徒子的本性發揮到極致, 在林沐挽的臉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她身上淡淡香氣無孔不入般鉆進鼻腔, 江舟沈醉其中, 早把趙茂的事情拋之腦後。

這個登徒子!

林沐挽雙手被她抱緊桎梏在胸前, 推也推不開人,暗自羞惱,誰知那個登徒子又將腦袋埋進自己脖頸間, 擔心她又沒輕沒重留下印子, 心裏一急,張口便咬在她的肩上。

頓時,房間傳出嗷聲。

‘表小姐玩的如此開嗎?’值夜丫鬟均紅著臉垂下頭,默默走遠些, 仿佛江舟的叫聲依舊耳邊縈繞,羞得人不行。

林沐挽氣急,背過身去不想再理她。

這個登徒子, 白日害自己在娘親面前羞得擡都擡不起頭來, 晚上還敢來惹自己。

真想將她踢下床去。

“娘子。”江舟見人生氣了, 心裏哪裏不知是氣得什麽, 心裏那個悔,那個恨啊, 剛剛實在沒忍住,林沐挽太香太軟了嘛,自己情不自禁親到那裏的,真的。

她還想狡辯上幾句,剛要開口,耳邊就傳來林沐挽清淺且均勻的呼吸聲,她輕輕起身探頭看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唉,昨晚鬧到半宿,今日她與林母同乘一輛馬車,定沒辦法好好休息,江舟頓時心疼的不行,攏了攏被子,躺回自己位置,伸手將人重新攔進懷裏。

冬日房間生了碳爐,烘得暖和和的,她閉上眼睛,懷抱著身邊人慢慢進入夢鄉。

到了第二日,趙老夫人一早便知道林沐挽夜裏去了前院的事,心裏一陣惋惜,對江舟越看越是不順眼。

不過鄉野窮小子一個。

連帶著看林沐挽也不滿意。

用過早膳林沐挽便被趙茂叫去書房,甫一進門就與周霍打了個照面。

周霍垂頭匆匆離開。

林沐挽疑惑回頭看了眼,“挽挽來了,快進來。”

“不知舅舅找我來是?”

趙茂招呼她進去,“唉,也沒什麽事,知道你們過兩日就要走,想跟你說說話。”

林沐挽不疑有他,在椅子上坐下。

趙茂道:“我知你父的事你很擔心,可如今朝中局勢覆雜,聖上的幾位皇子都不安分,你父親向來保持中立,這個時候無人肯站出來說話,舅舅多年又不在京中,實在說不上話。”說著搖了搖頭,惋惜中帶著心痛。

林父身為二品戶部尚書,戶部又掐著國家的生計命脈,哪位皇子要是把戶部收入囊中,等於國家的糧倉進了他的私囊,爹爹正是知道如此,所以才一直保持中立,不肯投任何一位皇子門下。

林沐挽抿了抿唇,“舅舅有何高見?”

趙茂:“不如在眾皇子裏選一個德才兼備的投入門下,也好讓其幫忙周旋,早日救出你父親。”

林沐挽神色微頓,緊了緊掌心,不安道:“可是爹爹那邊......”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除了皇子誰還敢與陛下道此事。”

林沐挽垂下頭,爹爹寧死都不願做的事,她如何做得,即使爹爹救出來了,卻也違背了爹爹為官的初心。

她眸色沈了沈,不想草率做決定,“舅舅這件事容我再考慮考慮吧。”

趙茂笑道:“自然,這是大事你好生考慮,想清楚了舅舅就算拼上身家也定會助你。”

林沐挽蹙眉,舅舅好像非常想促進這件事。

突然她就聯想到江舟昨天問起舅舅的事,她雖然不知道江舟之前的身份,但也清楚她不是亂說話的人,便留了個心思,試探道:“舅舅可知哪位皇子可助?”

趙茂呵呵一笑:“這個時候投哪位皇子都不行,不如就選太子,太子賢明又是中宮,相比其他皇子說的話更有分量。”

太子賢明?

