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坊沒羞沒臊的夫婦日常（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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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坊沒羞沒臊的夫婦日常（第4章） ◇
◎這是什麽挨千刀的家破人亡場面？◎
林皎月在殿中等了好一會兒都未見顧玄禮回來, 不由有些不適。
她不喜歡這種場合，許是從小未參加過，總是不習慣, 哪怕現如今她的身份地位不同往日，不再有人敢輕易欺辱她, 甚至全都要來滿臉諂笑地恭維她，她卻仍沒能適應。
罔提，她總覺得今日打量自己的人很多，那些眼神說不上是好是壞，似乎是在觀察個什麽稀有的寶物，以及帶著衡量寶物是否有瑕疵的考究。
她的背都直得發酸了。
四下看看, 終歸無人敢管著, 她慢吞吞站起身，想出殿去尋顧玄禮。
剛走出殿門, 天際隱隱閃現雷光，今年春夏交替時節京中多雨，今夜似乎又要下起來。
林皎月頓了頓, 沒再猶豫方向, 邁出殿的腳步快了些許, 打算迅速找找。
她還沒見到顧玄禮, 率先見到了捧著碗醒酒湯的段爍：“段大人, 您怎在這裏？”
段爍見她, 便將顧玄禮似乎醉酒的事如實告知了。
林皎月頓了頓, 沒空笑話顧玄禮的酒量竟連她都不如, 只關心：“所以, 我夫君現在一個人待著嗎？”
“正是, 王妃不放心便同下官一道去看看吧。”段爍捧著醒酒湯, 回答得一板一眼。
說完，頭頂竟開始飄小雨，林皎月心中的不安更甚，暗暗嘆息今日出門沒看黃歷，趕忙請段爍在前頭帶路。
兩人到了原處，還未見人，便聽林子後方傳來年輕姑娘家如清泉般好聽的勸慰——
“王爺，您身子尊貴，還是讓民女扶著您吧。”
段爍腳步一頓，手中捧著的醒酒湯都險些撒出去，
這是什麽挨千刀的家破人亡場面？
他趕忙扭頭去看林皎月，卻見這位王妃只在最初怔楞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地緩步繼續走上前。
段爍心裏別扭，但又想著，若是出事，自己畢竟是個男子，能攔還是幫攔著些為好，這才硬著頭皮隨林皎月一道走去。
於是他跟著林皎月一齊看到，顧玄禮雖木著張臉，眼神卻明顯已失了焦，面對那非要湊過來的女子，他眉頭下意識蹙緊了，袞服間隱約露出來的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握緊又松開。
林皎月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麽——
那是顧玄禮要動手又在努力克制的體現。
進宮前她隨口同他說，今日聖上百日，他萬不可沖動冒犯，
落人口舌事小，不給聖上面子事大，小心小皇帝長大看他不順眼，再想砍他！
他當時垂眸揉搓她的手指，似笑非笑嗤了聲，眼下看來，卻是聽進去了。
心中原本還有些緊繃，倏然就松開了。
林皎月剛要邁步過去接住顧玄禮，那女子突然像鼓起了勇氣，徑直湊過去抱住了顧玄禮的腰！
該說不說她運氣不好，就是那麽短短一下，天上的雨倏然下大了，顧玄禮又醉又瘋，終於忍不住把人扯開，一掌捏住了她的喉嚨：
“夠了沒？”
他聲音不大，嘶啞又陰沈，比打雷更震人心魂。
林若雪險些被掐斷骨頭，頓時痛苦地哀叫起來！
她這一叫，本就出來看雨的貴人們自然察覺異樣，片刻便引來了大群人，各色驚恐和猜測聲不絕於耳。
林皎月終於忍不下去，匆匆撥開樹枝走過去拉住顧玄禮：“王爺，松松手。”
雨點子打下來，顧玄禮發冠下的黑發有幾縷散落，宛若毒蛇蔓延在蒼白冰冷的玉石上，
他壓低眉宇時，像一頭咬緊了獵物不肯松的瘋狗，陰鷙的眸子裏滿是殺意，根本不在乎外人如何。
可林皎月來了，她說松手，宛若訓狗的主子發了命令，他眼神一晃，掌中的獵物終於得以喘息，癱倒在地。
林皎月顧不上看那姑娘，左右死不了，她只想著快些將顧玄禮哄勸好，用自己的衣袖替他遮雨，輕聲勸他：“直接回來找我就好了呀。”
