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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坊露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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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坊露餡 ◇

◎嘖,鬧啊,接著鬧啊。◎

顧玄禮看她一眼:“咱家不是在動?側妃若是不滿意就下車, 街角就有家醫館。”

林皎月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下意識動了動腿:“這算什麽動,您替我正回來呀……”

顧玄禮一把按住她的腿, 鳳目微瞇,睫如鴉羽遮蔽濃烈欲色:“側妃是把咱家當你府上揮之即來呼之及去的下人了?您要使喚咱家, 也得註意著身份場合才是。”

言下之意,替她看看揉揉,已是仁至義盡。

林皎月發怔,隨即慢慢意識到,哦,死太監還在這兒同她裝呢, 怕是已經憋死了卻仍要壓她一頭, 讓她知羞知惱。

她少有地深深看了眼這位年輕桀驁的督公,在對方漫不經心的目光中輕輕吸了口氣, 緩緩坐正了身軀。

顧玄禮瞧她無形透露慵懶的柔軟姿態,耳後的皮膚不自覺酥麻了一輪,卻不動聲色倚著車壁, 靜靜看她又要做什麽幺蛾子。

可弱女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林皎月一條腿還被顧玄禮掐著, 又忍著空間狹小帶來的桎梏, 只一點一點將整個身子挪蹭到了顧玄禮的膝邊,

只需再輕輕湊上前, 便能送上她的唇。

顧玄禮以為她打算來獻吻, 當即笑了, 目光幽暗濃稠:“側妃這般主動, 也不知世子知不知情?”

林皎月挪到一半, 剛累得中途歇息便聽到這晦氣的人, 當即微微皺眉:“他知情又如何,最好將妾身休了。”

顧玄禮咂摸了會兒她不似作偽的神色,漸漸有些信了林皎月對李長夙當真無意。

他不以為然地咧了咧嘴:“那可不僅僅是休了簡單。”

冰冷的手一只小心牽制她傷了的腳,另一只手擡起,掐住了這小側妃細嫩脆弱的頸脖,輕輕一捏就能叫她為今日的大膽付出代價。

左右被李長夙發現是死,那不如死在他手上?顧玄禮開始考慮起這個可能。

林皎月心裏暗罵了句死太監,深吸了口氣,再度湊近過去:“那督公真的不幫妾身嗎?”

顧玄禮幾乎可以看到這嬌滴滴小美人眼眸中的淺褐色弧光,像被朧月照拂的桃枝,顫動著要獻上芬芳。

他自以為不動聲色,可無知覺握緊在林皎月脖子上的手卻暴露了他的心緒紛雜。

他按捺許久,嗓音卻已然微啞:

“得看側妃的誠意。”

他以為林皎月就要吻過來了,她桃花眸中的春水都幾欲溢出,

可林皎月沒有,她看了他一眼,欲說還羞一般側過視線,雙手拽開了他握著自己頸脖的手掌,輕輕呼了口氣。

吐氣如蘭,叫顧玄禮還未反應,便被拉住手掌一路往下,穿過霧霭浸沒山泉。

向來運籌帷幄的顧督公瞬間睜大了眼:“你……”

林皎月終於害羞卻堅定地吻上來,不想聽他再說些鬼話了,終歸沒一個字她愛聽的!

前世顧玄禮雖然同她開誠布公了,可後來兩人仍舊以手做過這檔子事,因著顧玄禮胡言亂語,說他的百般好處都得叫她體驗一遍,說白了,就是林皎月要被那只餓死鬼用各種方式吞吃無數次。

只是如今這具身子仍顯青澀,兩人此刻也都彼此僵持,橫沖直撞時,少不得吃了點苦頭,惹得小女子低聲啜泣又起。

顧玄禮額角的青筋凸起擰緊,一時不知究竟該抽哪只手出來制住這無法無天的小側妃!

他早過了懵懂無知的年紀,清楚知曉自己背負得是什麽,便從未抱過還能與女子糾纏的癡心妄想,哪怕他知道男人要如何做,太監又要如何做。

可萬沒想到,神憎鬼惡的他不出手,居然真有女子敢主動來靠近他,甚至他還不知她究竟抱著什麽打算,究竟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她就草率地將自己交出來了。

林皎月攢足了勁兒,再痛再酸脹也不松手,他若想撇開臉罵她……她就追過去,淚眼朦朧地重新吻住他!

此刻她還沒有想好該用什麽借口讓這人相信她的真心,故而她不敢貿然暴露自己知曉他其實是個完整男子,不去碰他的身子,只獻出自己。

左右她有自信,她定能叫這人如前世一般再度為她沈迷!

可顧玄禮雖仍沒從她的櫻桃檀口中逃過,外頭卻傳來動靜。

隔著一層被風吹吹就會掀開的車簾,李長夙在外輕聲恭敬地請問:“長夙見過督公,聽聞沿街百姓提及督公施手幫了長夙的側妃,特來感謝。”

馬車內正抵死糾纏的兩人皆狠狠一震!

林皎月是驚憤,不知李長夙怎突然來了,而且看似還想借她名義搭上顧玄禮!?