‘舅舅為何會傾向於太子,聖上子嗣中,要說賢明也應該是四皇子吧?爹爹曾不止一次誇讚這個皇子,至於太子,爹爹的評價是只顧貪圖享樂,如果讓這樣的人繼承大統......,百姓可會有好日子可過?’

‘舅舅在朝多年怎會不知?難道就因為太子說話分量重嗎?’

林沐挽抿了抿唇。

但是舅舅與爹爹一向交好,兩家人來往甚密,又有娘親的關系......

這如何是好?

林沐挽蜷在掌心的手越手越緊,雖不敢相信,心裏卻有了猜疑。

人就是這樣的,心裏一旦有了猜疑,就會把這個人所有問題無限放大,林沐挽心思向來縝密,這件事在心裏反覆思慮了多遍。

卻不知如何回答趙茂。

好在趙茂並沒再多說,囑咐了幾句家常,便將人放走了。

林沐挽離開書房,直接去了外祖母院子,趙茂的書房離那處不遠,中間隔了小片花鋪,過了拱門便是。

林沐挽到了林母房間,與林母說說話,有意無意中探聽一些舅舅這幾年的事。

趙茂是繼承外祖父的軍功,在軍營了混了個小將軍的名頭,在人才濟濟的軍營裏並不突出,突然朝廷調兵剿匪,趙茂便是這次剿匪的小將之一,一改往常,這次剿匪中趙茂表現有勇有謀,回京之後便被封了賞,手裏有了些兵權,再就三年前,突然被聖上派到慶州做了刺史,掌管慶州軍事大全。

慶州與燕國交界,常發生戰亂,說來也奇怪,趙茂來了之後,燕國明顯老實起來,大有夾著尾巴做人的架勢,時日久了當地百姓還給他起了個太平將軍的外號。

舅舅有這樣的際遇,林沐挽應該高興的,但是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臨走前母女兩又說了些貼己的話。

去京的日子定在了後日,白日林沐挽不是陪著林母,就是陪外祖母,江舟反倒閑著無事可做了。

便請趙仕高一起出門逛逛,慶州雖然不如臨陽繁華,貴在民風開放,淳樸,坊市地方特色濃厚。

江舟身上沒錢,就只能過過眼癮。

唉,心裏有些後悔,早知道給自己留點銀子了。

也不至於給媳婦買東西的錢拿不出來。

她無聲嘆息。

“妹夫喜歡那個?”趙仕高湊上前,視線盯著面前的糖糕,味道香甜,讓人忍不住垂涎,不過他自己不喜歡吃甜的。

要是江舟喜歡他不介意幫忙付錢。

江舟扭頭,桃花眼裏有些許期待,“表哥也想吃?”

趙仕高:“......”

他什麽時候說自己喜歡吃了,無奈在她的期許下買了兩份,江舟抱著自己那份,一臉傻笑。

趙仕高則把自己那份塞到周霍手裏,別扭道:“你吃吧,我不喜歡吃。”

說罷擡步已經去了下個攤位。

江舟瞥了眼周霍,又看看走遠的趙仕高,兩人之間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哪有主子不吃買給下人的?

此事也沒容她多想,前面的敲鑼聲便引起了她的註意,只見前方走來兩名小廝裝扮的人,手裏各拿著一個銅鑼,一面走,一面敲打,嘴裏高喊:“今夜玉歡樓選舉花魁,歡迎各位公子前往一觀。”

不一會兒,便引來人群圍觀,江舟在人群裏也算聽明白了,那個玉歡樓就是當地青樓,今天要選舉花魁,敲鑼打鼓不過是拉客的一種手段。

她對這些可不感興趣,她是有媳婦的人,而且那些人怎麽能跟林沐挽比,光是想想林沐挽的仙姿玉容,心裏就忍不住澎湃。

她不感興趣不代表別人不感興趣,趙仕高湊上前,一手便要搭在她的肩上,二人身高相差無幾,他的手剛搭過來江舟眸色微沈,轉身避開那只手。

趙仕高卻也沒在意,繼續興致勃勃道:“怎麽樣?晚上我們一起去趕個熱鬧,玉歡樓三年評選一次,三年前我初來慶州,錯過了評選,遺憾了好久,尤其是聽說裏面的如意姑娘,一舞傾城,那叫一個美。”