顧玄禮的眼神仍有幾分發木，可見這人的酒量究竟有多差，林皎月嘆了口氣，拉著他便要往回走，可那掙紮著爬起身的姑娘卻不答應了。
“王妃留步！”
林若雪心驚肉跳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說話聲都有幾分嘶啞，可周圍人都看著，若是她失了這次機會，又惹惱攝政王，根本是萬劫不覆！
她篤定著最後一絲勇氣，顫聲道：“王妃是通情達理之人，應當體恤我等女子……王爺他，他摘了民女的發釵，當眾調戲不得便惱羞成怒，還求王妃做主！”
“你要如何？”林皎月回頭看她。
林若雪呼吸謹慎：“若是民女名節受損……便只能嫁與王爺了！”
看熱鬧的人群赫然炸開鍋，連一貫口若懸河的段爍都被震得啞口無言，若非女子之事不便插口，他幾乎要氣罵這女子比他還敢說！
設計顧玄禮，大的不敢，只敢覬覦些隱秘，於是王府後院早被不知多少人覬覦上了，可如今竟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子搶了先，旁人一邊嘆，一邊又在心裏嫉恨唾罵。
林皎月自然也將剛剛之事都看在眼裏，只是不知道，原來顧玄禮還拿了對方的發釵？
那這件事便有些麻煩了，林皎月啞口半晌，扭頭看向垂眸淋雨的顧玄禮。
“釵子？”她聲音輕輕，伸出手。
顧玄禮的眼中恍若閃過一絲亮光，想起什麽似的突然笑了出來。
那笑容十分簡單燦爛，是鮮少會在這人臉上出現的，如同個沒心沒肺的少年一般。
他視若珍寶般擡起手：“林皎皎，我給你拿了根釵子，和你今天的衣裳顏色很配。”
周圍的議論轟鳴一時間靜下來，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就這？
林皎月亦被他的笑晃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看到他另一只手中握得那根金邊累絲的孔雀綠發釵，確與自己今日穿的寶藍色牡丹羅裙很配。
這人……
林皎月不想因這種烏龍小事哭出聲，可鼻尖酸澀卻如何都難忍，這人喝了酒，怎得如此呀……
還是段爍看不下去這酸臭，繃著臉走出來將剛剛之事如數揭露，叫林若雪啞口無言。
誰都會騙人，正直的段禦史不會，如今位列首輔的段首輔更不會。
一場鬧劇就此被生生卡斷，顧玄禮不管旁人，只盯著林皎月發紅的眼眶和鼻尖，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你不喜歡嗎？”
林皎月吸了口氣撇開眼：“喜歡的，只是我喜歡的東西太多了，哪能瞧見了就搶過來？”
“那我給她錢？”顧玄禮遲疑片刻問道，叫林皎月破涕為笑。
她輕輕掐了把顧玄禮剛剛被林若雪抱住的腰：“給我。”
顧玄禮垂眸，將釵子交到林皎月手上，她看了眼，轉身交還給被宮人扶起來的林若雪。
小姑娘被顧玄禮掐紅了脖子，又逢大雨，早已抖若篩糠，可饒是如此，她仍舊美得明艷，若非碰上顧玄禮這麽個神經病，怕是真會得手也說不定。
林皎月看了會兒，突然問：“你是誰家的姑娘？”
林若雪哽了哽，低聲告知，她是南坪伯府旁支的庶女，若論關系，還是王妃的表妹。
林皎月訝然片刻，點了點頭。
她在這件事上不想故作寬容，否則旁人見了有恃無恐，有一就有二，他們夫妻二人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於是在對方眼巴巴的目光中，她沒有說出寬恕的話，只誠心提點對方，往後不要再使這種手段了，哪怕今日攝政王著了道允她進府，日後等待她的也不會是幸福安寧的生活。
走錯路的人，要小心一生都走錯。
這日之後，無人再敢質疑攝政王與王妃的感情，亦有咬碎了牙，覺得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浪費，導致攝政王府越來越難進的。
但林皎月已經沒空再考慮這些，灑金巷的大宅就快完工了，完工之前，顧玄禮帶她提前去繞了一道，出門後，她看著原本掛了“顧府”的門楣，若有所思。
半晌，她同顧玄禮說，這次的新牌匾，不若就讓她回家讓祖父幫題字吧，
南坪伯丹青出神入化，可鮮少人知，祖父的書法也是大家水平。