顧玄禮則是終於喘上口完整呼吸,他眼梢發紅,難以啟齒地氣笑這不知死活的小側妃,

嘖,鬧啊,接著鬧啊。

他不動聲色籲了口氣,面不改色地回答車外:“世子客氣了,舉手之勞。”

隨即他頓了頓,想到兩人不過是口剛分開,而下邊的手,還在原處呢。

林皎月正滿心慌亂地秉著氣,突然察覺異樣,有幾分不可置信地漲紅了臉朝顧玄禮看去,卻見這人恢覆了清冷矜貴的神色,從上往下戲謔似的俯視她,似乎在說,

這主動權,該他掌控。

林皎月渾身發顫,一不留神便軟了腰,無能為力陷落在他寬闊的懷抱裏,張了張嘴,想罵他,死太監……瘋狗!

可她一聲都不敢吭,因為李長夙還在外頭。

如今顧玄禮的態度詭譎,她不確定對方可會護著自己,這瘋子的想法是揣測不透的,萬一他此刻發病不顧自己,豈不遭殃?

窗外的李長夙聽到顧玄禮輕飄飄的回答後,窺不出對方情緒,又等了許久聽不到繼續,反聽到一聲奇怪的“噗通”,如同什麽陷落在軟榻間。

他微微皺眉,硬著頭皮繼續問:

“不知督公救下側妃後……可知對方去向?”

馬車內,顧玄禮鴉羽睫毛下黑眸幽深,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掌中的小側妃。

他動唇:去哪兒了?

林皎月早已癱臥在他懷中,察覺到這戲謔目光,難堪地將頭埋入更深。

她的呼吸帶著顫抖,灼熱得斷斷續續,又在他心頭撩起一簇野火。

顧玄禮不露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忽而語氣不善朝外嗤罵:“世子這話咱家可就聽不懂了,自己的側妃不自己看著,來問咱家一個閹人?”

他陰晴不定的性子廣為所有人知曉,李長夙被呵斥過後,臉色仍有些掛不住,特別是如今他們還在街道上。

他趕忙道:“督公誤會我的意思了,今日是側妃回門的日子,長夙因有事沒能陪同出門,故而聽聞側妃至今還未回南坪伯府後心有不安,這才病急亂投醫,若有冒犯,還請督公海涵。”

話術滴水不漏,顧玄禮聽著卻刺耳。

回門的日子?

他指尖勾動,笑得陰陽怪氣:“說起來,咱家還要謝謝世子心善,若非世子橫插一腳,今日要擔驚受怕的,怕就是咱家了。”

他說的是若非李長夙這倒黴蛋中了計,怕林皎月嫁得就是他了。

林皎月險些控制不住吟叫!

她怔怔扭頭仰視顧玄禮,淚水滾滾而出,順著潔白的面龐滑落,沾濕他的衣角,似乎在無聲質問他,不娶她當真是件這麽高興的事嗎?

外頭的李長夙一道沈默下來,啞口無言。

可很快馬車裏的顧玄禮就不耐改口了:“行了,快去找你的側妃去吧,否則又沒夫君陪,又走散了,好好的回門,還不知在哪個角落偷偷哭呢。”

李長夙終於松了口氣,拱拱手告退。

片刻後,馬車內的顧玄禮也終於抽出濕漉漉的手指,隱約還看得到上頭有絲鮮紅。

他無言半晌,默默看向軟趴趴撐起身,垂淚不言的小側妃。

林皎月說不上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情,恨不會恨,傷心也是裝的,她能對顧玄禮有什麽責怪呢,如今看他就像是自己失憶的夫君,

她就是有些氣,氣他真是個狗東西!

明明他原本還有些不情不願,結果李長夙來了,他竟似來了興致,發瘋似的欺負她,就隔著一面車簾。

萬一車簾被風挑起來了,哪怕不懼李長夙,她,她一個姑娘家的臉要往哪兒擱!

終歸還是要表現一點態度的,否則這狗太監以後可真以為能徹底拿捏自己了,待他再停了藥,自己還有好日子?

林皎月抹了把眼淚,忍著痛將腿縮回,二話不說就給自己重新系襪帶穿鞋。

顧玄禮終於忍無可忍將人扯回來,陰惻惻死盯著她:“林皎月,你自己色膽包天穿個開襠褲來勾引咱家,這會兒又是幾個意思?嫖完咱家還敢甩臉色?”

林皎月耳尖發燒,理直氣壯地委屈:“我是個弱女子,督公若真不想碰我,大不了就殺了我,可您明明碰了我了,我就是您的人了,您怎麽還能險些將我暴露給李長夙?怎麽還能當著我的面說這樁婚事?”

她傷心欲絕地哭訴,“我心裏都是您,您卻,卻一點兒都不在乎我!”

顧玄禮睜大眼,覺得自己當真對她太過縱容,竟叫她敢說出讓自己殺了她這種話。

可不等他再說什麽,這不知死活的小側妃車簾一掀,看起來腳腕仍舊極痛,卻慘白著臉堅持跌跌絆絆地飛快下了馬車。

顧玄禮才不知林皎月是在飛快逃命,她心裏掐著小心思,知道點燃了這炸藥桶得趕緊跑,等火熄滅了才能回來,只道她是真傷心了,這般狼狽也要自己回去。

梅九一直侯在街邊,見狀悄然走到馬車邊:“督公,不送送嗎?”

顧玄禮一口怒火沒壓下去,反手扔個茶壺出去將人砸得嗷嗷叫。

顧玄禮低罵了句什麽坐回車中。

半晌,他磨著牙再度掀開車簾:“派幾個人跟著,別真讓她出事。”

他看著指間晶瑩,眸色比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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