趙仕高那副樣子就差流出口水。

江舟蹙眉,心裏有些排斥,但眼前人畢竟是林沐挽的表哥,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婉拒道:“等我稟明了娘子,再回表哥。”

趙仕高:“......”

這種事是能隨便跟娘子說的嗎?

他撇撇嘴,一臉惋惜,雖不是特別了解表妹,但是這種事要是回家跟老婆商量,準吹。

沒想到她一七尺男兒竟然是個耙耳朵。

他像發現新大陸,視線在江舟身上來回巡視。

江舟將他的心聲聽的一清二楚,閉了閉眼,不予與他爭辯。

出來逛街,與不對的人一起,也是一種折磨,突然她就很同情趙仕高身後那個貼身隨從,不由的多看幾眼。

周霍接收到她的視線,突然擡頭看過來,兩人視線空中相遇,江舟趕忙移開視線,有種被抓包的錯覺。

就在這時突然一輛馬車從另一條街沖出來,橫沖直撞,馬車夫一面駕車一面朝人群揮手,“快讓開,馬失控了,快讓開。”

人群一時混亂,躲閃不急得紛紛被擠倒在地,江舟轉身去找趙仕高,只見周霍早一步將人拉開,兩人退到人群外。

江舟回身,視線盯著馬車,車裏好像還有人,如果直接將馬砸暈車肯定也會翻,說是遲那是快,下一秒連思索的機會都沒有,馬車直直沖她而來,她的身體快一步腦子做出反應,一個躍身死死拽住韁繩,用盡全力向後拉去,黑馬跑出一段距離,前蹄騰空而起,長鳴一聲,終於安靜下來。

江舟額上泌出了一層冷汗,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短短幾秒鐘差點就與林沐挽陰陽兩隔了。

她長籲一口氣,趙仕高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關切的問:“沒事吧。”

江舟看著他搖了搖頭。

目前她還處於驚恐中,說不出話來。

馬車停了下來,馬車夫顫顫巍巍從車上下來,明顯也是受了很大驚嚇。

扶著車板上緩了好半天,才過來對江舟表示感謝。

江舟這時也緩了過來,她擺了擺手。

馬車夫驚呼,“你的手......”

江舟這才註意到手腕不知何時劃傷了,艷紅的血氤氳大片,看著有些嚇人。

稍微一動,“嘶~”她倒吸了口涼氣,忍著笑道:“沒事。”

趙仕高擔憂看著她的手,明顯的不信,剛要開口。

這時馬車裏傳出一身清脆的女聲,“阿大,讓公子進車來說話。”

?!

為什麽進車?

江舟忙搖頭,“我說了沒事,好了,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再見再見。”

邊說著邊拉趙仕高的衣袖,快速離開。

她可不想與人有任何牽扯,再說剛剛又不是特意救人,只是碰巧馬車向她撞來,她出於自保,下意識把馬逼停。

何來救人一說,完全受之有愧。

“哎,公子......”那名叫阿大的馬車夫想伸手攔住她,又擔心冒失了,手伸在半空,人已經消失在人群裏。

“姑娘,人已經走了。”

“找人去查查。”

“是。”

因為這場事故,江舟的手受了傷,便與趙仕高一同回了將軍府。

“你的手真沒事嗎?要不要找府醫來看看?”趙仕高擔憂問道。

“不用,就看著嚇人,對了,這件事千萬別告訴挽挽,免得她擔心。”

“哦。”趙仕高點點頭,心裏卻在想,‘這樣真的好嗎?’