顧玄禮自從宮宴上醉酒一事傳開，在外頭便更少露好臉色，一是覺得前情荒唐，有辱氣勢，二是覺得當日所有看到的人都該死——
小夫人除外，小夫人後來扶著他去偏殿醒酒，已經提前支付了代價。
此刻聞言，顧玄禮負著手哦了一聲，沒當回事，可等到喬遷當日，喜慶摘牌時，顧玄禮看著那鏗鏘蒼遒的“宣府”二字，卻短暫地楞了神。
敲鑼打鼓的隊伍這趟接得是要命的活，給攝政王宣鴻家喬遷慶祝，風險大，但賺得多，此刻人人皆看到攝政王臉色不對，他們的奏樂都險些要跑調了。
可人群中走出來的攝政王妃卻宛若個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她笑如春風走到攝政王身前，牽住他的手道：
“先前耽誤了，等聖上能離得開你了，咱們再去西北祭拜公爹和兄長，可好？”
顧玄禮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似笑非笑看向她：“王妃，我記得先前你給報上來的題字，明明是攝政王府啊？”
“那……王府太托大了，誰知道你能當多久的王爺呢？”
這話也就林皎月敢說，也就他們攝政王府敢如此隨意處置門匾，不合規定，但林皎月做得謙遜，反倒不會洛人口舌。
她眨眨眼，用只有兩人的聲音撒起嬌：“之前說了嘛，我要接宣鴻回家的。”
顧玄禮胸腔裏湧起火熱，十多年的風霜皆被燃盡，為她一句回家燎盡荒蕪。
可還沒等顧玄禮誇她小機靈鬼，林皎月忽然神色一頓，下意識踉蹌兩步，險些栽進他懷裏。
顧玄禮嘖了聲：“沒生氣，別裝暈。”
林皎月捂著嘴，大喜的日子突然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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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月在殿中等了好一會兒都未見顧玄禮回來, 不由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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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提，她總覺得今日打量自己的人很多，那些眼神說不上是好是壞，似乎是在觀察個什麽稀有的寶物，以及帶著衡量寶物是否有瑕疵的考究。
她的背都直得發酸了。
四下看看, 終歸無人敢管著, 她慢吞吞站起身，想出殿去尋顧玄禮。
剛走出殿門, 天際隱隱閃現雷光，今年春夏交替時節京中多雨，今夜似乎又要下起來。
林皎月頓了頓, 沒再猶豫方向, 邁出殿的腳步快了些許, 打算迅速找找。
她還沒見到顧玄禮, 率先見到了捧著碗醒酒湯的段爍：“段大人, 您怎在這裏？”
段爍見她, 便將顧玄禮似乎醉酒的事如實告知了。
林皎月頓了頓, 沒空笑話顧玄禮的酒量竟連她都不如, 只關心：“所以, 我夫君現在一個人待著嗎？”
“正是, 王妃不放心便同下官一道去看看吧。”段爍捧著醒酒湯, 回答得一板一眼。
說完，頭頂竟開始飄小雨，林皎月心中的不安更甚，暗暗嘆息今日出門沒看黃歷，趕忙請段爍在前頭帶路。
兩人到了原處，還未見人，便聽林子後方傳來年輕姑娘家如清泉般好聽的勸慰——
“王爺，您身子尊貴，還是讓民女扶著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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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挨千刀的家破人亡場面？
他趕忙扭頭去看林皎月，卻見這位王妃只在最初怔楞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地緩步繼續走上前。
段爍心裏別扭，但又想著，若是出事，自己畢竟是個男子，能攔還是幫攔著些為好，這才硬著頭皮隨林皎月一道走去。
於是他跟著林皎月一齊看到，顧玄禮雖木著張臉，眼神卻明顯已失了焦，面對那非要湊過來的女子，他眉頭下意識蹙緊了，袞服間隱約露出來的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握緊又松開。
林皎月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麽——
那是顧玄禮要動手又在努力克制的體現。
進宮前她隨口同他說，今日聖上百日，他萬不可沖動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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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垂眸揉搓她的手指，似笑非笑嗤了聲，眼下看來，卻是聽進去了。
心中原本還有些緊繃，倏然就松開了。
林皎月剛要邁步過去接住顧玄禮，那女子突然像鼓起了勇氣，徑直湊過去抱住了顧玄禮的腰！
該說不說她運氣不好，就是那麽短短一下，天上的雨倏然下大了，顧玄禮又醉又瘋，終於忍不住把人扯開，一掌捏住了她的喉嚨：
“夠了沒？”
他聲音不大，嘶啞又陰沈，比打雷更震人心魂。
林若雪險些被掐斷骨頭，頓時痛苦地哀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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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月終於忍不下去，匆匆撥開樹枝走過去拉住顧玄禮：“王爺，松松手。”
雨點子打下來，顧玄禮發冠下的黑發有幾縷散落，宛若毒蛇蔓延在蒼白冰冷的玉石上，
他壓低眉宇時，像一頭咬緊了獵物不肯松的瘋狗，陰鷙的眸子裏滿是殺意，根本不在乎外人如何。
可林皎月來了，她說松手，宛若訓狗的主子發了命令，他眼神一晃，掌中的獵物終於得以喘息，癱倒在地。
林皎月顧不上看那姑娘，左右死不了，她只想著快些將顧玄禮哄勸好，用自己的衣袖替他遮雨，輕聲勸他：“直接回來找我就好了呀。”
顧玄禮的眼神仍有幾分發木，可見這人的酒量究竟有多差，林皎月嘆了口氣，拉著他便要往回走，可那掙紮著爬起身的姑娘卻不答應了。
“王妃留步！”
林若雪心驚肉跳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說話聲都有幾分嘶啞，可周圍人都看著，若是她失了這次機會，又惹惱攝政王，根本是萬劫不覆！
她篤定著最後一絲勇氣，顫聲道：“王妃是通情達理之人，應當體恤我等女子……王爺他，他摘了民女的發釵，當眾調戲不得便惱羞成怒，還求王妃做主！”
“你要如何？”林皎月回頭看她。
林若雪呼吸謹慎：“若是民女名節受損……便只能嫁與王爺了！”
看熱鬧的人群赫然炸開鍋，連一貫口若懸河的段爍都被震得啞口無言，若非女子之事不便插口，他幾乎要氣罵這女子比他還敢說！
設計顧玄禮，大的不敢，只敢覬覦些隱秘，於是王府後院早被不知多少人覬覦上了，可如今竟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子搶了先，旁人一邊嘆，一邊又在心裏嫉恨唾罵。
林皎月自然也將剛剛之事都看在眼裏，只是不知道，原來顧玄禮還拿了對方的發釵？
那這件事便有些麻煩了，林皎月啞口半晌，扭頭看向垂眸淋雨的顧玄禮。
“釵子？”她聲音輕輕，伸出手。
顧玄禮的眼中恍若閃過一絲亮光，想起什麽似的突然笑了出來。
那笑容十分簡單燦爛，是鮮少會在這人臉上出現的，如同個沒心沒肺的少年一般。
他視若珍寶般擡起手：“林皎皎，我給你拿了根釵子，和你今天的衣裳顏色很配。”
周圍的議論轟鳴一時間靜下來，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就這？