“好了,我沒事,我先回房休息了,記得千萬別說。”江舟回頭囑咐完便一頭鉆進了房間,翻出包袱從裏摸出一個瓷瓶,稍微仔細一看,不就是昨天林沐挽給她用那個嗎?

她一時竟覺得很無奈,一連兩天受傷,幸好以前打比賽的時候也經常受傷,這點小傷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唯一擔心的就是林沐挽看到又該心疼了。

她忍著痛把血漬擦拭幹凈,露出一片血肉模糊,這傷應該是拉韁繩的時候,手腕不小心蹭到了馬車上導致的,當時沒感覺,緩過勁之後。

真疼。

尤其是往上面摸藥的時候,冰冰涼涼的藥刺激到傷口,手忍不住顫抖,好不容易上完藥,江舟覺得自己差點去了半條命,幸好林沐挽不在。

收拾完,她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驚險的一幕,心裏還有些後怕,不過幸好有驚無險。

緩了好一會,心情才稍稍平靜下來。

一波事平,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她今天在將軍府聽到一些人的心聲,那個趙茂分明是不想讓她們離開將軍府,還有周霍奇怪的心聲,她想不明白,但隱約覺得跟趙茂和趙仕高有關系。

但是聽趙仕高,跟之前並沒有兩樣,她猜想趙仕高並不知情趙茂的事。

夢裏趙仕高是太子的人,幫那個太子做了不少壞事,與太子爭奪皇位就是四皇子,而林沐挽身邊的那個真命天子就是四皇子,將來登上皇位的也是他。

他登上皇位後,他的那些兄弟下場都很淒慘,當然也並沒有念及趙茂是林沐挽的舅舅放他一命。

自己穿來之後改變了很多事情,比如那個所謂的真命天子四皇子本應該出現在臨陽縣,到現在也沒出現,再比如林沐挽與她心意相通,感情上就不會有那個真命天子什麽事了。

那林沐挽以後還會跟那個四皇子有交集嗎?

又該如何取得證據救出林父,夢裏林沐挽是通過趙茂的一個親信才拿到的,這個人目前又在哪?

夢裏趙茂等人被四皇子的人圍困在慶州,趙茂為了逃走,用趙山家人做誘餌,引走追兵,這件事惹怒了趙山,才讓林沐挽有機會拿到證據。

現在夢裏的事情都沒發生,她又該如拿到證據?

知道證據在趙茂手裏,那麽京城暫時就沒有去的必要,等到拿到證據再去也不遲。

目前還是要先想個法子讓林沐挽暫時走不了才行。

恰在這時房門從外面推開,裊裊身姿背著陽光從外面進來,周身仿若鑲了一層金邊。

一見來人,江舟倏地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扯了扯袖子,藏在身後,笑道:“怎麽去這麽久,我都想你了。”

確實很想很想,從用完早膳,林沐挽就沒閑下來,害得她想找她說會話都沒機會。

好氣啊!

“聽說你今天跟表哥一起出去了。”林沐挽從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放到唇邊抿了口,在圓凳上坐了下來。

江舟心裏一咯噔,滾了滾喉嚨,從床上下來挪了個凳子在她旁邊坐下,彎下腰用臉頰貼著她的手臂,一下一下蹭著,有些撒嬌道:“沒意思,幹什麽都會想你。”

她的話音剛落,林沐挽的臉頰倏地變紅,瞪了她一眼,隨即別開臉,心裏嘆了口氣,這個登徒子,說話如此孟浪。

她抿唇,心裏有些後悔來見她,沈下臉,道:“坐好。”

江舟也不生氣,笑嘻嘻坐正身子,小臉被碳爐烤的紅撲撲的,咧開嘴笑,“娘子忙完了嗎?”

林沐挽:“嗯,剛剛跟娘親說好了,後天我們就啟程。”

“嗯?”江舟神色一頓,腦子飛快運轉,完了,還沒想到辦法,如何是好?

她心裏著急,一把抓住林沐挽的皓惋,卻沒想到牽扯到傷口,表情頓時齜牙咧嘴。

林沐挽皺眉,反手抓住她是手,一手掀開衣袖,白色的布條氤氳出斑駁血色。

江舟下意識抽回手,被林沐挽按住,當即冷下臉,眸色微冷,“別動!”

她咬唇,將布條解開,血肉又變的模糊,林沐挽神色變了變,眸色更冷。

“娘子,不疼,就是不小心劃了一下,看著嚇人,其實不嚴重。”江舟小心看著她的眼睛,知道她是心疼自己,這時候也不敢惹她,疼也強忍著。

林沐挽不再看她,將丫鬟喚來,交代了幾句,丫鬟匆匆穿堂而去,沒一會丫鬟返回身後跟著一位中年男人,肩上背了個藥箱,見林沐挽微微行了個禮。

“她的手受傷了,麻煩大夫幫忙看看。”

“哎,好。”府醫放下藥箱,彎下腰,視線盯著江舟的手看了會,轉身從藥箱拿出一團棉絮轉物體,在傷口上擦拭,等擦出白色肉時,方才看清,他道:“表小姐不必擔心,只是擦傷,擦點藥就沒事了。”

大夫這麽一說,江舟心裏有了些底氣,笑著道:“娘子,你看我說沒事吧,真的不疼,就是看著嚇人而已。”

下一秒,“嘶~”,江舟看向傷處,府醫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瓶藥,白色的粉末撒在傷口,一陣刺痛。

“我來吧。”林沐挽冷臉道,從府醫手裏接過藥瓶,看著她手腕上血肉模糊的傷,心頭一陣煩躁。

臉色也越來越冷,看得江舟越來越心虛,眼瞅著藥粉撒在傷口,她一動不動,咬牙忍著。

見她模樣,林沐挽頓時心軟,心裏又忍不住生她的氣,氣她如此不愛惜自己,一個姑娘身上留了疤,不管是哪裏都不好看。

這個人卻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讓她心裏是更氣。

“表姑爺的傷已經處理好,在下就先告辭了。”府醫道。

表小姐親自給夫君上藥,自己也沒杵這的必要,說不定在打擾到人家小兩口,府醫樂呵呵的。

“有勞大夫跑這一趟了。”

林沐挽起身對門外丫鬟道:“送一下大夫。”

“在下告辭。”府醫背起藥箱,小丫鬟在前引路府。

待人一離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一個心虛不敢擡頭,一個冷著臉,氣氛沈默。

林沐挽面色冷厲在桌前坐下,江舟垂頭,在她開問之前只好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講給她聽。

林沐挽聽得心驚肉跳,聽得一陣後怕,掐著指腹,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江舟拿不準她的心情,但是見她遲遲不說話,心裏著急,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衣袖,有些撒嬌的叫道:“娘子......”

那雙桃花眼變成小狗眼,林沐挽心頭泛酸,眼眶微微熱,不知道說什麽,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半響,清冷的聲音帶著委屈,道:“以後別再讓我擔心了。”

“好。”江舟保證。

為了她的挽挽,她以後要好好愛護自己。

傍晚時,將軍府下人給江舟送來一封信,江舟一臉疑惑,晃了晃手裏的信,“娘子,會不會送錯了,這裏並沒有我認識的人啊。”

林沐挽瞥眼,淡淡應了聲,“嗯,興許吧。”

那是要不要打開?

江舟看看她又看看手裏的信,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打開看看吧。”林沐挽道。

?!

這不好吧。

萬一人家有什麽秘密讓自己看了去多不好。

她擡起頭,迎上林沐挽打量的目光。

好吧,她承認,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如果不打開,怎麽知道信的主人是誰?又如何幫它找到屬於它的主人。

這完全不是出於她的好奇心。

於是,在林沐挽的註視下,江舟打開了信,待看清內容,整個人瞬間楞住。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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