林皎月亦被他的笑晃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看到他另一只手中握得那根金邊累絲的孔雀綠發釵，確與自己今日穿的寶藍色牡丹羅裙很配。
這人……
林皎月不想因這種烏龍小事哭出聲，可鼻尖酸澀卻如何都難忍，這人喝了酒，怎得如此呀……
還是段爍看不下去這酸臭，繃著臉走出來將剛剛之事如數揭露，叫林若雪啞口無言。
誰都會騙人，正直的段禦史不會，如今位列首輔的段首輔更不會。
一場鬧劇就此被生生卡斷，顧玄禮不管旁人，只盯著林皎月發紅的眼眶和鼻尖，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你不喜歡嗎？”
林皎月吸了口氣撇開眼：“喜歡的，只是我喜歡的東西太多了，哪能瞧見了就搶過來？”
“那我給她錢？”顧玄禮遲疑片刻問道，叫林皎月破涕為笑。
她輕輕掐了把顧玄禮剛剛被林若雪抱住的腰：“給我。”
顧玄禮垂眸，將釵子交到林皎月手上，她看了眼，轉身交還給被宮人扶起來的林若雪。
小姑娘被顧玄禮掐紅了脖子，又逢大雨，早已抖若篩糠，可饒是如此，她仍舊美得明艷，若非碰上顧玄禮這麽個神經病，怕是真會得手也說不定。
林皎月看了會兒，突然問：“你是誰家的姑娘？”
林若雪哽了哽，低聲告知，她是南坪伯府旁支的庶女，若論關系，還是王妃的表妹。
林皎月訝然片刻，點了點頭。
她在這件事上不想故作寬容，否則旁人見了有恃無恐，有一就有二，他們夫妻二人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於是在對方眼巴巴的目光中，她沒有說出寬恕的話，只誠心提點對方，往後不要再使這種手段了，哪怕今日攝政王著了道允她進府，日後等待她的也不會是幸福安寧的生活。
走錯路的人，要小心一生都走錯。
這日之後，無人再敢質疑攝政王與王妃的感情，亦有咬碎了牙，覺得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浪費，導致攝政王府越來越難進的。
但林皎月已經沒空再考慮這些，灑金巷的大宅就快完工了，完工之前，顧玄禮帶她提前去繞了一道，出門後，她看著原本掛了“顧府”的門楣，若有所思。
半晌，她同顧玄禮說，這次的新牌匾，不若就讓她回家讓祖父幫題字吧，
南坪伯丹青出神入化，可鮮少人知，祖父的書法也是大家水平。
顧玄禮自從宮宴上醉酒一事傳開，在外頭便更少露好臉色，一是覺得前情荒唐，有辱氣勢，二是覺得當日所有看到的人都該死——
小夫人除外，小夫人後來扶著他去偏殿醒酒，已經提前支付了代價。
此刻聞言，顧玄禮負著手哦了一聲，沒當回事，可等到喬遷當日，喜慶摘牌時，顧玄禮看著那鏗鏘蒼遒的“宣府”二字，卻短暫地楞了神。
敲鑼打鼓的隊伍這趟接得是要命的活，給攝政王宣鴻家喬遷慶祝，風險大，但賺得多，此刻人人皆看到攝政王臉色不對，他們的奏樂都險些要跑調了。
可人群中走出來的攝政王妃卻宛若個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她笑如春風走到攝政王身前，牽住他的手道：
“先前耽誤了，等聖上能離得開你了，咱們再去西北祭拜公爹和兄長，可好？”
顧玄禮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似笑非笑看向她：“王妃，我記得先前你給報上來的題字，明明是攝政王府啊？”
“那……王府太托大了，誰知道你能當多久的王爺呢？”
這話也就林皎月敢說，也就他們攝政王府敢如此隨意處置門匾，不合規定，但林皎月做得謙遜，反倒不會洛人口舌。
她眨眨眼，用只有兩人的聲音撒起嬌：“之前說了嘛，我要接宣鴻回家的。”
顧玄禮胸腔裏湧起火熱，十多年的風霜皆被燃盡，為她一句回家燎盡荒蕪。
可還沒等顧玄禮誇她小機靈鬼，林皎月忽然神色一頓，下意識踉蹌兩步，險些栽進他懷裏。
顧玄禮嘖了聲：“沒生氣，別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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